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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乘风录-一金寻者-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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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奶奶的。洛阳论剑大会十二年一次,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平常都没见有什么麻烦,这是哪里来的官,这么大官威?”郑东霆拧眉道。 
  “噢,客官有所不知,这一次的河南府尹歌舒大人是当今皇上昔日落难时结交的挚友,和圣上兄弟相称,那就是传说中的一字并肩王啊。他镇守河南,官威当然大得很。听说他还要插手你所说的论剑大会,到时候真是有热闹看了。”说到这里,店铺老板眉开眼笑,颇有幸灾乐祸之意。 
  “哼,江湖豪杰一向无拘无束,若是强行管辖,只会自取其辱,贻笑天下。”郑东霆双眼一斜,冷冷地说。 
  “歌舒大人很聪明的,这位好汉爷可不要小看他。”店铺老板笑着说。 
  既然库房已经上了封,郑东霆知道除非明抢,否则在这家店里怕是买不到单刀了。他郁闷地叹了口气,无计可施地垂头走出了店门。 
  一阵晨风吹过他的面门,带来一阵生铁的特殊腥气,令他心头一凛,猛然抬起头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在梦中。只见迎面来了一头青色毛皮的壮硕马匹,马上高高坐着一位精瘦少年。此人一身青色武士装,脚踏青靴,披一件黑色大氅,头戴青色斗笠,襟前别着一朵花盘巨大的雪白牡丹,看起来英姿飒爽,格外精神抖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腰间左一右二,总共佩着三把同样的长刀,那一股铁腥味就是从他的身上传来的。 
  “怎么,郑东霆,在洛阳买不到单刀吧?”这位青衣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耀眼的牙齿。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要买单刀?”郑东霆充满戒备地望着他。 
  那青衣少年笑着一抬下巴,指了指店铺的招牌。郑东霆茫然抬头一望,才发现这店铺的名字就叫做神刀行。 
  “嘿嘿,幸好我聪明,当夜就跑到几百里外的小镇去买足了家伙回来。”这青衣少年得意地一拍腰上的佩刀。 
  “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郑东霆奇怪地问道。 
  “我见过你。你也见过我。不过当时我只有十二岁,还是个小屁孩儿,你当然记不得十年前的事了。”这青衣少年笑道。 
  “十年前?” 
  “十年前白马堡,你当众发誓不使偷学武功的时候,我就在场。当时我想,这个家伙定然是在扯谎,谁会了咱们青州的五虎断门刀会忍得住不使?这可比憋屎还难受。想不到你一忍就是十年,佩服佩服。”少年嘻笑着说。 
  “青州,你……你是?”郑东霆震惊地瞪大眼睛。 
  “唉,不好意思,居然让你认出来了。”这青衣少年懒洋洋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着他手臂的伸展,在他背后仿佛孔雀开屏一样露出四把一模一样的单刀刀柄,猩红色的刀穗在晨风中猎猎飘舞,煞是好看。 
  “嘿嘿,哈哈,是不是有些眼熟啊?”这青衣少年得意洋洋地仰着头摆着姿势,“当年咱们青州先祖就是佩着七把长刀,别着这一朵洛阳名产——月夜流香,骑着高昌马,来到洛阳一战成名。我的来历,你终于知道了吧?” 
  郑东霆忍不住大摇其头,抱臂在胸:“那朵可不是什么月夜流香,那是月光白。而且这也不是高昌马,分明是川马。” 
  “川……川马?”这青衣少年大惊失色,一溜烟地从马上滚落下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匹马,“难为我还特意到洛阳附近的骡马行买了它来骑,想不到居然被人骗。”他用力一拍青马的屁股,这匹马一阵鸣叫,转眼就跑得不见踪影。接着他从胸前摘下牡丹花,就要丢在地上,却被郑东霆一把夺了过来。 
  “月光白也是好花,别浪费了。”郑东霆随手将花佩在胸前。 
  “随便你,呵呵,”这青衣少年拍了拍身上的青色武士衫,又恢复了春风得意的样子,“无论如何,你总算知道我是谁了吧?” 
  “知道啦,你是青州彭门子弟。请教高姓大名?”郑东霆不耐地朝他拱了拱手。 
  “听好了,我的高姓大名是彭……七。”这少年摇头晃脑地说。 
  “你排行老七?”郑东霆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我可是老大。”彭七不满地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这十个数里,最有内涵的就是七,所以我叫彭七。” 
  “你来洛阳报家仇?”郑东霆问道,“当年彭门远祖之所以洛阳成名,可是因为报家仇来的。” 
  “你才来报家仇呢!我来参加洛阳论剑的。”彭七不满地说。 
  “那我建议你不要事事想着和当年彭门远祖看齐,那种风光背后的痛苦,可不是你这种世家子弟能够承受的。”郑东霆冷然道。 
  这青衣少年也不生气,只是咧嘴一笑,施施然走上前,一把揽住郑东霆的肩膀:“想不到你这个江湖捕头竟然和我的名字一样这么有内涵。放在平时,我一定交你这个朋友。”他说到这里,脸色忽然一沉,“不过可惜啊,你步入刀铺,染指单刀,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想要破誓使用五虎断门刀,是也不是?” 
  “此事轮不到你管。”郑东霆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你郑东霆是条汉子,虽然在江湖上混得宛如一条土狗,但是胜在坚守本分。如果今日你破了誓言,立刻会被七派八家同时缉捕,为了那个挂名的兄弟,值得吗?”彭七淡淡地问道。 
  “你……你怎知道?”郑东霆浑身一震,疾声问道。 
  “嘿嘿。”彭七笑而不答。 
  “蓝真卿曾在一帮江湖故旧口中得知五虎断门刀可破夜落星河剑,那所谓的江湖故旧就是你们青州彭门?”郑东霆瞪眼道。 
  “哎呀,你和蓝大娘的关系真的不怎么好。”彭七摇了摇头,“不过你猜得不错。我娘和蓝大娘曾经是闺中知己,我和郑东莱当年在并州也算一起玩过。可惜,这个人刚愎自用,搞得大家都不愉快,所以也有几年没见面了。他死了,我可是半滴眼泪都没掉。” 
  “你……你认识东莱?”郑东霆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嗯。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打我彭家五虎断门刀的主意,郑东莱的仇嘛,反正我也要争论剑第一,早晚和弓天影对上,就顺手帮你把仇报了。”彭七说到这里,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用力一拍郑东霆的后背。 
  “你?你能行吗?”郑东霆踌躇了一下,轻声问道。 
  “别忘了,我可是五虎断门刀的正宗传人。天下如果有一个人能够打败弓天影,嘿嘿,那就是我了。记着我的话,论剑大会结束之后,我彭七将会是这一届的论剑公子,然后会娶一位最漂亮的胡人公主为妻,从此扬名天下,哈哈哈哈。”说罢彭七背对着郑东霆挥了挥手,大摇大摆地昂首而去。 
  看着彭七施施然远去的背影,郑东霆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怀念。十年前,自己就像今日的彭七,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就算是施展轻功,都要迎着风跑,享受烈风拂面的动感,想象整个天地都在热切地等待着自己的到来。如烈火一样的青春岁月宛若一场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仿佛几百年前的一段记忆令他头重脚轻,宛若踩在云端之上。 
  他长长叹了口气,恍恍惚惚地转过头,朝着湘红馆所在的永泰坊走去。刚走没有三步,迎面一个疾驰如风的身影当头撞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走向已经被咚的一声撞倒在地。 
  “哎哟,这是他奶奶的谁啊?”郑东霆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忍不住破口大骂。 
  将他撞倒的乃是一个蓝色秀士装打扮,却是个穿着深蓝武士裤,打着绑腿,踏着草鞋的怪人。此人身子瘦长,脸色苍白,一双鼠目,低鼻大嘴,看起来似乎还没有睡醒的模样。在他的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包裹背带中斜插着一杆通体银白的长枪,银白色的枪缨经风一吹,飘扬如银花,令人眼前一亮。 
  看到这杆银枪,郑东霆心底一阵打突,眼前似乎隐约闪烁出了几点星光。就在此时,这个将他一头撞倒的蓝衣怪人已经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向他一抱拳:“对不起这位兄台,在下有急事,先走一步!”说罢脚一抬,就要施展轻功腾空而去。郑东霆一个箭步上前,健腕一伸,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喂,你疯了,大白天在市集施展轻功?是嫌自己不够惊世骇俗吗?” 
  “啊?这里已经是城区了吗?”这个蓝衣怪人仿佛此刻才知道自己已经身入洛阳,连忙双脚一跳收了功,落回地上。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位浑身紫衣的秀美少妇犹如疾驰的奔马,灵巧地穿过市集熙熙攘攘的人流,闪电般奔到他的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相公,你没事儿往回跑什么?” 
  这蓝衣怪人一转头,恭恭敬敬地牵住这位紫衣美妇的手,低声道:“娘子,我把我的银枪落在长安老家了,我要立刻跑回去取来,否则我怎么上擂比武啊?” 
  “傻瓜,你怎么又忘了,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是把银枪和行李绑在一起的!你看,这银枪不是好好地背在你背上吗?”紫衣美妇狠狠打了一下他的脑门,尖声道。 
  这蓝衣怪人恍然大悟地一拍后脑勺:“哎呀,可不是吗?”他笨拙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背后的长枪,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相公,婆婆说了,这一次洛阳论剑之行不一定要你夺取第一,你不要老是自己吓自己好吗?”紫衣美妇叉着腰道,“本来已经记不住事儿了,再这么紧张,我怕你上得擂去连一路枪法都记不起来。”她说到这里才发现对面的郑东霆正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两人。她连忙转过头大大方方地一抱拳,道:“这位壮士,刚才得罪了。” 
  “不客气,不客气。”郑东霆连忙拱手道,“恕我多嘴问一句,你们可是长安萧家子弟?” 
  “想不到我还没有开始行走江湖,已经有人认得我了?”这个蓝衣怪人听到郑东霆的话,立刻喜笑颜开,“不错,我就是萧重威。这是我的娘子花紫英,人送外号没影子,乃是江湖中最著名的女剑侠。” 
  “傻子,我未出嫁前的外号何必说出来献丑?而且人家何尝知道你的名字,只不过认得你背上的那杆萧家枪而已。”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听到丈夫提到自己当年的伟绩,花紫英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得色。 
  “幸会幸会。”出于对长安萧家的尊敬,郑东霆自然不便再发萧重威的脾气,而是老老实实地拱手作礼。 
  “你也是来参加论剑大会的江湖同道吗?”萧重威好奇地问道。 
  “呃,正……正是。”郑东霆迟疑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花紫英看他的目光立刻闪出了一丝寒光:“等等,我认识你。那阵子缉凶盟发帖子说要缉拿中原双凶,我见过你的头像。你不是郑东霆吗?” 
  “什么?中原双凶!纳命来!”萧重威听在耳中一阵大惊,立刻双手一伸,绷开背上的行囊,一把将银枪抓在手中,对准郑东霆就要挺枪直刺。 
  “喂,后来查明我是无辜的!”被萧家枪指住鼻子尖绝非好受的事,郑东霆吓得连忙开口大叫。 
  “是吗,娘子?”萧重威转头问道。 
  “是啊。昨天关中长老汪谷昌刚和我们讲过,你怎么今天就忘了?”花紫英摇头怒道。 
  “哦,嘿嘿。”萧重威连忙将枪收了起来,用手挠了挠头,“最近脑袋里面装的事儿太多,一时之间忘了。” 
  “但是你竟然要参加洛阳论剑?你一身武功都是从七大派八大世家偷学而来,你要用哪一门武功上台?”花紫英冷然问道。 
  郑东霆哼了一声,不耐地说:“轮不到你管。反正不是萧家天转七煞枪。” 
  “喂,莫非你看不起我们萧家枪?”萧重威瞪眼吼道,接着朝自己的老婆投来献媚的微笑。 
  “傻瓜,他不用萧家枪就不要管他,让别的世家门派头疼去吧。”花紫英用力拧了一下丈夫的胳膊,“我们走,不要理他。” 
  “走走。”萧重威连连点头,顺从地跟着花紫英转身离去。 
  迎着吹面的晨风,郑东霆隐隐约约听到花紫英对萧重威不厌其烦地嘱咐:“上得擂台千万记住先用萧家枪第一路九转云龙起中原,这路枪法对抗任何武功都能够占到先机。如果对方能破这路枪法,立刻换一路你记得最清楚的枪法和他抢攻。” 
  “是,是。” 
  “记住对抗彭家刀法一定不能给他机会断刀,他手中的刀一断,讲变化你无论如何打不过,如果当时你能记得起第七路枪法天雷地火破九幽,立刻使出来,用气势震慑住他,令他运用断刀的时候不能集中精神。” 
  “我们萧家有第七路枪法吗?” 
  “当然啦,萧家枪一共有七路,又忘了?” 
  “是,是。” 
  “对付弓天影不要被他的剑法炫花了眼,对抗夜落星河剑最忌被他牵着鼻子走,你只管把自己能记住的枪法翻来覆去地使将出来,一寸长一寸强,萧家枪招招抢攻,我就不信弓天影真有本事凭一把长剑赢得了你。” 
  “是,是。” 
  “还有,这次的洛阳论剑擂台是摆在一匹天蚕锦之上,所以你千千万万记住不要使第四路九天雷落鄱阳湖的最后一式。” 
  “为……为什么?” 
  “不要管其他的,你只要给我死死记住,就算你忘了自己姓什么都不要紧,只要给我记住这一节。” 
  “是,是。” 
  “萧家子弟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郑东霆微微摇了摇头,随即苦笑一声,耸了耸肩膀,“不过有这么一个无微不至的妻子,都算他幸运了。” 
   
   
  兄弟重逢论英雄 
   
  祖悲秋双手左右开弓,一只手灵动如蛇,上下翻飞,一只手古拙苍劲,大开大阖,不到一个时辰,四丈长、六尺宽的屏风已经布满了青松翠柏和上百只栩栩如生的福龟。当他放下画笔之时,整个大厅中立刻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掌声。 
  徐州富豪波廷贵一边鼓掌一边走到祖悲秋的身边,用力握住他的手,拼命地摇着:“祖先生双手笔法真乃神技,今日波某人真是大开眼界。更难能可贵的是你言而有信,竟然真的不远千里,从徐州赶到洛阳,实践你当日的诺言,真乃挚诚君子也。” 
  祖悲秋连忙回握住他的手,谦逊地说:“波先生言重了。小子只是适逢其会,路过此地,想起了当日的誓言才会有这一番相遇,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周围和他一起来到波家洛阳别院的天山弟子刚才也都加入了鼓掌的行列。并非他们少见多怪,而是祖悲秋的左右开弓笔法在当时的确是非常罕见的画技,而他的画功也超群绝俗,令人眼前一亮。这位平时缩手缩脚、小心谨慎的忠厚胖子形象此刻在天山弟子的眼中顿时高大辉煌了起来。 
  “悲秋,想不到这些年来你的画技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再非昔日吴下阿蒙。”洛秋彤激赏地说。 
  “多谢秋彤夸奖。”祖悲秋笑逐颜开地说。 
  “洛师姐,你可把这一块大大的金矿给放走了。”天山小师妹容可盈嘻笑着说。 
  “容师妹!”一众天山弟子听到她的话连忙一起让她噤声。但是仍然晚了一步,洛秋彤和祖悲秋的脸此刻都变得通红。 
  就在这时,波府一位家人手里捧着一个铺着红布的托盘恭恭敬敬地走到祖悲秋的身边。托盘纸上赫然摆放着耀眼生花的高高一堆金叶子。 
  “这里是价值万两白银的金叶子,就当是波某人一点小小的心意,请祖先生一定要收下。”波廷贵诚恳地说。他一开口,就算是见惯世面的天山弟子们也是同声惊叹。这么大一笔银两,这些清苦的正派子弟这辈子都没见过。 
  祖悲秋和他们不同,益州祖家家财亿万,天天都是千百万两金银过手,对于这些浮财全无感觉。他只是礼貌地称谢一声,随手将金叶子接过。他这种面对万两金银而泰然自若的超然气质更加令天山弟子刮目相看。 
  出得波家的大门,众天山弟子仍然对刚才祖悲秋的百龟图议论纷纷,似乎对刚才的表演意犹未尽。而祖悲秋则开始对于手中这一堆金叶子发起愁来。 
  “这笔钱随身携带只会惹祸,不如留在秋彤你的湘红院里比较安全。”祖悲秋思忖良久,终于说道。 
  “这怎么合适,你我已经不是夫妻,轻易将这笔钱放到我们洛家,会让人说闲话的。”洛秋彤脸色一红,低声道。
  祖悲秋神色一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闭口不语。 
  “悲秋你放心,洛阳的钱庄不在少数,应该有钱庄能够处理这笔巨款。”洛秋彤安慰他道。 
  就在这时,迎面一个灰衣汉子,张开双臂,面露微笑站到了这一行人的眼前。 
  “师兄!”祖悲秋一眼认出来人,兴奋地一个箭步扑过去和他紧紧拥抱了一下,“这些日子不见,好生令我挂念。” 
  “我才离开几天啊?”郑东霆苦笑着一把推开他的身子,耸了耸肩膀,话虽如此说,但是他多日来冰寒彻骨的心中此刻却涌起一阵暖意。 
  “郑捕头!”洛秋彤向他拱了拱手,“家事是否都已经办妥?” 
  “什么家事,”郑东霆哧了一声,晃了晃脑袋,“只是去惹了一身的麻烦回来。” 
  “你兄弟的死因查明了?”祖悲秋关切地问。 
  “嗯,杀他的人是弓天影。”郑东霆神色一肃,凑到祖悲秋耳边,低声道。 
  “又是他?”祖悲秋惊道。 
  郑东霆摇头叹息一声,不想再提这个话题,转头朝周围的天山弟子们警惕地望了一眼。 
  “噢,郑捕头,容我介绍,这些都是我在天山的师兄弟姐妹。”洛秋彤察言观色,立刻伶俐地转移开话题。 
  “原来是天山高弟。”郑东霆心中一凛,连忙向众人拱了拱手。众天山弟子纷纷回礼。其中的容可盈眯起眼笑了起来:“你就是那个背着祖大胖子奔行千里躲避缉凶盟追杀的郑东霆,原来你长得是这副模样。” 
  “嗯?”郑东霆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思忖着自己应该是什么模样。 
  “我是说啊,我原来想象你应该是个身高丈八,虎背熊腰,力拔千钧的壮汉,否则怎能驮动这位祖大胖子到处跑啊?”容可盈笑着说。 
  “嘿嘿,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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