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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越州贾家堡堡主,贾绝平贾堡主!”崔方无给沈怀弃和季拈商介绍着,然后拱手笑谈与之几句。
沈怀弃有礼道:“贾堡主的威名,怀弃如雷贯耳!”
贾绝平和沈怀弃“久仰久仰”了一阵,然后对季拈商道:“这位小侠就是季庄少爷吧?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季少侠一看就知非池中之物!”
季拈商忍着不耐烦,笑容满面道:“贾堡主过奖、过奖……”
贾绝平问崔方无道:“崔舵主,何不见令郎?”
崔方无浅笑道:“犬子旧伤未愈,今日又有些身体不适,便晚些出来。真是失礼了,还望海涵!”
贾绝平连忙道:“哪里哪里,今日能见一睹虫楼新一代的英姿,贾某已是倍感荣幸,晚些又何妨?”
季拈商闻言便往忠字分舵那边瞟了一眼,只见孙易成旁边坐的正是四年前那个戴着斗笠的人。
“孙浅让。”季拈商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一寒——阮慕云的事如在昨日,这个孙浅让的命,他季拈商是定下了!
又见了几批人后,季拈商再也坚持不住,连忙找了个借口,溜到成轻霜那边去了。
目光从正气凛然的郭子仪老将军跟那一板一眼的西风老头身上移到各路认识的、不认识的武林中人身上,季拈商一阵感叹:什么叫鱼龙混杂,他今天算是见识了!
在那些乱糟糟的人群里,季拈商还看到张熟悉的俏脸——梁杏儿。不过看来那个稳重多了的梁门新门主似乎没有想要理采季拈商的意思,除了瞪了他一眼之外,便再也没瞅过他一眼。
季拈商摸摸鼻子,心里有些无奈,四下望了望:苏青铜是一个人来的,孙家也没有带未过门的媳妇来——季拈商莫名有些失望。
望着沈怀弃依然从容不迫地随着崔方无迎着来人,季拈商直摇头感叹其毅力和忍耐力非同一般——事实上耐性好的岂是只有沈怀弃一个人,在场的方仰、肖楠飞等,谁不是笑容满面地杵在人堆中?
成轻霜见单佩佩、林秋音跟一些旧友相谈甚欢,于是将季拈商拉至一边,问道:“人呢?”
季拈商自知她问的是谁,摇头道:“我也正急呢。”
“他有没有派信过来?”
季拈商继续摇头,然后说:“你不用担心那小子,他说今天会来,那到了时辰他便一定会来。”
“万一出了什么事呢?你也知道他仇人有多少!何况,他还有很多事我们不知道,等于是说他还有很多敌人是我们不知道的!”成轻霜是真的有些着急了,等了一上午,眼看吉时将至,上位典就要开始,偏偏那道紫影就是寻不着!
季拈商宽慰道:“放心,亦笑没那么容易就被人对付了。”
成轻霜咬咬唇,还是忍住没再说话。她也不想胡思乱想、杞人忧天,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她怎么敢心存侥幸?
季拈商指指孙浅让,问成轻霜道:“你们成家和孙家一直关系不错,你该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吧?”
成轻霜摇头:“从未见过。孙浅让的斗笠从来不摘,甚至极少开口说话。”
“吃饭喝水睡觉也不摘?”
成轻霜点头:“吃饭喝水都不摘!——不过睡觉我就不得而知了。”
季拈商笑了起来,然后望了一阵,忽然眨眨眼道:“孙易成刚好不在那里,我们去帮那孙浅让摘斗笠怎么样?我倒想看看他长了副什么模样,搞这么神秘!”言毕,季拈商不由分说,拉着成轻霜就往孙浅让走去。
孙浅让老远就见季拈商笑眯眯地领着成轻霜过来,但他依然静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
“孙公子,别来无恙!”季拈商和成轻霜一道在孙浅让身边坐了下来。
成轻霜虽看不到孙浅让的目光停在何处,但却知道他是在看着两人,于是浅浅地点了下头。
孙浅让也淡淡点了下头,是朝着季拈商点的,然后便又不动了。
“孙公子一个人坐着,不闷啊?”季拈商问,然后伸手去端桌上的茶。
孙浅让却好象知道季拈商的手不只是“端茶”那么简单一般,不动身色地朝后移了移,然后摇了摇头。
季拈商笑容依旧,浅抿了口茶水,然后又问:“孙公子该不会不记得我了吧?四年前在秘色小楼,我们可是见过的。”
孙浅让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似乎记得。”
季拈商听见这“似乎”二字,却也不恼,笑容倒更浓了一分:“孙公子棋艺超群,季某可是印象深刻得很呐!”
“过奖。”孙浅让淡淡道,声音不仅摸不出任何情绪,甚至有些轻飘,似乎若是轻一分或重一分,便会立刻变成另一个人。
“孙公子真是惜字如金啊!”季拈商笑眯眯地叹了句,突然身子一动,竟然直接掠身而起,从孙浅让身前擦了过去。
下一刻,只见季拈商稳稳落地,手中抓了个什么东西,而孙浅让的面前却掉落下一顶斗笠——这是季拈商起身时“无意”带落的。
见孙浅让的斗笠掉下,季拈商却是没一点高兴的样子。恰恰相反,季拈商的笑容反倒不见了——这孙浅让的斗笠下,竟然还有一层银色面具!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啊!
孙浅让没有多大反应,只是俯身拾了斗笠,然后将那斗笠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季拈商手掌摊开,一只蜻蜓便飞快震着翅膀逃开了。
“孙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还望你多担待担待。”季拈商笑道。
孙浅让摇了摇头。
季拈商从那面具上露出的眼孔中看过去,只见是一双极淡漠的眼,甚至淡得有些像是无神。
突然一阵鼓响——吉时到。
季拈商转头望向台上,只见沈怀弃一手在背,跟着崔方无一道飞至台中,落地之后利落转身,衣袂纷飞,好不潇洒。
“好轻功!”有人立刻喝彩,随即众人掌声雷动,赞不绝口。
沈怀弃直直立在方台正中,面色如常,背着右手朝众人浅浅点头,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一派大家风范。
季拈商顿时在心里叫了声好,沈怀弃的确一直都不够成熟,但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经得一番历练之后,沈怀弃定将成为江湖中叱咤风云的人物!
成看和孙易成也一前一后飞上了方台,成看的步法灵巧轻盈,孙易成的步法稳重厚实,都让在场众人一阵叫好。
季拈商眯着眼扫了圈人群,江南十二楼,百步宫,欧阳家,红叶院……这庄那寨,这门那派,真是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啊——某个人却怎么还没影儿?
季拈商打了个哈欠,此时台上的三个分舵主已拿出各家令牌来,一齐单腿跪地,捧到了沈怀弃面前。
突然,六道人影从天而降,直接攻向沈怀弃。崔方无一惊,正要起身,却感觉被人一手制住,然后听得孙易成道:“若连这六个人都对付不了,沈楼主怕难以服众。”
崔方无怒道:“你的人?!”
孙易成摇头:“不是。”
崔方无冷笑道:“别以为我会信你会没有任何动作!”
孙易成只是淡淡一笑,眼睛却看向了和那六人斗作一起的沈怀弃。
崔方无知道若是自己插手,那沈怀弃的威信日后怕是难以树起,于是只得担心地关注着那场打斗,只盼沈怀弃能击败六人,一举立威。
此时已有人将这六人认出,他们正是近来于襄州名声颇盛的“六怪”——怪手,怪笔,怪剑,怪脸,怪腿,怪嘴!
怪手,人如其名,双手皆是六指,一招剜肉碎骨的“饮邪爪”叫江湖中人闻之色变。
怪笔,最怪的不是怪在那支手臂长的毛笔,也不是怪在那笔的一头是削铁如泥的尖刀,而是怪在此人制笔,都是用的人的头发,制墨,都是就着人的鲜血。
怪剑,他的剑只有三寸长,却唤作“绝世长剑”,但若谁小看了这“不长的长剑”,那这人也便离死不远了——在这世上知道了这剑名来历的人,都是死人。
怪脸,他的脸已被烧得无法辩认,甚是狰狞,同样狰狞可怕的,还有他的“左手拳”。
怪腿,认了江湖轻功第二,便没人敢认第一的快腿,怪的是,平时此人却是一个跛子!
怪嘴,怪嘴没有上嘴唇,怪嘴的嘴只用来做两件事——吃饭和放暗器!
这六个怪人似乎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众人只听闻了六人之怪,并不曾亲眼看见。而此刻,见六人与沈怀弃斗在一起,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六个人的武功不得了,而这虫楼新当家的武功更是不得了!
少了凤求凰的沈怀弃有些吃力地周旋在六人间,旁人看不出来,他却是清楚得很,这六个人根本就是在耍他!若是单打独斗,沈怀弃自信这面前六个没一个是自己的对手,但他们六个凑在一起,沈怀弃便显得捉襟见肘——但是,这六个人并没有因为沈怀弃不敌而大下杀手,虽然招招出得都异常凶狠,但却没有一次击中沈怀弃!
此时,怪剑的剑和怪手的手一齐而至,沈怀弃只来得及与怪手迎掌一对,而不知为什么,怪腿的腿明明是踢向他,却偏偏倒好不好地助了沈怀弃一道力,抬腿便退开了怪剑,然后怪手撤掌、怪腿撤腿!
恐怕更会让沈怀弃讶异的是,他们的这些动作竟然连崔方无等人都未看出一点端倪,都以为是沈怀弃一直深藏不露,竟能轻松一举击退了三人的进攻! 。 想看书来
第六十一章
突然,沈怀弃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小子,接着!”
下意识地转身一接,沈怀弃拿到手中的剑竟是一柄极沉的青色古剑,若是没认错,这寒气逼人的宝剑名字该是“重阙”!
只见一个独臂人落至院中,竟是个武功极高的瞎子,然后那瞎子道:“得重阙,即得虫楼!——小子,莫丢了你们沈家的脸面!”
崔方无见到韩归章送来重阙,顿时一喜,看来那个人终究是认怀弃这个儿子了!
沈怀弃点头,重阙一挥,受制的情形顿时逆转。那六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竟隐隐笑了起来。
待沈怀弃的重阙斩了怪笔的飞,挑飞了怪剑的剑,然后将其它四怪击落方台之后,六怪一齐停战,单腿跪下,恭敬道:“沈楼主武功盖世,六怪甘拜下风,望拜于沈楼主门下,一效犬马之力!”
沈怀弃却皱眉不语,盯着六人没有说话——这六个人到底有何目的?
正在沈怀弃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然一个清朗的男声远远传来,在院中回响:“怀弃,六怪既然真心实意请入虫楼,何不爽快收人,以显虫楼广纳英雄之豪气?”
沈怀弃顿时眼睛一亮:“二哥!”
一时间,季拈商扬起嘴角,成轻霜眼中一喜,崔方无和季啸风松了口气,成看的眼神复杂,孙易成皱起了眉,孙浅让的身子未动,双眼却已不是无神,而是盯着声音来的方向。
下一刻,只见一抹紫色同一道水蓝色身影一道从天而降,正是崔亦笑和祝语笙。
崔亦笑视线一扫众人,嘴角浅笑若有若无,满是傲慢不屑,几步走到方台前,冲沈怀弃一笑:“虫楼义字号分舵崔亦笑,特为沈大当家献上几份薄礼,望沈大当家笑纳!”
祝语笙闻言,立刻上前一挥手扔下一个包袱。“哗”地一声,那包袱倒在地上,里面的一堆金的、银的令牌滑落出来。在场大多数人自是不清楚其中玄机,但那些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十、二十年的老家伙却是清楚得很——这是孙家獠牙死士的令牌!
“总共有三百七十二枚,这只是一部分,其它的我都拿去熔了,”崔亦笑浅笑着,“这些个废柴在虫楼周围鬼鬼祟祟,已经有好几天了!”
孙易成见崔亦笑看着自己,也微微一笑:“这的确是一笔不错的横财,不过作为贺礼是不是太过寒酸?”
崔亦笑扬着讽笑,不怎么客气地回道:“你急个什么劲儿?”
在场众人早已听闻崔家少爷脾气极坏,今日一见,果然是嚣张得过分,简直是目中无人——看那俊脸上的挑衅笑容,估计不必这崔公子开口说话,单靠着这脸笑容怕是都能让他结下一堆仇人来!
听了崔亦笑的话,孙易成却神色平静,甚至还微微一笑。
崔亦笑低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白玉扳指,上面有三点泛青痕迹——非但不显得破坏白玉整体的美感,反而让整枚玉扳指看上去如同烟江画屏,意境深远。
“这白玉扳指便是崔亦笑献给大当家的第一件贺礼——江南三青馆!”
“三青馆?!”人群中一阵骚动,如今江南各州,哪处看不到三青馆的招牌?!——崔亦笑送给沈楼主的,是整个江南的瓷器馆,这该是多大一笔财富啊!
季拈商恍然大悟,是说崔亦笑这小子没事干嘛去劫商船,原来是弄钱去整那三青馆去了——看来这三青馆,果然不是普普通通卖瓷器的地方!
崔方无看了一眼六怪,然后转向崔亦笑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崔亦笑却不理他,忽然挥手将玉扳指向沈怀弃一掷,众人见那一点白色直击而去,顿时暗下一惊:崔亦笑是想要了沈怀弃的命?!
出乎众人所料,沈怀弃自信一笑,一个旋身便将那疾如闪电的玉扳指接下,稳稳定身,转过身来之时只见得那玉扳指已经稳稳套在了其右手姆指之上——动作一气呵成,让在场众人又是一阵叫好。
沈怀弃笑道:“多谢二哥的厚礼,怀弃便收下了!”
崔亦笑一笑,然后道:“崔亦笑还有第二件礼要献上。”
沈怀弃一愣:“还有?”
崔亦笑摘下腰间的双龙玉牌,用两指夹住然后扬手一挥。
沈怀弃轻松伸手便将玉牌拿在了手里,问道:“这又是什么?这'无神'二字是……”
崔亦笑不紧不慢道:“这第二件贺礼,便是无神教!从今日起,无神教归入虫楼,从此为沈大当家效命!”
“无神教?!”这一次,连三个虫楼分舵舵主都不禁一愣。
崔亦笑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然后冲崔方无打了个眼色——怀弃要安安稳稳地接下虫楼,没有几股颇有影响的财、势力量支撑怎么行?
崔方无微微一笑,看来崔亦笑三个月前欠下的那顿教训,他是讨不回来了。
季拈商却盯着那双龙玉牌微微皱眉,崔亦笑就这么把三青馆和无神教交出来了?他的手上到底有多少东西,让他竟能眼皮不眨地一连吐出两块肥肉?!
崔亦笑忽然单腿跪下,高声道:“恭喜沈大当家接下虫楼!由今日起,虫楼定将在沈楼主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名震江湖!”
顿时,人群中的杂声立刻汇零为整,齐道:“恭喜沈大当家!虫楼定将在沈楼主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名震江湖!”
崔方无和季啸风眼睛扫过那些原本抱手观望的人,不禁松了口气,崔亦笑的贺礼真是一件比一件好,实乃今天的最大功臣!这三件大礼不仅是打压了孙易成的气焰,还一举暂稳了原本暗涛涌动的形势——崔方无看着崔亦笑,眼睛都快要笑没了!
沈怀弃一抬右手,霎时呼声匿消。
“怀弃在此多谢各路朋友,望日后各位江湖前辈、朋友多加关照,与我虫楼同心协力,维护我武林安宁!”沈怀弃端起桌上的酒碗,继续道:“怀弃不擅言辞,仅以酒表意,先干为敬!”
言罢,沈怀弃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碗翻转。
台下众人立刻端起酒来,齐道:“敬沈楼主!”然后一饮而尽。
季拈商忽然扔了个酒坛过来,对崔亦笑道:“你我二人不一齐去敬怀弃一杯酒,怎么说得过去?”
崔亦笑一笑,开了酒坛,与季拈商同时一道飞上方台,一左一右立于沈怀弃两旁,然后三兄弟酒碗相撞,齐声一笑,一口气干尽了酒。
宴后回房,崔亦笑刚一推开房门,就见季拈商坐在桌前,拿着根竹签戳着乌鸦。而长大了不少的乌鸦对季拈商有些爱理不理,只是被戳痛了才会“呜呜”叫几声,然后瞪季拈商一眼。
“你再戳试试,看我会不会往你脑袋上戳个窟隆?!”崔亦笑坐了下来,乌鸦立刻飞到他肩头。
季拈商挑衅地笑笑,然后扔了把扇子过去:“这次的扇子包准普通的刀剑绝对劈不烂!”
崔亦笑不屑道:“有屁用,和我交上手的人谁会拿着把普通的刀剑?”
季拈商摸摸鼻子,然后岔开话题道:“欧阳升怎么和你在一块儿?”
崔亦笑道:“沈楚的儿子接下他的基业,这等大事欧阳升能不来?而且她似乎见过沈楚,也算是半受其托,来助助威势。”
季拈商点头:“我猜都是……对了,无神教和三青馆,你就这么拿出来了?”
崔亦笑抬抬眉:“否则呢?我不做点什么讨老头子开心,那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回益州了,还要被那个邪神追杀?”
季拈商笑了起来:“你会怕?你崔大少爷躲了三个月,谁有那个神通把你找到了?”
崔亦笑扬唇,却充满了阴冷:“有。”
“谁?”季拈商问。
崔亦笑冷冷道:“你说那些獠牙勇士的令牌能换多少坛酒?”
季拈商目光一沉:“孙家对你下手了?”
崔亦笑点头,浅笑道:“怀弃他们不敢动了,但是怀弃身边的人他们可是敢动的!”
季拈商摸摸下巴:“那有得玩了?”
“而且可以玩得很大,”崔亦笑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这是极难得的,“如今虫楼局势暂定,我们只需要以不变应万变,等孙易成出招了!”
季拈商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于是立刻道:“对了,四年前那个下棋赢你的人,就是孙易成的儿子孙浅让!他那斗笠下面还有一张面具,我没能看到他的真面目。”
崔亦笑只是“哦”了声,然后淡淡道:“这第八局棋,总会下完的。”
“有把握赢吧?”
“十足十!”
入夜。
崔亦笑本已躺下,忽然听见一声“出来”,便立刻翻身起来,拎了衣服便从声音来的窗口条了出去。
足足追了七里开外,那个胡渣又多了一圈,神色更加阴颓的男子终于停下了脚步。
“跑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