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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谢皇上。”
“菱丫头!这恩可不是说谢就算完的,朕这儿的规矩可得学会了!”康熙突然道,“你们也各自回去准备吧,狩猎时也要有个好彩头!”说完,李德全就上前搀着他走出了大帐。
萧雅扯扯我的衣袖,朝着我眨眨眼笑着,我也冲着她温婉一笑,每次遇到事情都是你保护我,帮我度过难关,我……
眼神不经意的看向萧雅后面,八阿哥正淡笑地看着我,眼睛里什么情绪都看不出,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般淡定。
就在此时,十阿哥那个大嗓门说道:“我说萧雅,刚刚你那幕还真是感人啊!为了卿菱,你是什么都愿意做啊!”
九阿哥邪魅的眼神飘来,“你不问问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这样子对待你呢!”
萧雅蹙眉道:“九爷,您的话奴婢不明白,奴婢对卿菱好是奴婢自个儿的事,她对奴婢如何,又跟奴婢有什么关系?”
八阿哥拦下又要开口的九阿哥,示意他不要说了。三阿哥看着这些人笑着说:“兄弟们先去准备吧,待会儿狩猎可要有个好成绩啊!”
众人称是,接着三阿哥,八、九、十阿哥走出帐外,十四看着仍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萧雅道:“雅儿,过来,爷有事儿跟你说。”
萧雅闻言没有起身的意思,我碰碰她的手臂示意她站起来,萧雅瞪了我一眼,压着我的腿站起身来,难得一见的柔声道:“四阿哥,十三阿哥,奴婢告退。”得到四阿哥的允许,她就跟着十四出去了。
我暗自揉着萧雅刚刚压着的地方,这厮,又怎么了,就在别人面前装好人,干嘛压我!好疼的啊!
帐内就只剩下了我,他、还有十三,十三从后面走过来对我说:“卿菱!起来吧!”
我没有应声而起,仍旧跪在地上,那一碗茶水,一定都烫坏了吧!很疼吧!跪在地上的我也没有想要惩罚自己什么,只是想要陪着他一起疼痛,只是想要与他承受着相同的东西。为何我会这样粗心,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为什么不早一些吧规矩学好了?
跪在他下面的我好似听到他一声叹息,他把袖口往下扯扯,略微盖住红肿处,站起来说道:“你起吧!”就在我要应声谢恩的时候,又听到他说:“爷无事。”
我惊讶的抬头看着他,他没有低头看着我,只是双手背后望着前方。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好暖,好像千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那人的回眸,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也许对于一些人,这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诠释了那个沉默寡言的人的安慰、谅解……
没等我起来,他已先行绕过我走出大帐,背对着十三,我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滴落衣衫。
狩猎(下)
十三绕到我身前蹲下身,看着我一会儿,说道:“起来吧,他走了。”
我睁开双眼看着与我持平的十三,拿下身上的手帕擦了两下,笑道:“怎么每次十三爷都能看到我的狼狈!”
十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而后起身站起,居高临下向下瞅我,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脖子抬高向上看着他,这种姿势可真难受。
十三看着我的动作,忽然笑道:“难不成,你要一直跪在这儿吗?”
我没有答话,朝他笑笑,手指撑着地想要站起来,许是跪得久了,腿有些麻,我一个踉跄,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忽然身子侧面有个力道支撑着我,阻止了我向旁边倒下的趋势。
十三笑道:“怎么?还真不想起来?”
我亦笑着稳定身形,在他的帮助下站起来,膝盖麻麻的略有些酸痛,弯下身揉揉双膝,想到刚才的一幕,问道:“十三爷,刚刚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我做错了,为什么您和十四爷都说是四爷给我立规矩?”
十三笑道:“你这规矩学的可真不怎么样!哪有给爷们敬茶直接放到桌上的?”
我心下一惊,“难怪呢?”想到刚刚他温热的手指和略含笑意的眸光,一时间,脸上发热,定是红云密布。
十三看着面前的人红润的双颊低头浅笑,笑道:“走吧!”
回到我的帐子,颖倩和萧雅坐在地上的简易床榻聊着什么,所谓简易床榻,实际上就是一块大木板上铺上厚厚的棉被。他们两个见我进来都没有理我,反而转过另外一边接着嘻聊着,就把我当成透明人一样。
我迟疑地走过去,“亲爱的,我回来了。”没有人回答我,他们两个仍旧沉浸在二人世界里。
轻咬着嘴唇,伸出手拍拍颖倩的肩,被她一把打掉了。
我吃痛的收回手,心想:这是怎么了,我刚刚发生了那么件事,应该关心下我的嘛!看着他们两人的样子,不该是这样啊?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你们怎么了?为什么都不理我?”还是我的独角戏,哎!非得要我使出杀手锏,我走到角落里,理他们远远的,慢慢的坐在床褥上,伸出手,很可怜很可怜的揉着膝盖,哼!就不信你们还不理我。
满意的看着颖倩快速的从那头爬过来,我以为她是要帮我揉,可下一刻就证明我完全想错了。
颖倩把我按倒在床上,正当我疑惑之际,身体的那个部位就已经受到了创伤。
“你是怎么回事儿,非得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吗?明明知道我们会担心,还是要那样做,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见到他你就脑袋发热吗?他就那么好,让你屡次失态犯错?”颖倩边打我边说着,我一直没有出声,就在那里趴着。
萧雅走过来愤恨的说着:“颖倩,打她屁股,使劲打!她没个记性!”
颖倩收回打我的手,说道:“怎么不说话?”
我坐起身,抱住颖倩,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失约了,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总是陷入危险之中。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让你们替我心惊肉跳。
对不起,每次都让你们帮我解决问题。
对不起,把你们卷入这个永无止境的漩涡。
…… ……
对不起,我又对你们说了对不起……
刚平静的一汪池水又泛起了涟漪,泪水滴落到颖倩的衣襟,不见痕迹。
颖倩回抱住我,抽噎道:“谁让你说的那三个字,谁允许你说的!你凭什么说!”
萧雅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抽抽鼻子,蹲下身,摸着我的头发,“很疼吧!”
我对着她轻轻摇摇头,“不疼,我一点都不疼。”
颖倩推开我,横了我一眼,用手轻轻的擦着我脸上的泪,而后又站起来,不知是从哪里拿来条热毛巾,萧雅卷起我的裤腿,入眼之处一片青紫,皮肉上还有小石子压到的痕迹。
“怎么这么严重?”颖倩看到了蹙眉道,急忙蹲下身把毛巾敷在我的膝盖上,有转头看着萧雅问道:“不是就跪了一小会儿?怎么膝盖成了这样?”
萧雅说道:“可能是她跪下的时候太猛,地上又都是小石子儿。”
毛巾传来的温热缓解了我膝盖上的酸痛,但还是有些火辣的疼,我浅笑着看着他们说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只是青了些,明天就好了,咱们得收拾一下,待会还得在皇上那伺候着!”
颖倩点点头,但仍旧担忧地看着我,说:“待会儿你就跟在我们两个的后面,有什么事看着我们两个做,学着点我们就行了。”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萧雅摇摇我的手,说道:“待会一定要小心,知道了吗?跟在姐姐后面,别再给我惹什么乱子了!”背过手故作严肃的教训我。
我好笑的点点头,她这样子可真是滑稽。转过头对着颖倩郑重其事道:“我会照顾自己的,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颖倩笑着摇摇头,拿走我膝盖上的毛巾说道:“毛巾凉了,别再受凉了。”把毛巾递给萧雅,又说:“你们两个先盖上被子暖一暖,待会要站在外面的,对了,出去的时候记得穿多点。”她不放心的细心叮嘱道。
我和萧雅相视一笑,坐在床上看着颖倩煮茶。
狩猎场上战马长嘶,擂鼓镇镇,龙旗飘扬,自然形成一道风景线。众位阿哥骑在马上等待着皇上的一声令下,驰骋皇家狩猎场,雄姿英发的那一刻。
穿过人海,只为寻找那一个令我怦然心动的人,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骑着棕黑色战马的他,披荆斩棘得跨越命运的鸿沟,在空中留下一条美好的弧线。
今朝终于在茫茫人群中看到了那一抹黑色,仍旧俊冷的眸光闪烁出王者的霸气,放眼望去,江山皆踩于脚下。
秋风瑟瑟,吹拂在脸上,马蹄骤起尘土飞扬,一阵阵嘶叫声骤然响起,荡于山坳中,气势磅礴。
渺小的我站在远处望着那像箭一样射出的身影,身形随着马儿疾奔起起伏伏,直至消失在那片绚烂的金黄秋叶之中。
惊鸟骤起,一时间,呐喊声响彻山林。远远的望着那一片炫黄的金色,温暖的阳光洒落,映衬着生硬的尘世点缀着它的柔和。
狩猎场的中央搭建了一座半露的明黄帐子,康熙皇帝坐在中央,身边伴有德妃,两人正闲聊着些什么,颖倩站在他们侧后面端茶送水伺候着,我和萧雅则毕恭毕敬的站在帐篷外,等待着传唤。
再往下就是随行来的福晋,他们都是一身盛装骑在马背上,脸上挂着笑容,等待着他们的满载而归。
我低下头不去看那些翘首以待的身影,怕只是一眼就刺痛了我的双眼,我怕读懂了那一双如水的眸子中饱含情愫。
我站在马后静静地望着你,你慢慢的伸出右手抱下你的妻,我的身影慢慢的变得透明,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时过境迁后,这世上还有个我。这又是何等的凄凉!
现在我站在这里,等待着你的身影,你只要一转身就能够发现我,因为我永远都站在你的背后。
秋风吹乱了发髻,落叶间华裳轻舞。时间点点滴滴的逝去,转眼间夕阳斜挂,绚起半边蓝天。狩猎的队伍满载着战果归来,整齐的站在御账下面,等待康熙的犒赏。
静静地望着站在前面的他,一路颠簸,看他满脸的汗水,胸口急剧起伏,狩猎很消耗体力确实不假,他手上缠绕的白布刺痛的我的双眼,到底是被烫得很严重的,我担忧的蹙眉看着他受伤的手,不知道有没有擦药呢?
皇上奖赏了众位阿哥,到底是满洲的精锐,骑术各个不差,最厉害的要是十四阿哥,不愧为未来的大将军王,就连平时温良如玉的八阿哥战绩也不差,康熙的封赏使得各旗将士的呐喊欢呼,一时间响彻天地。
狩猎得到的上好的皮毛可以做成冬衣,那可是真正纯天然的貂皮啊!狩猎结束,接下来该准备晚上的狩猎篝火了。回到寝账,独自一人坐在床褥上,萧雅和颖倩怕我再次出错,就让我一人回去乖乖呆着等着他们。
脑海中浮现出他受伤的缠着白布的手,烫伤,烫……伤,对了,拍下脑门,来的时候颖倩带来好多药膏的,治疗烫伤的……应该有……“找到了”在床褥上的一个蓝色的包袱里我找到了烫伤膏。
夕阳余晖下的秋叶泛着金光,天边红霞美丽的让人沉醉,羞红了的云彩聚集在一处,似在寻找着久别的故人。
穿梭在一个个帐子之间,寻找着那个正蓝旗旗帜,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听好他帐子的所在之处,快步的走在碎石路上,嘴角向上弯起。
心里莫名的有些欢快,又有些心虚,好像小时候瞒着家长偷偷地跑出去和班里的男孩子约会,略有些兴奋和不安,心怦怦跳,手心冒汗。
看到前面的帐子,心底有个声音响起:“到了”,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紧张的心情,向前走一步,刚要开口说话,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让我僵住了身体,右手用力攥紧那个青花瓷的小瓶子,一动不动。
“爷,手上的药该换了。”
似迟疑了一些,“嗯”
“爷,您忍着点,手背上的水泡破了,会疼。”
“无碍的。”
“爷,这是上好的药膏,专治烫伤的,抹上会有清凉的感觉。”
“嗯。”
站在帐外的我仿佛看到,有一双娇嫩的素手轻柔的解下缠绕在他手上的白布,他的眉似乎轻蹙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淡定从容的继续看着手上的书,纤柔的手指沾着药膏很小心的涂抹在受伤的部位,手背上清凉的感觉让他眉头舒展。
眼睛被夕阳晃得睁不开,渐渐地泛起了晶莹,“啪……”手中的药瓶滑落,摔在石子儿上碎了,声音在寂静的夕阳中显得格外刺耳。
此时,帐内响起了严厉的斥责声:“谁在外面!”
解围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慌张地好似做坏事被当场发现,里面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厚厚地帐帘似乎动了一下,我急忙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片。
胤禛推开帐帘,看到地上的我,眉似乎轻蹙了一下。后面紧跟着他出来的四福晋抬头看着胤禛轻声问:“爷,出什么事了?”
蹲在地上的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在干什么?是来偷窥人家夫妻的闺房秘事的吗?“嘶……”倒吸一口冷气,碎瓷瓶的尖角划伤了我的手指,滚烫的红色液体顺着指尖流落。
忍住疼痛,我慢慢的站起身,屈膝道:“奴婢见过四爷,福晋。”
胤禛的眸光中不易察觉的闪现出一抹伤痛,压低嗓音问:“起来吧。”我站起身,又听他问:“你……是来找我的?”
略低头的我感觉到四福晋的目光落到我身上,那目光压得我透不过起来,我呼吸急促起来,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来这儿的原因,“回……四爷,奴婢……奴婢……奴……”
“她是来找我的,四哥。”温润如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下意识的回首看去,只见八阿哥一身锦白色长袍,对着胤禛淡淡的笑着。
胤禩低头瞟了眼地上的碎片,笑着说:“卿菱,爷让你带的药都洒在地上了?”
我抬头看着他,他面上没有一丝不自然,亦没有旁的表情,只是挂着他那浅浅的笑。我攥紧右手,轻咬下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是……奴婢是给八爷送药的。”
八爷突然朗笑出声:“哈……早知道你像萧雅那般,我就派人去接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右手,伤口似乎割得很深,现在仍是滴着红色的液体,像哭泣的红玫瑰,开出妖艳的朵丽。
胤禛冷漠地看着站在面前淡笑得胤禩,眸光接触间是强者之间的较量,看似平静如水,而实际是波涛汹涌。想到那只紧握着的流着血的手,胤禛对胤禩淡淡说道:“既是这样,就先去吧,我这儿还有些事。”说完就转身拉开帐帘进去了。
四福晋温柔的笑着说:“八弟,我先进去了。”
胤禩亦答道:“四嫂走好。”
一声“四嫂”彻底打碎了我的梦,这一称呼在这里应该就只有她才配听吧,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妻,一切都那么名正言顺。
我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忽然觉得伤口好疼,那疼痛一直蔓延到心口,眼泪早已蓄满眼眶,左手一直握着右手,想要减轻疼痛感,可是……为何会如此狼狈?
胤禩眉头轻蹙,“走吧。”见我不动,他上前一步,我抬起头,泪珠随着动作滴落衣襟,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紧紧的拉着我的右手腕拽着我往前走去。
反应过来的我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但是无济于事,只是一路走到他的寝帐。胤禩对着站在门外的侍卫道:“去备些热水。”又侧头对我说:“你伤口一直流血,这样握着你的手腕能减少血流的速度。”
我恍然的点点头,但又想到如果包扎了那么明显,回去被他们两个看到又该担心了,哎,为何每次见到他都以我的狼狈收尾。手腕上传来温热的感觉让我觉得十分诡异,我偏过头看向帐子的另一侧。
不一会儿,外面的侍卫端进来一盆水,恭敬的放在地上的矮桌上,“爷,您要的水。”
胤禩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而后拉着我走到桌旁蹲下,把我的手按到水中,温热的水包裹着我的手,水一下子被染成红色,我动动手腕说道:“八爷,奴婢自己洗就可以了。”
胤禩看了我一会儿,没有说话,松开我的手站起身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他又回来,手里多了个褐色的瓶子,放到水盆旁,“这是白药,洗好了撒上。”
我点点头,拿出右手,能看到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泛着淡淡血迹,伤口很深,看来真的需要包扎了,打开桌上的瓷瓶,把药均匀的撒到中指的伤口,拿起白棉布缠上,直到整条棉布缠完,纤纤细指变得臃肿,显得很突兀,可是,怎么系上啊?瞅瞅旁边,也没条绳子,这不用手握着就会散开的,
胤禩淡笑着摇摇头,“我帮你。”说着托起我的手,另一只手解开我刚缠好的棉布……我抬头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他,俊白的面孔散发着柔和的光茫,皮肤很细致,淡白如玉,睫毛很长,此时静静地低垂。他手指修长,如玉般透明,很适合弹钢琴。
“好了。”温雅的声音响起,我听到他说:“这几日别让伤口沾水了。”
低头看了眼包裹好的手指,宛如一件艺术品,哎,这技术,真另作为女子的我汗颜啊!我笑着问道:“八爷包扎伤口的手法很好。”
胤禩笑道:“当年跟着大哥征战的时候,帮将士包扎过。”
我惊讶的看着他,“征战?”这样温良如玉的人,想象不到竟然带兵打过仗。
胤禩看着我疑惑的神情,笑着问道:“怎么?”
我想也没想地摇摇头道:“不像。”见他挑眉,我又说:“记得第一次见到八爷是在岫云寺,那时奴婢还以为您是书生,竟想不到也感受过千军万马,气势如虹!”
胤禩闻言没有说话,想到第一次见到面前女子时的情景,她当时的话很悲伤,流露出的哀愁令人心疼,“那个时候的你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没想到他会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我没有接着说话,只是低头轻轻碰触那根手指,他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回答的意思,于是站起身说道:“你回吧。”拿起桌上的瓷瓶递给我,“这个拿回去,晚上临睡前再换一次药。”
我亦随着他站起身,接过他手上的药,“谢八爷,奴婢告退。”向他行完礼,我转身向帐门走去。
在拂开帐帘的一瞬,我回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