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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凯恩(Robert Kane),医学博士,他是位于明尼阿波利斯(Minneapolis)的明尼苏达州立大学衰老研究中心和明尼苏达老年人教育中心的主管。他还是公共健康学校的教授,这个学校授予了他一个长期护理和衰老学的荣誉职位。
托马斯·T·佩尔斯(Thomas T。 Perls),医学博士,公共卫生硕士,新英格兰百岁老人研究3的主任,波士顿大学医学院医学和老年病学副教授。《活到100岁:教任何年纪的你达到寿命极限》。
我分别采访了上述专家,然后总结了他们对上述问题的最佳答案。下面是他们告诉我们的内容。
衰老究竟是什么?
罗伯特·凯恩:这个意义深远的问题。首先,衰老从出生就开始了。如果你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所有物种都是如此持续不断的发展。你可以认为这是个体与环境之间的平衡。本质上,我们认为衰老是丧失复制机能的过程,一种维持对身体的内部调节和平衡的失败。
从儿童期开始,我们的身体特征逐步发生着多种变化。儿童容易受到环境影响,必须受到保护。对人类来说,我们的身体在20岁中期达到巅峰状态,并将维持一段时间。然后,从某个时间点开始,也许是40岁中期,我们开始走下坡路。有些人会说我们实际上从30岁就
开始变糟。这取决于我们遵循怎样的生活方式。
老年期是另一个天平向环境倾斜的时期:老人需要外界帮助来保护自身。衰老带来的衰退主要包括:失去自我调节能力,不能耐受极端的压力和混乱的环境。
衰老来临时既有正面又有负面变化。研究老年病的专家将衰老定义为死亡风险。即:不考虑疾病,在有限的生命周期内的不间断的死亡风险。 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一风险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而增加。除了年龄以外,其它因素也会增加死亡风险,因此衰老并不是惟
一的决定因素,但这是一个正态分布。人们一直在寻找衰老的生物标记,但是迄今为止没人能够完全排除疾病的干扰而找到这个标记。
人们可以发现,例如,眼睛晶状体调解性的丧失。大多数人在40出头的时候开始变得远视。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所以你不能说这是衰老的普遍标志。头发变白,失去皮肤的胶原蛋白,这些变化都被认为是衰老的标志。当人们变老的时候身体成分会发生变化,
然而这些变化会受到运动和饮食的显著影响。总的来说,我们的肌肉重量下降,身体内的脂肪含量上升。免疫系统功能也会随着衰老而下降。但是我们仍然不能说这是衰老的普遍性特征。
史蒂文·奥斯达德:我将衰老定义为逐步丧失身体机能的过程,不管是跑步还是思考,还是
其他的什么。这是体力和智力逐步丧失的过程,曾经的能力对我们来说渐渐地变得遥不可及。基本上,这意味着你不能永远完整保持你的身体机能。
罗伯特·凯恩:关于衰老有几个理论。其中一个是你的身体系统里有些基因的开闭,能够减
缓或者加速衰老。另一个理论是,“废物-排泄综合症”,认为随着时间流逝你的身体里的毒素会逐步积累,然后衰老就开始了。
但是,如果你进一步问,为什么我们的身体会积累毒素?好吧,可能是因为你身体里某些一直运转的细胞内机制在某一刻突然停止了。毒素是衰老真正的标志,还是仅仅是生物进程改变的副产品?也许衰老是受到体内存在着的遗传的生物钟的调控?老实说,我们还不
知道。
进入蓝色地带
让我们重新回到蓝色地带项目。我们的小组历时七年走遍了全世界,在每个蓝地带都做过数次访问。我们采访了大量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在每一个地方,我们都首先确认受访者的真实年龄,再采访几十个百岁以上的老人,最后与当地的医学专家一起系统地研究当地的
生活方式、习惯和行为。
每一个蓝色地带都有他们自己的长寿秘诀,但是,正如我们曾计划去寻找的,这些秘诀的一些基本的组成是相同的。这些共同的因素,也就是我们的九个长寿秘诀,都深深植根于我们研究的这些文化中。我认为,我们寻求到的是真正的青春之泉,尽管没有从地面喷涌
而出,但却经过了几个世纪的考验和纠正,缓缓地流淌到今天。
对我们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意大利海岸边的一个小岛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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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地带 撒丁岛的蓝色地带(1)
在撒丁岛的蓝色地带,妇女强悍,家庭第一,山上流下健康之泉。
1999年10月,带着眼镜,弱不禁风的意大利医生兼医学统计学家詹尼·佩斯(Gianni Pes),登上法国蒙彼利埃国际长寿学会议的讲台,发表了一篇令人震惊的论文。他在报告中说,在过去5年里,他跟踪调查了1000位撒丁岛的百岁老人,并详细检查了其中的200位。在研究过程中,他发现巴尔巴地亚(Barbagia)山区——奥利亚斯特拉(Ogliastra)行政区中的一个肾形地区——存在着男性百岁老人分布集中的古怪现象。当地似乎存在着意大利,甚至全世界最长寿的人群。
在一个两千五百人的村庄里,他就发现了7个百岁老人——这是一个令人惊愕的数字,在美国百岁老人的比例只有五千分之一。“所有参加会议的人口统计学家都对此表示怀疑。”佩斯回忆道。几十年前,苏联的格鲁吉亚地区,巴基斯坦的罕萨谷(Hunz*alley),厄瓜多尔的比尔卡班巴谷(Vilcabamba Valley)都宣称是长寿地区的事件,但这些论断后来全部被证明是夸大其辞或基于错误的数据。与会者们对此记忆犹新。“想要说服他们很困难,”佩斯回忆道。
比利时人口统计学家米歇尔·普兰(Michel Poulain)博士也出席了那次会议。他曾经花费15年的时间研究世界各地的长寿人群。他为设计年龄校验方法做出了重要贡献,这种方法得到了广泛认可,并被他成功的应用于整个欧洲和亚洲的部分地区。
“我过去并不相信,”普兰后来告诉我。“撒丁岛的百岁老人多得离谱,不像是真的。我怀疑是误报。有人提名我去检查这项结果。而我也正好要去意大利,我说,那好吧,我去看看。”
长寿的盛誉
2000年1月他到达撒丁岛时,阿尔扎那村(Arzana)因不寻常的百岁老人数量而逐渐出名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村民的耳朵里。村里的居民们举行了一个庆祝活动,欢迎他们四个人的到来。“他们邀请我参加,但是我还没有数据,”普兰说,“我不能公开确认他们是一个长寿村。我是个科学家,没有数据就没有结论。”
“但是庆祝活动开始半小时前,在(村)市政厅里查看出生和死亡记录时,我立刻发现这项记录非常精确。我开始相信詹尼的发现了,所以我参加了庆祝活动,并决定开展一次大规模调查来证明撒丁岛特别的男性长寿现象。”
三个月以后,为了核实更多的记录,采访一些百岁老人,普兰再次回到了撒丁岛,随后他又去了九次。他访问了40个市,建立了极端长寿索引(Extreme Longevity Index,ELI)。这个索引包括了所有在1880到1900年间出生的百岁老人详细的出生和死亡记录。一点一点的,他分辨出那些出现频率明显更高的地区。他把目标对准那些长寿老人最集中的区域,用蓝色的钢笔在地图上一个个圈出来——定名为“蓝色地带”,这个术语随后被人口统计学家们采用。
四年以后,普兰、佩斯及其他六位合作者在《实验老年医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文中他们将巴尔巴地亚地区确定为撒丁岛最长寿的地区。根据他们的报告,蓝色地带现象主要影响男性。这里的男人几乎比其他任何地区的男人都更长寿,更有活力。在大多数发达国家,百岁老人中女性的数目是男性的四倍。但在这里,男女百岁老人的比例是一比一。
蓝色地带 撒丁岛的蓝色地带(2)
他们的研究显示撒丁岛的长寿地区地理分布不是均匀的。至少在巴尔巴地亚蓝色地带这一地理区域,成为百岁老人的可能性大于撒丁岛的其它地区。这片特别长寿的地区位于山区,直到近代还相对封闭。研究者给出结论,“这一区域的人们更容易特别长寿的特殊机理现在还是未知的”。
作为人口统计学家,普兰的工作是用数据描述人口,而不是直接给出结论。除了指出特别长寿的地区位于山区外,他的论文没有尝试对蓝色地带居民如此长寿的原因作出解释。要揭开这个迷题,需要用多学科的方法去了解当地人的历史、饮食和生活方式。这一地区的人们有生活压力吗?有的话他们如何化解?信仰起作用吗?传统医药?新鲜空气?水中所含的某些物质?蓝色地带的长寿的秘诀能让其他人长寿吗?
蓝色地带的开端
2004年1 0月,为了深入挖掘蓝色地带的秘密,国家地理摄影师大卫·麦克莱恩(D*id M cLain)和我来到撒丁岛西北海岸的一个大学城,萨萨里(Sassari)。两个年轻的意大利杂志记者詹路卡·科拉(Gianluca Colla)和玛莉萨·蒙特贝拉(Marisa Montebella)陪着我们,帮我们安排采访、翻译并保证后勤。我们计划至少采访20个代表蓝色地带文化的百岁老人,然后从这些采访中提炼出一些文化特征。而当地专家会帮助我们解答,这些特征如
何使岛上的一些居民特别长寿。
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在萨萨里大学教遗传学的保罗·弗兰卡拉奇(Paolo Francalacci)博士。“请叫我保罗”,他是毕业于斯坦福大学的进化人类学家。我们见面的那天,这个生气勃勃的年轻教授穿着蓝色运动牛仔裤、斜纹软呢夹克,衬衫领口敞得很大,一头棕色的半长发。他带着我穿过阿尔盖罗(Alghero)镇狭窄的卵石街道,穿过一个有喷泉和露天咖啡馆的广场,来到一个有400年历史的灯光幽暗的酒吧。我们在角落里的一张桌旁坐下,点了两杯啤酒。作为一个有杰出才智的人,弗兰卡拉奇是少数能用简单有趣的语言解释复杂概念的学者之一,经常像拍卖商一样打着*多样的手势。
他说,他第一次对人类进化发生兴趣的时候还是比萨大学的学生。出于兴趣,他加入了著名遗传学家路易吉·卢卡·卡瓦利…斯福尔扎(Luigi Luca C*alli … Sforza)在斯坦福的实验室,在那里他学到了如何运用基因技术来研究人类族群。他的研究领域是通过分析线粒体DNA去追寻人群的起源——无论是去世的还是在世的。他曾经通过检测发现在中国塔克拉玛干沙漠里发现的干尸;揭示了他们的印欧血统,这给他带来了很大声望。
“我们有46个染色体,一半来源于母亲,一半来源于父亲,”他边解释边像乐队指挥一样挥动着双手。“这意味着我们接受的基因有两份拷贝,分别来源于双亲,这两份拷贝可以互相影响。但实际上我们还有两小组DNA并非如此:Y染色体由男性遗传给到男性(女性没有Y染色体),线粒体DNA由女性遗传给女性(男性有线粒体DNA,但是不能遗传给后代)。这个特征让我们能很容易地追溯族群的母系(由线粒体DNA)或父系(由Y染色体)祖先。通过DNA我们能够追溯地球上每个人的女性谱系。
弗兰卡拉奇应用这项技术追溯撒丁岛人约14;000年前的起源。那时,世界刚从冰河时期回暖。随着积雪的消退,一小群基因亲缘关系很近的人从古西班牙出发,穿越比利牛斯山脉到达地中海。他们沿着海岸线向东,穿越今天法国的里维埃拉地区和意大利的托斯卡纳区,渡海到达科西嘉岛。在那里做了短暂的停留后,他们最终定居在撒丁岛沿海的丘陵地带。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蓝色地带 撒丁岛的蓝色地带(3)
一万八千年前,经过冰河时代的鼎盛时期,人类在欧洲仅存的两个避难所生存下来,一个在古西班牙(伊比利亚),另一个在巴尔干半岛。随着冰河的消退以及气候的回暖,人们开始重新向欧洲各地移民。他们从巴尔干半岛向西迁移,或从伊比利亚半岛向东迁移。撒丁岛几乎被伊比利亚移民独占了——他们的Y染色体都有M26标记。
“今天带有M26基因标记的人占撒丁岛总人口的35%,而这在世界上的其它地区十分罕见,”弗兰卡拉奇说。根据蓝色地带居民的遗传纯净性,他得出结论,最初的撒丁岛人很少与其他地中海民族通婚。他们很可能以狩猎、采集和捕鱼为生。6000到7000年前__的新石器时代,来自累范特1(Levant)的移民带来了农业技术,累范特的农业至少在那之前3000年就已经萌芽了。
弗兰卡拉奇说:“我们的Y染色体数据显示撒丁岛人和累范特人之间的交流更多的是文化上的而不是基因上的。”因此,与其它地区的欧洲人相比,撒丁岛的居民具有独特的基因。他们遗传上的独特特征存在不利的一面,比如更多的1型糖尿病和多发性硬化症。但有些是有利的,比如他们对疟疾的抵抗力和更高的长寿比例,男性则更明显。
我们喝完啤酒后,我想休息一下。采访弗兰卡拉奇有点像观看语言上的火山喷发:我一点也不需要引他的话。他邀请我去他和他可爱的希腊妻子克里斯蒂娜的顶层小公寓做客。在他们的厨房窗外,遍布红色粘土的起伏不平的高原一直延伸到海边。弗兰卡拉奇将唱片放进他的唱机里,房间里立刻充满了撒丁岛高地的游牧民歌,歌声由管乐器劳内德斯(launeddas)伴奏,悠远而伤感。音乐家在演奏这种乐器的时候要从鼻子吸气用嘴呼气以保持气流的恒定。弗兰卡拉奇打开一瓶撒丁岛坎农那奥(Cannonau)红酒,继续他生动的讲述。
在青铜时代中期, 一种叫做努拉夫科文化( N u r a g h i ccivilization)(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撒丁岛蓝色地带文化的根源)的部落文化开始在撒丁岛上出现,他继续说。努拉夫科人是因为遍布岛屿的石塔2而得名的。
到了基督时代,其它的文明发现了撒丁岛的富庶和魅力,像大多数其它岛屿的早期历史一样,撒丁岛不断被外来者入侵、征服和剥削。腓尼基人和罗马人因其强大的军事实力先后占领了撒丁岛南部海岸和低地,曾经遍布全岛的土著撒丁岛人逃到中部山区。野蛮的入侵者大多数情况是游牧民族,他们对放牧和饲养牲畜更感兴趣。
从词语的来源和含义上讲, 巴尔巴地亚( Ba r b a g i a)这个词来源于拉丁语“B a r b a r i a”,意思是野蛮人之地(l a n d o f t h eBarbarians)。拉丁人把外国人称之为蛮人(barbarus),来源于希腊语“barbaros”,据推测是模仿希腊语发音的结果。他们对农业劳动中的辛勤劳作不感兴趣,尽管他们可能已经从罗马人那里学到了初级农业技术。“远古时期的撒丁岛人就掌握了农业技术,但没有传承下去,”弗兰卡拉奇说,“他们变得更像渔猎采集者,后来成为牧羊人。”
这也许能够解释
为什么撒丁岛人对外来客极其警惕以及轻蔑。新来的人通常意味着征服、剥削和重税。所以,他们的精力转向内部,发展了对家庭和群体强烈的贡献精神,并且因强悍而闻名。有个巴尔巴地亚谚语是这样形容外来者的:Furat chie benit dae su mare(他从海上过来偷
蓝色地带 撒丁岛的蓝色地带(4)
窃)。
几个世纪过去了,与世隔绝的撒丁岛人生活在他们独特的环境中。许多村庄还保留着罗马时代之前的名字。“在这个地区,”弗兰卡拉奇说,“撒丁岛的村名,例如llolai; Illorai; Irgoli; Ittiri;Orune,对于来自欧洲大陆的像我一样的意大利人来说听起来很像外语。”阿尔盖罗(Alghero)以北的地区叫努拉(Nurra);有些语言学家认为这个词源于nur,在努拉夫科语里的意思是“石堆”。这也指努拉格(nuraghi)——一种遍布撒丁岛的青铜时代的塔。
撒丁岛人实际上并没有保留他们古老的努拉夫科语。因为长期受罗马人统治,他们在逃到山区之前就开始使用拉丁语,并完整无缺地保留了很多个世纪。在撒丁岛蓝色地带的方言里,如房子这个词仍然是拉丁词domus。他们的发音也更接近拉丁语。英语单词天空(sky)的意大利语是“cielo”,而撒丁岛语是“kelu”,保留了原始拉丁语“caelum”(ka…AY…lum)里K的重音。句子结构也是一样。现代意大利语说“io bevo vino”(我喝酒)但是撒丁岛人和古代罗马人一样说“io vino bevo”(我酒喝)。
这些与长寿有什么关系呢?“这表明从基督时代起,撒丁岛蓝色地带的生活方式没有改变,”弗兰卡拉奇说,“物种在舒适、封闭、易于繁殖的环境下不会进化。相反,物种在艰苦环境下,与来自不同背景的个体和环境互相影响,将迅速进化,这就是进化法则”。同理,撒丁岛蓝色地带这样的地方不会给人什么压力。那里的人们保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基因,还有封闭的经济和传统的社会价值观。比如尊重年长的人,因为他们更有经验;家族的重要性;
以及不成文的法律——这被证明是几个世纪以来抵抗外国统治者的有利工具。”
换句话说,撒丁岛人的自我封闭创造了一个基因孵育箱,放大了某些特性,降低了另一些。有些初步的基因研究表明,比如,蓝色地带的百岁老人的红细胞数量更多,却比正常红细胞小,既有对疟疾的抵抗力又降低了血栓的危险性。但是基因和文化两方面是相互影响的,弗兰卡拉奇放下他的酒杯,双手合十,说到:“当你把这二者放在一起考虑,你会得到一个非常有趣的结论。”
弗兰卡拉奇和我一直谈到午夜过后,之后还用电子邮件继续我们的谈话。我了解到,1950年之前,撒丁岛看起来更像一潭死水而不是百岁老人的世外桃源。糟糕的卫生状况、恶劣的水质以及缺水导致了传染病的流行。痢疾、瘟疫、肺结核、疟疾和腹泻夺走了许多幼小的撒丁岛人的生命。英国旅人威廉姆·亨利·史密斯3(William Henry Smyth)18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