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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小的故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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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赌银子不过瘾,再加上你两条胳膊好了。” 

  此言一出,竟是要赶尽杀绝,地戒道:“那么你们出什么?” 

  沈小小笑眯眯的道:“如果说我,我胳膊这么瘦,塞牙缝还嫌不够,大和尚你 

 

肯定不愿意;说郑大叔,他是个大男人,胳膊给了你也怪怕人的;说我干妈……咳 

 

,我还不想给我干爹的风流小剑刺出十七八个洞来。不如这样吧,我们就赌听雨榭 

 

外面的招牌,如何?” 

  他说得轻轻巧巧,旁人可听得脸都绿了,听雨榭的招牌可是它的门面,要输给 

 

了地戒,还不如直接关门大吉得了。 

  地戒只觉脊背发凉,他自己人知自己事,刚刚虽得了一对天牌,却只能说是撞 

 

巧碰上,看沈小小从容以对,旁边听雨榭的人都面不改色,显见他们对这一把极有 

 

信心。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的光头上滴下,手也开始抖动。 

  苏彩衣似是有些不忍,叹气道:“要你一对胳膊也太过了,不如这样,你若是 

 

愿意就此认输,再给我听雨榭看三年台,可以算了。” 

  这可说是个天大的台阶,地戒听后已有些心意浮动,一旁沈小小却皱眉道:“ 

 

干妈,你说了给我一个人赌,却插我的事,实在没有信用之极。”他嘟着红红的小 

 

嘴,好像在跟谁生气似的,转向地戒道:“喂,我干妈刚刚说了,你要认输就快, 

 

不然一会儿翻牌想后悔也迟了。” 

  当时整个大厅鸦雀无声,静的连跟针掉落也能听见。地戒的手在那对天牌上摸 

 

索许久,终于低头道:“我认输。” 

  大伙儿这才能舒口气,争着来看两人的牌。 

  沈小小看看地戒翻开的天牌,失笑道:“哎呀,原来你的牌这么大啊,你刚刚 

 

实在该继续赌下去的。” 

  别说地戒,连苏彩衣也怔住了,沈小小伸手抚了抚桌子,那陷入的两张牌立刻 

 

碎成粉末,露出刚刚钉入桌面的点数来。竟是一张四一张二,一对瘪十,牌九里最 

 

小最差的牌。 

  沈小小叹了口气,无限惋惜的摇头道:“你为什么不继续赌呢?我早说一会儿 

 

翻牌后悔也迟了。” 

  地戒已经呆的听不进去,跳起来了反而是苏彩衣,她喝道:“一对瘪十你也敢 

 

拿听雨榭的招牌去赌?!” 

  沈小小见她满面怒容,也不怕,也不躲,笑嘻嘻的道:“那招牌是干妈你的, 

 

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不敢赌?” 

  苏彩衣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几乎没气得背过气去。 

  沈小小续道:“何况我就知道赌一对胳膊干妈你会不忍心,一定要出来给他机 

 

会认输的,现在银子回来了,又多了个人,招牌也还在,皆大欢喜嘛。” 

  苏彩衣忍不住道:“难道你一开始就不打算赌到最后?” 

  沈小小吐了吐舌头,道:“赌术赌心,可以不靠真本事赢,我为什么要费力? 

 

” 

  苏彩衣看了他许久,才终于摇摇头,噗嗤一声笑出来,叹道:“唉,你这孩子 

 

。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要论赌的精,你还差的远;但论观察算计,赌的狠辣,我 

 

可不如你多了。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生的,居然生出你这么个小怪物来。”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这个问题两个月前沈奕非夫妇已经烦恼过了。 

  这一年沈小小八岁零四个月,住在听雨榭。 

 

  “——谁把我的草药都弄成这样了!!!” 

  不远处厢房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挽着双鬟,扯了扯身边的大汉,奶声奶气 

 

的道:“爹,娘好像又生气了,你快去劝劝她,不然她又要找人迁怒,咱们山寨里 

 

的兄弟就要遭殃了。” 

  那大汉髯须乱发,皮肤黝黑,怎么看也不像这么一个粉白细嫩的小女孩的爹。 

 

他心疼的抱抱女儿,亲了一口,把她放在床上傻兮兮的笑道:“还是你贴心,我这 

 

就去,乖乖等爹爹带你娘过来一起玩。” 

  小女孩挥了挥手,见父亲不见以后,立刻从床上窜下,抱起桌上一捧樱桃,一 

 

路小跑来到后山。 

  她小脸跑得红扑扑,气喘吁吁的来到一棵大桑树下。仰头见树荫蔽日,一个男 

 

孩子横躺在下面的草丛里,紧闭着双眼,该是睡着了。小女孩轻手轻脚的走近,见 

 

那男孩睡得很熟,她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想去推,快到脸上又停住了。这是张又白 

 

皙又漂亮的脸,长长的睫毛随着起伏的呼吸颤动,在面颊上留下了淡淡的阴影。 

  撅起嘴,小女孩忽然觉得有些不开心,她一屁股坐下来。边生着闷气,边一口 

 

一个把红红的樱桃往肚子里送,眼睛还在偷偷瞄那男孩醒了没有。过了好久没动静 

 

,她看那漆黑上挑的睫毛,长如小扇,倒瞧出些兴味来。拿起一根细细的樱桃棍, 

 

小女孩忽的偷偷笑了下。 

  胖胖的小手里拈了一根樱桃棍,一点点凑近那合眼而眠的男孩子,眼看就要挨 

 

上,男孩忽然开口叹道:“五根。” 

  小女孩被吓得手一哆嗦,立刻甩手噘嘴道:“你早就醒了,干什么不告诉我。 

 

” 

  男孩子叹了口气,已睁开夜一般漆黑的眸子,目光闪动,摇头道:“我自然是 

 

在等看看你想干什么,乘机吓吓你。” 

  小女孩立时已把刚刚的事抛在脑后,挨近男孩子,咧着小嘴道:“小哥哥,你 

 

刚刚说什么五根?” 

  这小女孩天真憨厚,居然是个全不记仇的主儿,沈小小也禁不住微微一笑,拍 

 

拍那小脑袋道:“五根,自然就是我的睫毛上可以放的樱桃棍数。丹丹,这一招我 

 

那群无良的干妈多年以前早已试过,还曾比试谁能叠得多些,你只好来晚了。” 

  小女孩原是童程和唐妙的孩子,名唤丹阳,家中人都叫她丹丹。她听后正色无 

 

言,上下打量了沈小小好一会儿,忽然扁嘴,道:“哼,小哥哥,我现在不欢喜你 

 

,不跟你好了。” 

  沈小小苦笑起来,道:“你上上个月也是这么说,如今已和我绝交共四十八次 

 

啦。” 

  童丹阳理直气壮的回道:“那都不同,以前我都是为了气你,今次可是认真的 

 

。” 

  叹了口气,沈小小道:“那今次又是为什么了?” 

  童丹阳皱着小脸道:“娘昨天跟我说,我长大了就做你的新娘子,我不喜欢你 

 

,才不要。” 

  沈小小这回倒真呆了呆,任他小小年纪便智计百出,也想不到居然是这么句话 

 

。挑起好看的眉,他道:“莫不是今天我教你去把你娘的药房弄乱,你生气了吧。 

 

” 

  童丹阳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道:“才不是呢!我才不要嫁你,你比我聪 

 

明,又比我长得好看;将来定会嫌弃我,与其你不要我,不如我现在不要你!” 

  只是这样年纪的小女孩,竟已懂得计算情场得失。沈小小只听得瞠目结舌,半 

 

晌,才摇头道:“唉,我服了,怪不得爹、干爹和大伯他们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他索性抱住头道:“我现在晓得了,这世上实实在在只有蠢男人,没有笨女人的。 

 

” 

  话音还未落,一阵微风已轻轻拂了过来。沈小小机变惊人的快,他身子一扭, 

 

双手变化千百幻影,连劈出数掌,将那微风朝着来向就震了回去。来人似是已料到 

 

他有这一手,避也不避,冷冷轻笑,只见那风遇掌力顷刻便化作蓝紫的烟,就这么 

 

一起凝在沈小小白白的手心上。 

  来的自然是气急败坏的唐妙,她见沈小小中招,冷笑道:“死小子,我就知道 

 

是你弄乱我的药房。这是我这几天才做出来的‘如痴如醉’,放时只是无色无味无 

 

毒的轻风,遇内力则化作有形有色的剧毒,中者若不得解药,轻则神智不清,重则 

 

变成白痴。算你好命,撞上第一个尝鲜。” 

  沈小小听了,也不急,也不气,笑嘻嘻的道:“干妈,怎么说我都是你干儿子 

 

,不过是弄乱你的药房,居然这么狠心要让我变白痴。”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如火上浇油,唐妙气的柳眉倒竖,道:“你还说!我那上 

 

千种草药都已分门别类,如今只得一样样理回来,浪费我多少时间!” 

  说话间,沈小小的手已从掌心开始一路黑到手肘,童丹阳忍不住惊呼起来。沈 

 

小小面无惧色,反倒饶有兴味的打量自己变了色的手,嘴里道:“你这么有空来找 

 

我的碴儿,那边是不是干爹给你顶缸?” 

  见唐妙露出狐疑的神色,他一笑道:“要不是那样,你风风火火的过来就不该 

 

是给我吃毒药,而是给我吃大补丸了。” 

  唐妙道:“沈小小,你别以为说这么几句话我就会……” 

  一旁童丹阳已性急的打断她,道:“娘,你别怪小哥哥,你的药房是我弄乱的 

 

。” 

  唐妙转头,见女儿眼神如冰,坚硬无比,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唉,女生外相 

 

,从不体恤我这当妈的辛苦不说,还专和这小子让我难受。不知是否前辈子欠了你 

 

们两个,今生一起讨债来了。” 

  沈小小大笑道:“不错不错,干妈果然明察秋毫,这便是所谓的现世报罢。” 

 

见唐妙竖眉瞪眼,他也不怕,反而微微一笑,又天真又可爱的道:“不过干妈你今 

 

次实在是冤枉我了,我让丹丹弄乱你的药房,乃是为了干妈你着想。” 

  唐妙冷笑一声,道:“我倒看你是否还能说出朵花来?” 

  沈小小眨眨眼,一双眸子亮的十分诡异,笑道:“花是没有,倾天柳倒有一株 

 

,不知道干妈有没有兴趣?” 

  唐妙一怔,急道:“倾天柳?这可是天下七大奇毒,你怎会有!” 

  “这个嘛……” 

  故意慢条斯理的顿了顿,沈小小才叹道:“唉,倾天柳长得酷似没药,给混在 

 

你的药房里,若是干妈你愿多些耐心,一早已在被你和普通那一堆草药里发现了, 

 

现在也不知被干爹丢了没有……这年头好人做不得,好心帮忙把奇门的毒药翻出来 

 

,没人谢不成,还要给人说,给人说不成,还要被人下毒,这被人下毒也没什么… 

 

…” 

  他一开口竟如老太太的裹脚布,便是没完没了的絮叨,怨气冲天。唐妙性子火 

 

爆,听沈小小这一番罗嗦心下已是急不可耐,虽然知道这小子是故意找茬看她受累 

 

心烦,却又发作不得。她比谁人都清楚自己老公的行事,想到童程十之八九整理得 

 

气闷会把那些药给偷偷丢掉,脸色一白,旋风也似的扭头就奔了回去。 

  “……结果现在我的手又麻又痛又酸,眼看小命就要不保,”沈小小还在大皱 

 

其眉,瞥见唐妙已经离开,抬头粲然一笑,手甩了下,那骇人的蓝紫已尽数褪去,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见童丹阳一脸好奇的瞧着自己,沈小小笑了笑道:“你想问 

 

我既然能解毒,为什么还要故意中干妈的招?” 

  童丹阳用力的点点头,一副好学上进的模样,沈小小不禁又笑了下,伸了个懒 

 

腰,才道:“倘若我不中毒,她又怎会把我的话当真。” 

  歪着脑袋想了下,童丹阳摇头道:“小哥哥,我不懂。你既然知道有那个什么 

 

倾天柳,为什么不直接去跟娘说?” 

  调皮的眨了眨眼,沈小小道:“那自然是我欢喜看见干妈着急上火的样子。” 

  忽的沉下了脸,童丹阳肃容道:“不对,你不是这么想的,我知你必定是为了 

 

我娘才故意这样做,”说到这里,她皱着小脸,又恢复了那种又天真又困惑的可爱 

 

模样:“但是我很笨,没你那么聪明,你不说我不明白啊。” 

  沈小小先是有些讶异,听到后来,他眼神逐渐温暖起来,回过身拍了拍童丹阳 

 

的脑袋,柔声道:“谁说你笨了,有些事不明白才好么。” 

  不适于孩童的沉郁一瞬间闪过沈小小稚气的脸,童丹阳仰起头,似乎想问,却 

 

又没有问出口,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小哥哥的 

 

脸上是那样难过的神情。 

  这一年沈小小八岁零八个月,住在童家寨。 

 

  “论语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洛阳城内最大最好的房子,除了宫室之外,非温家莫属,占地百亩,房屋布局 

 

开阔,以不匀齐为主,西院多山水,东院多厢阁。进门后不似普通富家设照壁,便 

 

见厅堂及堂下廊庑,堂上书“饶阳”两字。左右是东西房,西序上是隶书的“解帆 

 

”,转西序出来就是一片花园,园中有池,池上有榭,池边有亭,池旁有阁,阁首 

 

提书“文渊阁”。 

  此时文渊阁坐了十几个童子,有男有女,正人手一册《论语》,摇头晃脑的随 

 

着夫子颂读。 

  那夫子年逾古稀,发须花白,身子倒是十分健朗,步履踏实,他似是才到不久 

 

,来到桌边喝了口茶,正要使学生停下讲解,却觉得不对:“怎么少了人?明玉明 

 

锦呢?沈小小呢?” 

  众人一听,都吃吃笑起来,座中一个童子约莫十三四岁年纪,比旁人都年长些 

 

,见夫子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不由得收敛了笑脸,道:“夫子,他们今天都没有来 

 

。” 

  “又是这三个!”气得胡子倒竖,夫子重重的把茶杯拍在桌上,其余的童子在 

 

下面互相大作鬼脸,他也没有注意。 

  “阿嚏!” 

  距文渊阁几十丈的池对岸是一座小亭,旁边花木繁茂,应春而盛,香气袭人。 

 

旱地柳下的草丛里,忽然有人打了个喷嚏,正在揉鼻子,已听到旁边有人笑出来道 

 

:“你果然又没有去上学。” 

  边揉着鼻子,那草丛中一个稚气清脆的声音已经道:“常言说,夏日炎炎正好 

 

眠。这么好的天气,我自然是要睡觉了,去上什么学呢?” 

  笑起来的是个穿蓝衫的少年,十四五岁年纪。生的十分斯文,虽不特别出众, 

 

却笑得异常和煦,如风拂面,看得人也忍不住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他笑眯眯的走近 

 

几步,道:“春日你说春天不是读书天,秋天你讲秋来又怕蚊虫咬,冬天只好收书 

 

过年,你啊,借口比谁都多,反正左右就是不读。咦?怎么没见鱼钩和鱼线?” 

  草丛里的孩子叹了口气,道:“早说夏天就是叫人头昏了,这么清楚的鱼钩鱼 

 

线你也瞧不见?” 

  他像是跟空气说话,又像抱怨,身子已然动了动,只听平静的水面泼刺一声, 

 

一根细如毫发的透明线便在空中闪了闪,一头放在水里,另外一头乃是连在那孩子 

 

的脚趾上,他将脚搭在柳树伸出水面的枝桠,倒是绝好的杠杆。 

  少年笑起来:“沈小小,你现在是越来越皮痒了,居然拿‘情丝’来作鱼线, 

 

给宁爷爷见了,定扒了你的皮。” 

  唏唏梭梭的一阵响,一个脑袋从草丛里探了出来,黑发也没梳,被睡的乱七八 

 

糟的,又是调皮又是叫人爱怜的笑容和漂亮的惊人的黑眼睛,不是沈小小还是谁? 

  沈小小难得的不生气,吐了吐舌头,道:“我才不怕,干爷爷既然给了我,这 

 

‘情丝’就是我的,不用来钓鱼,难不成还用来缠自己么?倒是你,不也没去上学 

 

,小心干妈的九尾霸王鞭伺候。” 

  少年走到他身边坐下,悠悠的道:“不要说你我,明锦也没有去啊。” 

  沈小小呆了呆,忽然皱起脸道:“完了完了,我迟早也给你们两兄妹累死,今 

 

次这么不给面子,岑夫子必定要暴跳如雷。唉,唉,唉。” 

  他连叹三声,愁眉苦脸的样子,倒是叫少年吃惊:“平时也不见你去上学,这 

 

又不是一回两回,你叹什么?”沈小小这次索性叹也不叹了,苦笑道:“上次戏耍 

 

了我那大笑师父一趟,谁知师父他脑袋光光,心眼小小。激得爹娘联手逼我写下悔 

 

过书要半年安安生生,唉,所以说天下最难的事,莫过于要白纸黑字赖帐。” 

  那少年大笑起来,道:“算了吧,你不去赖别人给你还帐已经算好,说什么怕 

 

赖帐的话,也不怕被人听见笑掉了牙。” 

  沈小小皱眉道:“温明玉,记得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 

  叫做温明玉的少年笑着摇头:“你没有。” 

  “我也没有得罪过明锦。” 

  “你更没有,有的话她早已发作,还等我?” 

  “我没有得罪过干妈干爹。” 

  “就算你得罪了,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又有何在意的。” 

  沈小小几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大骂道:“我没有得罪你,没有 

 

得罪你妹妹,没有得罪你爹你娘,我倒霉你干吗幸灾乐祸!” 

  温明玉看着他,依然笑意盈盈,盯着他的眼睛,温和的道:“这自然是因为你 

 

倒霉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的可爱。” 

  沈小小一时张口结舌,嘴张开就闭不上,那模样活象被钓起的鱼儿,半晌,才 

 

想起去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等他说话,温明玉已经捧腹大笑起来,整个人 

 

不可自抑,倒在一边,边擦眼泪边朝一旁道:“明锦,今次你输啦。” 

  小榭上人影一闪,已有一个浅黄的身影站在眼前,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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