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妈吝啬堪比葛朗台,眼下也答应赞助五万买房,况且婚纱拍摄的订金也交了,结婚是迟早的事,爱巢的购买定是拖延不得。僵坐半晌,雁翎游戏冲关数次失败,神情焦躁,小嘴一噘说:“傻坐起装什么神啊,老公我们回家吧?”我霍地起身,说亲爱的咱俩看房去。
前方不远处有一新开楼盘,路牌广告上打着“远离喧嚣的湖景房”。售楼中心装潢欧化,也不知他们搞啥鸟,售楼小姐异常热情,声音甜美笑意盈盈。我翩然进得大厅,打量四周,人丁稀少,除却几名工作人员,就我和雁翎是上帝。雁翎十分雀跃,像只小鸟直飞户型图,这儿看看那头瞧瞧。我则问售楼小姐:“楼盘前不着湖后不临水,怎么能叫湖景房?”她莞尔一笑,说:“先生您好幽默,事实是这样的,我们集团主要开发坡地别墅,这个盘是市中区唯一的临河楼盘。”她唧唧歪歪半天,也没给出合理解释,我便补充一句:“那该叫河畔房才对。”她连连称是,说:“先生真是高见,该楼盘主体高三十五层,楼层越高风景越美……”我当即打断她的话:“一条臭水沟,几片烂草地,有啥美的。”她笑容依旧,我便不好再行打击,向雁翎招招手,问她感觉如何。她摇头说还将就。当下不悦,我问她买房自己住还是做投资?她说当然自己住啦。我就批评她:“既然是自己住,要看得满意才行,啥子将就不将就的,这一住就是几十年。”她噘起粉嘴:“在你眼里啥都是狗屁,跟你说话白费口舌。”我哑然失笑,回头问售楼小姐:“现在买房有啥优惠政策?”她递了一张传单给我,娓娓说道:“新政策出台,购买商品住房享受首次购房信贷优惠,与此同时,凡在成都市购买七十平方米以上的商品住房,可按有关规定办理入户手续。另外购房还享受契税减免、购房财政补贴、个税补贴等。我看先生您是买结婚用房吧,现在绝对是出手的好时机,而且我跟你讲,这楼盘售价已下调15%。”我假装认真倾听,她便掰指头计算:契税减免和购房补贴费用,如按九十平方计,两项合计一万四。她讲得口干舌燥,我却想继续刁难,雁翎拉着我往外走,说:“你急啥呢急,货比多家再作决定吧。”
下午我俩看了两个楼盘,一处位于双桥子,一处位于川师大。两处各有所长,前者坐拥二坏,周遭建筑破旧,很有升值潜力,但是价格太贵;后者远离喧嚣紧挨高校,大打清幽与人文组合拳,价格亦是居高不下。雁翎看了都不满意,皱眉眨眼的,说:“假如我们有一个亿,每个楼盘置一套轮流居住,你说该有多好!”我哭笑不得,死妮子比我还理想主义,怔了一怔,我一本正经地说:“咱们开发新型产品,或许有望成亿万富翁。”她一脸天真,问我是啥子产品?我说是微软的兄弟,巨硬。话毕她连使十余粉拳,揍得我且挡且退。
晚上老妈来电询问工作进展,我省略和程灵珊的苟合,其余悉数相告。老妈听得喜忧参半,说:“你这样做到底可不可靠?”我无言以对,老妈性子急,巴不得我立马挣个金娃娃。我说:“妈,打麻将胡牌都有一个过程吧?”她笑得像个闺女,说:“你还别提麻将,这几天我老是输。”我说:“赋闲看看电视多好,久坐搓麻容易腰肌劳损。”她突然叹气,说:“人老了病痛就来了,你崽子烟瘾大,生活又不规律,长此下去怎么了得?我得交代雁翎,让她好好管教你!”
我突然觉得无地自容,正如雁翎所说,若有一亿资产,谁还为生活琐事婆妈。合上手机,雁翎说逛了半天,她想洗澡休息。她这一说,我就该给她放洗澡水了,房东安装的热水器不知是哪朝产品,燃火后水流半晌温度才匀,沐浴中途还不能关闭,重启后会有一阵热潮,烫得人呲牙咧嘴。雁翎身裹浴巾走进浴室,听得里边流水声响,思绪骤然翩跹,我就催促雁翎:“你能不能洗快些?磨蹭得我都受不了了。”她哼完曲儿,说:“老公,你要等不及就进来一块洗。”我正求之不得,跑进卧室三两下褪去衣服。这时王强打来急电,说李卓出事了。我说:“他不偷不抢,咋会出事!”他严肃地说道:“李卓被警察抓了。”我顿觉惊诧,但听王强口气不像开玩笑,就问他李卓到底干了啥子勾当。他说:“你来东风派出所,见面再说。”
我套好衣服,给雁翎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跑。赶到东风派出所,王强和一黑衣男站在门*谈,该男四十好几,身材魁梧,王强介绍说是他表叔,在市刑侦大队上班。我敬上香烟,问李卓被抓事由。王强一声长叹,展开来龙去脉:李卓销售的脑绿金有质量问题。前不久广州、上海数十名老年人腹泻不止,经医生检查化验,乃因服食不明药物所致,遂将病案报告警方。警察连夜走访,顺藤摸瓜一举端掉脑绿金的生产窝点,收缴问题药品两千件,查封十八家该品牌专卖店,抓获五名犯罪嫌疑人。警方为堵截药品,根据嫌疑人提供的经销商资料,通知各地公安协助办案,李卓稀里糊涂地就给逮了进去。
我听得汗毛倒竖,说这可是违法行为,李卓会不会被判刑。王强说这个不敢保证,目前成都还未发现病例,如果社会危害不大,李卓收回并上缴售出药品,交点罚款了事。我说好端端的有志青年,咋混到这步田地。王强接过话茬:“关键得看李卓,他知法犯法还是受害者。”前些天我找李卓买保健品,听口气这厮受害不浅,当即对王强说,“凡事破财免灾落个清净,听你一说我觉得李卓应无大碍,倒是药监局那几爷子有得好受。”王强笑了笑,说我找表叔帮忙就为查清事实,等李卓录完口供就知结果。
两小时后王强表叔进所里一阵交涉,李卓才耷拉而出,灰头土脸,就跟*犯被群众吐了口水。我上前扶住他,说你娃总算解放了。他强作笑脸,缄默不言,蓦觉他情绪异常,代他谢过王强表叔,表叔挥挥大手:“这点芝麻蒜皮算啥,你们好好安慰他,我有事得先走了。”
穷大学生创业发财记…血战到底 第14章
李卓蹲在路旁,指蘸污水,傻笑着比比画画。我扔出一支香烟,他接来一阵把玩,又继续比画。我见他那样,心下顿觉辛酸,当即出言相激:“你龟儿想当毕加索还是王羲之?”他茫然抬头,顿了顿愤然开骂:“我日他妈!我日他妈!我日他妈!”王强肉笑着问他要日谁的妈?李卓谄笑一声,说没事没事,谁的妈我也不日。话毕起身就往合江亭疾走,我当即递了个眼色给王强,这厮心领神会,拽上我紧随其后。
夜色已深,寒风扑面,脸上犹似刀割。走至桥头,李卓猛然转身:“你们回去,老子想一人静静。”这厮万念俱灰,面露凶相,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说这点挫折你都经不住,别在城市混了。他抖了一抖,点燃香烟,吸了几口说:“老子光棍一条,活着也是多余。”我怒不可遏,说谁不是光杆司令?谁存了百万家产?这厮愤然火起,跳脚大叫,折腾一阵,缓缓说道:“你有老婆事业,他有工作钞票,而我剩什么?”王强赶忙插话:“你好歹是有车一族。”话音刚落,三人大笑不迭。李卓笑着笑着放声恸哭,弄得我跟王强手足无措。时值午夜,寒风依旧,街上人车稀少,河岸灯火飘摇。我们杵立桥腰,一人哭泣、两人呆滞,偶有路人走过,步履匆忙。这些人一定当我们是土匪了,心头徒增悲哀,暗想,生活的玩笑怎么降临到李卓头上?
2008年最后一天,我和王强凑了五千块帮李卓赎身。缴完罚款,这厮感恩戴德,大叹:“生我者父母,洗我罪者兄弟,我这辈子不算白活。”说得我跟王强喜忧参半。王强就职银行系统,逢年底都要加班盘点——清理账务辞旧迎新。所以那天照例很忙,中午耽搁一阵便先行撤退。这厮临走前朝我三令五申:“你一定看好李卓,我怀疑他脑袋短路,极有可能寻死觅活。”
王强走后不久,杨伟打我手机,问李卓还差不差罚款,他赞助两千。我说事已搞定,你负责安排新年聚会就行。他应个不迭,随后叹道:“老子压根想不到李卓会犯原则性错误。”我暗暗付笑,说错误源于向往,宽恕来自悔悟,他还年轻,这根本不算挫折,顶多算阴沟翻船,而且船毁人在,人在又何愁造不出船呢?杨伟听得大笑,说:“你该去当心理医生,专医毕业生入世后的困惑。”“先把自己医好再说,你这是瞎扯。”
合上电话,我将杨伟的关怀转告李卓,这厮苦脸痉挛、表情痛楚,喃喃说道:“老子欠你们的,这辈子也还不清了。”我当下就不乐意:“朋友之间帮助不图回报,你这样说伤害兄弟情感。”他便哭笑自骂:“我是猪,猪狗不如的猪。”我一阵伤感:“你真是猪,全世界的人都是猪了。”话毕这厮咧嘴傻笑,手指河畔喝茶的市民问我:“啥时咱们才能这般闲适?”我愣立当场,顿时哑然。
多年前寝室开座谈会,聊及最适合居住的城市,李卓诋毁北京脏得古老、杨伟喟叹上海作得小资、王强指责广州乱得平和。唯独成都,节奏缓慢,处乱不惊。那时大伙纷纷立誓:毕业后扎根此地,奋勇搏击,赚一住房、娶一娇妻、生一顽孩,乐业安居。回忆至深,李卓已在河畔找好茶座,并点了两杯上等竹叶青。刚呷几口,雁翎打来电话,哭哭啼啼地说:“老公,我被裁了。”一语激得我躁动不安,被茶水呛得咳嗽连连。我按住胃部吞咽好一阵,才回头轻言软语劝她:“别哭别哭,我和李卓在合江亭喝露天茶,你赶紧过来吧。”话音甫落,耳边传来卫生纸擦拭的窸窣声,还伴随断断续续的抽泣。
我听得异常火冒,依旧软言细语宽慰:“生活就是一出戏,累死累活都是自作孽,你当给自己放长假好了。”她不再抽泣,又一番擦拭,朝我劈头盖脸娇骂:“谁都像你这般洒脱,国家拉动内需也是白搭,你呀,天塌下来也不跑,活脱脱一个‘猪坚强’。”我苦笑不迭,说你再不过来,茶水都凉了。她嗤笑一阵,说老公你等等,我收拾好茶杯,立马打车赶来。
茶杯是我送给雁翎的情人节礼物。去年2月14日,我俩相约去洛带,偶遇一对民间艺人,放言能将合影烙在马克杯表面,收费只要二十五块。我当场应下,牵上雁翎在字库塔下合影:我环她蛇腰,她吊我脖子,彼此面朝镜头幸福傻笑。照片冲洗完毕,背景一轮夕阳渐逝,色调温暖泛黄,我隐觉不妥,说夕阳殆尽离合悲欢,完全是“最后的合影”。雁翎却爱不释手,连连称好:“这是一件艺术品!”死妮子没我悲情,我以前有首写给母亲的诗:
我不得不回首
我在灯火辉煌处的吮欲
我在神灵通明处的膜拜
我不得不卸下铜臭
让儿子老去吧
把您的皱纹给我
把您的白发给我
把您的病痛给我……
穷大学生创业发财记…血战到底 19
雁翎读过就哭了,说:“人这一生,生死轮回,就那么回事。”她总是乐观,视世若水,就连这照片,她也认为“就那么回事”,甚至称它是余晖赋予的情调。我不得不打消顾虑,叮嘱艺人拿出最好的手艺,他连连答应,三两下做好杯子。我将它带回成都放在桌上,守望彼此的爱情。日子从指缝一天天流过,我们也像杯上的照片,早晚微笑,少有争吵。后来雁翎涉足服务业,工作繁杂,别人休息,她却忙得忘乎所以;尤其中午,神情疲惫无精打采,雁翎想喝咖啡提神,便把杯子带去公司。我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碎杯子,语重心长地劝她当心又当心。她嗔怪我把她看成三岁顽孩,说她带杯子去公司有另一目的:见杯如见我。从此雁翎常给我讲杯子的故事。她们公司有很多女孩看了我们的杯子,都带上老公、男友去洛带做了一个,但所有的杯子都比不上我们的艺术,那轮渐逝的夕阳注定成为永恒。
雁翎掐断电话,我握着冰冷的手机,心想这老板真他妈狠毒,早不裁晚不裁,偏在辞旧迎新之际裁。“简直不是人!”我骂骂咧咧,奋力将手机摔在桌上。李卓见状,也拍着桌沿怒吼:“世道不公!世道不公,做人不如做猪狗。”我当即无言以对。疑窦间歇,自柳荫处走来一位老头,谦卑地问我:“老板掏耳不?”我正无聊,当即跟他讨价还价。李卓就劝我:“熊老板面善心和,就让他掏吧,成全人家也是行善积德。”我狠瞪他一眼,对老头说:“大爷使劲掏,可别把我掏成聋子。”那老头满脸堆笑,让我坐着别动,然后将工具伸进耳朵,一边掏弄一边自言自语:“这人一旦有淤积,就会阻碍视听。”李卓听得若有所悟,仿佛有所参透,问老头一天能赚多少。老头笑道:“生意好挣五六十,生意冷挣几块,若遇天气糟糕,便颗粒无收。”我心头一悸,暗想他一月最理想的收入,也不过一千五六。这些钱在城市生活,紧衣缩食艰辛无疑,我却全然不见他对生活的埋怨,刹那间钦佩不已。
记得毕业那年,我和杨伟、李卓三人在府南河畔租了一套商品房,毗邻市区,房租昂贵,减去节省的车费和上班时间,倒也划算。那时收入微薄,月入一千四五,供房租谈恋爱,月月捉襟见肘。后来信用卡横行,彼此办了一张,生活陡变滋润,可月底收到对账单,全都看傻眼。杨伟悲叹:“这就是勾引,这就是骗局!”李卓为了还贷,辞职做保健品直销,第一笔单子提成,还了信贷还剩八毛。金融危机当前,不知新增多少卡奴,失业者哪有资源抚平超额透支,唯等银行催缴欠款,三天两头一个电话,搞得你寝食难安,食欲*骤减。我跟雁翎讲起那段故事,她大笑着说了一通,什么天上没有馅饼,地上只有蛤蟆;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什么人活一世有钱多用没钱少用;什么人内心的欲望需要平静的心态制衡等等。我一直认为她是花瓶、伪小资,偶尔回忆,死妮子竟然满嘴道理。
老头掏至中途,我敬上香烟,他送我一句:“年轻人,像你这样善良的人不多了。”我估摸他第一次遭遇顾客的热情,所以才显得拘谨,便抽出椅子让座,问他在成都过得如何。他笑了笑说:“人一旦老了,健康是福,什么钱啊财的,都是身外之物,活着挣不完,死后带不走。”老头一番感悟令我惊诧不已,他技术纯熟,抽完烟重新执工具,三两下便除掉耳里污垢,我顿感视听畅通。原本谈好五元工钱,我塞给他十块,说剩下的都不用找。他摆手道:“这怎么行。”说着翻出五张皱巴巴的小票放在桌上。我拿起钱又塞给他,说你挣钱比我们还不易,拿着吧。他迟疑一阵才将钱放回口袋,嗫嚅着说:“那我帮你朋友也掏掏。”
老头帮李卓掏完耳屎才收拾工具微笑离去,我和李卓顿陷迷离,面朝府河怔怔发呆。过了良久,忽听身后有人叫“老公”,回头一看是雁翎,死妮子两眼通红,像小时顽皮被妈妈抽过屁股大哭了一场,我起身牵她坐下,她娇骂道:“人家饭碗不保,你俩还有闲情逸致?”我赶忙连哄带骗,问她在公司当众哭没有。她嘟哝粉嘴:“我才不会,有个女孩倒是哭了,她老家在农村,母亲卧病在床,全靠她上班赚药钱。”我心下一阵酸楚,当即让她别讲了。
穷大学生创业发财记…血战到底 第15章
第15章
“把城市比作人,成都就是不求上进的流浪汉,无所事事,看上去却无比快乐。成都人也是有名的闲散,翘脚端着茶杯,在藤椅上、在麻将桌边,一生就像一个黄昏。”李卓说这段话来自一位网络作家,是对成都及成都人的形象概括。我和雁翎连连点头,府河涌动,茶气氤氲,一个下午转瞬即逝。
杨伟言出必行,一手操办2009年元旦晚会。王强捎了两瓶五粮液,女人喝茶,男人饮酒,气氛十分热烈。席间谈话却无关痛痒,推杯换盏间,谁把城市操了,谁又把生活日了。“往事不堪回首”,李卓的一句感叹,将我拉回大学时代,以往的每次新年聚会,觥筹交错飞笙歌,笑语声声祝辞盈。2002年最后一夜,大伙聚集广场,新年钟响,彼此默许心愿,杨伟说向李嘉诚看齐;李卓称娶某女星为妻;王强说给我一个支点吧,老子将地球撬起……我端坐风口,紧闭双眼念念有词,凡尘过眼成灰,我许了什么,至今已不记得。晃眼今朝,兄弟们年近而立,万事沧桑尽蹉跎,我发现他们老了。可是我老了吗?我问雁翎:“亲爱的,你看我老不老。”她撇撇嘴:“你给老娘照照镜子!”我霍然起身,饮尽杯中残酒,直奔洗手间。
透过方块镜,我再次看清自己:额纹横生、鼻毛外露、双眼血红。我不禁微微一颤,窗外爆竹脆响,餐厅躁动异常。“新年到了!”“牛年牛起!”入耳尽是欢呼声。我往外走去,短信铃声骤然响起。点开一看是张小寒,祝我在牛年雄起。我暗自一笑,旋即回她:我雄了二十六年,未曾软过。信息刚刚发完,程灵珊的手机就打了进来,摁下接听键,死妮子颤颤巍巍地说:“我遇上麻烦了。”我顿觉诧异,说别急别急,你慢慢讲。程灵珊稍作调整,语气才有些缓和:“昨天那男人找我,求我跟他和好如初,我当即拒绝,还吐了他一脸,他就要收回十二万转让费。”
我骂了句“贱人”,然后问她:“你在哪里。”她说:“正在店外和他交涉,他还带了四个打手。”我大为愤怒,说你跟他周旋,我立马赶来。合上手机,我几大步跨进包间,说起来龙去脉,个个摩拳擦掌,聚会戛然而止。杨伟抢先结账,王强酒气熏天,血气方刚地说:“我打电话叫几个帮手。”我点头应允,片刻工夫聚集十七位弟兄,领头人竟是多吉,等不及王强介绍,我上前搂住他,异常热情地说:“兄弟,咱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这厮眯缝双眼一阵打量,怔了怔认出我来,大手一挥道:“带我们去瞧瞧,看看是哪路神仙!”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事发点,个个酒兴大作,我生怕酿就恶果,一路规劝大家随机应变,此行虚张声势,交涉不成,再想他法。
花店大门紧闭,临街停了辆奔驰,四壮汉抱拳而立。赶至现场,程灵珊和中年男怒目相向,一股浓烈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