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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是一阵响亮的“咔咔”声,四周才渐渐恢复清静。
那短褐小二从骇然中惊醒,颤颤巍巍的冲梁恒走来,接着双腿一弯,猛地匍匐在地,磕起头来:“多谢大人出手相救,若非大人,小人今日怕是小命难保了!……大人稍等,小人重新帮您换一桌酒菜。”
“不必了。这酒,梁某喝的也差不多了。”梁恒说完以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开口问道:“你既然具备灵根,为何会是一介凡人,你的父母呢?”
短褐小二闻言,脸上露出哀伤:“小人的父母,在小人三岁的时候便已战死,小人唯有在此做工养活自己。修仙之事,小人想都不敢想!”
梁恒刚才用神识将此人打量,赫然发现眼前的这名短褐小二不但具备灵根,而且还是骇人的地灵根,其仅次于万年难遇的天灵根!
梁恒心中感叹,这样的一名天才弟子,在修仙界应是所有宗门疯狂哄抢的存在,却竟然蜗居于此,成了一名凡人小二!
“真是造化戏人!”梁恒心中喃喃了一句,接着将其扶起,温和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人名叫韩墨。”短褐小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相貌极为清秀,此时恭敬的回道,双目更是带着一抹尊敬。
“你可愿意随我修仙,若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提供一切条件。”沉默少许,梁恒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修仙!”韩墨闻言顿时愣住,片刻之后,蓦然再次跪下,带着颤抖,激动的说道:“小人愿意,小人愿意,求大人授我仙道!小人愿意一辈子追随大人,做牛做马!”
他的呼吸急促,眼泪刷刷的流下。刚才刀疤大汉连连对他出手,此人都未曾流泪,可是此时,听见有人竟要带他修仙,其激动的难以抑制!
这不是屈辱的眼泪,这不是哀伤的眼泪,这更不是痛苦的眼泪,这是抚平所有不甘,浴火重生的希望之泪!
不是所有人都渴望强大,但是无一例外,没有人不厌恶自己弱小,讨厌自己无能为力!
此刻的韩墨对强大的渴望,已然接近疯狂!他的额头不断磕在坚硬的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双目璀璨之极,额头更是淤青中带着鲜血。
他没有停下,而是疯狂的冲着梁恒膜拜,仿佛此时,眼前之人,即是他所有的神明!
“此子身上居然有一股无形的杀戮之气!”梁恒骇然的盯着韩墨,在此人的身前竟有一股煞气流转,虽然不多,但是其出自一名毫无法力的凡人身上,此事的诡异,便足够让人惊骇的了。
“我早已答应于你,你且站起说话。”随后他收起心思,开口说道。
韩墨闻言,连忙站起,露出了满是鲜血的额头:“多谢大人成全,小人永生不忘大人的恩情,就算是地府坟场,小人也愿意跟随大人而去!”
梁恒眼中闪过温暖,右手向前一抹,顿时一阵白光闪动,传出阵阵舒适,那韩墨额头的淤青当即消失无踪,恢复了光洁。
韩墨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连忙伸手向额前摸去,片刻之后,其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修仙之路并非平坦,光鲜的背后充满了危机,可谓是朝生夕死,有时候甚至不如一介凡人。是否决定随我修仙,你要想好!一旦踏入此途,便再无回头之路!”沉默少许,酒肆二楼传出了梁恒的声音。
“就算前路凶险无比,是万丈悬崖,小人修仙问道之心也绝不会迟疑。小人誓要杀光所有妖灵,为我父母报仇!”韩墨说此话时,眼中闪过坚毅与冷冽。
“此子心性与我当年极像,不过心中暴戾过多,才会无形之中衍化成为杀戮之气。……我今日之举,不知是对是错,是因还是果?”
半饷之后,梁恒思量一番,这才缓缓说道:“既然这是你最后的决定,那么我也会遵循对你的承诺,给你提供修仙的条件。不过此途极难,你日后能够拥有多高的修为,不单取决于你的勤奋,更要看你是否能够抓住机缘,拥有造化。你可明白?”
梁恒相信,对于修炼的执着,此人绝不会比自己差。但这机缘却不是单凭努力便能获得的,往往需要的是气运。若气运不足,那么任凭你天资卓越,风华绝代也不过是岁月之涯中的一堆枯骨而已!
而今日,韩墨遇见梁恒,便是他的机缘。
他更是将这份机缘牢牢抓住,成为了他的造化。这看起来简单,却极为不易。
韩墨激动的点了点头,接着露出憧憬之色的说道:“小人明白。”
刚才梁恒所言,他虽是信任,但是气运一说,其却拥有自己的看法。他不相信能有什么事情,比从一个凡人迈入仙道更难。
他的自信,来源于即将到来的蜕变。
他更是暗暗发誓,要将那些曾经践踏在自己身上的脚印,一一抹去,然后百倍的偿还而去。
他坚信无论此事有多艰难,也绝对比从一个任人欺凌的店小二,转变成一位修士要容易许多。
“你现在就随我走吧。”梁恒看了眼韩墨,随即转身下楼而去。
韩墨闻言,立即局促的跟在其身后,匆匆离开了此地。
两人健步如飞,穿过数条人流汹涌的大街,这才抬头之下,看到吴府红漆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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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求仙路,从来远。
此时大厅内,吴峰与方宜分坐两侧正在闲谈,看见梁恒带着一个少年走入,吴峰立即站起身来。“梁兄回来了,这位是?……地灵根!梁兄你从那找来的一名地灵根凡人!”
他神识扫过韩墨,当即面生讶然之色。
这才出去几个时辰,梁恒居然领回了一名具备修仙资质的天才弟子。
真是不可思议啊!
那一旁的方宜气色红润,显然已从秦姓中年之死的事情中走出。此刻盯着韩墨,同样好奇不已。
“他叫韩墨,是我们修士的后代,其父母死在了妖灵之战,韩墨这些年便一直在银辉楼做工为生。刚才我在酒楼恰巧遇见,当即将其带了回来。”梁恒将韩墨拉到两人面前,开口介绍道。
韩墨见此,连忙躬身一礼,恭敬的说道:“韩墨见过两位大人。”
吴峰微笑的点了点头:“此子资质极佳,梁兄可是打算收其为徒?”
“在下实力低微,自顾不暇,哪有资格收徒。梁某打算将他留在府中,提供资源助其修炼罢了。”梁恒平淡的回道。
吴峰闻言,认真的说道:“这样也好,以此子的资质,在修炼上的确不需要花费太多心力,只要将入门之法讲解一番即可。”
此音一落,一旁的方宜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黄木锦盒,微笑中递到韩墨面前:“这里有一盒黄龙丹,我也用不着了,就算送给你的见面礼吧。”说着她手一伸,将其塞放在对方手中。
韩墨看了看梁恒,在得到他的同意后,这才有些局促的收起锦盒,随后对着方宜粲然一笑的感谢道:“多谢大人。”
方宜柳眉一弯,调笑道:“此子我非常喜欢!韩小子,你以后修炼上有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可千万不要害羞哦!”
韩墨闻言,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接着思索了一会,这才慢吞吞的说道:“有劳大人了,韩墨到时候若有疑问,定然会来叨扰大人的。”
梁恒听见方宜这么一说,也是一脸黑线,此女回来时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一月不见便已恢复如初,竟开始调笑起韩墨来。
看来女人的心绪,还是变化极大的。
“哈哈,梁兄不要见怪,方师妹见了英俊男子,一向都是古道热肠的。”吴峰目睹梁恒的古怪表情,顿时大笑起来。
此话落地,方宜当即面如充血,双脚一跺,有些气结的说道:“吴师兄,你……”
梁恒摸了摸鼻子,连忙岔开话题:“吴兄,府中还有空房吗?”
“北边正好有一间空房,梁兄请随我来。”吴峰说完以后,带着浓浓笑意匆匆离去,引着梁恒与韩墨往北厢房走去。
不多时,三人就走进了一间十丈之大的小房间内。
“梁兄,吴某与方师妹还有些事情商讨,先告辞了。”将房内的布置介绍了一番,吴峰一个转身,在梁恒的客套话中,走出了小屋。
梁恒将目光从门口收回,随即转首冲韩墨说道:“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我若不在,有什么疑问你可向他二人请教。……这一本是修仙的基础功法《聚灵七篇》,辅以丹药用心研习,以你的资质应该不难。至于这件东西,名叫玉宝,威力极大,是我初涉仙途时傍身的一件至宝。此物为消耗性法宝,还能使用两次,若你以后遇见危险,便可将他祭出,有化险为夷的神奇作用……”紧接着,梁恒将一些他平时用不上的法器、丹药统统拿了出来,送给了韩墨。
“多谢大人,韩墨一定会苦心修炼,不辜负大人的栽培!”韩墨手捧众多物品,顿时双眼发光,激动无比的说道。
“此物名叫储物袋,能够容纳百倍体积的物品。我现在教你如何使用储物袋,等你到达聚灵一层时,可以自己试试。”梁恒手中白光一闪,顿时一个黄色的小袋显现而出,被他拿在了手中。接着梁恒从韩墨手中拿起一块玉宝说道:“只要把袋口对准想要装入的物品,然后往袋内注入些灵力,锁定住物品,就可以自动吸入!”
只见他把布袋口向下,手中白光稍闪一下。结果从袋内喷射出了一抹白色霞光,把手中的金色玉宝罩在其内,玉宝立即在白光中急速缩小,等小到一定程度后,就被吸入到了袋中。让韩墨在一旁看的又惊又喜!
“想要取出物品的方法也一样,只是要事先用灵力锁定好要取出的物品就行。”梁恒说着,就把袋子递给了韩墨。
“低阶的储物袋是没有认主功效的,谁抢到了你的储物袋,谁就可以把里面的东西占为己有!所以轻易不要把储物袋,在其他修仙者面前显露,要自己妥善藏好才是,否则极易招惹杀身之祸,你一定要好好记住!”梁恒郑重的说道。
韩墨一听,自然把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样。
看着韩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中时不时露出奇异之芒,梁恒不禁回想起了,当年他初入昊天宗时,马师叔手把手教他使用储物袋的情景。
梁恒眼中之人,与当初的那个自己,又是多么的相似!
一样的充满好奇,一样的怀揣期望。
对着即将到来的修仙之路,充满了激动与喜悦。
但是韩墨却不知,青灯壁影下的苦修,是多么的枯燥。刀光剑影下的厮杀,是多么的凶险。
无数人为了追寻永生不死的大道,沥尽肝胆,绞尽才智,到头来却活不过半百,远远不及一个普通凡人,又是多么的可笑!
梁恒黯然,他深深的体会到,飞天遁地的背后,不是一蹴而就的轻描淡写,而是一万个夜里痴坐蒲团的孤陌。
无数的青灯高举而起,黑暗却仍然遮天蔽日。
……
长生路,从来远
凡人心,向来痴
仙家一去千万年,碧游宫外尽怨魂
燕不归,催人返。
月影寒,寒如霜。
可怜苍生多尘眸,飘渺仙路不归途。
……
即使前路十死无生,仍将会有无数的人,千里迢迢,隔山隔水,争先恐后的赴死而来!
这便是修仙的巨大魅力。
(百度郑谦铭,就是本人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丰台军营
三日后,梁恒放下手中玉简,从住处走出,步伐矫健的穿过三个传送阵,接着一脚迈出,其全身银色符文更是在跨出阵法的刹那,崩溃开来。
“丰台军营”
映入梁恒眼帘的是一个由无数根尖利石柱围裹、方圆百里的军营,中央位置两个十丈之高的哨位拔地而起,其上插着两面飘展的黑旗,用金线穿插,绣着一个大大的“曾”字。
寒风猎猎,天色昏沉,军营上空在其映衬之下,宛如“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
“站住,擅闯军营者,格杀勿论!”梁恒冷漠中,右手一张而开,顿时一片金弧闪烁之中,都统令牌流转而出,映入众人眼帘。下一刻,其将手收回,大步一迈之下,在两排甲卫的跪拜声中走入军营。
梁恒举目望去,在他的数百丈之外,一个个身披灰甲的妖兵身姿笔挺的肃穆而立。片刻之后,杀吼传出,只见一排排灰衣甲卫操持兵戈,刺杀而动。其每一个动作的施展,必将辅以一声巨大的嘶吼之声。
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携裹万人的咆哮,顿时疯狂的席卷在整个军营之内。
梁恒双眼一眯,侧目中,远处掀起一阵尘土,紧接着,一头绿色的单角犀牛,带着血光一般的眼睛呼啸而来。其蹄声踏地的一刻,一万妖兵立即停止动作,将全部的目光注视而来。
这些目光,带着恭敬之意,于此兽汹涌而至的刹那,投放在了坐在兽身之上,一名身穿银色铠甲,脸若冰霜的美貌女子身上。
此女从绿色犀牛身上一跃而下,冷漠中取下头盔,随手一扔,那紧随而来的黑甲大汉立即双手一接,紧张的将其抱入怀中。
“拜见曾副都统。”
下一刻,一万妖兵单膝弯曲,整齐的跪拜在地。其声音轰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全部站起吧。”银甲女子冷冷的声音传出之后,倏忽一下,所有的妖兵全部站立而起,恢复了笔挺。
“你是何人?擅闯军营乃是杀头大罪!”此女冷漠的盯着梁恒,不禁柳眉倒竖,冲其娇斥道。
“梁恒。”右手再次抬起,梁恒简洁的回道。
看清令牌,银甲女子眉头一皱,接着冷笑道:“原来是新晋的梁都统,不过梁都统比斗中胜过周云,赢取的军职却并没有兵权。这丰台军营一万妖兵,全是我曾倩一人掌管,我怕梁都统不清楚此事,先知会一声。”
曾倩说此话时,注入了灵力,其声音看似不大,却清晰的传递到了每一个妖兵耳中。
这些妖兵像是响应此话一般,举起手中银戈猛然向地面一顿,掀起厚重尘土的同时,向梁恒传来了一股浓浓肃杀之气。
曾倩冷笑的盯着梁恒,似是要在其脸上捕捉一丝怒意。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梁恒的表情自始至终保持着一抹冷淡,犹如古波不惊一般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曾副都统,此事不通,既然我身具军职自然拥有掌管妖兵的兵权,难道周云曾经的都统是个虚职吗?”梁恒说话时,故意将这个副字念的极重,有意提醒对方看清自己身处的位置。
曾倩听出话中意思,眼中露出冷冽的回道:“周都统昔日自然掌控兵权,不过你的都统职务却非妖将亲自授予,带兵一事,你还不具备资格。”
她说完此话,便转身跨入犀牛之上,驾着此兽呼啸而去,对梁恒不再理会。
那一万妖兵,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随后在各自小队统领的带领下重新开始了演练。
梁恒望着远处尘土中消失的背影,收回了眼中的寒芒,当即双膝弯曲,在原地打坐起来。
“哼,一个外来修士也配驱使我墨妖之兵!”曾倩回到军帐,怒气冲冲的扔下头盔,其木床上一个身穿黄衣的猥琐男子见此,立马迎了上来,面带讨好的笑道:“是谁招惹了我的倩儿,岂有此理,我李负贵定然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哼,还能有谁,一个该死的外来修士,侥幸赢了周云便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跑来军营与我要兵权!”曾倩不满的回道。
李负贵闻言,眉头一皱:“你说的是比斗中胜过周云的那名叫梁恒的外来修士?”
“不是此人还会是谁!”曾倩将银色铠甲一卸,身上便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白纱,顿时露出了玲珑有致的美妙身躯。
在帐中昏暗的光线下,硕大的波涛汹涌的轮廓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白皙的嫩藕手臂轻轻一拨,白纱当即落地,显露出了一抹玲珑浮凸。
一声娇。喘传出,李负贵一把将其揽入怀着,开始了上下其手,顿时屋内沉浸在一片软玉温香之中。
“那梁恒虽然有些能耐,但是有本副将在此,他不敢造次。倩儿你不要理他就是,任他在此也掀不起多大浪花。”一番**过后,军帐内传出了李负贵的声音。
“我看见此人就心生厌恶,你去帮我教训他。”曾倩的一双粉嫩玉手,在李负贵的胸膛不断来回拨拉,其眉眼如丝,传递出一抹撒娇的媚态。其言语讲到梁恒时,手中的动作更是加重了许多。
李负贵抓起曾倩的小手,不禁犹豫起来:“在军营中动手,这样不太好吧!军规之中,对触犯此条可是处罚极重的,弄不好就要人头落地。”
“哼,你怕什么,那梁恒只是一名都统而已,你身为副将难道就拿他一点办法没有!”曾倩将手迅速从对方手中抽回,假装愠怒的说道。
“…可是,我并非齐城的将领……此事有些难办啊!”李负贵闻言,顿时犯起难来,他身为鲁城的副将滞留在此本来就触犯军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