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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自然景观等。图中以一个从自然指向工人家庭（大部分工人居住的地方，当然，资本家和小企业主同样也离不开这些东西）的箭头表明了这种关系。生态效益的丧失和退化不仅会严重损害生活质量，同时也会影响经济系统的其他功能。
☆自然资源大自然也为以赢利为目的的私人企业提供了各种各样的生产性物质投入：比如农产品、矿产资源、能源、木材以及土地（包括农用和非农用）等。图中用从自然指向生产企业的箭头代表这些投入。自然资源的可得性和质量影响着企业的产出和赢利能力。如果自然资源的获得成本提高，质量下降，或者甚至出现“枯竭”（这种情况很少出现），那么私有企业的生产能力就会相应受损。
图151经济路线图：环境
☆污染不幸的是，很多经济行为都会产生副产品和垃圾，这些东西最终排放回自然环境。（有些副产品对环境有利，比如堆肥，但大多数是有害的。）这些废物的排放数量和处理方式都会影响到自然环境的质量，进而会影响到我们所享有的生态效益和生产所需投入的自然资源的可得性。自然环境能吸收一部分污染，但最终会开始恶化。污染所导致的环境恶化有时是地方性的（比如生活垃圾和工业废料），有时是区域性的（比如大气中的烟雾污染和水污染），而有时则是全球性的。由于污染的起源不同以及发生和覆盖在不同的区域等原因，使控制措施大大复杂化——尤其是污染范围很广的时候。图151表明污染起源于生产阶段，然而它同样可以产生于消费阶段（比如私家车带来的污染）。无论是哪种情况，污染都是基本的经济体系循环不想要的副产品。
随着资本主义的诞生（或者更早），经济学家和社会公众就开始关心经济与环境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古典主义经济学家大卫·李嘉图曾对耕地的供给深感忧虑。他认为土地资源终将“耗尽”，并在此基础上发展了一套完整的经济停滞理论。早期新古典主义经济学家则担心煤炭资源短缺。资本主义早期毫无计划的发展带来了令人吃惊的环境苦果，这刺激了新政策的出台来控制经济增长带来的负面环境效应——比如进行城市规划、实行垃圾回收及提供卫生设施、出台空气污染和水污染条理以及制定保护计划（对某些特别的自然地区的保护，使其免受经济活动的侵蚀）等。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15章资本主义与环境（2）
然而近年来，公众对环境的关注度变得非常高——并且有很好的理由。很明显，当前人类文明所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气候变化”问题。
由于过去两个世纪中矿石燃料（煤、石油、天然气）用量的激增，二氧化碳和其他化学物质（能源消耗的副产品）的排放呈爆炸性增长（见图152）。这些有害气体（也称“温室气体”，因为它们制造了“温室”效应）大量积累使大气层保留了更多来自太阳的热量，并已经使全球平均温度明显升高。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世界平均温度已经上升了1℃多（大陆平均气温上升更多），这听起来似乎并不多，但却已经引起了天气模式、生态系统以及人类活动的急剧变化。不幸的是，作为“已经”产生的环境污染的后果，这种气候变暖的情况还将持续几十年。
人类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减少温室气体排放，进而稳定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减缓并最终制止全球温度的升高。气候变化给生活质量、定居模式以及地缘政治稳定带来的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这可能包括海平面的上升、干旱、恶劣的天气（包括灾难性的风暴）、大批流离失所的人群以及不能适应温度升高的物种的灭绝等。气候变化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及其影响的全球性，使它成为人类有史以来面临的最令人生畏的环境挑战。
为避免气候变化可能带来的最坏影响，必须积极减少温室气体排放，这需要强有力地减少化石燃料的使用，并限制其他温室气体来源（比如农业和化工业生产中产生的甲烷和氧化亚氮）。当前很明显的是，全球还需要在“适应”更暖温度方面大量投资，并支援气候变化的牺牲者们——包括地势低洼国家和岛屿国家上的居民们，他们为了逃离上升的海平面而流离失所；以及那些因为降雨模式的急剧变化而遭受损失的人们。
图152全球温室气体排放1800~2004年
资料来源：二氧化碳信息分析中心。
除了气候变化所带来的惊人挑战之外，许多其他环境问题同样值得重视，包括：
☆控制减少其他种类的污染。
☆保护重要的自然区域（比如海洋空间以及敏感的热带雨林）和生活在其中的动植物。
☆发展不破坏生态系统的自然资源开采方式。
☆回收经济活动中已用过的原材料。
☆投资水资源保护系统和循环系统。
☆清理和修复过去造成的环境损害，比如以前的工业、采矿以及有毒废料厂。
激励所有这些努力的一个关键概念是关于环境“可持续性”的设想。可持续的基本原则是让经济与环境实现良性互动，使经济持续发展而“不以”环境退化为代价。环境可持续性有些类似于人类繁衍（如第9章所研究的）：确保我们的星球（正如生存在上面的人们）可以持续提供给我们生态效益和维持生产所需的自然资源投入。保持环境的可持续性要求经济发展不依赖于不可再生能源和矿产；广泛回收再利用原材料，减少自然资源开采；积极保护自然场所和栖息地；对各类污染的严格限制等。
152环境方面的不平等
同资本主义制度下其他一切一样，穷人承受着环境污染带来的最坏代价。他们几乎没有能力去阻止或者逃避垃圾、污染的水以及由于不规范的资本主义发展带来的各种污物。如果想证实这点的话，只需去任何第三世界的贫民窟转一圈就知道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15章资本主义与环境（3）
与此相反，富人却有能力选择住在更好的居民区，并可以投资于生活各方面来减轻污染的不良后果：净化的水、良好的垃圾回收、私人公园以及其他娱乐设施。同时，他们拥有较多的政治影响力来制止在他们自己的住宅区进行的污染活动。经济研究证明，往往越贫困的地区和住宅区污染越为严重。
也许最大的环境不平等就是气候变化的分布效应。地势低洼的热带国家中贫困的居民们承受着气候变化的最大代价，而这却主要是由几千公里以外的富国使用化石燃料引起的。甚至在发达国家，穷人都承受着环境退化的最坏代价——就如2005年在新奥尔良地区飓风卡特琳娜给穷人带来的可怕后果。另外，当然不只有穷人会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没有人能完全躲过气候变化带来的潜在的全球性的灾难性后果——富人也不能。
153市场与环境
许多经济学家将环境问题归因于自由市场运作的“不完善”。污染给遭受负面影响的人们带来了确确实实的成本。
然而由于法规的不完善以及受损害人缺乏能力去追偿他们所承担的成本，导致污染成本没有由造成污染的企业来承担，也就是说他们是“免费”污染。经济学中把这种现象称为市场外部性。以市场为导向的环保主义者建议通过对污染活动征收各种费用（对温室气体排放征收碳税），强制公司吸收（或称“内部化”）污染成本。市场机制（比如排污权交易制度）则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减少污染——据推测，这比单纯通过政府制定标准或规范来规定排放量要更有效率。
这个方法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市场和竞争机制的效率。然而在现实生活中，价格信号（即使是包含了污染成本的“真实”价格）也并不总按我们设想的那么有效地影响经济行为。想一下酒精消费吧，即使在征收很高酒精税的国家，人们依然消费大量的酒精饮品，而且酗酒仍然是让人头疼的问题。仅仅依赖价格机制减少污染同样有其负面分布影响：低收入家庭会承受过重的负担，而富人却可以“买到”他们需要的污染量。严厉的污染费会损害一些行业的收益率，进而会影响这些行业内的投资（尽管也会刺激一些其他行业的新投资）。但这些并不会引起主张市场自由化的经济学家们的关心，他们相信供求力量会自发地使经济达到充分就业和最大繁荣。然而在现实世界中，我们确实需要关注失业或下降的投资。
环境税以及其他有利于环保的市场机制毫无疑问可以鼓励节约能源以及达到其他环保目标——更不用说筹集宝贵资金支持政府赞助的环保项目及投资。但这些手段都必须以严格的污染条例及效能指标（在减少污染方面它比价格信号更有效）为支撑，且需要企业、政府、家庭加大对环保的直接投资。
一些环保人士还希望通过消费者的“绿色”选择来加速环保进程。他们鼓励消费者购买环境友好型产品，并认为公司会改进在环保方面的表现来迎合消费者的选择。消费者则可通过“返璞归真”他们的生活方式，即更少地消费和支出、购买环保品牌等，来给予环境最好的帮助。所有这些个人决策都可以转化为更加可持续发展的经济。
这里，一些环保人士同样高估了市场运作的完全性和影响力。商家了解到消费者要购买环保产品就会尽力去迎合这些消费者，它们会利用广告来宣扬他们产品所不具有的捏造出的环保优点来满足这些绿色消费者。想想澳大利亚的汽车出租公司，广告中自称为“绿色”选择——只因为它从每笔出租交易中拿出2澳元捐给环保基金（真正的绿色选择是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而汽车出租公司并不希望你这样做）。
第15章资本主义与环境（4）
有时消费者会面临真正的环保选择：例如买更节能却更贵的家庭用品。但很多消费者会更关心商品当前的购买价格（因为收入有限），而不是去关心长期作业成本的节约，因此他们会买更便宜（但污染更严重）的产品。这就是为什么政府直接制定节能法规强制各行业制造低污染产品更有效的原因。
如果足够数量的消费者决定削减支出，结果就会造成衰退。发达国家中总消费支出占国民生产总值的一半。如果我们要减少消费支出，就需要增加更多的其他支出（比如大量增加环保项目上的政府支出或者相对低污染的公共服务）——否则我们就需要以一种合理的、可持续的方式（比如减少平均劳动时间）来处理将会出现的就业低迷。所有这些都无法单靠市场运转的力量。而且很明显，让世界上大多数人们（包括低收入国家的人民和富国中的穷人）减少消费很不合理。他们理应享受并且需要更多的商品和服务。真正的挑战在于找到满足这些现实需求却又不破坏环境的运作模式。
154经济增长是罪魁祸首吗
许多环保主义者将环境问题归因于经济增长，而且很明显，在过去两百年中急剧扩大的全球产量是我们当前经历的环境危机的最终原因。而这种“反增长”的观点（有时是种结论）是为了保护环境必须减少或者停止增长。这意味着明确将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对立起来，我认为这对环境和经济都没好处。
问题的部分原因可能在于术语定义不够清晰。如我们第1章所讨论的，经济学家将“增长”定义为实际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实际国民生产总值可以由非常不同的产品构成，并带来非常不同的环境影响。比如，更多露天矿还是更多公立幼儿园；更多私家车，还是更多公共交通设施；是总产出量的增长，还是质的改进。就国民生产总值这个术语而言，这些都可以算做“经济发展”。
另外，很多经济学家更狭隘地将发展定义为物质数量的增长或者经济产出规模的扩大——并不一定要求在质或者价值上有所改进。对他们而言，发展等同于生产更多的“东西”。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发展经济确实会损害环境，因为更大数量的产出意味着更多的自然资源投入和更多污染（除非通过提高自然资源利用率以及更成功的污染防控来抵消）。改进产品质量，或者生产更多服务类产品，不算“经济发展”。然而在本章，我会采用“经济发展”更广泛和通用的含义：即商品和服务实际价值的增长。部分是为了解决保持环境的可持续性所带来的挑战，毫无疑问要求管理和引导经济发展的方向，使其包含更少的破坏性活动（像公立幼儿园和公共交通）。
不要等待
有证据表明忽视气候变化最终会破坏经济增长。在未来几十年中我们的行为可能会扰乱接下来几十年甚至下个世纪的经济社会生活，就像两次世界大战和20世纪上半叶的经济大萧条所带来的影响一样。而且要扭转这些变化很难甚至不可能。积极应对气候变化有利于长期经济发展，并且可以不需要以降低富国和穷国的发展速度为代价。越早采取行动，付出的成本越小。
——尼古拉斯·斯特恩爵士，英国经济学家（2006）
有些污染问题会随着经济增长和生活水平的提高而明显改善。对于地方性污染问题是这样的——比如垃圾、本地空气污染、水污染等——而且穷国的情况总是比富国更糟糕。高收入人群愿意为本地环保投入财力物力来改善他们的生活质量。不仅如此，发达国家会生产更多低污染的产品（包括服务），并应用低污染的科技和燃料。由于这些原因，更高的生活水平（部分依靠经济增长）可以减少很多种污染。然而，当经济变得更富裕时也会以其他方式加倍损害环境——尤其是通过消耗更多能源，进而排放更多温室气体。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15章资本主义与环境（5）
同样，贫穷和绝望使穷人们不得不去做破坏环境的事——比如滥伐热带雨林，使用高污染的原料（比如木材和煤），或者偷猎濒危动物。因此，满足人们基本生活需求，增强经济安全保障对制止这些行为至关重要。同样，这需要经济发展才能做到。
正如本书一直强调的，单纯的经济增长既不能保证对环保有利也不能保证促进人类的进步。增长必须被管理和控制在给大多数人民带来福利的范围内。然而如果“没有”经济增长，略微提高群众的生活水平都很难或者说几乎不可能。而且在资本主义经济下，一旦经济停滞（像在衰退期间），政治经济条件的变化就会损害工人的福利和环保进程：大量失业，贫困加剧，零和分配斗争（一组人的得益必须以另一组人的损失为代价），力求满足当前的收入和消费需求（而不是强调长期目标比如保持环境可持续性）等。
严格地说，问题在于资本主义，而不在于经济增长。设想出一个避免负面效应（失业、贫困和绝望）的无增长经济是可行的，然而一定不是资本主义经济。就像我们看到的，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驱动力来源于对利润的狂热追求，并由此刺激着企业投资，并在竞争中得以巩固。因此，资本主义和经济增长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所以当我们努力以对环境更负责的方式来规范资本主义发展时，也要思考其他避免了这些环境问题的经济组织方式（见第27章）。
但是，即使在资本主义下，也可以找到很多种不需要破坏环境，甚至对环境有益的增长方式（当增长被恰当定义且恰当管理的时候）。我们归纳了其中一部分，如表151所示。
一种对环境没有影响的生产方式是改进产品质量代替增加产品的数量。例如，生产10万辆豪华紧凑型轿车而不是10万辆普通配置的小轿车，这不会增加额外的物质投入或造成额外的污染——却能产生三倍于后者的国民生产总值。更重要的是，生产高价车使汽车制造商更愿意拿出额外资金来进行节能技术创
表151“好的增长”与环境
不损害环境的经济增长：
改进产品质量而不是增加其数量
提供更多的儿童保健，青少年服务，教育，老年人护理，社区娱乐及其他服务
提供更多的私人服务产品
有益于环境的经济增长：
扩大公共交通建设
加装设备以提高房屋和建筑物的能源效率
生产更省油和具备燃料替代技术的汽车
投资生产或购买无污染设施
投资开发清洁能源发电
清理整顿工业废料场
建设新的公园
无须生产更多，即可提高生活水平的办法：
通过合理减少工作时间（每周，每年，或永久），多消费“闲暇”，少消费“商品”
新（比如高科技传输技术、更省油的轮胎以及轻质材料）。当然，所有的这些都依赖于消费者有能力承受更高质量的产品——这也正是经济繁荣对环境有益而非有害的一个重要原因。
经济增长可以包括商品生产，也可以包括服务生产。尤其是公共服务（像儿童保健、教育、老年人护理和其他医疗保健项目）的一个大的增长会对国内生产总值和收入增长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同时对环境没有影响。甚至许多私人服务行业——比如餐饮、文化设施、家庭装修和其他个人服务等私人服务产业——对环境的影响也相对较小。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15章资本主义与环境（6）
对于环境保护的投资本身就是经济增长的一种形式，而且显然有利于环境。毕竟，环保投资能够创造工作岗位、带来收入并像采矿或者化工厂一样能增加国内生产总值（GDP）。就这点而言，环保投资不存在弊端。在世界范围内，数万亿的美元可以在将来的几年内投向节能运输、清洁能源技术、家庭和建筑的节能技术、清理废料场以及扩建公园和保护区。这些投资将会对工人和工会产生巨大的积极意义。
这样看来，根本矛盾不是存在于经济和环境之间，而在于谁来为这些需要的环保投资埋单，怎样以及为什么进行这些投资。
当然，也有许多经济增长方式明显会对环境造成破坏：比如过度开发和使用自然资源、更多地使用化学燃料、排放更多污染物等。挑战在于如何制止这些利润丰厚的行为（或使其变得无利可图），同时刺激鼓励那些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