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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将至鸡鸣,大部分客人已开始就寝。
一个少年手上拎着一个小炭炉正步履稳健的走向醉仙阁,明媚的月光照着他那张活泼帅气的脸,这人正是林凡。
只见他走到醉仙阁门前,抬起右手在门板上轻叩了三下,轻呼道:“龙爷,夜晚天气冷,这是新烧的暖炉,给您送来了!”
风华楼在深秋的夜晚一向有提供暖炉的惯例,尤其是天冷时更不可缺,如不注意保暖,极易感染风寒!
“送进来吧!”龙爷说道。
林凡于是轻轻推开门,将暖炉送进。当退出醉仙阁时,林凡忍不住好奇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下周围,突然发现,在浴池那边,轻薄的纱帘隐隐透着女子裸露的酮体,顿时林凡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连忙加快脚步离去。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林凡下楼时便开始念叨佛语。
就在他念叨之时,突然间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花香,这香味很清,让人神往,小凡心想是不是自己走出醉仙阁身上带出来的,于是闻了闻衣服,发现并不是。那这花香来源于何处。
这时候突然有一片花瓣不知从何处飘落到林凡的衣襟前。
小凡捻起花瓣,闻了闻,正是这香味!那这花瓣?
林凡四处观望,突然发现夜空中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恍如仙子般飞掠而来。
天外飞仙?林凡立刻躲于隐蔽之处,生怕惊动了神仙。
那白色的身影越飞越近,竟然飞至醉仙阁!
醉仙阁的门打开,白衣人便飘然而入。
林凡愣住了,这难道是女鬼?
于是便悄悄走上醉仙阁,当林凡快到门口时,突然那白色的身影破门而出,又飞掠至夜空,林凡这次看清了,那白衣人长发飘飘,是位女子,但脸上却蒙着面纱。
“姑娘!深夜来访,有何贵干!”林凡喊道。
这时那位白衣女子突然转头,手轻轻一扬,便有一片花瓣飞至林凡面前。林凡突觉不妙,急忙就地一滚,但见那片花瓣深深切入了林凡身后的木板内。那女子早已消失于夜空中。
“嘿嘿,还好我练过几下功夫,不然今晚就英年早逝咯!”林凡暗叹。
林凡连忙起来,走至醉仙阁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眼前的一幕让小凡看着呆了。
只见醉仙阁的门在夜风的吹拂下,吱吱呀呀的摇晃着。一片片花瓣从门内飘出,花瓣越来越多,覆满了门前的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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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嫌疑人
天已破晓,西边的天际仍然残留着几颗寒星,东边已露出了蛋白,轻雾笼罩着大街小巷。
一向高朋满座、纸醉金迷、热闹喧嚣的风华楼,此时却变得异常的安静;但见门口立着两个手执朴刀、面无表情、形如雕塑的官兵。
风华楼内所有人都被叫到了大厅集合。南林城知府李闽此时正背对大门口端坐于一张太师椅上,表情严肃,几名官差腰挎短刀站于李大人身后,威严十足。
这位一向养尊处优的南林知府李闽李大人,像今日这般起早,也是今年以来第一次。只因为一大清早便听到有人报案,且案发现场还是风华楼这样的一处引人注目的地方。风华楼的地位在南林城中举足轻重,不容轻视。
此时茗姑端来一杯茶小心翼翼的敬给李大人,李大人看都不看茗姑一眼,接过茶,轻抿了一下,便交给旁边的一名官差,然后打了下哈欠,显然还没睡够。
“贾师爷,此案了解的如何,请详细说来!”李大人转头对身边一位儒士打扮的中年学者道。这位贾师爷自然便是贾鸿。
“死者死于丑时三刻,除颈部咽喉处有裂伤外,无其余伤口,但这处裂伤也是被利器划过的表皮之伤,而且已经结痂,定非致命之伤。经仵作检验尸体,尸体也没有丝毫的中毒痕迹,根据室内的凌乱程度,死者生前与人斗殴,但并不激烈。由此可推断,死者生前虽然与人有过打斗,但并非因此而致死。”师爷陈诉完毕。
“这死者可是江湖中人?”李大人问道。
“死者的身份,并非本县之人!”
“虽不是本县之人,但毕竟命案发生在我的管辖范围,这事还是要查个究竟,到底是何人所为?”李大人转向茗姑,问道,“老板娘!这位死者的身份,你也不清楚么?”
“实在不知道这位爷的底细,当时问他高姓大名时,他只回答说自己姓龙,并没有告知全名,至于他是何方神圣,作甚买卖,更不得知!你也知道,咱做生意的,顾客的**有时真不便询问太多。”茗姑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死者身份不明,凶手来历亦不可推断,这案子还真是有些棘手!”李大人说完又转头问茗姑,“昨晚来风华楼做客的都是哪些人,茗姑可否告知?”
“这个无妨!”茗姑答道,然后告知芳姨,“芳姨,把昨晚来店的所有顾客名单给李大人过目!”
芳姨离开一会儿,就带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回来,随即呈给李大人。
李大人大致扫了一下,便发现上面大多都是本城一些有钱有势的人的名字,且平时多有与自己密切来往。这些人自己当然不愿轻易抓其审问。于是皱了皱眉。
李大人看完,又问茗姑:“这些人,在案发当时,都有不在场的证据么?”
茗姑果断回答道:“当然!这些人在案发之时,都有不在场证据!”
李大人问道:“谁能作证?”
“她们!”茗姑说完,笑着指向身后的一排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
于是姑娘们便七嘴八舌的说起,某时某刻,哪位爷怎样正在与自己喝酒,绝不可能是凶手。
李大人自然没有细心听她们具体说了什么。对于这个莫名来历的龙爷,他的死活与自己何干,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莫名来历的人而去得罪这帮有钱人,毕竟他们平时也塞了不少好处给自己。但此事既然发生在自己的地盘上,而且又偏偏发生在风华楼这种有名的地方,此案自然引起不小的轰动,如果此案不了解,必定流言蜚语弄得自己心烦,自己也不能不了了之。李大人内心一时纠结。
“那案发之时,谁是目击者?”李大人问道。
“目击者是一位叫莎娜的西域女子!”贾师爷回答道。
“莎娜?西域女子?是哪一位?”李大人问道。
“是刚加入风华楼的一位西域女子,昨晚正是她陪同龙爷在醉仙阁。”茗姑回答道。
“除了莎娜姑娘以外,还有一位风华楼的跑堂的小子案发当时也在场!”贾师爷补充道。
“那就速传这两人出来!”李大人道。
于是莎娜的两名侍女便引领着莎娜姑娘出来,莎娜姑娘依然姿态婀娜,美臀轻摇,走到李大人身边,微笑欠身。用一句不太标准的官话说道:“李大人好!”
李大人没有回答,莎娜抬头一看,发现李大人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李大人已看的痴了,这西域女子果然别有一番韵味,李大人一时心旌飘摇。但随即强忍住,问道:“昨晚这位龙爷被杀之时,你也在场,凶手的真面目你可看清了没有?”
“我没有看清,我什么都没看见,当时我正在沐浴,突然听到一阵响动,我连忙回头,然后什么都不见了,龙爷也不见了,我就穿衣服起来!当我打开窗帘的那一刻,只看到龙爷倒在地上。”莎娜回答道。
莎娜刚说完,林凡便也从人群中走出,向李大人问候。
“这就是那位跑堂的小子!”贾师爷指着小凡向李大人说道。
一看到林凡之时,贾师爷禁不住驻目于林凡身上,多看几眼。上下打量着林凡的体型身高,心里在盘算。
“请完整说出你送暖炉进醉仙阁时所见所闻!”李大人说道。
于是林凡便原原本本,一处不差的将自己的所见到的一切都完整的说出来,尤其是那最后发现的一地花瓣,林凡觉得那一地的花瓣就是凶手行凶时所采取的惯用手段,或者是凶手的标志。
“你是说那白衣人在短短的一眨眼之间就杀死了龙爷,还留下了一地花瓣?”李大人有些惊疑的问道。
“是的,因此凶手可能是一名职业杀手,把杀人当做一门艺术,所以留下一地花瓣,让发现的人欣赏他的杰作!”林凡对自己的推断很满意。
“可是我们在案发现场却根本没发现任何一片花瓣!”贾师爷用狐疑的眼神盯着小凡说道。
“啊?!”林凡一听,惊讶不已,然后挠了挠后脑勺,嘀咕道,“难道我眼花了?”
林凡拼命地挠着自己的脑袋,拼命的回忆,一直嘀咕不休。
“而所谓的白衣女鬼,是不是也是你看眼花了呢?”贾师爷逼问道。
李大人则表情严肃地看着林凡。
这种情景下,林凡也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
这时候,李大人缓缓说道:“既然顾客不是凶手,那凶手也有可能是风华楼内的人,请问茗姑,风华楼内可有会武功的人呢?”
“大人,怎么可能呢,我们这里的根本没一个人会武功!”茗姑果断回答。
“是吗!那会不会有人深藏不露呢?”贾师爷说道,眼睛不离林凡下盘。
贾师爷突然对身旁的一个武卒使了下眼色,武卒点头会意,随即听到呛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短刀。各位姑娘顿时吓的花容失色。
只见大汉手挥短刀,猛砍出去,砍杀的目标竟然是正在那挠头回想沉思中的林凡。
林凡突然感觉一股寒气逼来,身体的每一个神经立刻反应过来,闪电般的用食指及中指夹住了刀刃,然后一推送,砍刀被反压回去,林凡往地上一蹬便轻轻一跃,稳稳站于桌子之上。
林凡发现此时众人都在惊讶的看着自己。而李大人与贾师爷的眼神却充满了杀意。
“我一生阅人无数,也在江湖上打滚几年,刚才看你步履稳健,就知道是个练家子!”贾师爷得意的说道。
“诶!你们不会认为我是凶手吧!”林凡瞪大眼睛,疑惑道。
“刚才听你的陈词漏洞百出,简直就是瞎编乱造,而现在又发现你隐藏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可谓做贼心虚,难脱嫌疑!”李大人斩钉截铁的说道。李闽正愁此案如何了结,这时正好抓住了一个犯罪嫌疑人。
李大人接着道:“还有这位莎娜姑娘也难脱嫌疑!”然后转身,招手示意后排的官差,呼道:“来人!把这两位嫌疑人拉回衙门,慢慢审问!”说完拂袖转身。
于是官差们便给小凡和莎娜两人都带上了手铐。
此时芳姨突然冲出人群,喊道:“大人,冤枉哪,小凡他只不过是个小孩子,而且平日从不与人交恶,他根本没有杀人动机,他不可能是凶手!”
“杀人不一定要交恶,也可以是谋财害命!”贾师爷道。
“啊?。。。。。。”芳姨一时无语。
林凡听到,连忙笑着安慰芳姨道:“芳姨,我没事,只是陪李大人走一趟衙门,只要审清我不是凶手,审问完毕就可以回来了!”
芳姨以帕拭泪,抚着小凡说道:“你自己可要小心,你要是有什么闪失,叫我怎么跟你娘交代!”
“三天以内,我一定平安回来!”小凡凑到芳姨耳边轻声说道。
虽然不知道林凡语气为何如此肯定,但听到这句话,芳姨的心终究还是平静了些。
于是风华楼的所有人便目送着林凡和莎娜被官差们拷走。
官兵们陆陆续续离开风华楼,贾鸿紧跟着李闽,眼睛始终不离林凡,心里一直在思量。
当看到林凡的第一眼,无论从体型、动作、肢体形态方面都非常的符合外甥赵兴对黑衣人的描述,凭直觉可以断定,黑衣人很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贾鸿阴狠的扬起嘴角微微一笑,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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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越狱
林凡和莎娜被押至衙门时两人便被分开,林凡被押至一间阴暗潮湿只设有一个铁窗的的牢房内,而莎娜不知被带往何处。
狱卒用力一推,林凡便踉跄进入了这个倒霉的小房间,然后只听到狱卒锁铁链的叮当之声。
狱卒说道:“臭小子,好好呆着吧,明日候审!”说完哼了一声便走了。
林凡苦笑着摇摇头。想道,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到这样的鬼地方。观察牢房四周,但见遍地散着些凌乱的茅草,茅草间隙有蟑螂蚁虫出没,角落处还有一只黑呼呼的便桶散发着恶臭。霉味屎臭味混合在一起熏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小凡喉头顿觉一阵恶心。
从昨夜至今,林凡都没能睡个好觉,虽然此地肮脏,但至少无人烦扰,无事扰心,心理便平静下来,人的心平静下来,困意便生。
林凡将地上的茅草聚拢起来平铺于一处靠墙的地方,便以此做毯,随后盘膝坐于茅草之上,头靠墙壁,闭目养神起来。
闭目之际,林凡不禁回忆起一些事情来,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自己逝世的母亲,一想到自己的母亲,种种往事就会越来越清晰,然后他整个人便沉浸于回忆之中。
林凡自小就在风华楼中长大,风华楼的每一个人他都视为亲人,虽然茗姑有点势利甚至过于刻薄,但总的来说对他还是不错的,至少母亲死后自己成了孤儿还让自己留在风华楼做跑堂。林凡的母亲叫做洛蝶,是风华楼中的陪酒女,就和香玉姐姐一样,洛蝶便取艺名为小蝶。虽然母亲是个青楼女子,但林凡却从来没有鄙视母亲的想法,他知道母亲之所以走入这一行是有苦衷的,或许是家境贫困罢,更或许是为了养活自己呢,人生在世,诸多无常。
想到这些,林凡的双眼竟然湿润了,一滴泪珠滑落面颊。
洛蝶在林凡十岁的时候因一场大病去世,林凡哭了整整三天三夜。出殡的那一天林凡一直守着母亲的坟墓,不愿离去,直至深夜,香玉自然也陪伴着他一起悲伤。而后林凡终因体力不支,晕倒在地,是香玉叫人把他背回了风华楼。
第二天,林凡一个人来到枫叶林的小溪边,看着溪水,仿佛看到了母亲,于是又悲伤地咄泣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砍过不去,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凡连忙止住哭泣回头望去,看到一个满脸长满络腮胡子的壮汉站在身后。只见此人虬髯胡须,鼻直唇厚,面容坚毅,凛然而有气概。
这人便是胡英。
“你是谁?”小林凡当时擦干眼睛疑惑道。
“我是你母亲的朋友!”当时胡英是这么说的。
“朋友?”林凡当时满脑疑惑,“怎么没听我母亲提起过你这个朋友?”
“额!”大汉摸着自己的胡子憨笑道,“我当年暗恋你母亲!”
“啊!”林凡瞪大了双眼。
大汉嘻嘻笑起来:“暗恋,应该算是朋友吧!”
林凡一时无语,随后胡英便拉着林凡跟他坐在一起,两人便在溪水边聊起来。就是那一天和胡英一起聊天非常开心,林凡的悲伤心情得到了舒缓。
而后胡英告知林凡自己是一个拳师,问林凡要不要学拳法,林凡自然求之不得。于是从那天开始,林凡便每天黎明之前便到树林里跟着胡英学武功。胡英告知林凡要为他的身份保密,同时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拜师学武的事情。
正当林凡沉浸在回忆之海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铁门转动的吱呀声,抬头一看,牢房的铁门被打开了,而在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是个熟悉的身影。
“师父!你怎么来了!”林凡惊讶不已。
“我是来救你的,立刻跟我走!”胡英表情严肃地说道。
“你要我越狱,我没有杀人,事情迟早会水落石出的呀!”林凡说道。
“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打了那个赵兴,你可知道那个贾师爷贾鸿便是这赵兴的舅舅,你落到这贾鸿手中,他定然不会放过你的!”胡英道。
“贾鸿?”林凡惊问道。
“这贾鸿,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只知道他是赵兴的舅舅,但是我见到他,总感觉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什么?”林凡更加惊讶。
“这贾鸿的武功深不可测,甚至还远远在我之上!”胡英皱着眉头说道。
“远远在你之上?他到底是什么人?”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弹丸小地都能藏龙卧虎,等你真正到了江湖之中,你就会发现江湖之中武功高强之人比比皆是!”
这让林凡不禁联想到昨晚那一个白衣女子。
胡英又继续说道:“何况以贾鸿的武功修为和聪明才智,迟早会发现你就是那晚打伤赵兴的黑衣人!”
且不管这贾鸿是什么来头,既然他是赵兴的舅舅,如今落在他的手中定会凶多吉少。于是林凡便决定跟着师父逃出监狱。
甬道内的狱卒都已经被胡英击倒于地,林凡不禁佩服虬髯叔叔的机智手段。从牢房到监狱门口,竟畅通无阻。而出了监狱门口便是衙门庭院,庭院内一切如常,看来胡英潜入牢内并没有惊动外面的守卫。庭院四周筑有高墙,必须迅速找到出口。
两人小心翼翼的行走,突然林凡好似想起了什么,说道:“师父,还有一件事,拜托您!”
“什么事!”虬髯叔叔问道。
“跟我一起被抓的,还有风华楼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