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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的一跃而起,不顾形象手舞足蹈,鬼吼鬼叫的模样,让原本还装作稳重翩翩少年形象的赫连皓轩眨眼变酷帅痞子。
“我好心救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还鬼哭狼嚎个什么劲儿啊?”
话音刚落,啪的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了赫连皓轩的脸上,“谁让你这样救我的,你知道不知道我最讨厌那种毛茸茸的东西,尤其还是这个黑乎乎的蜘蛛腿。”说着还有些后怕,“你……你竟然还让这种东西压在我身上,你……”
赫连皓轩顿时气极,捂着脸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本少爷真后悔出手救了你……”黑蜘蛛再次蠢蠢欲动,赫连皓轩查探了一眼,那只被他砍了的脚又重新长了出来。
吃惊之余还不忘调侃不友善的湛芷兰,“好啊,既然姑娘不喜欢本少爷救你的话,那这个你就自己处理吧。”
湛芷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探去目光,愕然发现黑蜘蛛竟再次发动了攻势,然而这次没有靠近的打算反而改变策略向他们释放毒气。
“这黑蜘蛛竟这么恶毒,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姑娘先撤吧。”赫连皓轩不懂如何应对这毒气,想借故离开。
哪知湛芷兰却是一把抓住了欲夺步而逃的他,故作软弱,“公子侠义心肠不是想丢下我一个弱女子吧。”眼见毒气越来越近,顿时心急如焚,“姑娘若想保命,先离开这里再说。”
二人正在推搡之际,一道白光忽然闪现,景蕊及时现身施法用冰蟾蜍将毒气悉数吸尽。
“芷兰你没事吧?”还不忘抽空询问让人不省心的小师妹。
看到景蕊,湛芷兰就看见救星般立马扑了过去,“景蕊你来就太好了,快帮我好好收拾这只臭蜘蛛。”
“芷兰不是说要成为一个出色的除魔者吗?才一只小小的黑蜘蛛就束手无策了。”
赫连皓轩忍不住搭腔奚落湛芷兰,“姑娘是没看到她方才狼狈的模样啊,我跟你说……”
“闭嘴!”湛芷兰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并用眼神警告。
赫连皓轩吃痛的回瞪了一眼,接着愤懑的别过了脸去。
景蕊收起玩笑话,认真的解释,“依我猜测,这黑蜘蛛定是吞了月灵玉才会失去常性,记得师父说过,得月灵玉者,一念成仙,一念成魔。”
“照姑娘所言,这黑蜘蛛定是心有恶念入了魔了。”赫连皓轩道。
景蕊点点头,“公子说的没错,可又不完全是。”视线转向湛芷兰,心中已经有了对策,“芷兰,我的冰蟾蜍快要被黑蜘蛛破了,等会儿我会施法收回来,同时你要运用鸳鸯珏牵制住他的行动。”
“这位公子就跟我一起两面进攻,直攻他的要害。”待安排好尚未给他们时间多想,厉声的喊道,“芷兰动手!”
收到指令的湛芷兰一改先前蛮横无理的姿态,眼神专注的施法,只见从她的脖子上慢慢的飘出一个红色的东西在缓缓升到半空中,红光渐次扩大继而将黑蜘蛛整个包裹了起来。
景蕊收回冰蟾蜍,作势要向黑蜘蛛采取行动,“公子,出剑吧。”快速移动到黑蜘蛛的身后,掏出一张符纸从背后打进了他的体内。
赫连皓轩也并未迟疑,施展御剑之术,直刺黑蜘蛛体内隐隐发光的地方,那应该就是他的死穴。
被刺中的黑蜘蛛激烈的挣扎着,青藤剑在他的狂烈挣脱下给甩了出去,首先发现这一状况的湛芷兰,下意识的挥动赤树鞭,冲过去便用力的在他的要害补了一鞭。
功力尚浅的黑蜘蛛不堪连番的重创,体内玉气乱窜似要破体而亡。
准备招剑回鞘的赫连皓轩见可能会波及湛芷兰,立即扑身上前,“两位姑娘小心,黑蜘蛛的*是有障毒的。”
随着一声的巨响,黑蜘蛛在嘶鸣中被瓦体了,皈道也终于恢复了平静。然而湛芷兰却一脸目瞪口呆的望着赫连皓轩。
为救她赫连皓轩整个人都趴在了她的身上,羞恼的湛芷兰甩了他一记耳光,狠狠的将她推开,羞愤骂了句:臭流氓。
“我好心救你,你这女人却三番两次的打我,你……”赫连皓轩揉着生疼的脸,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刺眼的红光迷离了他们的视线。
湛芷兰的心也跟着抽痛了一下,伸手轻轻的捂住胸口。
待他们视线恢复清明时,但见半空中的鸳鸯珏已经消失了,只有飘散着无数的红色碎片和青藤剑,碎片肆意飘动了一会儿,竟分成了两份,咻得各自化进了湛芷兰和赫连皓轩的体内。,
“芷兰,你的鸳鸯珏,怎么会……”自破庙的瓦顶躲避毒气后赶来的景蕊恰巧看见了这一幕。
暴怒的湛芷兰不由分说便向赫连皓轩施展了赤树鞭,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臭女人,你绑着我干什么?”赫连皓轩没有想到湛芷兰会这样对待自己,大喊道。
湛芷兰却没理会他,“景蕊你去把月灵玉收好,我们这就回去向掌门师伯复命。”
“那好。”景蕊才一转身,却见一黑衣蒙面人突然现身夺玉,立即上前阻拦。两人便打了起来,过招下来可见对方也是个习法之人。
可却不是景蕊的对手,慢慢的败下了阵来,眼见一块月灵玉被景蕊轻松的夺了回来,黑衣人见情势不妙便趁机逃脱了。
“景蕊别追了,人已经走远了。我们先回玉门阁吧。”
天色渐次转亮,在景蕊施展的空间转移术下,他们回到了玉门阁的正门口。湛芷兰拉着被赤树鞭捆住的赫连皓轩,心情舒畅的大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行动被束缚的赫连皓轩也不禁为眼前玉门阁的宏伟而感到惊叹,“传说中的茱陵之最玉门阁,果然不同凡响。”
湛芷兰闻言冲着景蕊相视一笑,打趣的对赫连皓轩说道,“臭流氓,才看了大门就这般惊叹了,等会儿看到我玉门阁的弟子岂不是要脚软了,再要是见到我掌门师伯还不直接倒下去啊。”
赫连皓轩咬牙切齿的瞪向一脸得意的湛芷兰,愤愤道,“好啊,让你们的掌门马上来见我,看我是直接倒下去还是在你师伯面前告你一状。”
“公子莫急,等会儿你就可以见到师父了。”景蕊接过从刚才开始,就在东张西望的湛芷兰手里的赤树鞭,“芷兰别找了,大师兄进了预言塔。”
顾老
“你说娘她回来了?!”云希高兴的按住扶萧的双肩。
夫人?云希的娘?!
这几日从未听他说起过,当中有什么缘故呢?顾云希究竟是个什么身份?顾老夫人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照扶萧的反应揣测应该还挺受人尊重的一个人吧。
“是,现在说不定已经到大厅了!”
云希忽然兴奋的拉起我的手说:“夕儿……我们一起去见娘!”
“嗯!”见他郑重的神情,我……无法拒绝。
跟着云希七拐八弯的来到了顾府大厅,里面有两个丫环在忙碌着。而大厅正中央显目的站着一位中年妇人,正背对着我们,看情形她就是顾夫人没错了。
“娘!”云希激动的叫出了声,我明显感觉到手上传来他因为喜悦而加重的力道。
伴随着云希的声音落幕,夫人转过身微笑着看向我们的方位:“希儿!”
可当视线触到我的存在,停留在我的身上几秒后,所有的笑容都僵住了,不可置信的叫出了声:“月夕?!”
我焦虑不安的凝视顾夫人紧闭的房门。自顾夫人见过我后便把云希叫进了自己的卧房,都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呢?
正当我忐忑不安的时候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七上八下的心也算是放稳了。
率先出来的是云希,他的脸上透露出几分似乎是因为争辩而留下的不悦。
他们在里面谈了什么?内容是关于我的吗?
我担忧的急忙走到他的身边,刚想开口顾夫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打量了我一会,用没有任何感情的语气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夫人,您好好休息。”
离开顾夫人的住所,心里总是感觉闷闷的。
直到用完那顿相对无言的晚膳,这才让我明确的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
透过朱红色的窗外凝视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月光,顿时有种阴晴圆缺的感触。
忽然间有道人影闪过,出现在我的面前,打断了我的思绪:“云希?!”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说话间他已跳到了我身边。
自从看了武侠后就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一名飞天入地、劫富济贫的女侠。于是便脱口而出:“我在想飞天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说完这句话才觉得自己傻,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腰间只觉一紧,转眼间人已飞出了窗户,风在耳边掠过,在云希的保护下我们飞到了屋顶。
落地的时候重心不稳脚打滑了一下,差点摔了下去还好有云希扶住我:“怎么样?”
“月色很美!”明知他问得是什么却偏偏顾左右而言其他。
云希温柔的扳过我的脸认真的问:“我是说飞得感觉怎么样?”
对于他的问题我别有意味的笑笑摆出一副说不出的样子:“那你再带我飞一次好不好?这次要久一点,最好飞遍整个顾府!那我才说的出那种感觉呀。”
云希宠溺地搂紧我的腰说:“好,飞咯!”
呵呵……云希的轻功简直可以说是出神入化!在他的带领下我们真的飞遍了整座顾府。笑声充斥了整座府邸,连下人们都惊动了。
我真的好开心,简直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如果可以我宁愿当白月夕,永远陪在他身边,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霎那间我感觉所有的事物都好美:夜空好美!月亮好美!西城好美!顾府好美!飞得感觉也好美!顾云希……也好美,虽然‘美’字不适合用在男子身上但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也好美好美……
直到第二天醒来,我都觉得这是个美梦!
然而让我始料未及的是美梦还没来得及在期待中开始,恶梦已经接踵而至。
原本打算去找云希的,恰巧在半路上看见了行色匆匆的扶萧便叫住了他:“扶萧,瞧你走得如此匆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扶萧见是我神色慌张的小声说道:“哎呦!白小姐你还是赶紧躲起来吧?”
“发生什么事了?”看他这么慌张,难道这件事跟我有关吗?莫不是顾夫人她……还是……
“方才突然来了几个官场打扮的人,说是要来找白小姐你的,夫人和少爷正在大厅招呼他们呢!少爷担心你所以让我赶来通知。”扶萧急忙向我解释事情原由。
这么说是皇上派的人已经追到这里了!
心开始忐忑的打鼓,不知道云希会不会出事:“他们当中有没有一个叫莫尔凡的?”
如果真是那个御前带刀侍卫的话,恐怕云希是免不了麻烦的,而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逃掉。
扶萧思索了下,不确定的说:“好像是有个姓莫的……”
听到这个回答顾不上扶萧,不安的冲向了大厅的方向,全然不理会身后扶萧的叫喊。
当我赶到时现场一片宁静,不敢引起他们的注意只能偷偷的躲在门后往里看。
顾夫人脸色担忧的坐着,而云希正和他面前身着侍卫装的少年对峙。
想必他就是莫尔凡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手下,看起来似乎不弱也虎视眈眈的盯着云希。
片刻后少年终于开口了:“顾状元,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藏的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她可是皇妃!私藏皇妃我想你很清楚是什么后果吧!”
果然是皇上派来的人没错!
状元?没想到云希竟然是个状元!他的武功那么好我猜应该是个武状元吧!
那他的前途不是一片光明吗?如果因为劫持皇妃的罪名而受到牵连的话,那他的前程不全都毁了吗?!
不!不可以!我不能让他变成那样!我不能害了他!
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木门,刚想要冲出去却被人硬生生的拉住了。
是扶萧!
“白小姐还是先别出去,静观其变吧!”他小声的在我耳边说。
“可是……”
“相信少爷,他会解决的。况且你这样冲过去不就证实了少爷他的确窝藏皇妃吗?”
“这……”扶萧说的对,我不能这么莽撞。如果因此而害了云希那就有违我的初衷了呀。
软下绷紧的身体,同意的朝他点了点头。
云希放柔了架势,笑着对站在当中的少年说:“莫大人,你说笑了。白月夕不是已经到宫中当了皇妃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西城呢?又何来云希私藏皇妃一说啊!”他语气轻和却不失气势。
顾夫人也赶忙上前解释:“大人,小儿说得是实话,他虽与白家小姐相识,但的的确确在白小姐被迎接入宫后未曾见过,恐怕当中有什么误会吧?”
看她说话的神情有些紧张,我猜顾夫人心里应甚是心虚吧。
“是吗?那要查过才知道了。”说完莫尔凡一行人作势要搜查。
只见云希忽然上前抓住莫尔凡的手臂:“大人还望自重。”
莫尔凡语气凝重的回道:“状元爷,请你莫再多加阻挠了。清者自清,既然你的话的确属实又何惧让我等一搜啊?”
放手吧,顾云希!不要因为我而害了整个顾府呀!
心里默念着,竟不知怎得他们便打了起来……
顾夫人吓得退到了一边:“希儿住手!小心啊!大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不要伤了我儿……”
眼见云希渐渐趋于下风,我心急的想立刻冲出去,可却被扶萧用力的拉住。
在我反抗之时,云希挨了一掌连连跌退了几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我吓得叫出了声“云希……”
扶萧及时捂住了我的嘴,还好我那还卡在喉咙里的话给老夫人的声音的盖住了。
夫人担心的扶着云希,脸上满是焦虑:“希儿,你没事吧?”
询问间莫尔凡正一步步靠近他们。
夫人忙慌乱求道:“大人,请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儿子吧!我们当真没有私藏皇妃,如果有消息定当向您禀报还望大人不要深究云希了!”
莫尔凡看着云希母子犹豫了会说:“今天看在顾夫人爱子心切的份上就不再追究今日之事,不过希望顾状元能够想明点。三日后,我还会再来,到时还望告知皇妃的下落。”
“一定!一定!”顾夫人忙连连答应。
确定莫尔凡一行人走远后用力的推开扶萧,冲到了云希的身边。
他的嘴角溢出了血,吓了我一跳,向来就怕血,尤其是看见别人流血心里就毛毛的很不舒服。
可是云希居然还对我笑说:“别担心,我没事的!”
见他摇摇欲坠还装作没事不让我担心的样子,蓄满眼眶的泪水已抑制不住的纷纷滑落:“都流血了还说没事,为什么要逞强?”
刚想要上前去扶他,云希就像是落叶般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在大家的担忧下扶萧把他背回了卧房,还命人请来了大夫。
我和顾夫人焦急的守在床前等待大夫的诊断结果。
“大夫,我儿子他怎么样了?”顾夫人终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忧问出了口。
不管怎么说云希受伤也是因我而起的,虽然我不是真的白月夕,但毕竟现在我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心里难免有几分内疚。
大夫站起来抚了抚胡须,自顾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不发一言。
看这情形莫不是云希他……不会的!
宁宅
夜色清冷,浅浅吟吟的抽泣声自大厅内传来,让不平静的院落平添了几分的哀戚。
烛光在白色的蜡身上摇曳闪动,白衣素裹的妇人不过双十年华,泪痕满面的不停往火盆里放纸钱,眼里哀思如潮。
扑簌簌掉落的眼泪似断了线似的,浸湿了脸颊,泪眼朦胧的望着灵位上的黑色字迹凝视了许久,半响才嘶哑的念出了三两字:亦涛。
如泣如诉的哀婉还在灵堂前低徊,一道严厉的指责声自厅外由远及近的传来,“贱人,不准叫我儿子的名字,你不配。”因为过于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娘。”蔚初蓉僵硬的移动膝盖转过身,唯唯诺诺的看着宁夫人。
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宁夫人将满腔的悲伤全加诸在了蔚初蓉身上,手起手落,重重的给了她一记耳光,连头上的白花也给震了下来,可见用力之大。
“你还有资格叫我?涛儿,我唯一的儿子都给你害死了,你还有脸叫我?你……”言语间牵动情绪,心如刀割,指着跌趴在地上的蔚初蓉,手忙脚乱的打量起大厅,冲过去拔出插在花瓶里的鸡毛掸子,狠命的就往她的身上抽去。
“你这个贱人,你若不是使了什么狐媚之术,我的涛儿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灯笼王家的大小姐不要,非绝食断粮的硬要把你这个小乞丐给领进宁家大门!”
宁夫人一下一下的用尽全力抽打着不躲不闪的蔚初蓉,嘴里哭诉着,“为了涛儿我唯有咬着牙应下了,可你倒好,下人唤你一声少奶奶,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我们宁家还供得起一个小乞丐,可……可万万没想到你不仅命贱,还是个扫把星,你……”
许是打累了失了力气,手里的鸡毛掸子打滑飞了出去,颤着手指着蔚初蓉,眼里透着深不见底的悲恸。
蔚初蓉抚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