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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他的亲娘,骠骑大将军夫人花氏。
花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沈依依呢?”
蔡礼满脸诧异:“儿子怎么会知道?”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花氏啪地一掌,扇上了他的后脑勺,“你身边的侍卫,用的都是我的家将,我还能不知道你的那点勾当?!”
花氏一族,自从太祖开国时就领兵打仗,花氏更是骑马上过战场,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这一掌下去,打得蔡礼呲牙裂齿,形象全无。
扶留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却又有点暗搓搓地幸灾乐祸,让少爷总扇他后脑勺,今儿总算得报了。
蔡礼打不过花氏,打得过他也不敢打,只能求饶:“娘,大街上呢,给儿子留点面子。”
“男人要什么面子?!”花氏气吞山河地一声吼,提掌又要拍。
蔡礼连忙抱头躲避:“娘,我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你以为你说不知道,就能难倒我了?”花氏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在来京城的路上,碰到沈家三房两口子了,他们查到了沈依依的住处,已经告诉我了。”
蔡礼佯作镇定:“那您赶紧去,别让她跑了。”
“你少没正经,等我找到她,再来跟你算账!”花氏说完,翻身上马,也不顾嘉会门瓦子人多,硬是甩着响鞭,冲出了一条路,朝着北关门去了。
蔡礼留在原地,左走走,右踱踱,浑然似只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街角走来一名年轻男子,长衫儒巾,眉清目秀,但却一脸古板严肃的模样,走路时目不斜视,薄削的唇角抿得紧紧的。
这男子走到蔡礼跟前,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头:“蔡礼。”
他的声音很低沉,听起来却像只有一个调,刻板得很。
蔡礼抬起头来,讶异无比:“胡北斗?”
男子不悦道:“我姓胡名枢,字子元。”
无趣!蔡礼嘀咕了一声,问道:“你来杭州做什么?”
“见一见沈大小姐。”自称胡枢的男子道。
“胡北斗,你找死啊!”蔡礼骤然暴起,“你明知沈大小姐是我的人,还敢打主意?!”
“是你的什么人?”胡枢问的很一本正经,语调里听不出任何别的意思来。
蔡礼一下子就卡了壳。
胡枢道:“沈大小姐既非你的姐妹,亦非你的未婚妻,我为什么见不得?”
蔡礼气红了眼眶,抡起拳头要揍他。
胡枢却道:“我找沈大小姐有正事,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关系。我有我的家族责任,我有我的担当,不是谁都跟你似的,玩世不恭,不务正业,明知父亲远在边疆,还只顾追着女人玩,丢下偌大一个将军府不管。”
那不是还有我娘吗——蔡礼话到嘴边,突然觉得这样挺丢脸的,连忙改了口:“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这样伶牙俐齿?也是,你是中了状元,殿前应对过的人,又怎会笨嘴笨舌?”
“多谢夸奖。”胡枢正正经经地回应了一句,转身朝北关门的方向走去。
正经人有正经人的好处,他说找沈依依是有正事,那就一定是正事,不会打歪主意。再说沈依依还在钱嫂包子铺里呢,蔡礼放心得很,冲着胡枢的后背喊:“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知道。”胡枢没有回头,“我跟你母亲一起来的。”
什么???蔡礼气急败坏,指着他的背影对扶留道:“这种人为什么会是京城四大纨绔之一?简直是丢我们纨绔的脸!”
“就是,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像别人欠了他二吊钱似的!”扶留附和着自家少爷,狠狠地骂了胡枢一通。
蔡礼骂过胡枢,又去望钱嫂包子铺:“沈大小姐怎么还不出来?”
扶留道:“少爷,您在这里待久了,只怕夫人会起疑,不如去北关门脚店前躲着,等沈大小姐一回来,您就拦住她,岂不更好些?”
“有理,有理,刚才胡北斗看见我了,万一他告诉我娘,我娘肯定会疑心。”蔡礼连连点头,“走,去北关门脚店!”
………
沈依依教会钱嫂做灌浆馒头,收下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小胡椒兴奋不已,这张银票,可是她亲眼看着沈依依收下的,绝对是真的,假不了!
她们从后厨出来,王大牛还坐在原处,桌子上堆满了空蒸笼。小胡椒刚才听过沈依依的感慨,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但也就仅限于不骂人:“吃这么多?!这银子待会儿得找三太太要回来!”
王大牛像是吓了一跳,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干嘛这么小气。”沈依依拍了她一下,叫了店小二过来,把账结了。
小胡椒撅了噘嘴:“小姐,他不会一直跟着我们回脚店去吧?”
“随便他。”沈依依道,“不过我们先不回脚店,得去把匾额订了,钱嫂等着要呢。”
小胡椒已经知道了她与钱嫂的交易,点着头道:“好。”
刚才钱嫂介绍过一家雕刻店,就在嘉会门瓦子里,沈依依带着小胡椒,后面缀着王大牛,一路找过去,与匠人研究沟通了半天,订下了匾额。
从雕刻店出来,沈依依问小胡椒:“哪里有牙侩行?咱们现在有钱了,可以换个地方住了。”
第5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2)()
“北关门瓦子有牙侩一条街!”小胡椒回答道,“我们租住老李头的屋子时,就是上那儿请的牙人。”
“好,带路。”沈依依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胡椒上前带路,异常兴奋:“小姐,您要换到哪儿去住?咱们要买房子了吗?”
沈依依摇头:“这里是杭州府,不是富阳县,五百两哪里买得到房子。”
北关门脚店一年的租金都得三百六十两,五百两想在寸土寸金的杭州府买一间房,是不可能的。
“五百两?”小胡椒疑惑道,“不是还有一千五百两么?小姐可以先看房,等银子到手了再付款。”
沈依依还是摇头:“不行,我们能动用的银子,只有五百两,其他的银子,我另有打算。”
“小姐有什么打算?”小胡椒好奇问道。
自然是利用这些钱,赚更多的银子了,今儿沈三夫妻突然空降发难,她们连个帮手都没有,幸亏他们并非有备而来,不然只怕要吃亏。
沈依依看了后面的王大牛一眼,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摸了摸小胡椒的头。
他们从嘉会门瓦子,走到了北关门瓦子,顺利找到了牙侩一条街。王大牛没有跟着她们进牙侩行,而是蹲在街对面的一块大石头上,把大半条街尽收眼底。
小胡椒撅了噘嘴:“他倒是会省力气。”
沈依依笑了笑,指了一家房牙行,让小胡椒去看,她自己则朝另一家去了。
小胡椒追着她,看了一眼招牌,喊道:“小姐,您去的那家不是房牙!”
“我知道。”沈依依背对她挥了挥手。
小姐还是这么不靠谱,小胡椒嘀咕了几句,朝房牙行去了。
一时她们都从牙行出来,在原处碰了头,小胡椒满口抱怨杭州府的房价,稍微好点的房子都不便宜,五百两银子根本不够做什么。
沈依依听着,笑了起来,现在她知道白居易和苏东坡为什么买不起房子了。
一主一仆外加一“尾巴”,到了北关门,只要再过一道街口,便是老李头的脚店了。
沈依依正要迈步子,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忙一把拉住小胡椒,停下了脚步。
脚店里,灯火通明,桌椅板凳全堆到了墙边,空出来的地方按着宾主位次,摆上了太师椅和茶几。
左边的主座上,坐着一位骑装打扮的妇人,约莫四十出头,样貌算不得上佳,但却英气勃勃,她手里没有端茶盏,而是握着一条马鞭。
右边的主座上,坐着一名年轻男子,肤白唇红,样貌清秀,衣衫平展,看不到半丝褶皱,身姿笔挺,后背直得像株松,就连端一盏茶,都是一丝不苟的样子。
在下首的座位上,坐着沈三太太,她和上首的两人相比,显得焦躁多了,不时拨拨头发,整整裙子,还不住地朝外张望。
除了沈三太太,其他两人沈依依都不认识,她下意识地拉着小胡椒后退几步,藏到了树下的阴影里。
这时蔡礼的声音从树后传来:“你是谁?”
沈依依转头看去,他问的人是王大牛。
王大牛明显愣了一下:“我是沈家三房的下人。”
蔡礼把自己的鼻子一指:“你认得我么?”
王大牛点了点头:“认得,您是京城将军府的蔡公子。”
“那就好。”蔡礼点着头,当着王大牛的面伸出手去,朝他的后脖子上重重地砍了一下。
王大牛看得清清楚楚,但却不敢躲,就这样朝着蔡礼倒了下去。
扶留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手疾眼快地接住他,把他拖到树后面去了。
“……”沈依依无奈地转身,“蔡公子!”
“我娘来了。”蔡礼揣着一肚子的忐忑不安,朝脚店那边指了指,“一年未见了,你还记得她吗?”
他的亲娘,到现在还握着马鞭,仿佛随时会抽人一鞭子,他看着都胆战心惊。
将军夫人啊,好吧,现在认得了。沈依依点点头,好像真的很熟似的:“将军夫人还是那样英姿飒爽。”
英姿飒爽?她的马鞭,是准备用来抽她的……蔡礼尴尬地笑了笑,又指了右边上首的年轻男子,道:“那是晋国府世子,胡枢,表字子元。他找你肯定没正事儿,你不用理他。”
蔡礼特意为她介绍,看来这位胡世子,是“沈依依”也不认得的人了。
不过……胡枢,胡叔?这名儿取的!沈依依暗自笑了一会儿,问道:“他是胡小姐的什么人?”
“她堂兄。”蔡礼答道。
胡小姐的堂兄,找她肯定没好事儿,不过屋里一共三个人,应该都找她没好事儿吧?瞧“沈依依”这体质,也挺难得的。沈依依自嘲地笑了笑:“我今儿要是走了,他们明儿还来吗?”
这话把蔡礼给问住了,别人他不知道,但他娘如果今天等不到人,明天肯定还要来的,她就是这样锲而不舍的人。
他听明白了沈依依的意思,把牙一咬:“算了,走吧,你躲我后面,我帮你挡鞭子。”
“不用。”沈依依摇头,“我们如果一起进去,将军夫人只会更生气吧?”
她陈述的是事实,蔡礼突然间愧疚极了,如果不是他死缠烂打,他母亲不见得会千里迢迢地跑到杭州来吧?
沈依依看出了他的愧疚,很想解释一下,她并没有那个意思,但转念一想,如果蔡礼能就此收手,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他喜欢的人是“沈依依”,并不是她。
沈依依默默地转回身,朝着脚店走去。
小胡椒紧随其后,担忧不已:“小姐,将军夫人手里拿着马鞭呢,如果她打您,怎么办?”
“那就让她打呗。”沈依依道,“你不是说,我欠将军府的么?”
她的运气真是挺“好的”,她看过那么多本穿越小说,从来只听说本尊被人害死,穿越女主为其复仇的,像她这样被本尊坑的,有几个?有几个??
敢情她不是捡了条命活,而是替本尊还债来的吧?
就连围着她转的男人,都是本尊的,她怎么就这么悲催呢!
沈依依忿忿地想着,一脚踏进了脚店。
沈三太太一看到她,如释重负:“好了,正主儿来了!夫人,您要杀要剐,请随意,我可以走了吧?”
第5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3)()
沈依依诧异地朝沈三太太看去,“沈依依”不管做了什么错事,总还是沈家的人吧?她身为“沈依依”的三婶,就是这样对侄女的?
你说她的点有多背,好容易来个便宜亲戚,竟是这副嘴脸。
沈三太太说完话,当真站起身,朝外走去。
这时花氏却是一声大喝:“你给我坐下,沈依依被拐,你也逃不了干系!”
她顾及将军府的脸面,自动自觉地把私奔换成了被拐,但心里却很清楚,私奔就是私奔,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所谓被拐,只不过是糊弄不知内情的人的。
“沈依依”私奔,沈三太太也逃不了干系?沈依依把这话听了进去,再次看向了沈三太太。
沈三太太的脸上,闪过那么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言之凿凿地辩驳:“夫人,她被拐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我绑着她出门的?”
花氏哼了一声,没与她分辩下去。
沈依依终于得了空隙,上前与花氏行礼:“夫人万福,您是来找我的吧?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新仇旧恨,对不对?您别急着动马鞭,咱们先来说旧恨,当年我被拐子拐走,虽然并非我本愿,但到底给夫人以及将军府,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名誉损失,对此我表示非常抱歉。说完旧恨,我们再来说新仇,如果我没猜错,您不远千里而来,肯定不是为了一年前的旧事,而是为了令公子吧?令公子对昔日未婚妻不计前嫌,不离不弃,委实让人钦佩与感动,不过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万万配不上令公子,所以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不信您叫令公子来一问便知。好了,我说完了,如果夫人还是不满意,就抽我几鞭子吧,我绝对不躲不闪,让您好好地出出气。”
花氏擅长的是拳脚,言辞不是她的专长,沈依依一开口就噼里啪啦的一大堆,有的没的全说了,等花氏张口时,发现——没词儿了。
而且人家沈依依自动自觉地说了,您要打就打,她全受着,花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沈依依主动服软,她这鞭子,反而就抽不下去了。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扶留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扑倒在地:“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少爷从树上摔下来,把腿摔断了!”
花氏将信将疑:“他哪天不上房揭瓦,爬个树也能摔断腿?”
扶留讪笑着道:“这不是您来了,少爷心里发慌,脚下发软么……”
“胡扯!”花氏一声怒骂,但到底还是担心儿子,脚步匆匆地随扶留去了。
扶留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冲沈依依递了个眼神,沈依依无奈地望向了房顶。小胡椒忍住了笑。
花氏前脚踏出脚店大门,沈三太太后脚就走了,大概她还没有发现,王大牛“擅离职守”了。
终于都走了!沈依依教了半天的灌汤包,又在两个瓦子逛了一晚上,累极了,当即打了个哈欠,招呼小胡椒:“走,烧水洗漱去。”
小胡椒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上首的太师椅:“小姐,那儿还有一个人呢。”
沈依依这才发现,那位胡枢胡世子没走,刚才她们闹腾的时候,他就静静地坐着喝茶,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让她都忘了还有一个人了。
虽然她对胡樱的堂兄天然没有好印象,但顾及到胡樱现在是她的“恩人”,沈依依还是走上前去,给胡枢行了个礼:“方才有事,多有怠慢,请公子见谅。”
胡枢放下茶盏,起身还礼:“沈大小姐,我乃晋国府世子,胡樱的堂兄。冒昧前来,只因有一事,想要问一问沈大小姐,不知沈大小姐何时方便,我们约个地方见一面。”
一个连“沈依依”都不认得的晋国府世子,有事要问她?若说这事儿跟胡樱没关系,打死她都不信。跟胡樱有关,那就是跟她编造被诱拐的事有关罗?沈依依看向胡枢的目光,不自觉地微沉了几分:“我明天就有空,胡世子想在哪儿见面?”
胡枢道:“明日辰时,驿馆大门前见,如何?”
驿馆?沈依依的眉头跳了一下:“好。”
“那我们明日见,沈大小姐,打扰了。”胡枢中规中矩地一礼,转身离去。
小胡椒看着胡枢的背影,一把抓紧了沈依依的胳膊:“小姐,他来做什么的?”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依依又打了个呵欠,“洗澡,睡觉!”
小胡椒只好去烧水,在后院遇到了李贵。李贵悄悄地问她:“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找沈小姐?沈小姐是不是要回家了?”
“不回。”小胡椒斩钉截铁地说着,烧水去了。
沈依依洗漱的时候,小胡椒收拾银票,发现少了一张,登时大惊:“小姐,钱去哪儿了?”
沈依依忙道:“别急,是我今天花掉了。”
“花掉了?”小胡椒满脸狐疑,“小姐,您花在哪儿了?我没见着您买东西啊。”
“买了呀,你瞧——”沈依依伸出手去,朝四周一指。
小胡椒仰头去看,却什么都没看见,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小姐,您别乱说,我怕鬼!”
………
深夜的西湖,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泽,西湖边的大宅里,蔡礼鬼哭狼嚎的声音,几欲震破天际。
花氏一巴掌拍过去,到底还是偏了偏,拍到了床沿上:“怎么就把腿摔断了?!”
蔡礼的右腿上,里三层外三层地绑着绑带,比左腿足足粗了一倍不止。
蔡礼只顾着嚎叫,不回答。
扶留摸了摸头:“少爷想爬得高些,把脚店里头的情形看清楚……”
“混账!”花氏大怒,“把脚店周围的侍卫全给我撤回来,不许少爷再去那里,等他的腿一好,我们就离开杭州!”
………
黑夜中的北关门瓦子,犹如匍匐着的巨兽,静谧得让人害怕。
在北关门曲折小巷的尽头,宅院深处的灯还亮着。
白哲手握一卷账册,但注意力显然不在其上,他的目光,投向门口的屏风处,像是在等什么人。
忽然间,韵瞳奔入,单膝俯地:“公子,将军府的人撤走了!”
第5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4)()
白哲缓缓放下了账册:“今晚,我要见到坠子。”
重影从屏风处飘然而出:“那我现在就去。”
“这次不用你。”白哲带着些许愠怒,看了他一眼。
“那让谁去?”重影摸了摸鼻子。
白哲看向了韵瞳:“你去。如果我今晚见不到坠子,你就提着人头来见我。”
“是,属下领命。”韵瞳起身,离开了宅院。
重影盯着地砖上的雕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