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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云真人只是随口说一句,没有理会道童的话,就直接去了
要是在以前,蓬莱道人一出现,立刻打杀了,但现在天子脚下,却动弹不得,因此一怔之下,却是迎接上去
到了门口,却见得了一个道人,身穿道袍,正打量着这观,眸子有着幽幽的光,后面跟着一个道童
当下上前稽首:“原来是信元真人,不知前来何事?”
“原来是虚云真人呀”谢云流也是稽首还礼,平淡一笑,说着:“我进京本是拜见天子,不想听闻了玄尚真人在殿前论道,实是开辟一方道论艾特来相见”
虚云真人一听,就心里不舒服,只得勉强笑着:“原来是这样,不过区区粗浅道论罢了,那得真人这样看重”
“区区粗浅道论?”谢云流咀嚼着这话,冷冷一笑,听闻说这虚云真人心胸狭窄之极,一不合意就要打杀废黜,秋林本是他的道童,见其资质过人,就不舒服,寻个摔碎瓷器的理由就废了道基,现在却成了朝廷四品道官,一门心思和昆仑作对,现在一闻却真是这样
当然,这虚云真人也有好的一方面,再怎么样贬低,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对道门特别是昆仑忠心耿耿,时时挂念在心,不然也不可能在这帝都一住十几年……这份忠诚,谢云流还是很欣赏
但是有这特性,谢云流就能利用,当下惊讶的说着:“什么,区区粗浅道论?这可是天子赞许,天帝眷顾的道论,我是蓬莱道人,听了这道论也赞不绝口,怕是道君开辟道门之外最大功德了,假以时日,必是道君之下第一人啊”
一边说,一边就看着这虚云真人脸色变红,又变青,最后变白,顿时知道这种“捧杀”,已经使这道人把自己和王存业恨之入骨了
对忠诚道门的虚云真人来说,王存业这一切都是篡夺道门利益而得,这“道君之下第一人”,是刺激到了他
不过蓬莱和昆仑本是死敌,恨之入骨本是理所当然,而王存业就真正多了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
就在虚云真人恨极怒极之时,就要说着:“这贼子岂能和道君相提并论”
里面淡淡的声音传来:“虚云,有客前来,还不迎到里面,这成何体统?”
这话一出,虚云真人醒悟过来,目光一转,却是明白了谢云流用心,但明知道这点,对王存业的恨意不但没有削减,反多了几分——这人艾许多时候就是这样
谢云流进去,就见着一个年轻道人,简单的道髻,似是普通,但谢云流却微微变色,这人身上有着一种亘古生生不息的气息,似大地一样苍茫,如日月一样运转,这是一位神仙
不过谢云流也不逊色多少,一丝丝青气弥漫,却也离神仙只差一线
上颜子神态平淡,眸子却闪过一丝杀机,东夯云流之名何人不晓,当年散修叛逃扶杀,此人是鬼仙巅峰,二百五十年不见,却已堪堪进入神仙
只是天帝册封蓬莱正统,各脉祖师都是天帝殿下之臣,这里又是帝都,当下淡淡笑着:“道友今何而来?”
谢云流闻言一笑:“我上得帝都,闻得一件盛事,玄尚道友说的道论,真当隐隐有的开道之气,这种格局却不是我能比较,特此上门拜见啊”
虽宁知这是挑拨,这话还是让上颜子心里极是厌憎,当下吩咐:“去把玄尚叫过来见面”
话说片刻后,王存业才来,还没有到得里面,谢云流就起了几步,深深一个稽首:“原来你就是玄尚小友,贫道却是有礼了”
见此情况,王存业不由心中一沉未完待续,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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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顶住
“前辈实在是过誉了”王存业连忙避开这礼,汗珠不由渗出了几分,当下就说着:“不知前辈却是哪位真人?”
谢云流心里遗憾,要是之前见过一面,这就可以使这玄尚扣上勾结蓬莱的帽子,可惜的是没有发生,无中生有却逃不过术数,当下笑着:“贫道是蓬莱信元真人,小友有此道论,却真真是开辟一方,却有大气运大功德啊”
听到是蓬莱的信元真人,王存业顿时一惊,理解了在场的几个道人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了
其实不能说这些道人就是心胸狭窄,只是他们是昆仑的道人,已经融合到了道门之中,分外见不得有人“自私自利”,见不得有人“背弃道门”,这就是人人提倡推广的“道性”
换句话说,这就是“忠贞”
眼见着这信元真人专门一脸笑容,话说的如此亲热,近于奉承,王存业也不由一寒,却说着:“这道论却是粗浅之论,安能值真人夸奖”
说完不待这人再说,又立刻说着:“真人是蓬莱道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相交乎?还恕我不敬之罪”
说着,就稽首:“告退了”
见着王存业立刻表态,众道人脸色顿时少许好了一些,眼见着这样,谢云流有些遗憾,不过为了蓬莱利益,这人却什么都不怕,当下厚着脸皮,不顾周围冷淡的气氛,说着:“小友实在太谦虚了我知道小友才度过阳光之劫,想必要五行之精晋升地仙,我这里正有玄阴重水青木之心离火之精三种,虽欠了生生息壤,和西方庚金,但却也可对小友有所裨益”
鬼仙后,就是锻炼五行这时攒簇五行,练就五气融于一身,其中五行之精就必不可少
水者孕育未发木者渐生渐长,火者抽离上升,土者衰败坍塌金者归藏空白,五行运转,归于阴阳,慢慢打磨,才可成就地仙
王存业脸色铁青,这要多大的仇恨,才能使这道人拉下地仙的脸面,硬是要给自己多添堵艾当下吼一声:“我自己有师门,却不烦你费心了”
说着再不汪袖手而去
这种表演本是非常明显,在场的人人都知道,但看着王存业远去,出于道门的“道性”,却觉得这个王存业的面目又多了几分可憎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众人出行,并且上了天舟
王存业静静站着天舟一角,冷眼看着不远处的道人,这些道人脸上,有着羡慕有着不屑,但多的却是从骨子里产生的疏远和冰冷
这冰冷让王存业心中一寒,他不由默默想着:“果真应了这句话,道不同,不为谋么?”
这时玄嵩看着四周弟子,见没有了短缺,出言说着:“我成平道弟子都已到齐,即可启程”
“遵命”诸多弟子,都是齐声应着
一路无话,合行舟甚快,不过三日,已到了成平岛
“玄尚师弟,师门已到,我们下去”就在这时,玄嵩踏步而来,走在船头,对王存业说着
此时天舟还未落下,只是进了成平岛,不过离地只有三十丈了,王存业听得此言,看着师兄弟的神色,只是心里一沉,不等天舟落地,纵身一跃,直接飞驰而下
这时全身法力已转换,一身赤黄之力透彻内外,圆满无暇,实际上渐渐不需要道袍上的法阵,就可飞行了
天舟缓缓落地,玄嵩看着王存业落地,此刻松了口气
王存业回来了,就算出了乱子,他也没有失职的顾忌,随着天舟落地,天舟上诸多弟子纷纷走了出来
“勿要喧哗,且去升仙殿拜见殿主”这时玄嵩朗声一喝
这次前去帝都,回来时必须受得升仙殿的查点,免出了纰漏,这其实是惯例
这里是成平岛,没有法禁,一行道人纷纷腾云而起,朝升仙大殿而去,飞身在空,扫霞除云,引得下面耕作之民一阵侧目
不过片刻,已到了升仙殿,玄嵩见得前面大殿,离着百丈就此落下,整了整道衣,一挥手引着诸多道人进去
升仙殿。青烟缭绕
此刻成谨道人在云榻端坐,左右排列坐着十几个长老,看的玄嵩一阵心惊肉跳,这些长老或是潜修,或有职司,个个气息渊深,此时眼帘低垂俯视下面道人
玄嵩连忙上前一步:“弟子幸不辱命,我脉道人已全部带回,请殿主和诸位长老查点”
这话说出,高台上的长老都只是点点头,却不言语,查点之事,本身是升仙殿,有些事情,他们还不愿逾越
“你们回来就好”成谨道人在云榻上坐直了身子,星眸扫视着下面:“你们都是我成平道的道种,出一点问题,我都会心里难安啊”
成谨道人说着,眼神却落到了王存业身上,其眼神复杂难明
这一切都落在成吕真人眼中,让他有出声大笑的冲动
成谨你心难安?难安的是你门下的弟子
这样优秀的弟子,居是道贼
不过此刻,诸多长老都在,他自不能动得颜色,只是端容坐着
“我脉弟子齐全,那无事了,你们都退回洞府,好生修持,勿要坏了道业”成谨道人说着
“弟子遵命”诸多道人听了,都是稽首应命而去
王存业闻言,也要退去,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入他耳中
“你且等等,我们有话对你说”这是成谨道人的声音,王存业听着,心中却是深深一沉
过了片刻,大殿已清净,只余王存业站着,大殿中寂静难明,这气氛真是压抑,没有人先开口,也没有人打破这种气氛
过了片刻,一位长老,缓缓睁开眼眸:“玄尚,我且问你,阳光火海之劫,你是不是已经过了?”
这话一落,长老都是心中一动,将注意放在这里,显他们非常在意这件事,到了他们这位业,关于道种和赤阳度劫丹的事,却已经有知情权了
有人也许会问,那他们不生怨愤之情?
这很容易理解,官府,朝廷,军队,哪个没有这控制的手法,又有几人生出怨愤之情?
到了他们的地位和年纪,已经是认可了,支持了,变成了维护者
“弟子是度过了阳光火海之劫”王存业稽首,肯定的说着
“你如何度的,给为师说说”此时成谨道人出言问着,他的心里种种情绪难以描述
“弟子在天子面前演化道论,不想引得天帝注目,降下天眷”王存业从容说着,把在天子面前演化道论一事全盘说出
“这么说,你是受了天帝恩典才晋升?”成谨道人听到一半,突打断出言说着
“是,弟子确实受了天眷,也许正是这样,才可这样顺利度过阳光火海之劫,完成蜕化”王存业说着
只是此时,一个长老却是坐不住了,一声暴喝:“果是乱臣贼子”
说着就照着王存业一巴掌扇了过去
“成鸣真人,在我升仙殿动手,当我无人么?”啪的一声,大殿中青光一闪,顿时这长老就倒退几步
“我的弟子,我自会处置”成谨道人眼神冰冷,扫视四周
成鸣真人却不理成谨真人,直接对王存业质问:“玄尚,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胆子,让你敢接天帝的恩惠”
王存业面无表情,这时稽首,冰冷冷说着:“长老那里的话?这是哪来的道理,难道道门有着规矩,不许弟子论道,不许弟子接受天帝的恩典?要是有这道规,弟子束手受法就是”
“你这个目无尊长,行事乖张的贼子,你就是这样对师长说话?”成鸣真人先是一怔,说不出话来,接着就是暴怒
要知道,道君都是天帝之臣,岂能有这些规定,这无疑是向天庭宣战,但这些都是不成文的潜规则,谁人不知?
现在王存业却拿这说事,让他如何不怒,顿时生出杀机,就要打杀了这人
“都够了”就在此时,成谨道人长身而起,脸色阴沉,说着:“玄尚,你怎么可以这样和你师叔说话,你回洞府好生思过,你的县治之位,且不要做了,这样的态度,我如何让你领这差事?”
脸色阴沉的成谨道人,说出这话:“你的处置,过段时间道脉会颁布下来”
“弟子领命”王存业闻言稽首,退了下去
途中诸多长老数次欲说话,却都被成谨道人冰冷眼神压了回去
待到大殿中无人,成鸣真人首先开始了咆哮:“成谨师兄,你是升仙殿主你就这样纵容你的弟子?”
成谨道人闻言,冷笑:“我之作为,岂是你能评说?”
“好好好”成鸣真人怒笑三声,直接驾云而去,没有片刻逗留
“殿主,你有何主意?”此时诸多长老也纷纷对成谨道人冷眼相对
“他真的是道贼,我自会大义灭亲,但在道主没发出话前,谁也别想动他,毕竟他是我的弟子”成谨道人头也不回,挥袖而去,只留下一众长老面面相觑
其中几人都不由佩服,在这个事上,成谨真人还能顶住压力,这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师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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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火海之劫
主峰青穹山,主峰周围总计有十八峰,细风缭绕,山下松柏青青,云涛雾涌之间松涛阵阵,此时朝霞照天,诸多成平道道人或坐或立,观看漫天朝霞,山下松涛,静静修行
一处石台之上,几位道人围绕而坐
“玄嵩师兄,听闻玄尚师兄论道精妙,不但受了天子册封,更受了天眷,真是前途不可限量”这位素衣芒鞋的年轻道人,正拍手赞叹着
下面几个道人闻言都是暗自点头,道途艰难,能得天帝赏识,是何等助益,要知道就是天庭祖师也不过天仙果位
这时,玄嵩本是一片和蔼,此刻听到这言语,顿时脸上生了寒霜,冷哼一声,萧杀之气弥漫开来
这位道人不知道说错什么话了,顿时呆在那里
过了片刻,玄嵩脸色才渐渐缓和,萧杀之气消散,说着:“你们是新进鬼仙道人,入门不久,对情况不知道,说这话我不怪你们,但你们身为道人,就要记得一句话,就是生是道门的人,死是道门的鬼,切记不要失了正道,坏了心田,这些话,我作主只当没有听见,以后勿要妄言了”
玄嵩缓缓说着,众道人都不由心里一凛,应着:“是!”
心里顿时都决定,以后对玄尚道人,要避而远之,免得被人认为是靠拢或者同情玄尚,犯了最大的错误
新进道人是这样,那些进门时间长些的道人,更是有所觉悟,此刻王存业赶回洞府,他本是升仙殿殿主的弟子,要是以前道人见到他必定会上来稽首并且问候一二,但这时,周围百丈哪里有半个身影,都避之不及,似躲避瘟疫一样
王存业见着心中一叹,也不多话,继续向前
不久,就到了自己洞府,这洞府所在千闻山,却有三十处洞府,王存业所居洞府,虽排名稍后,位在二十七但竹林环绕,阳光柔和,山泉淙淙芝草遍布景致清幽,灵气萦绕可以说世外桃源,不外如是
暗暗寻思,这样也罢,自己灵池尚未演化完毕,他们避我如避虎,却正和了我的心意
这样想着,踏入洞府,却是一怔,只见着一个少女梳着道髻,躬身:“恭迎真人回府”
王存业一怔,不想竹枝竹叶二个道童,在这情况下,还有一个留下,当下就问着:“竹枝呢?”
“竹枝却在整顿着县治的记录,是殿里别有差事”竹叶回答说着,王存业目光望了过去,将此女上下打量,这少女不管是投机也罢,还是真心诚意也罢,敢冒这个险,就已是不凡
前世自己平民时,曾经对投机不以为然,现在才知道,人哪能没有一点私心,雪中送炭饥时送米,总比无人问津冻死饿死要好上几百倍
卖火柴的小女孩,冻死饿死在街头,那时她就算想求一个怀有私心的“好人”也不可得!
当下笑了:“我知道了,你作的不错,我要入定打座,这些洞府事务,就由你来打理了”
说着,丢下一张玉符,又问着:“你本名是何?”
“我本名是卢兰儿!”卢兰儿皓腕一抬,小心接了,行礼说着
她本是一个士绅书香家女儿,父亲不管怎么样说,也是八品官,家里有三五百亩,要是正常命运轨道,以后可嫁一个门户相当的良人,相夫教子,这样过得一生
她却自小聪惠,道宫所吸取的道童道鬟,都是良家里选拔,伺候着道人,可以读书识字,获得粗浅的炼气决,受到良好的礼仪教育
可以说,这等于是一种培训班,放出去虽不至于是精英,但总是受到欢迎
这实际上是道门深谋远虑,加大和地方士绅的交流和合作
只是每个进入的人,都怀有着成为仙人的梦想,想讨得道人欢喜赏识,最后简拔成正规弟子
只是道门选拔鬼仙,一郡之内豪杰也不过十几人,要修到人仙颠峰何其难也,这些道童道鬟天赋气运都不怎么样高,真的是天才,早有机会沿正途而进,何必作这个道童道鬟?
千人万人,都未必有一个能出头,但不能说没有,这就是一届届道童道鬟的梦
被安排到了玄尚真人处时,竹枝竹叶都很兴奋,升仙殿的弟子,待人又不刻爆心里都有期待,只是道人淡漠,哪有多少注意他们
上次获得一枚六液还真丹,两人都是欢喜,有着这资源,却有了一线消
只是三日前,玄尚真人私受天眷的事就传播了出去,竹枝立刻把这丹献给了一位鬼仙真人,立刻换了工作,算是划清了界线,她清晰记得那个真人的欣赏目光——这小子有觉悟啊
而她苦思了许久,却没有这样,她是十三岁进道门当丫鬟,现在已经十五岁了,按照道门规矩,十七岁左右就要放出去了
眼见着人人避之,她突涌出一种冲动,在几夜难以入眠后,她一咬牙,终于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这一站队,以后就气运相连,这真人败了,陨落了,她的命运可想而知
此时接着玉符,她不由浮现出淡淡喜悦,知道获得了真人的承认,只是眼前目如朗星的年轻真人,真的会一蹶不振,甚至陨落吗?
如果是这样,她也认命了
王存业略明白她的心思,见她接了,点了点头,又仔细看了她一眼,见她肌肤白玉细腻,隐隐带着光华,点头说着:“你以这粗浅炼气决行功,进境却还可以,你继续修罢,日后我自会指点你!”
说着头也不回进了内室,封了门,盘坐石台上
下一刻,青气冲出,几个呼吸后,周围的灵气就卷了起来,向着身体内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