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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功劳是你们的,我请你们吃晚餐吧!”保罗语气真诚地望着梅子说。
梅子逗他说:“好啊,算是封口费吧,否则告你侵犯肖像权。”其实是因为不会法语,在餐馆吃饭点菜很麻烦。
“嘿嘿,老师说了,你已经给我们写了申明书。其实作画时我的感觉就告诉我你不会告我的。”保罗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得意地说。
菡菡把双手抱在胸前,少年老成地叹口气,低声嘀咕了一句,“还真是个哥哥。”
闻言,梅子眸光温柔的看了菡菡一眼,用右手轻轻地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忍着笑调侃道:“保罗,你带钱没有?”
保罗撇撇嘴委说:“我没带多少现钱,不过我带卡了,可以刷卡付账。”
菡菡东张西望了一圈后,昂头看着保罗,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的问:“笨猪哥哥,你的保镖呢?”
她跟着厉杰学过法语,当然知道保罗说的“本酒”是法语你好的意思,故意用谐音笨猪来代替,是对海伦踢她的事心存芥蒂。
笨猪?保罗头顶飞过一群乌鸦,看来小妮子的气还没有完全消。“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她,所以我关了手机偷偷跑出来的,她不知道我到普罗旺斯来了。”保罗伸手把额前的一缕头发顺到脑后,对菡菡眨巴着眼睛嘻笑着说。
他的笑很开朗、很阳光。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只见几只身上闪着点点星光的小飞虫,围着画架旁一只小凳子上一盘黄灿灿的水果盘旋着,保罗赶紧伸手驱赶小飞虫,哪知这些小家伙嗡的一声逃之夭夭,忽闪着翅膀在周围飞翔,如轻灵的舞者,一会儿又嗡嗡地飞回来,跃跃欲试地扑来扑去,惹的保罗手忙脚乱的扑打,几番试探后,小飞虫们兵分几路不顾一切地扑向了水果。保罗的手扬了几扬,很想一掌拍上去,却没有下手。很快,小飞虫们再次飞起,腹部已胀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金色球体,如果是晚上真会像一盏盏飘浮于空中的灯笼。
“好美呀!这是什么虫子?”
梅子看着左扑右打狼狈不堪的保罗轻笑出声,仰头目送着颤巍巍飞离的小虫子。
“你们以前没有见过这种虫子吗?这是火金姑,萤火虫中的一种,最喜欢吃黄金果了。”保罗边说边心痛地把被火金姑叮咬过的黄金果扔在了旁边的草地上,小心地拿起几只黄金果放在手中,微笑着朝菡菡挤了挤眼。
香味扑鼻色彩诱人的黄金果早就让菡菡垂涎三尺,见保罗的动作,她立刻冲了过去,抓过保罗手中的黄金果,拿起一个金桔大小的果子就准备咬,被保罗一把拉住,“不是这样吃的。”
“啊!那怎么吃?”菡菡大张着嘴,瞪着保罗问。左手握着几个果子,右手捏着一个果子举在嘴边,样子很是滑稽。
看着这样的菡菡,保罗一扫刚才的郁闷,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好心地告诉了菡菡吃法。“咬开一个小口子,吸里面的汁液,金黄的汁液甘甜香醇。如果连皮吃,皮的苦涩会破坏黄金果的美味。”
梅子听完,觉得挺像陕西临潼的火晶柿子。
菡菡片刻也没有迟疑,立即把手中的黄金果送入了口中,四颗门牙轻轻一合咬破了水果薄薄的皮儿,薄唇微抿吸溜一声就吸干了果汁,砸吧砸吧嘴说:“好吃。”忙不迭地又送了一个进口中。
菡菡吸溜吸溜一会儿就吃完了手中的黄金果,眼睛骨碌碌一转,脚步轻移,手伸向了果盘。
保罗一见,大跨一步,比菡菡快半拍抢到了果盘,护在怀里,幽怨地瞪着菡菡。
菡菡谄媚地笑着凑到跟前,拉住保罗的袖子,扭着身子说:“保罗哥哥,不要这么小气嘛,再给我吃几个。”
“小气?你知不知道,这种水果在这个季节有钱也买不到。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点,准备招待你们的。可惜刚才被火金姑糟蹋了一半,你又吃了剩下一半中的一半,就剩这么几个了,你妈妈还没有尝过呢。哼!”保罗被菡菡气的半死,脸胀的通红,对着菡菡哇哇乱吼了一通。
只可惜他汉语说的不地道,越急越啃巴,越发音不准,说的那叫一个怪腔怪调呀,意思只能靠猜。
菡菡听到保罗的怪言怪语,丢去一个嘲笑的目光,等听明白了大概意思,愣怔了一瞬,嚷道:“哼!小气就是小气,还说什么有钱买不到,又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
保罗汉语说不利索,说法语菡菡又听不懂,无奈地把果盘往凳子上一放,一屁股坐下开始猛烈地深呼吸,来缓解心中的气闷,以免自己真的被气出内伤来。
菡菡见状,得意地学着保罗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亮纯净,不掺一点杂质,唇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灵动的双眸闪闪发亮,却没有再去动水果。
保罗瞪了一眼菡菡,无奈地向上45度伸出双手苦恼地喊道:“ohmygod!”不再理菡菡。
菡菡笑够后,凑到保罗跟前,蹲下身子扯了扯保罗的牛仔外套,用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他软声相求道:“保罗哥哥,你真生气了,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保罗撇撇嘴,把头扭到一边。
菡菡眼睛骨碌碌一转,从地上拾起一根长长的干草,悄悄伸进了保罗的脖子,保罗觉得脖子上痒痒的似乎有一只虫子在爬,伸手挥了挥,似乎虫子仍在爬,摸向自己的脖子
菡菡忍不住笑出声来,迅速移开了草。听到笑声,保罗明白自己被菡菡捉弄了,站起来怒瞪着菡菡,做势欲打她。
菡菡跳起来后退了几步,做着鬼脸左摇右摆笑嘻嘻地看着保罗。脚踩在了保罗扔在草地上的黄金果上,一滑,踉跄着向地面栽去,瞬间脸上失去了血色,保罗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拉住了菡菡。
菡菡站稳后,跺着脚搡着保罗,生气地撅着嘴说:“都是您,乱扔水果害我差点摔倒。”感觉鞋底不对劲,抬脚一看粘粘糊糊的,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挪了个地方蹭着鞋底。
保罗皱起眉头不悦地说:“你这小妮子还真是恩将仇报,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就罢了,还埋怨我。”
“本来就怪你嘛,谁让你不讲文明、不讲卫生随地乱扔东西的。”菡菡丝毫不觉理亏地说。抬起脚来想看清楚鞋底蹭干净没有,身子失去平衡赶紧放下了脚站稳。
“你懂什么?我扔在草坪里是物尽其用,它们很快就会变成这些花草树木的营养。”保罗解释道。
菡菡抬起腿把脚伸向保罗颐指气使地说:“帮我看看干净没有?”
保罗面无表情地盯着菡菡不吭气,直到菡菡左右晃动站不稳了,脸色也开始慢慢变的不善时,才嗡声嗡气地说:“干净了。”
菡菡放下脚,对保罗做个鬼脸,白嫩的小脸上水灵灵的黑眼睛盛着满满的笑意,用清脆的声音大发善心地说:“好吧,好吧,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这还差不多。”保罗满意地笑了。
“不过,你得答应给我们的普罗旺斯之旅当导游。”
“凭什么呀,我的时间宝贵着呢!”保罗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打开就收了起来,黑着脸说。
“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不原谅你的保镖踢我的事了。”菡菡眨了眨黑眼睛,瞬间盈起水雾,脸上浮起哀怨。
“小心眼,我都没计较你揪我头发的事,再说又不是我踢你的。”保罗一见立刻心软了,但还嘴硬地说。
菡菡更加幽怨地说:“我又不是故意揪你头发的,你的保镖却是故意踢我的。是不是你踢的我不管,反正她是你的保镖,账我就算你头上啦。”
“好吧,好吧,只好牺牲我的宝贵时间给你们当导游。”保罗虽然嘴上答应的勉勉强强、不情不愿的,脸上却笑的如偷了油的耗子一样。
梅子早就找了个凳子坐下,浅笑着看两个“孩子”斗嘴,没有干预他们。心里洋溢着浓浓的暖意,眼中全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天刚擦黑,他们回到了埃克斯。漫步在拥有世界上最优美大道之称的米拉波大道上,踏着星光照耀的古老石板路,听着精美的各式喷泉叮咚作响。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下,隔一段就会有一根灯柱纯黑的仿古路灯,上面是尖顶四角雕着欧式花纹的玻璃灯罩,迷离柔和的灯光洒在行人身上古城、石板路,泉水、梧桐、路灯、行人,构成了埃克斯夜晚缤纷迷人的色彩与丰富多姿的文化。
当保罗带着梅子和菡菡进入居住的酒店餐厅后,却见卡洛斯穿着一件灰色中长款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纯白色长围巾,敞开的大衣里是黑色镶皮的手工西服,踏着夜色风度翩翩地出现在灯火通明的餐厅门口。
“老师”保罗惊呼出声。
换来卡洛斯惊讶的一个眼神,包含着复杂的情绪,随后他微笑着走过来,稍稍颔首绅士气十足地说:“两位美丽的女士,晚上好!很荣兴我们又见面了,可以与你们一起共进晚餐吗?”
梅子很意外在埃克斯见到卡洛斯,宛然轻叹,微笑着说:“我们欢迎之至,不过是您的学生保罗请客。”
从意外中回过神来的保罗,慌忙说:“能请老师吃饭,我求之不得。”
就餐期间卡洛斯解释说:“我今天来埃克斯办点事,办完事见天晚了没有回巴黎,就在这家酒店住下了,没想到会在餐厅遇见你们。”
保罗开心地说:“说明大家很有缘份嘛!”
梅子却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这么简单,也太有缘了吧?
卡洛斯侧身看着沉思的梅子,微笑着说:“我的画展已经结束,没什么事可忙了。你们接下来还准备去哪里玩,我可以给你们免费当向导。”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目光,梅子的心轻颤了一下。
移开目光,拂去挡在眼前零落的发丝,梅子浅笑着说:“接下来我会在巴黎办点事,办完事后去英国。如果事情办的不顺利,中间有空闲的时间有可能会去尼斯。”
卡洛斯的脸上浮起别有深意的笑容,目光在梅子的脸上徘徊,变得更加深沉。“法国冬天气温最高、太阳最好的地方是尼斯。冬天的尼斯,大海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光滑靓丽的如绸缎般,蓝得动人。一眼望去,海平面的尽头与瓦蓝的天空紧紧相连,仿如海天一色!非常美,值得去看看。”
吃完饭,卡洛斯提议一起上街走走,可以边游玩边尝尝埃克斯街边的风味小吃,感受一下埃克斯的风土人情。
一听小吃,菡菡吞了吞口水,立刻赞同。四个人一起向酒店大门走去,菡菡蹦蹦跳跳率先冲了出去。
剩下三个人隔着酒店的玻璃门,看见一辆车以很快的速度冲上了酒店大门前的平台,撞向了冲出门的菡菡。
梅子吓得“啊”的一声惊叫,脸色煞白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只手伸出去,似乎想拉回菡菡,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菡菡。卡洛斯与保罗一动不动地站在旋转门前,四目圆瞪定定地看着菡菡。
门外一名刚与菡菡错身而过,身高在180公分左右的男子,听到梅子的惊叫声,回头看见了冲向菡菡的车,他迅速跨回去一步,在车撞上菡菡的瞬间拉回了菡菡,他却被车撞飞出去,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很快丝丝血迹濡湿了衣服。
而那辆车,停了一瞬后立刻加速开走,梅子根本没有看清楚车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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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绑架求救()
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的梅子跌跌撞撞地冲向旋转门,她的脚下像踩着棉花,没法站稳,胸口也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喘不上气来。推来推去就是推不开门,卡洛斯赶上来帮她推开了门,三个人迅速跑出去。
梅子顾不上管吓呆了的菡菡,冲到被撞的男子身边蹲下,看到男子身上的血迹,本想去扶男子的手伸了伸,又惊慌地缩了回去,脸色惨白,满眼惊恐的望向男子,吞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男子嘴角咕咕地往外冒着血,一张脸已经痛苦地拧成了一团,他微微地动了动胳膊,似乎想抬手,却没有抬起来。艰难地掀起长长的睫毛,打开眼睑看了一眼梅子,又颤颤巍巍地闭上,没有发出声音。梅子惊讶地发现他的眸子竟然是琥珀色的,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金色光芒。
微愣了一下;梅子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中国话,不是每一个法国人都会汉语,男子可能根本没有听懂她说的话。她抬起头来想找人帮忙问问男子的情况,看到保罗拉着菡菡在低声说着什么,菡菡唇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表情轻松了许多,应该回过神来了。
卡洛斯皱着眉头正在拨打电话,对上她的视线点了点头,很快收了电话走过来。蹲下,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梅子温柔地说:“放心吧,我已经给警察局和医院打了电话,医生和警察一会儿就到。”
这时菡菡被保罗带着也走了过来,她脸上布着一层乌云,看向梅子担心地问:“妈妈,这个叔叔没事吧?”说完低垂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睫毛在眼睑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
梅子仰头看着菡菡,拉住她冰凉的小手微笑着说:“叔叔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菡菡头顶上忽明忽暗的夜空,像是星子在眨巴着眼睛,月亮似乎为着什么痛心地事躲进了棉絮般淡淡的云层里。
菡菡忍住眼泪,声音艰涩地说:“妈妈,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乖乖的,再也不调皮惹事了。”将软软的小手紧了紧,用力攥住梅子的手,互相汲取温暖。
卡洛斯用法语与男子交流,男子艰难地与他说着话。
很快救护车和警车尖叫着开了过来,大家商量后,梅子、菡菡和保罗上了救护车,卡洛斯留下来配合警方。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男子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说病人断了三根胸骨,一根胸骨的断茬戳伤了脾脏,引起大出血,好在及时送到了医院进行抢救。
多亏有保罗和卡洛斯,否则语言不通的梅子碰上这种事不急死也会被为难死。
到医院后,保罗主动去交了住院费,梅子告诉保罗回头她会把钱打给他。卡洛斯处理完警方的事后,也赶来了医院。
确定男子没有生命危险后,保罗和卡洛斯在梅子的再三劝说下,才带着菡菡回了酒店,她留在了医院。
晚上,梅子按照医生的吩咐,过两个小时用棉签沾着水给男子润唇。她注意到,躺在病*上的男子是黑头发、黄皮肤,鼻梁虽高,眼眶却不深陷,长方型的脸部轮廓线条硬朗,很像亚洲人,一个很英俊的亚洲人。那对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修长的柳叶眉则给这张刚硬的脸增加几分柔美的秀气。
第二天一早,卡洛斯就带着早餐来到了医院。与梅子一起吃完早餐后,他拿过男子的手机,发现带密码,无法联系男子的家人。又拿起男子的钱包,找到了男子的身份证,从身份证上知道男子叫艾里克斯卡尔梅特,34岁,巴黎人。
这时,艾里克斯的头部动了动,睫毛轻颤了一阵,随着几声痛苦地*后慢慢睁开了眼。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缓缓转了着,看到梅子和卡洛斯后,薄唇轻启语音低沉地用汉语说:“谢谢你们送我来医院!”发音竟然还算标准。
梅子的心重重的震荡了一下,没想到艾里克斯竟然会**语,惊喜之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语的自责,如果艾里克斯不去救菡菡,就不会躺在这里了,而躺在这里的肯定是菡菡,情况可能会更糟糕。
梅子紧张地盯着艾里克斯说:“非常感谢您救了我的女儿,您的医药费和其他费用我会全部支付的,如果住院期间您愿意让我在医院陪护,我会留在这里照顾您的。”她很害怕碰到一个麻烦的人,在异国他乡搞出一堆事来,让她无法善了,所以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艾里克斯看着梅子,琥珀色的眼睛漾起淡淡的笑意,“不用这么客气,我愿意。”声音沙哑缓慢,但已经比昨天有力量多了。
梅子明白艾里克斯说的我愿意是愿意让她照顾他,暗自松了口气,这样看来应该不会惹麻烦了。她抿了抿唇,对着艾里克斯使劲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
艾里克斯琥珀色的双瞳色彩斑斓,映进梅子的眼中无法看透他在想什么,只能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梅了心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厉杰的房子卖掉,否则到哪去找那么多医药费。不知道法国的医药费高不高?卖房子的钱够不够补偿艾里克斯?可能要麻烦卡洛斯和保罗帮忙卖房子了,或许以后要麻烦他们的事还很多。想到会欠越来越多的人情债,梅子心中又升起一丝烦恼。
卡洛斯问:“艾里克斯先生,需要通知您的家人吗?”
艾里克斯眨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对着卡洛斯浅笑着点了点头。卡洛斯把手机递给他,他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中午,艾里克斯的家人就赶来了,只不过是他的管家带着几个仆人。这天晚上,梅子出于感激之情,仍然坚持留在了医院。
艾里克斯由于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就与梅子聊天。看着孤独的艾里克斯,梅子很奇怪他的家人怎么没有来看他,还以为是他怕家人担心没有通知家人,于是说:“就算怕家人担心,你也应该通知家人的,否则将来家人知道会埋怨你的。”
艾里克斯垂下了睫毛,琥珀色的眸底出现痛色,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我的母亲是一名中马混血儿,长的非常美丽。35年前,我的父亲去马来西亚公干,认识了在酒店当服务员的母亲,父亲离开后,母亲发现怀孕了,她坚持生下了我这个私生子。那些年我们过的相当辛苦,后来母亲病死,去年父亲也去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梅子顿时愣住了,原来世上苦命的人到处都有,只觉得整颗心都拧到了一起,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艾里克斯的衣袖。艾里克斯轻微地一颤,伸手握住了梅子的手,梅子的心一颤,感觉掌心沁凉,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个极其悲惨凄凉的故事,不禁心疼地想给他温暖。
她没有挣脱艾里克斯的手,只轻轻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艾里克斯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