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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前辈还望你注意言行,切莫在众多小辈面前失了威严。”铁南权暗暗攥紧拳头,皮笑肉不笑的好言奉劝。
徐雪雁禁不住斜睨着眼发出鄙夷之声,其他人只是面面相望缄默不语。
反倒是穆沉何冷笑着迎出来,讽道:“余兄,这可不是你崆峒派任由你耀武扬威的,说话别整那套严厉的姿态,人家再不济也好歹是铁扇山庄的庄主,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地位的,多少要留点面子才行。”
“虚伪。”徐雪雁不满的小声嘀咕,张青山头疼的瞪了她一眼。
铁欣欣本想与之辩驳却被铁南权给拦了下来,气氛霎时变得很是凝重。
见大家对玄章大师之死置若罔闻,一心只想远离山庄而在唇枪舌战,姜蜜意不禁油然几分心寒,轻轻的拍了拍还在观察现场的寂淳。
拉起他的手写道:检查黑衣人。
寂淳握紧手掌,探了探外面敛了神色说:“也好,兴许能从中查出一些线索。”
于是带着姜蜜意准备重新回到后花园,但却被护卫队给挡住了去路:“你们两个要去哪里?”
“大家忙着商量辞别事宜,那么验尸只能由小僧代劳了。”在眈眈的目光下,寂淳不慌不忙的解释。
徐雪雁闻言忙兴致勃勃的跑过去附议:“那我也跟你们去,与其看着老人家们相互斗嘴说风凉话,还不如查案来的有趣。”
“师妹,休要无礼。”张青山微微作揖颔首表示歉意,责备的过去耳语轻斥了几句。
铁欣欣自告奋勇道:“那让我带你们过去,若不尽快弄清真相,我铁扇山庄岂不是继续遭人诟病。”
“欣欣这件事不用你插手,别忘了爹的临终嘱托。”
她顿时被噎的顿住了脚步。
“那还让不让我们查啊。”见他们磨磨蹭蹭的,徐雪雁按捺不住的问。
“别折腾了,那两具尸首不见了。”卓雅林姗姗而来,在大家的嘈杂声中一护卫忙不迭的跑过来,“庄主,我们在后山发现了两具焦尸,不知如何处置?”
余自极讥笑的哼哼道:“这下倒好线索又断了,铁庄主难道你想让我们再出个什么意外不成,还是让我们走吧。”
“大家还是稍安勿躁,随我一道去看看那两具焦尸如何?”铁南权的态度异常平和,似乎刚才的那场闹剧不存在般。
卓雅林环顾一圈摇着折扇开口:“既然大家对铁庄主的做法心存怀疑,那为何不亲自去验证验证呢。”
“也好,我倒要瞧瞧这铁扇山庄是否当真这般邪乎。”
24。铁甲护卫
铁南权使了使眼色,拦住去路的护卫立即退开,众人跟着报信儿的护卫去往了后山。
姜蜜意却在人群中缓下了脚步,寂淳察觉问道:“怎么了?”
深思片刻对上他询问的眼眸,但是又敛起了神色摇头,重新跟上了队伍。
寂淳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眉,倒也没再说些什么。
“这两个并不是我们昨晚抓到的黑衣人。”眼尖的卓雅林第一时间确认道。
徐雪雁随意的打量了一眼反问:“卓公子为何这般笃定他们不是呢?”
“我相信卓雅林的话。”铁欣欣从尸体上翻出了一块腰牌,“这是我铁扇山庄的铁甲护卫每个人必须佩带的凭证。”
徐雪雁悻悻的退了回来,看到姜蜜意走来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虽然这块腰牌确实刻有铁扇山庄的标记,但是铁姑娘又如何能够证明他们不是被人掉包顶替的,毕竟他们的样貌根本已经辨不清了。”石晚晴站了出来说道明心中的疑问。
这点让姜蜜意很是在意,准备亲自检验尸体的情况,但是却被铁南权刻意巧妙的拦了回去:“诸位有所不知,祖父创办铁扇山庄之初未免有人偷进来鱼目混珠,所以在每个人的身上都纹有扇形标记,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护卫在铁南权的示意下掀开了尸体的衣服,果真有他所说的标记。
这反而让众人更加的恐慌不安,纷纷抑制不住的交头接耳。
“铁庄主看来是有人憎恨你们铁扇山庄,难道这一连串的事件都是因你而来的,莫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吧?”余自极冷言冷语的猜测。
穆沉何跟着风轻云淡的揶揄道:“哎,余兄你这话可说得有些过了,铁庄主虽接位不久可办事能力却不输给那些前辈,只不过贵人事忙处理不来。”
“让各位前辈见笑了,铁某自当竭尽全力找出凶手。”
暗暗露出鄙夷之色,姜蜜意很是反感他伪善的面孔,微微转头不愿理会。
忽然她察觉这空气之中掺杂着一股淡淡的不同寻常的味道,查探之时惊觉从两具尸体上慢慢飘出烟雾来,忙抓起寂淳的手写道:尸,有诈。
寂淳这才发现不对劲,慌忙用袖子捂住了姜蜜意的鼻口提醒道:“快离开尸体,浓烟有毒。”
眨眼的功夫人已经一哄而散,寂淳搂着姜蜜意飞上了树枝,待浓烟消散才下来。
环顾四周,姜蜜意有些拘谨的轻咳了几声,惊呼道:“小师父你看,这尸体转眼间居然变成了一堆白骨,看来凶手是有意要引我们过来,目的就是对付我们。”
“不好庄里也出事了。”寂淳看到浓烈的黑烟催促,“我们赶快回去吧。”
”难道凶手的目的是声东击西?“
在折回的路上他们碰到了护卫队,问了情况才知竟是玄章大师的房间起得火,眼下众人正赶去救火,他们则是去搬那两具尸体的。
姜蜜意若有所思的多看了他们几眼,心急的追上匆忙奔回的寂淳。
25。承诺
火势虽然得到了控制,但是姜蜜意因着无双山庄的阴影,从刚才开始就瑟瑟的退到最后面眼睛无神的呆滞着。
玄章大师的遗体被抬出来时已然成了一具焦尸,姜蜜意更无力的跌跪在地上不住的抱臂颤抖。
徐雪雁见状以为她是无法接受玄章大师的下场而过于情绪激动,于是迎过去安慰:“十三哥,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会帮着你找出杀死大师的凶手的。”
手刚触碰到她的肩膀便惹得姜蜜意失声大叫,更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
担心她出事的寂淳匆忙的说了句‘请铁庄主妥善处理玄章师叔的遗体’便追了出去,一直冲到了后山的竹林中。
看到姜蜜意疯狂的拿剑砍向竹子,灵巧的夺下她的剑劝道:“施主冷静点,我知道你心里很痛苦,但是你这样根本于事无补,还是等查明庄内接连发生的怪异事件再说。”
“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无双山庄的惨状,你让我如何冷静。”姜蜜意激动的推开寂淳,失控的嘶吼道,“从那以后每次看到火光我的脑子就不断的浮现那些画面,我已经极力在忍在抑制了,可刚刚我……”
寂淳蹙眉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跑开,放柔声音:“听我说,你已经可以说话了,但是现在铁扇山庄并不安全,所以你必须要继续装下去知道吗?”
“我不知道。”姜蜜意用尽全力将寂淳挣脱开,嘶吼道,“这一切都是铁南权做的,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替我爹娘报仇,以慰无双山庄那么多的亡灵。”
面对她如此波动的情绪,寂淳实在是无计可施,情急之下只要抛却那些繁文缛节,清规戒律紧紧的用自己的双臂禁锢住她躁狂的身体。
“你姐姐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难道不管她了?”姜蜜意闻言一怔,“我知道你现在还日夜被梦靥折磨,但是相信我会一直陪着你到真相揭开的那一天的。”
慢慢的她的情绪安抚了下来,泪却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颤抖着身体哽咽道:“我真的好想我的姐姐,我好担心她已经出了什么不测,在这个世上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痛哭发泄之后寂淳知道她已经恢复了理智,这才忙抽离出来提醒道:“我们这样跑出来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还是赶紧回去吧。”
“谢谢你,寂淳师父。”姜蜜意抹了抹泪痕“微微尴尬的说,“刚才是我失礼了,我明白现在贸贸然的冲过去跟铁南权拼命无疑是以卵击石,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你能想通就再好不过了。”寂淳的神情忽地变得冷凝,“但是有些人还是执迷不悟,非要出来惹事生非。”
话音未落接连对着三根竹子使出了掌力,当即就把潜伏在上面的三个人给震了下来。
姜蜜意警惕的退到寂淳的身边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看来我们跟这位女扮男装的小美人还是挺有缘分的。”
26。九阴帮
姜蜜意很快就认出了在客栈曾经碰过面的九阴帮三兄弟,警惕的皱眉质问:“你们为何会在这里,潜入铁扇山庄有何目的?”
“我们的事情还轮不到姑娘来过问,如果识相的话最好就此离开,否则……”
老大的话被人打断,不屑中带着几分的懒散:“否则你们要如何啊?”卓雅林轻摇折扇绕了出来,“你们三个败类上次让你们从我的眼皮底下溜走,现在正好落入我的书中,本公子定要连本带利的向你们讨要回来。”
“话可不要说的太满,今非昔比怕是你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
眨眼的瞬间他们一同朝卓雅林发起了攻势,虽然他以一敌三勉强能够应对,可从情势上看倒也颇显吃力。
姜蜜意拔剑要前去帮忙,可胸口一阵抽疼连额头上也跟着冒起了冷汗,寂淳蹙眉说:“你在一旁歇息,还是让小僧助卓施主一臂之力吧。”
虽没合作过但是他们配合的很是默契,几个回合之后成功的将他们击倒,老二见不妙低吼道:“快撤。”
但已然为时已晚,老三被他们一同擒住无法动弹,那二人只好咬牙逃跑,再行打算。
“听闻卓施主出自铸剑名门,没想耍起扇子兵器来也不同凡响。”寂淳难得对人说出发自内心的恭维话。
惹得卓雅林得意自满的哈哈大笑道:“小师父见笑了,只是小时因在乎跟铁家小姐的婚约,这才有兴致学了一些并不足挂齿。”
“虚伪。”那九阴帮的老三倒埋汰鄙夷起他们来,“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只会说些扭捏和道貌岸然的鬼话,还不如我们来的干脆利索。”
卓雅林皱眉微怒敲了他一记讽道:“如今你只是个阶下囚有何资格对我们评头论足的,等我带你回去看我们这些名门正派是如何审问你的。”
“那么此人就交给卓施主了。”寂淳微微颔首,“我这位师弟身体有些不适先行送他回去歇息。”
稍稍平复一些,姜蜜意固执的婉拒道:“不用了,这点小伤并不算了,比起休息还是早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较为重要。”
“那就走吧。”卓雅林拽着九阴帮老三说。
他带着几分的嘲讽揶揄道:“明明就是个姑娘还说什么师弟,我看八成是这位小师父对她动了心思,这才乔装身份以便暗度陈仓,掩饰自己犯色戒的事实。”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毒哑了。”卓雅林先寂淳一步恐吓道。
惹得姜蜜意的脸也因为羞愤而涨红了,那老三经威胁只得悻悻的呢喃着住了嘴:“分明是事实还不好意思了。”
“清者自清,无需听他多言。”寂淳安慰道。
“我明白。”姜蜜意淡然回应,跟着卓雅林回了山庄。
只一天的功夫庄内接连出了许多的事,这让大家更加的义愤填膺,却又不好再无根据的无理取闹。
气氛一度变得很是凝重,卓雅林他们的回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27。灭口
卓雅林毫不客气的将九阴帮的老三按在了地上,说道:“此人在后山鬼鬼祟祟的出现,想来近几天的事情跟他们逃脱不了关系?”
“九阴帮的人。”徐雪雁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气愤的冲上来前去。
张青山慌忙拦住她说:“他是九阴帮的人曾在客栈对我们华山派不利,想不到不死心又潜入了铁扇山庄,我想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盟主令。”
“那就没错了,庄内接连发生的事情必然跟他们逃脱不了干系。”徐雪雁一口咬定道。
一时间大家纷纷把目标锁定在他的身上,余自极拔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威吓道:“说,我门下的弟子是不是你们掳走的?”
他只睨了眼他冷哼着沉默不语,任凭众人如何质问都三缄其口,没有吐露出只言片字。
“你们还是别费心思了。”卓雅林一派轻松的解释说,“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庄里的事跟九阴帮没有多大的关联。既然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夺取盟主令,那么就不会贸然的在大会开始之前就动手,什么线索都没有掌握就下手未免太不明智了。”
余自极愤愤的说:“那他们藏匿在后山有什么目的?”
“这可要问他了。”
铁南权皱眉凝视着一脸不屑的九阴老三,厉声问道:“你们九阴帮向来都只在白虎山一带活动,为何会亲自行动,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他不屑一顾的撇过脸去,顿时惹急了铁南权气急败坏的掐住他的脖子,愤怒的低吼道:“我们铁扇山庄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一向不觊觎盟主地位的你们,为何会煞费苦心夺取盟主令,快说那人是谁?”
“无可奉告。”老三吃力的说,“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蜜意担心铁南权会一时失手杀了他,于是暗中示意寂淳出面调停。
寂淳领会的上前神态自若的抓住铁南权的手劝道:“铁庄主请息怒,此人虽然可恨,但有些谜团还需通过他来解开,切莫冲动造成无法挽回的地步,否则线索可又要断了。”
铁南权心中有怨,暗暗的跟寂淳较量了一番,铁欣欣见他们依旧僵持不下出面劝解:“大哥,寂淳师父说的有些道理,不如暂且将他押下再好好审问。”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铁南权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手,故作姿态的询问道。
余自极按捺不住自荐道:“不如就交给老夫看管吧,我倒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
“这样也好。”穆沉何又对着他揶揄道,“谁不知你们崆峒派审问的本领别树一帜,没准禁不住你余兄亲自出手很快就如实招认了。”
余自极的脸色当即就暗了下来,铁南权顺势赞同道:“那好,此人就交给余前辈处置了,你们把人带下去吧。”
护卫队刚把人押到门口,只听一声闷闷的叫唤,那九阴帮的老三已经被封喉而亡。
随即察觉到什么的几个门派高手快速的追了出去。
28。发病之危
对方的轻功出神入化让铁扇山庄的诸位无一人能够赶上,因此开始躁动不安了起来。
匆匆的各自回到房间,姜蜜意胸口的痛楚愈加的强烈。
额间已经冒着涔涔冷汗,极力支撑着要挪过去取床头包袱里的药丸,可还没走到整个人已然瘫软在地。
记得孙巧娘说过这药虽治标不治本,可发作时定要及时服用,否则后果堪舆。
门外骤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见迟迟未有人开,索性自己推了进来。
淡漠的冷笑随之响起,这让姜蜜意不禁身子发颤背脊发凉,惊慌失措的提防转身。
“铁南权。”姜蜜意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他,“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必然会把你的罪行公诸于众,让你身败名裂饱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戏谑的打量着她,玩味似的捏住她的下巴揶揄道:“瞧你现在这弱不禁风的模样,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眼神倒还挺凶狠的。”
带着满满的厌恶跟憎恨撇开他的手,勉强的撑在桌边,嘶吼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终有一天会要你以命偿命。”
铁南权不以为意的啧啧道:“你以为还有这个机会吗。”
心中一凛,心有余悸的往后退,警惕的说:“难不成你想要杀我灭口不成?”
“要灭你的口何须我亲自动手。”铁南权抓起她的手腕厉声道,“没想到这哑药这么快失效了,姜蜜意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最大的威胁,既然你自投罗网只好成全你了。”
疼痛愈发的强烈,姜蜜意连最后一丝的力量都耗尽了,无力的跌了下去。
铁南权见状冷笑着把她抱在了床上,戏谑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饶有兴致的说:“看你这么痛苦的样子,不如就安安心心的下去找你的父母去吧。事后大家都会已经你是发病服药不及时而猝死的,这样一来谁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你……”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愣是说不出任何的话来,铁南权刚准备去取药丸,寂淳的声音随即传来。
“十三师弟,你在房间吗?”
姜蜜意用力的发出些许声响,铁南权见隐瞒不过脸色一沉要动手杀她。
寂淳随即推门而进:“我见你方才脸色不是很好,可是又发病了?”
“原来是寂淳小师父啊。”铁南权敛了神色,说,“你来的正好,这位小兄弟的脸色不是很好,你看……”
“有劳铁庄主了,十三师弟就交由小僧来照顾吧。”寂淳面上不动神色,可心里已然猜到了几分。
铁南权不甘的回:“那铁某就先行告辞了。”
“铁庄主慢走。”寂淳熟练的从她的包裹里拿出药喂她。
姜蜜意因着心有余悸,扑到寂淳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身子却在不住的颤抖。
寂淳只能默默的任由她,轻声安慰道:“没事了,他已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