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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奇怪他回答如此之快,原本准备好劝说他一番话没了用处,掩住心中疑虑,我浅笑道:“甚好,那到时候我来接雅儿过府。我先走了,衬着现在多陪陪她。”
胤禵亦笑道:“好,从这里一直走便出了府门,四哥在等你。”
我点头说“好”,便转身走入夜幕中。
一路上思索着此番劝慰十四是否太过顺利?按理,十四与胤禛兄弟隔阂误解甚重,此番心爱女子深入他府,未免太过疏忽。
恍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康熙帝于今年薨,可却只有我知晓,十四如若知晓皇父薨于他出征之时,他又岂会再次受帅印。我自顾笑着摇摇头,“如若再勾心斗角数年,那么我岂不是成了‘土生土长’的宫廷女子?这些伤神的算计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我抬首望天做咆哮式,低不可闻地哼一声,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陌生府邸,又初次造访,难免迷路,可我却不敢相信眼前事实,兜兜转转又一圈,我站在原地,无限感慨:难不成今夜我要爽约?脑海中浮现出某君昨夜依旧一脸铁青却又硬挤出一丝笑意将胖轩夹在腋下大步跨出去,却又在胖轩啼哭中败下阵来,眉宇间纠结之气愈发浓重,许是思来想去,暗自纠结半晌,某君终败给胖轩赢得睡外间床榻的机会,如此一夜,在胖轩异常兴奋眸光中似透着狡黠闲聊之下,竟也安眠,翌日再瞧某君,神色紧绷却难掩眸中倦意,当下决定提早将胖轩送回宫中,美其名曰“锻炼意念”。
思绪被一恭敬声音打断,我听得出来,是方才领我去探望雅儿的那个小丫鬟,我撇撇嘴,长叹一声,转眸望去,却见她一脸恍然,她只说:“原本福晋说来奴婢还不相信,竟是真的。”听她话语难掩兴奋,我眯眼用极其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反问道:“你们家福晋说我什么了?”
小丫鬟微微一笑,看了我一眼低头道:“福晋只说,要奴婢送菱福晋出府。”
我眉头微蹙,复问道:“她原话也是这样?”
小丫鬟很诚实地摇摇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我亦深情款款地看着小丫鬟,异常柔媚道:“那她怎么说的?”
小丫鬟清清嗓子,如是学道:“那个傻丫头,想当年在宫中当值,皇阿玛命她去办事,当我寻到她时,却发现她在围着一座宫殿转着圈,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这么远,都走不到尽头。’你去出去寻寻,没准还在咱们园子里转着圈儿呢。”小丫鬟说罢便自顾笑出来,见我一脸铁青嘴角抽动便止住了笑,没一会儿脸便憋得通红。
我暗自腹诽,面上却从容淡定,仔细看着这小丫鬟,自由一番思量,却眸光一转,道:“那你引路吧。”
出了府门,我长叹口气,见十四府邸门前方拐角处停一辆马车,马车旁胤禛一袭藏青衣衫站在马侧,双眸微眯朝这边看来,我一脸哀怨的看着他,撇了撇嘴朝他跑过去扑到他怀里,哽咽着任其如何问也不语,就只是哭得我见犹怜,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将此番极不光彩之迷路时间以及萧雅嗤笑之举告诉某君,某君许是见我哽咽地异常卖力,便收起眉宇间一丝鄙夷与嘲讽柔声哄我。
那夜星辰璀璨,月色无边,柔和光晕中,某君扯着我的手一路走回雍王府。
那夜不再有胖轩缠着我,却又因有某君难以入眠。
不禁感慨:春之将至矣。
果不其然,康熙六十一年四月,抚远大将军胤禵离京再赴军前。
按照先前约定妥当,在胤禵复命前日到他府邸接了雅儿出来,此时她已然腹部隆起身形尽显,仔细算来,雅儿怀有身孕已有七月,让她孤身一人留在一群被嫉妒日益磨灭良知的深宅大院里,我还着实不放心,如今接来身边照顾,只求心安。
胤禵眉宇间似乎有一丝不舍,一直送到府门前,最后甚至追至雍亲王府,隔着马车便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原本马车行驶便极慢,故而马车外一切声音皆很清晰,掀开帘子一角见是胤禵,我忙命车夫停了车,只听胤禵在车外说了一句:“雅儿,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在军中我会日夜思念你。”
话音才落,萧雅眼眶中蓄着的泪便溢出,滑落脸颊,滴入衣衫不见痕迹,她嘴角微抿,轻声道:“我会在这儿等着你,我跟宝宝一起等着你。”
见他二人如此难分难舍,我轻轻拍拍萧雅的肩安抚一下,随后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对十四道:“明日便走了,容你们再待一会儿,雅儿生了我会飞鸽传书于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母子。”我抿嘴一笑,退至一边。
胤禵也没多言,朝我感激一笑,便撩起衣摆跳上马车进了去。
胤禛曾经问我为何要在此时将萧雅接过府邸待产,我但笑不语,如若胤禛与萧雅知晓我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也罢,如今,我只有祈求神灵宽恕,我所想所做,皆是最大限度的减轻伤害而已。
我站在马车外,仰头望天,星光璀璨,明日该是好天气,宜出行。
翌日,大将军王胤禵再次出征,胤禛像往常一样一早便走了,此次出行,王宫大臣亦出午门相送。胤禛才走,哦便睡意全无,穿戴好便去了小厨房做了些粥给萧雅送去,却发现雅儿没有在偏殿,我心中疑惑,恰巧萧雅身边带过来的也就是那日给我引路的小丫鬟玉心推门而入,细问之下,原来雅儿最近浅眠,一早便醒了,便出去走走。
清晨四月天,有些寒凉,我将手中披肩披在雅儿身上,随着她一同望天,慢慢道:“在想什么?”
“他该出发了,我好像听见号角的声音,上一次,我为他牵来骏马,还记得他嘴角的一丝笑意。”
我侧头看着萧雅,见她侧脸浮起一抹浅笑,在晨曦的映衬下,那么的柔和,我抬手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道:“相信我,他会平安回来的。”
萧雅轻轻靠在我怀里,手抚着腹部,道:“嗯,我知道他会平安的。”顿了一会儿,她又说:“菱儿,胤禵会平安的,对吗?”
感觉到她的手紧攥着我的衣衫,我微怔了一下,点头轻声道:“会的,我保证。”
计中计,尘埃落定险未平
康熙六十一年7月,雍亲王府,凌雪阁。
这几日便是雅儿预产期,胤禵返回军中已有三月,许是怀有身孕心情有些躁动,心绪凌乱,可却也安然到了产期。早在月前,小儿便去寻了京城名医产婆,还忙着做了几件小孩子的衣服。胖轩回来时便蹦蹦哒哒跑到雅儿身边,瞪着如水双眸好奇地看着腹部隆起的雅儿,并且似乎下了好大决心伸出胖手摸着雅儿的肚子,过了一会儿又紧忙收回手,歪着头冥思苦想一番又伸手摸向她,然后笑嘻嘻看着雅儿道:“姨娘,宝宝在跟我打招呼,轩儿能感觉到。”言罢又转头看向我道,“额娘,妹妹在动。”
我笑着扯了他过来捏了下他的脸蛋,道:“轩儿怎么知道是妹妹?”
轩儿先是看了雅儿一眼,神秘道:“姨娘这么漂亮,生出来的妹妹也漂亮,将来,轩儿要娶妹妹!”小胖轩一声高呼,我心脏猛然一骤跳,再见雅儿,目瞪口呆,无奈之,胖轩语出惊人,竟想乱伦。
雅儿生产异常顺利,不像我生轩儿时有些难产,还真如胖轩所说是个妹妹,说来雅儿生产身体羸弱便沉沉睡下去了。处理好一切我便抱着小丫头出了产房,回到自己的寝殿便看见某君靠在椅榻凝神不知在思虑些什么,想到胖轩信誓旦旦高呼那句,我妩媚一笑,嗲声道:“大爷……”
某君抬眼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微微蹙眉道:“生了?”
我笑着朝他眨眨眼坐到他身侧,“看看,这小丫头还真是漂亮。”见某君低头,我又适时来一句“这是你未来的儿媳妇儿。”
某君神色紧绷似隐忍着某些情绪,嘴角抽动,狂风暴雨前夕异常平静舒缓,道:“儿媳妇儿?”
见他如此,我便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无辜道:“胖轩自己个儿说的,当时特别豪气,就像爷一样。”
某君终于忍无可忍,当即站起身豪声道:“叫小儿进来抱小格格。”
小儿抱走小格格后,室内恢复平静,我靠在椅榻上抬眼看着背对着我站在前面的某君,忽听某君长叹道:“皇阿玛现在塞外避暑,如今迁到热河,我过几日便要去热河请安。”
我仔细回想着脑海中关于康熙六十一年的大事,如若清史记载没错,那么今年康熙帝便会薨逝,我仔细揣摩,稳声道:“嗯,我会在家等着你。”
胤禛转过身向前一步低声道:“雅儿的事,你要如何处理?”
我道:“十四远在西北日夜惦念着,才几个月便寄了那么多信笺,萧雅安然生产要及时飞鸽传书通知他。至于外界,小格格出世要最早也要两个月之后才能诏告天下,依我看,在十四回来之前,便养在凌雪阁。”
胤禛点头说道:“就依你。”
七月苦闷,热度翻升。
每日采摘新鲜花朵插在花瓶中蓄了水养着放在雅儿卧房,生产之后雅儿休养几日身体才渐渐复原,苍白面容变得红润,胃口愈渐好。
胤禛北上去了热河,康熙今年似乎甚是欢喜,于八月塞外行猎。
寄出去信笺已有半月,此刻胤禵也该知道萧雅母子平安了。
又过一月,收到胤禵寄来长命锁,藏银铸造,上面刻有一穗青稞。看着萧雅亲自给宝宝带上,眉宇间幸福之色不尽言表,我也甚是欣喜。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初七,康熙帝病,自南苑回驻畅春园。初九日,胤禛奉皇父命代行主持郊祀大典。
初十日,胤禛神色紧绷早早便进了宫,一夜未归。
十一月清晨,一夜浅眠的我便被小儿唤醒,说是宫里面来人现在府门前等候。我神色一紧,忙穿戴整齐来到府门,却见李谙达站在马车前,一脸肃容。我才要上前请安便听谙达说道:“菱丫头,先上车。”
原来康熙帝自移居畅春园病症愈发严重,如今愈演愈烈,宫中太医束手无策,今晨康熙帝突然精神好转,醒来便命身边的谙达出宫传我。再次踏进畅春园,走进康熙寝殿,晨曦洒落在周身,我一阵恍然,分不清这里是十年前十年后。
康熙侧靠在龙榻上,闭眼凝神听着隆科多诵读奏章。隆科多见我随李谙达走进内殿便停了声音,康熙侧头看向我笑着道:“菱丫头来了,可叫朕好等。”
我忙上前跪下低声道:“皇阿玛万福,菱儿给您请安。”听到康熙叫我起来,我便抬起头盈盈一笑站在侧方。
康熙说道:“这几日胃口不好,也不知怎的就想起当年你做的琼花粥,这不就让李德全去请了你来。”说着说着便咳嗽起来,李谙达忙上前满目担忧抚着康熙脊背。
隆科多见此忙说道:“皇上还是传召御医才好,龙体为大清国根本啊。”
康熙又咳嗽几下,摆手道:“不必。”言罢转眸看向我,“菱丫头还愣着做什么?一大早起来便听奏折,这会儿子朕倒是饿了。”
我微怔,又忙扯出一丝笑道:“菱儿这就去。”
出了殿门,我眼眶有些酸涩,这难道是回光返照吗?千古一帝,就这样也不忘恪守职责批阅奏章。晨曦光晕中,有一抹熟悉身影映入眼帘,他正忙碌着安排周围侍卫,许是感觉到有人注视便转过身来,幽深眸光锁定我,眉宇间一丝愁苦,一抹怅然,一分担忧,却亦透着疲倦。遥遥相望不过半晌,他便转身忙碌去了。
我呼出一口气,稳定心神,朝着小厨房走去。
做得了花粥,便端来给康熙,此时殿内静悄悄的,该是他屏退了所有人,喂了几口花粥,只见康熙摆摆手示意我收了,只听他道:“每日良妃都要喝你熬制的花粥,没成想,原来这么好吃,清香味淡,很适合,很适合啊。”
听他提到良妃,那个清婉优雅的女子,每日夜晚守在琼花树下仰望星空,本该得到疼惜却在深宫大院独守甚至香消玉殒都无人知晓,我低头暗哑道:“良妃娘娘确实很喜欢。”
康熙却说一句,瞬间让我陷入了沉思,他说:“在这深宫里,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去保护一个女子了。”
他又道:“千古一帝又如何,却连一个女子也护不周全,他说对了,朕是一个好君主,却当真不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
心绪怅然,万缕愁思缠绕,联想到良妃对月自怜,期期艾艾盼着紫禁城那一隅明黄,昔日幻影束之高阁,转眸看向康熙,他双眼微眯望着帐幔,神情有些凄楚跟悔恨,良久他道:“朕是君主,如若一切可以重新来过,朕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嗓音虽有些虚无却也透着帝王的霸气,他慢慢地闭上双眼,良久,他道:“你退下吧,叫隆科多进来。”
我低身作揖,转身离去那一瞬,我隐约听见康熙口中一句低喃,他在唤“清儿”。我脚步微顿,复朝着殿门走去。
隆科多觐见,我便回了府。
夜间,宫中传来消息,康熙帝薨,终年六十九岁。
隆科多传遗诏,胤禛即位。
消息传到凌雪阁,心中酸涩感瞬时增添,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亦早知晓康熙病难治愈,却来势汹汹不可抵挡,想到临走前听到康熙帝最后那声低喃,他在唤“清儿”。还记得德妃曾说过我与她很像,她口中之人该是良妃,春花秋月山盟海誓,珍珠赏玩亭台楼阁,锦衣玉食怜爱有加,却终究抵不过临终之时脑海中浮现的倩影,德妃有句话说得极好,她说:“有些人虽然走了,却被他惦念着,有些人虽近在咫尺,却笑不到眼底。”康熙那一刻该是面带微笑的吧,他,终于可以先为夫,后为君了。
那拉福晋接到圣旨便通知了各院,准备入宫,所有人皆身穿素服神情悲切,按理胤禛继位,那拉福晋理应从紫禁城正门入宫,可胤禛以皇父薨逝,切不可惊扰皇父圣驾,是以,娜拉福晋携王府众人从偏门入宫,我亦在其列。
皇宫雄伟壮丽浮华奢靡仿佛在一夜间如夏花般凋零,只余萧索悲凉,满城皆饰以白布,整座殿苑恍若陷入白色海洋,在寒冷的冬日里漂浮着的紫禁城却被一股悲伤凄凉压抑着。我大口的呼吸,可是胸口的烦闷感愈加强烈,狠狠自捶着胸口,窒息感不减反增,瞬间光景,我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发现天已然大亮,眼睛有些酸涩,视线模糊,抬起手按着额头,翻了个身发现小儿一脸担忧闭眼安神,如此近距离看着小儿,瞥见她眼角细细的皱纹,我长叹了口气,伸手摸向她,轻声道:“我们小儿是不是该为自己的幸福想想了。”
许是察觉到,小儿猛地睁开双眼,见我醒了忙抓着我的手担忧道:“小姐,你可醒了,昨天可吓坏我了。”
我笑着摇摇头,轻声道:“我没事,只是太累了。”
小儿一脸地不依,蹙眉愤然道:“那么晚不睡,也不知道熬夜在写些什么,身体不好就不要让身边人担心,传来了太医又不知道解决的办法,皇上又要处理政事,小姐如若再晕一次,那……”小儿越说越激动,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失态过,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中含着的泪水溢出来,忙背过身擦了去。
感动涌至心头,我坐起身抱住她,笑着说:“有了我们家小儿,我啥也不怕。”
小儿身体僵了下,随即转身推开我,低声道:“小姐饿了吧,奴婢给您做些吃食。”言罢,也不顾及我的反对,就径直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计中计,尘埃落定险犹存
康熙帝薨,雍正即位,朝野瞬息万变,往往新帝登基常常留有巨大隐患,如若处理不当,星星之火变成燎原之势,更何况,如今胤禛所要面对的又岂是如此,大海风平浪静之下隐藏着的便是惊涛骇浪,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卷入历史洪流。
胤禛在十四日便将十三接出来,与胤禩一同封了王,许久未见,心里甚是想念,可以我现在身份,想要像从前一样与十三见面,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与此同时,胤禛下诏召回大将军王胤禵,并且命平逆将军延信收回大将军印绶,我心知此次西北军权为胤禵掌控,如若他心中有一丝一毫的动摇,结局便会更改,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如今局势大定,防范于未然,将潜在危机扼杀。更何况,我眸光一紧,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暗自计较衡量好利弊。
我所住之殿苑,也不过是偌大紫禁城后宫里一隅,高墙深锁视线,无论怎样移动步伐都望不出去,只有仰望蓝天时才有一种舒畅感觉,院中没了海棠,看着枯萎的残树,忽然有点伤感,有种冲动萌然而发,顿时仰天长啸高呼一声:“啊,再呆下去,我会疯的!”奈何我声音洪亮却又没穿透力,真想在此高呼一句会马上传到胤禛耳中。想着自从那次在畅春园片刻的相视无言,脉脉不得语,到今日便再也未曾见到一面,这些天,他该忙坏了吧?
当晚,高无庸来到我的寝殿,说是皇上要见我。我心下怅然,有些恍惚,“皇上”于我却是陌生的称谓,如今身份变了,想要回到从前的生活怕是很难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想要见一面也要如此麻烦。高无庸许是见我有些哀怨,便拿出一张纸条给我道:“皇上没有按照宫中礼节传召菱主子,这是皇上让奴才带给您的,皇上说,您一看便知。”
我有些疑惑,摊开纸条,定睛一看,幸福之感遍布全身,嘴角上扬,我对高无庸说道:“这就走吧。”攥紧手中的纸条,那上写了四个字,“我想你了。”还记得曾经在山涧别院里给胤禛回过一封信,却最终没有寄出,那封信亦是如此,千言万语,万种情思,却只得一句——我想你了。
此一句,更胜千言万语。
几日未见,却恍如一岁。
饱经风霜却疲倦至极,眉宇间愁绪似乎更添一分,踏入殿门那一刻,他正在低头批阅着奏折,听见声音,便抬头看向我,眸光中闪过一抹欣喜,忙放下御笔抬起手示意我过去。
走进了胤禛便拉我入怀紧紧地抱着我,我未动也没说话就任其拥着,良久,他道:“这几日处理政事颇多,忽略了你。”
我粗略的扫了眼案上的奏章,蹙眉道:“这么多奏折要看?”
胤禛低声道:“是啊,有很多事情要办,我这里的奏折也只是小部分,十三弟那里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