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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邱家一同前行,省去了向导,还能一路看看所谓巫蛊两族所在地的风貌,这也是水星极为愿意的。
数日下来,水星已跟着邱家去了不少寨子,不过此地乃是两族边陲,其风土人情与之前九沟十八寨并无太大区别,水星已开始有些耐不住性子,毕竟若是他自己前行,不知已到了什么地方了。
这一天,烈日高悬,邱家几人要去往蛊族地界,恰好要经过两族之间互不管辖的一大片浓密森林,森林巨大,其中的世界与外面全然不同,别看天空之中烈日刺辣,森林之中全十分阴冷,强烈的阳光根本照不进森林分毫。
邱家此时已收了好些货物,单马匹就有十于匹,皆是驼着慢慢的货物,若折算成银两,怕也不少了。
就在商队要进入森林时,水星忽然察觉到,许多杂乱的气息隐藏在森林之中不远处,不过并不是什么厉害之人,从吐纳气息来看,也就与东冲几位武士相若,还有许多不及者,恐怕是山贼也说不定。
水星立即提醒众人,“这片山林太多阴冷,咱们何不找一条开阔的路。”
水星如此说,也是不想正面碰上那些人,毕竟在中州之中有规矩,修道者人不能参与凡人争斗。
即便这里没有这些规矩,水星也不想随意伤人性命,能避开就避开。
“这里是通往蛊族最快的路,要绕道恐怕还要两日时间,太麻烦了。”邱宇常年在这一代收货,对地形也是熟悉得很。
“可是,我觉得这山林之中容易有人埋伏。”水星还是说出了真话。
谁知东冲一下跳出来说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哦!你有如此把握?”水星疑道。
“你有所不知,这里是野杉岭,岭上有位高人,此地均在他管辖范围,以前无论多厉害的匪盗,在这儿,只要敢动手的,每一个逃得出他的手心。”东冲说道。
“这么厉害!何许人也?”水星问道。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保障此地的安全,不过当地人都尊称他衫岭仙。”这次邱宇接口道。
可水星明明感觉到了林中隐藏的气息,“难道是我猜错了,这些人并不是匪盗?”
“那就听你们的吧。”水星说完,邱家商队开始进入了密林之中。
随着商队的前行,水星感觉,相隔那些气息越来越近,而他心中也开始生出一丝丝危机之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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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两位武士虽然身材魁梧,面露凶光,不过水星可以一眼看出来,这两个武士不过寻常人,即便是武林高手,在他手下也走不了一合,所以水星虽然面容有异,却也十分淡然,这样得表现却让武士身后的几位锦衣人另眼相看。
“退下。”锦衣人中一位身材微胖者摆手说道,“我观阁下器宇不凡,想必不是普通人吧!”
两位武士应声退到后面,而水星面对锦衣人的问话不置可否,锦衣人继续说道:“看来在下没有看错,我们几位都是生意人,在下邱宇,敢问少侠姓名?”
“在下水星,叨扰几位了。”水星说道。
“哪里话,我看你也不是此地人,想必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不妨说出来,邱某常年在这一代做生意,应该能对少侠有所帮助。”邱宇说道。
“那水星就先谢过阁下了。”水星继续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无意中来到此地,识不得路,看几位都是有见识的人,这才前来详询。”
“哦。不知少侠要去哪里。”邱宇问道。
“本来我是想去中州的,不过来到这里之后,发现此地与我以为朋友口中的故乡颇为相似,不知阁下有没有地图一类的东西,在下愿意购买。”水星说道。
“中州!少侠竟是中州之人?中州相隔此地不知千万里,看来少侠当真不是普通人啊!”邱宇说道,“这一代的详细地图我也没有,不过我正在各地收购货物,还要去这周围许多地方,倘若少侠愿意一同前往,说不定能找到你朋友的故乡呢。”
其实地图邱宇有,但是他却不想拿出来,并不是说这地图有多么珍贵,而是这邱宇认定水星是个不凡之人,遂想拉其同行。
邱宇几人也是外地人,来到这些落后闭塞之地,只为收购一种染料,也就是水星之前见到此地女人们身上所穿花布用的染料。
不要小看这些染料,其实是十分珍贵的,在当地人眼中,并不比那华丽的银饰便宜半分。
而这些染料的原料是一种植物,在这方圆万里都有生长,不过产量极低,所以邱宇只得一处处的收购。
水星所到了这九沟十八寨确实民风淳朴,但其他山野之中依然有不少匪盗,想要把这么大批量的染料带回去,也是件十分不易的事情,所以邱宇还雇了许多武林中人作为保镖。
但当邱宇看到气度不凡且面对武林高手如此淡然,他相信水星一定是个了不得的高人,所以才极力拉到自己身边。
水星想了想,“也好,我也正想在此地多转转,那就多有叨扰了。”
邱宇喜笑颜开,“哪里话,能有少侠这样的人物同行,应该是邱某的福气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水星便如同那两位武士一般,跟在几人身后,不时与这邱宇闲聊着。
邱宇也将这里的大致情况告诉了水星。
此地算是南疆的北端,从此往南万里方圆属于两大民族的地盘,东南多为蛊族,而西南多是巫族。
蛊族与巫族只是统称,也就是信奉巫教的称巫族,其下在细分各个部落,而擅使蛊术的称蛊族,与巫族一样,下面还有无数大小村寨。
但他们如今所在的九沟十八寨,既不属于巫族也不属于蛊族,此地正好属于两族交接最北端处,自称大乌部落,**于巫蛊之外的一处小势力。
虽然是小势力,却也有辽阔的地盘,像之前所说的,这里的管理统治非常松散,大家基本都还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如非遇到战事,此地之人基本还以村寨为单位。水星跟着几人又在这九沟十八寨停留数日,邱宇才收齐了染料,接下来便要去往别的地方。
与邱宇同行的,有三位锦衣人,都是邱宇的族弟,邱衫、邱岭与邱晓。
三人对于大哥忽然拉进水星都感到十分不解,也曾问过邱宇,只听邱宇说道,“你们知道什么,凭我几十年在外闯荡的眼里,这水星一定不是普通人,你们就没发现,这几日咱们跋山涉水,他的脚上可曾粘到过泥?那样的人不会在乎我们身上这点东西,但是咱有有了他,货物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三位族弟这才对邱宇佩服不已。
水星随几人一路前行,之前听了邱宇的介绍,他对邱宇口中的巫蛊两族十分好奇,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世上还有一种叫蛊术的东西,更不曾听过有什么巫教,而芒部应当不是巫蛊二族,恰好,此地最擅长机关之术,却也在巫蛊二族之外,也就是说,芒部与这大乌部落还真有可能有关联。
一路向南,邱宇几人及手下武士皆乘马,邱宇也曾给水星预备过一批上好的马匹,但水星还是习惯走路,反正对他来说,骑马与走路并无分别。
而这一次,邱家几位也终于见识到了水星的不凡,不论他们的马匹跑多快,也不管是上山下坡,水星总能跟在他们身后,而且总是闲庭信步一般。
若是这样,他们几位还看不出水星的不凡就太迟钝了,而一行人对水星也开始恭敬起来。
出了九沟十八寨的地界,有一条沿河小道,河名彝江,其实并没有到江的程度,河面也就十丈宽,也许是大山之中的居民很少见到大水,所以才给此河起名彝江吧。
彝江两岸,截然不同,水星几人走的一面是青翠山林,而彝江对岸却在浓浓迷雾之中,什么都看不清,即便水星以灵力聚目也不能。
水星不禁向邱宇问道,“彝江对岸是什么去处,怎的什么也看不见?”
“对岸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去处,我初次来到这里时,也曾像你一样问过当地人,但是他们说,祖祖辈辈都没有见到过对岸是什么样子,一直都被迷雾笼罩。”邱宇说道。
水星非常想去探探,但是马上又听到一位武士说话了。
“我也曾听闻过这里,不过,除了邱大人说的,我还听闻了一个传说。”
“哦?快快说来听听!”水星说道。
“呵呵,也不知道是不是此地之人吹的牛皮,兄弟就当笑话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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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这一夜,水星想一个平常人一样熟熟的睡了一觉,等到第二日太阳升上了高空才悠悠转醒过来。
水星起身推开木制得窗户,一股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好舒服啊!”他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想外望去,田间地头,青沟寨的村民早已开始劳作。
水星迈步下了阁楼,族长正在院子里,看到水星下来,族长说道:“呵呵,小伙子,昨天夜里可还睡得好?”
“让族长费心了,睡得很舒服。”水星说道。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习惯呢。”族长说道。
“哪里,不瞒族长,这里与我得故乡虽然远隔万里,但是给我得感觉却十分相似。”水星说道。
“哦!那便好,你一定要在咱们这里多住上一段时间。”
族长说完,却发现水星面露难色,“怎么?你要走!”族长问道。
“对,虽然我很喜欢这里,但我还是徐东重要的事情,怕是要辜负族长得好意了。”水星说道。
“呵呵。”从水星见到族长之后,他脸上总是充满了慈祥得笑容,“你既有要事,自去忙你的吧,不过你记住,我们青沟寨欢迎你再次回来。”
从族长得目光中,水星感到了浓浓的乡情,豁达而恬淡。
“只是,我还不知道此地得具体方位,正想请教族长呢!”水星说道。
“哦,我还把这茬给忘了,你一个外乡人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要离开怕也不简单。”族长说道,“我们这里隶属于大乌部落,乃是大乌部落最北方的地界,但是部落管制比较松散,基本没有什么约束力,而与我们青沟寨互通有无、贸易往来的这一片,有九沟十八寨,咱们现在所在得地方叫绥山,而九沟十八寨都在绥山之中,贸易往来之地在此去西南三十里外的落阴沟,只是这段时间农事繁忙,寨子里的青壮年都要参与劳作,不如就让我送你去吧,到了落阴沟,兴许可以询问到你要去的地方。”
“谢过族长,就不劳您费心了,你既然告诉了我这落阴沟得位置,我自己便能去,您想想,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水星说道。
族长想了想,“也对,既然你能从中州来到这里,自然也有你的手段。不过……你跟我来。”
族长拉着水星出了院门,来到一旁得宗祠。
“不不,这里是青沟寨得宗祠,我一个外人怎么能随便进到其中!”水星连忙止步。
“不碍事,那是你们得规矩,我们这里不兴这个。”
族长强拉着水星进入宗祠之中,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古朴雅致的牌位,而在所有牌位的上方正中间,却是一座人形雕像。
仔细看来,只觉年代久远,但也能看出其雕工之精湛。那所雕像一手持斧一手拿锤,隐隐散发着青色毫光。
水星没有多问,生怕坏了这里得规矩,只规矩的站在族长身后。
只见族长双膝跪下,恭敬的朝着雕像连拜三拜,“请先祖保佑我这小友事事平安,一路顺利。”
水星心中十分感动,原来族长只是为了在先祖面前替他祈福。
祈福真的有用吗?水星自己其实是不相信的,但族长的用心,却让水星心中非常的温暖。
族长祈完福后,从牌位下方案台之上取出了一节红绳,让水星将右手伸了出来,并替他系上。
“不要拿下来,它会保佑你的,等到颜色褪尽之后,以火燃之。”族长说完,将水星领出宗祠,在离开宗祠前,水星终于看清,原来在那雕像脚下,有一块铁片般得东西,也正是它发出的青色毫光,若不留神,还真以为是雕像散发出的呢。
出了宗祠,水星不禁问道,“族长,那上面供奉的就是青沟寨的先祖吧!”
“你说的是墨公?也算是我们的先祖吧,其实应该说是我们先祖的主公更为恰当。”族长说道。
“墨公最擅机关制造之术,我的先祖只不过是他的手下,也学得了一些墨公的皮毛,不要小看这一点点皮毛,以足够让我们受用千载。”族长自豪的说道。
“哦?机关制造之术!”水星不禁想起了芒部,“我在田地中见到的那圆柱形的机关也是墨公留下来的?”
“对,你没见过吧!那叫引水车,有了引水车,我们即便在山上生活,用水也就不成问题了。”族长说道。
水星心中不禁想到,这里会不会与芒部有关联,毕竟芒部就是从外界迁徙到冰原,也是最擅长机关之术,如果这墨公足够强大的话,两者之间恐怕还真的会有关联。
还有,那枚铁片般会发出青色毫光得物件一看便不是凡物,所以说,这小小的青沟寨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水星告别了族长与村民,朝落阴沟而去,一路上尽是想着这两者之间或有或无的联系。
“恐怕不用去中州找师尊了,若这里便是芒部的故乡,我应该也能在这里找到回去冰原的线索吧!”水星想着。
苍翠的群山飞快向后退,转眼间,一处处于两山夹沟之中的寨子便出现在水星眼中。
这里比青沟寨略大,并且当中有一条比较宽的街道,可以看见来往行人也要多些,铺面摊贩也有不少。
“想必这里便是族长口中那落阴沟吧!”想着,水星便落下云头,也作凡人模样,进入了寨子。
水星发现,这里的行人之中,偶尔会有穿着打扮与当地人不同者,而自己来到这里,当地人也不觉十分突兀,想来这落阴沟应该常有外人出入。
当地人的衣着,男人粗布草鞋,女人就是花布银饰,而那几位穿着打扮不同的,衣着华丽,应该是丝布。
“或许是这里有一些外面不可寻的特产,这些人是来这里做生意的吧!”水星想,“要想询问消息,去往外界,这几位口中应该可以得到有用的消息。”
水星随机迈步来到这几位跟前,“在下想向几位打听个事。”
谁知话刚出口,几位锦衣人身后立即站出两个手拿重刀的武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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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水星十分小心,来进去村子前,事先仔细查探了一番,发现此处并无危险之后,在迈步进去其中。
田边地头,是正在劳作的人们,发现了水星得出现,纷纷诧异的抬起头张望,不时得交头接耳。
这完全可以理解,水星一路走了两个来月才来到此地,即便他并没有飞行,已其筑基期得修为,在陆地上行走相当与常人来说,也如瞬移一般。
可想而知此地得遥远。再加上这里闭塞得交通,忽然出现水星这么一位外人,乡民们自然是非常奇怪。
在乡民们奇怪得同时,水星也对村子产生了好奇。他发现,在高矮不一得田间地头,都会有几个人在齐力踩踏着一个圆柱形的物件,而随着人们得踩踏,不断会有水从脚下生出。
“这是什么机关?”水星好奇得想到。
还没等水星进入村子,一些胆大得村民已经围了上来,面上却没有半分恶意,俱都是友好又好奇得目光。
但是他们也只是将水星围住,并无一人开口说话,而水星看到这些淳朴得村民,也不好强行通过,只好站住。
忽然,人群动了起来,自动分开了一条小道,以为长者来到水星面前。
“外乡人,你这是打哪儿来啊?”老人问道。
“老人家,我是从中州来的,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水星恭敬的说道,因为他在这位老人身上找到了与小兰村村长一般的感觉,亲切无比。
“中州!”人群开始喧闹起来,其中还夹杂着惊呼。
“你竟是从中州来到这里的?老朽活了这么久,以往只是听过有这么个地方,但也是遥不可及之地,今日竟然亲眼看到以为从中州来的外乡人!”老人也是惊讶无比。
水星显得有些尴尬,确实,若不是他乃修道之人,那里能这般容易的从中州抵达这里,常人即便是穷尽一身,恐怕也穿不过两地相隔的重重艰险。
“请问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水星问道。
“这里是青沟寨,我们这里的人都姓冯,我是族长。”老人说道,“欢迎你啊,外乡人,走,快随我回去,我要好好款待你。”
面对族长的热情好客,水星难以拒绝,只好随族长进入了青沟寨。
其他看热闹得村民们也纷纷扔下了手中得活计,一起来到了族长家中,将族长家得小院儿挤得水泄不通。
外来人出现在青沟寨,这可是大事,以后碰到其他村寨时,那可是能拿出来炫耀的事情,村民们哪里还在乎手上那一点活计?
族长住在寨子中央,而在他家旁边,是一所比较好得房屋,族长经过此地时,全族的人都朝这里拜了拜。
后来水星从族长口中得知,这里便是冯家得祖祠。
这让水星十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