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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笑武侠第一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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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双双道:“好吧,我估且信你一回。若是你敢诳我,海角天涯,我都不会放过你。”我不由苦着脸道:“我是有老婆地人了,若果你真从天边追来,我们家那个还不得天天喝醋当饭,以为我和你有一腿。”程双双:“去去去,结过婚的男人,不在我择偶的行列,你出局了。”我玩笑开得没谱:“可惜啊,这朵卓越的奇葩不知是哪个小子有福消受,妒忌得我都要杀人了。”程双双笑道:“鱼和熊掌,想要兼得,你也太贪。只有单身钻石王老五,我才会考虑。”我笑道:“考虑不算,不能抱得美人归,我冒不起这个险。”程双双:“难不成你要为我休妻?”我道:“为什么不呢?”程双双两眼放光:“真的吗?”我道:“假的。我平生最恨的就是陈世美这号人。打死也不做他的兄弟。”程双双道:“你要真的喜新厌旧,别说情人,朋友也没得做。我会亲手送你去监狱。”我笑道:“男人和女人能做纯粹地朋友吗?”程双双道:“不试过怎么知道。”我道:“万一我喜欢上你,岂不要做负心人?”程双双道:“明明知道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喜欢?”我道:“感情的事,没有道理可讲的。”程双双:“我知道我不会喜欢你就够了。”我道:“那对我而言,岂不是太残忍了?”程双双:“依你之见,我们这个朋友是做不成了?”我道:“做,为什么不做?”程双双:“万一出现上述情况呢?”我道:“一切顺其自然,谁酿得苦果谁自个喝,与人无干。”程双双:“那万一我也陷进去了呢?”我道:“你会吗?”程双双:“理智当然不会了,感情就不好说了。”我又道:“那容易,用理智扼杀感情就完了。”其实,这一点也不容易。

  程双双歪着脑袋,完全是调皮地小女孩:“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老家是哪的?”我用力搜刮枯肠,茫然摇头:“不记得了。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南漂北泊的。”程双双:“那你父母呢?”我一提这个就难受:“被奸人害死了。我连他们的样子都不记得了。”程双双眼圈倒红了:“你一定很难过吧?”我挤出一丝笑容:“曾经难过过,现在已没什么感觉了。毕竟时间是疗伤的圣药。我早过了依赖父母生活的年纪。说起来我真的很不孝,我甚至都不知道父母的名字,更别提是拜祭他们了。”程双双:“害你双亲的贼人找到没有?”我道:“那时,正是国家改朝换代的战乱时期。我父母带着我和不足周岁的妹妹往南迁徙。一路夜住晓行,风餐露宿。不幸遭遇了一群战败地敌兵,也就是现在这个国家的一支小分队。他们得到指挥官的批准,披着死神地外衣,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几乎所有青壮男子都死于非命,其中就包括我的父亲。当时,我躲在一个恶臭地垃圾山里,眼睁睁看着衣不蔽体地母亲被一群畜生凌辱,尚在襁褓嗷嗷待哺地妹妹被几个大兵当玩具般抛来抛去,哇哇哭啼。我的母亲在万分痛苦中死去,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母亲临死前的垂死挣扎。大兵用刺刀刺穿我父亲身体时的忘形浪笑。那时,我才三岁。躲在暗处,忍不住哭出声来。就在我身边,一双鸡皮似地大手死死捂住了我。他就是在接下来五年艰难岁月里陪伴着我的老乞汉。我能活下来,完全是亏了他。”程双双汪汪地流泪,手绢湿透了。她是有幸第一次听到这种凄惨故事:“那,你妹妹呢?”我长叹一声:被一名军官抱走了,生死不明。除非天可怜见,否则即使她还活着,这辈子我们团圆的机率微乎其微。程双双:“只要不放弃希望,就有机会。你一定能找到你妹妹的,”我难以乐观:“我找过当年的这支兽之师。他们一部分死在沙场上,一部分被分编到别的部队。我后来才知道,我们现在所谓保家卫国的人民军队都曾做过类似的暴行。这真是绝妙地讽刺。军队在夺权时屠杀无辜平民,执政时又摆出一副为人民服务的高姿态。而当初下达这个命令的,正是我们今天的皇帝陛下。”程双双色变,政治不能瞎掺和:“小点声,传出去要掉脑袋的。”我冷哼道:“他不来找我,总有一天我也会去找他的。”程双双忙转移话题:“你妹妹有什么特征吗,也许我就能提供一些线索。”我颓然道:“没有。最多就是长得比别人漂亮一点,像个芭比娃娃。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即使她像你一样,脸上多了一点东西,或者身上有胎记。人海茫茫,我不可能碰到一个就问一遍。也许以后我和她遇到,也可能我们就擦肩而过了。”程双双:“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是十分渺小。你会找下去吗?”我点头:“会,但不会刻意去找。游戏人生是我的梦想。走遍三山五岳,五湖四海,逍遥天地游。长见识不说,路上还能惩奸除恶什么的。常与大自然亲近的人寿命都长一点。”程双双道:“恶人多是势大的一方,也不乏亡命之徒。做他们的敌人,有生命危险。世间不平事太多,你就是有飞天的本事,又能管多少?”我道:“不然。危险无处不在,只不过我干的事危险一点。你就是坐在家里,房子也可能威胁到你的生命。难道因为危险,就该放弃吗?放弃了那个需要援助的人,也就是放弃了你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不做为,等到有一天你也需要帮助时,谁来助你?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才是男儿本色。即便是倒在冲锋的路上,也是值得的。”程双双道:“你不做,自然有别人做;你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虽然仰慕替天行道的英雄,但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从事这种高危工作。”我笑道:“你能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我很高兴。能为正义而战,是每个公民最光荣的事。个人的荣辱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如果我们都把匡扶正义的使命推给别人,一百年后恐无人愿出头了。

  我不想逞什么英雄,英雄的荣耀是用鲜血和生命置换来的。力有未逮的事,我会量力而行。太早当烈士不是什么好事。”程双双:“愿好人一生平安,我为你自豪。”我憨憨笑道:“瞧你说的,我一点成绩都没有,你就给我戴帽。小心我晕得找不着北,赖上你。”程双双笑了一下,理理秀发:“说正经的,你干这个嫂子放心吗?”我笑:“你是对我了解不够。我这人,就是一匹脱缰地野马。随心所欲,无法无天是我的个性。家庭不能成为束缚我的绳索。”程双双叹道:“我不得不同情大嫂了。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好过啊。”我道:“省省吧。说不定你以后的老公比我有过之无不及呢。”程双双不屑道:“切,这种男人我已从候选名单中除名了。家庭既然无足轻重,你为什么又要组建家庭?”我道:“家庭绝不是可有可无,每个人都离不开它。我不是例外。因为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我反而比其它人更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这些,你是体会不到的。”

  我们的对话结束了,大众衣行就在道边。程双双轻快地跳下车,开心地笑道:“你的武功真奇妙,我做了这么久的车,还没像现在这样精神过。”我在车上也笑了:“那都是你自己的功劳,我早就停止运功了,只是你没有察觉到。”程双双吃惊不小:“这怎么可能?”我正色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的心理负担一直很重。我们通过私聊不知不觉就分散了你的注意力,也让你战胜了恐惧。只要以后加强锻炼,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程双双激动不已:“你没有骗我?”我佯怒道:“不信算了,当我没说。”程双双忙道:“我信,我信。”走的时候,她一直在说:谢谢,谢谢。

  我目送她进了衣行,自言自语道:“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可是只要你能快点找回自信,无论选几次,我还是会这么做。”怔了片刻,招呼车夫:师傅,去大沽镇。

家访才女邓月婷(一)
大沽镇镜内,有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当地人叫它炎河。炎河水质达到了二级,可以直接饮用。它清澈,但深得不见底。关于炎河,有这么一则故事:传说若干年前,有一双修炼千年的雌雄龟精,幻化成八仙中吕纯阳和何仙姑的模样,祸害世人。许多少男少女遭了毒手,众人积怒之下,生出一股冲天的怨气,惊动了吕祖何仙二人。吕祖查明实情,上陈天帝,请下法旨。飞剑斩了雄精,雌精躲在河中,未果而终。吕祖怕她再出世害人,飞升前留下佩剑,化作一块镇妖石,立在江衅。从此风平浪静,渔樵无忧。世人感戴吕何二仙功德,建祠修庙,世代供奉,传为佳话。

  乃至今天,炎河仍以盛产龟类闻名。中部占全国市场份额的一半,而大沽镇占中部总产量的一半。但,这份数字来自五十年前,随着过度捕捞,野生龟数量急剧下降。现在的炎河,早已风光不再。当地的经济受到制约,以渔为生的村民纷纷失业。由富返贫,和周边的几个乡镇没有两样。

  田间地头,三三两两或作或憩都是侍弄庄稼的人。顶着骄阳,挥汗如雨。不亲临其境,个中滋味你无法体会。“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悯农》的写景,真实且不夸张,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他们,被知识分子起了个雅称:地球整容师。

  路在脚下,如果你不识路的话,路就在嘴上。不远处的田里,一老一少正在拔萝卜。他们给了我二个背影,我刚猜二个人的关系是父子,青年就叫老汉:仲伯。我也喊上了:大叔。老汉弓着腰头也不回干自己的活,倒是那铁塔大汉回头了,轻碰老人:“仲伯,有个后生喊你哩。”大汉搀着老者过来,一个道上,二个地里,站点形成三角。

  目光交错,大汉和我都是一愣: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先想起:“你是今早大众衣行替邓姑娘请假的那个人吧?”铁汉尚未开口,老者先发言了:“你认识我家月婷?”从这几个字里,只要脑子会转,就能听出一些名堂。我再次打量面前的老者:瘦削地脸庞起满褶子,微弓地背不曾直起过,发白胡须,一双死鱼眼睛,我用上了人们第一次见面常用的一招……攀交情:“岂止是认识,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听说婶婶染恙,特意过来探望。”

  我的手里,拎着几样果品。探病是假,试邓月婷虚实是真。毕竟,我和香芸的秘密被她捏在掌心。不来看看,我连觉也睡不安稳。大汉的眼里有敌意,我的说词让他起了警惕:“怎么以前没听月婷提起过你?”老者则问:你和月婷是怎么认识的?

  我感觉不爽,路没问着,倒让人问住了。反问道:“你们是?”大汉介绍老者:这位是月婷的父亲邓仲。我作揖道:“邓叔,你好。”邓仲点点头。大汉又自我介绍:“我是月婷她哥杜其风。”我又是一揖:“杜兄,幸会。在下人称“独行侠”杨达民,请多指教。”心说:姓都不同,假冒的哥。杜其风还了一礼:“杨兄客气了。”暗忖我的来历。

  我面向邓仲:“婶婶在家吗?”其实我想问的是婶婶的女儿。邓仲看了看我,道:“在,我带你去吧。”我忙称谢:“如此,有劳仲叔。”杜其风道:“仲伯,你们先走吧,收拾完我就回去。”邓仲不忘嘱他:“差不多就行了。”对我说:“杨公子,我们走。”邓父的脚步踉踉跄跄,他身高不足五尺,显得那么矮小。人到老年,通常越长越矮。倒不是人真的会长回去,医学上把这种现象叫足弓塌陷。是脚掌凹漕里那块肌肉松驰造成的。

  我把着他的臂弯,问问题:“萝卜不是经济作物,为什么不种水稻?管理也易。”邓仲擦汗:我们农民都靠天吃饭,老天爷几个月都不下一滴雨,庄稼全旱死了。我道:“炎河未曾断流,水源就在边上,怎么还有旱情?”邓仲道:远水不解近渴。炎河河岸低,庄稼地高,无法实现灌溉。近的,还可以肩挑手扛。像我们这样的,只有望洋兴叹。虽然试过各种法子,仍引不上水来。奈何。我道:“旱情如此严重,地方官不管么?”邓仲叹道:好事难成双,祸总不单行。我们这个镇隶属纳县管辖。前任父母官姓石,倒是两袖清风的好官。石青天在任时,大力兴建水利。可工程行进到一半便中途下马。施工难度大只是个小问题。主因是经费短缺。石公几度上表朝廷,佳音迟迟未报。等到专项拔款下来,他却离任了。现任县令姓周,人称周扒皮。据小道消息说,此公花了十万雪花银贿赂大员买得这顶乌纱。平日搜刮民脂民膏,欺行霸市,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民间疾苦不闻不问不说,赋税是一年比一年重。像我这般,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交完地主家的地租和官家的地税,几乎空空如也。赶上好年景,还能吃口饱饭;像今年这样,不但血本无归还闹了饥荒。不出三载,便要倾家荡产。

  我道:既是没前途的行业,为何不改做其它?

  邓公叹息更重:祖宗世代以土地为生。做子孙的,怎好弃了先人的本行?像我年纪一把,大字不识,商贾不精。除了种地,别无他法。

  我不说话了,无话可说。

  邓仲询问我,我父亲,我祖父三代的具体情况。我用三个字回答他:“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就是真的知道,也会答不知道。

  ”老邓。“和我们邂逅的一个相仿岁数的老者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我,我记得这是第五个了。他问:“这小伙子是谁啊?”邓仲实话实说:我女儿的同事。我微笑点头:“你好。”老者意味深长地拍邓仲的肩:不错。

  ”邓叔。“我被乡下的土狗吓到,这些家伙用如雷的吠声欢迎陌生人,比城里的犬暴力多了。我担心:“它们不咬人吧?”邓仲蹲下身,凶巴巴地家伙们立刻条件反射地跑开,估计吃过石子的苦头。

  一株数人合围的香樟树下,几个未出幼的小儿在和泥筑房。童真的笑语有如天簌,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未经修葺的通幽曲径纵横交错,组成一个迷宫。茅草当盖,土坯做墙,这样的房子比比皆是,邓月婷家亦如是。

  排扉而入,看见一洼草坪。庭中有井,井旁是树。树上结满了青涩的桃子。这让我想起崔护的一首七绝:“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去处,桃花依旧笑春风。”人面桃花,多么美妙地譬喻。

  这里面有则故事,闲来无事,说与诸位听听,权当饭后谈资。

  话说江南才子崔护赴京赶考。行至酉水地方,干粮用尽,口干难耐。崔生就随便找户农家院讨水喝。敲了许久,出来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进内舀了一勺泉水,用纤纤玉指递与他。

  崔生不幸落榜返乡,那女儿的一颦一笑却犹在耳边,刻不能忘。一年后,崔生抵京,早早去那女儿门首等待,在板上题了首词失望而归。第二天仍不死心,又去女儿檀府守了一日,不见。崔生心冷,转身欲去。这时,门里出来一位拄杖的鹤发老者,劈头问道:“君是崔护么?”崔生诧道:老丈何以识得小生?老者语出惊人:“君杀我女儿,如何不识。”惊得崔生面色如土,矢口否认。

  原来,老人是那少女真真的父亲。崔生讨水那日,夫妻两口庙里还愿去了,家里只剩了女儿一个。真真自那日崔生走后,像丢了魂魄,昏昏不离床席。昨日,忽然开口道:“去年今日在此遇见崔郎,想必其今天也要来。”拖着病躯,在门口望了一日,怅然回首,看见那首诗,嘤咛一声,软瘫在地,一夜不见好转。下晌猝然醒转,对父亲说:爹爹,崔郎来了,您可到门口去接他一接。

  崔护喟叹不已。室内传来老妇的号啕,却是真真死了。老者巍巍擎杖,颤声道:“君今番真个要替吾女偿命了。”崔生又惊又痛,不顾礼仪,登堂入室,抱着女儿的头放在自家腿上,香着女儿的脸,唤道:“小娘子,崔护在此!”须臾,真真三魂重生,七魄复至。就在堂前拜了父母,随崔生双双离去。后来崔护高中状元,子孙昌盛,岭南至今仍有其后裔。

  故事讲完,回归正题。邓父和我进去,正堂外的走廊边,见邓月婷在和一个二旬左右年纪的村姑私语。那少妇白衣胜雪,清丽脱俗,羞答答低着头,半边脸掩在小邓身后,认生怯客。邓月婷着件青衫,肥瘦适当。看见邓仲后面的我,愣了一愣,我的出现不在她的意料。堵在门口,问:“你怎么来了?”我查颜观色,感到自己不受欢迎。也就不好意思往里闯。直奔主题:“我听风兄说令慈身体不适,顺路过来看看。婶婶呢?”邓月婷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意思:我母亲怕见生人,你的好意我领了,你可以把东西拎回去了。

  我不和她多纠缠,冲邓仲为难地笑笑道:“小生大老远来,一片诚心。不看过婶婶,怎么好这么回去?”邓仲马上以父亲的身份对邓月婷施加压力:“月儿,杨少侠好心好意,礼数周全。你怎地这般不通情理?还不快快请客人进里面坐?”邓月婷心有不甘,却不敢忤逆父亲。恨恨地瞪我一眼,娇笑道:“杨公子,里面请。”

  那名女子在一旁局促不安,向邓仲微微一福,柔声道:“邓伯,奴家也该回去了,叨扰。”邓仲也不好挽留,说:“有空过来玩。”女子应诺,踏着莲步,往外面去。未及门口,先进来一人,与她打了个照面,却不是杜其风是谁。杜其风见是女子,笑道:“嫣然姐,要回去了么?”嫣然本来很惊慌,待看清来人,哪有拒人千里外的意思,说:“原来是风兄弟。上回多亏你帮忙,我和公公还没道谢呢。”杜其风呵呵笑道:“哪里,有事你说话。俺老杜别的本事没有,就只有一把子力气。”那边邓月婷喊上了:“风哥哥,王伯伐了几棵枯木,他侄儿又常不在,你去搭把手吧。”杜其风爽快应了,没有半秒的犹豫:“好的,我这就去。”嫣然推辞道:“杜兄弟,有我就行了,我们怎么好老是麻烦你呢。”杜其风已在往外走:“大家乡里乡亲的,你跟我客气啥,有说话这工夫,活都干差不多了。”说完,抬脚走了,不一会,又伸个脑袋回来:“仲伯,车我撂库里了,萝卜等我回来弄。”言罢,不见。

  我们这里,邓仲不觉感慨道:“多好的娃啊,我要有这么一个儿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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