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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那个白衣女子出场的时候,爷还以为是你……”
……
一下子我脱力似的瘫软在地上,萧雅吓得紧忙蹲下身要扶着我起来,“菱儿,你怎么了?快起来,地上凉!”说着便用力的拽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脑海中回旋着这种想法,假如那天献艺的是我,那么现在……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日这种地步?我到底是招惹了谁?
萧雅担忧的看着我,道:“菱儿,你要振作!别多想,现下多想想颖倩,她还在昏迷呢!”她使劲的摇摇我,看着我没有失神的眼睛,忽而抱紧我,说:“乖,别怕,你还有我,还有小茹,她醒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你要坚强,知道吗?我们一直默默的守护着你呢!知道吗?”
我望着眼前的女子,熟悉的灵魂,相依的心灵,无论更换时空,更换肉体,仍旧是风雨兼程。萧雅,颖倩,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雅儿,颖倩……咱们什么时候能去看她?我想见她,我想她了,我想见到那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我们的小茹,我们现在就去,马上就去,好不好?”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留下心痛的痕迹。
萧雅轻柔地替我擦着脸上的泪珠,柔声说:“好,咱们现在就去。”她拉起我的手,“菱儿,我带你去,去看她。”
忆起
紫禁城一座小小偏殿中的紫木雕花床上躺着一位宫装佳人,只见她双眸紧闭,眉头微蹙,脸色苍白,额头上汗珠连连,素白的纤纤细手正紧紧的抓着床单,似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站在床边的我正拿着帕子给床上之人轻柔的擦着汗,许久,我悠长的叹口气,旁边桌子旁一个萧雅手拄着头在打着瞌睡,时不时的醒一次,睡眼朦胧地往床上看一眼,又换了个姿势接着睡,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忽然床上躺着的人向前抬起双手,无声地似要抓住什么,我见状,连忙抓紧颖倩的手,轻柔的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在这呢……”
床上的颖倩忽而停止了挣扎,然而手却紧紧的握着我的,萧雅听到声音马上惊醒过来,走到我背后,担忧的朝床上看了一眼,拍拍我的肩膀,道:“菱儿,守了一夜了,歇歇吧,不要担心,我们的颖倩不会有事的,你去那边躺一会儿,她醒了,我去叫醒你。”
我无声的摇摇头,现在我担心的是,万一醒来的真是“颖倩”该怎么办?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们的小茹会如何?这样诡异的事件一定要考虑在内,小茹……千万一定要是你啊……
萧雅安抚的拍了一下我的肩,然后走到我旁边,蹲下身跪在地上,望着床上的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床上的人仍是没有苏醒的迹象,没有了挣扎,没有了不安,就这样被床边的两个人守着,安逸的睡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系的笑意。
此时天已微亮,微弱的晨曦透过门窗射进室内,门外的秋叶一夜间落满了院子,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秋色地毯,树枝上偏偏秋叶不舍得依恋,微风吹来,微微晃动,似在向大地炫耀着什么,秋意渐渐退去,冬已来临,锁住着淡淡的却又充满秋的图画。
骄阳已出,从昨夜颖倩昏迷已有九个时辰了,床上的人还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征兆。我和萧雅一同照顾着颖倩,握住她的手,细细的观察着她的面部神情,此时她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因焦虑而眉头紧蹙了,面部柔和,却更让人焦急担心,毕竟昏迷已经好长时间了。
突然间,我感觉到握着的手似乎轻微的动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床上之人细微的嘤咛一声,我和萧雅相视一笑,松了口气,终于醒来了,我们赶紧仔细的看着颖倩,她慢慢的睁开了双眸,呆愣地看着床的上空,感觉到有人握着她的手,于是转过头看着床边的我们。
“菱儿,你在这里照看着,我去找鄂齐大人!”萧雅高兴地站起来,看了床上的颖倩一眼,转身跑出门外。
我欣喜的瞅着面前的人,终于也找回你了吗?小茹?“有没有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关切的摸摸她的额头。
颖倩觉得浑身无力,任凭我摸摸这里,看看那里,轻扯出一道笑容,说:“菱儿,我没事了。”
这一声“菱儿”又把我从天堂打回了地狱,为什么仍旧唤我菱儿?为何不叫我依?难道,竟然没有记起我们吗?“你是……颖……倩……姑姑?”
颖倩费力的抬起胳膊,摸着我的脸颊,笑道:“怎么又叫我姑姑了?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阿依!”
我瞪大眼睛瞅着她,欣喜、惊奇、了然、委屈,这些情绪一股脑的都向着这个人爆发出来,“你是怎么回事?这么久都不醒过来?刚才还骗我!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我还以为我把你给弄丢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茹……小茹……你怎么可以那么不负责任……为什么要忘记我们?为什么要忘掉我们……小茹……小茹……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好想你……我们真的好想你……”我上前趴抱着床上的人,失声痛哭。
近在眼前的你我,明明是灵魂相依的亲人,为何要隔出一道鸿沟?
每日的相处,每次的擦肩而过,每次的相视一笑,都以为是兴趣相投,其实,那是灵魂带着身体下意识做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顺理成章……
终于我们又重新相逢,忆起了往日的繁华岁月,忆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忆起了之间的种种往事。
虽然普通、平凡,没有一丝的轰轰烈烈,但却刻骨铭心,一世难忘!
颖倩轻轻的拍着我的脊背,嘴角含笑,轻声的哄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好了好了,不哭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我不是没事了吗?不哭了,乖……”
我抬起埋在她胸口的头,看着下面的人,仔细的看着她,泪水滴在她的衣服上,不落痕迹,“为什么每次都纵容我?为什么?你应该骂我,应该打我,这样,我心里面能好受些……”
颖倩温柔的瞧进我的眼里,点点我的鼻子,笑道:“因为,你是我妹妹啊?姐姐纵容妹妹不是天经地义吗?”在她眼里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事情就应该是这样。是啊,是妹妹,是亲人啊……
正当这时推门声响起,随之传来萧雅的声音:“鄂齐大人,快进来给颖倩看看……”萧雅走在前面,刚进内室冲到床前,朝我大喊道:“死丫头!谁让你趴在颖倩身上的?你不知道这样会压坏她吗?”边说边用力的拽我下来。
我擦擦眼泪,不好意思道:“好了,我不知道啦,一时忘记了,小……颖倩,有没有压到你啊?”
萧雅怒瞪了我一眼,转而对颖倩笑道:“你没事吧?现在让鄂齐大人给你先检查一下。”
颖倩柔和的目光穿梭于我和萧雅之间,在看到后面的鄂齐时,脸颊像烧红了一样,泛起连连红晕,轻点头,说:“好。”说着伸出了手
鄂齐走至床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指点在颖倩的皓腕上,目视前方,余光中看到了一双如水的眸子在望着他,而他却没有低头看床上的颖倩。
在鄂齐的手指碰触到她的时候,颖倩就感觉到他的指尖冰凉,下意识的瞅向他,一股暖流涌向心头,他……该是着急了吧……
我和萧雅都站在床尾盯着鄂齐诊脉,丝毫没有遗漏的观察这位太医的面部表情,不想错过什么信息,良久,只见鄂齐大人收回手指,脸上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浅笑,站起来的那一瞬看了一眼床上的颖倩,而后侧过身看着我和萧雅,道:“颖倩姑娘已无大碍了,之前昏迷不醒,应该只是惊吓过度,我现在开几服药给她,调养下就没事了。”
我对床上的颖倩笑笑,又看着鄂齐说:“鄂齐大人,有劳了,奴婢随您去取药。”见他颔首,我接着又看了眼萧雅,说:“雅儿,你陪着颖倩,我去去就回,这回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去煎药了。”
萧雅怒瞪着我,看着有外人在没有当场发威,转过头去不再理我。
我好笑的看着萧雅的侧影,摇摇头,对鄂齐说:“大人,咱们现在就去吧?”
鄂齐说了声“好”就率先出去了,我跟在他后面关上了房门,一道往太医院走去。
到了太医院,鄂齐大人亲自配了药交给我,并且嘱咐我煎药的一些细节,我当时没多想,只是心叹这太医细心,平易近人,不似宫里其他的太医,认真地听他讲完,又与他到到过谢后,我便抱着一堆药急忙的往回赶。
心里焦急想要颖倩第一时间服药,于是加快了脚步。走至一处转弯,我手中拿的药摞得太高,没有看到前方转过来一个人,于是由于惯性把来人撞得后退了一步,而可怜的我,失去了支点,便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我心想坏了!在这里出现的人一定是黄带子数字了,弄不好就被人看也不看地推出去给砍头了,我才与颖倩相认,可不能英年早逝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我点儿太背了……
“想一直趴在地上?”声音冰冷低沉,似又带着一丝沙哑。
番外之颖倩
此时的颖倩,确切的说是小茹,脑海中正浮现出一幅一幅的画面,原先存留在脑海中的本是模糊地记忆清晰了起来,记忆里的人物正述说着一些过往,那画面里面有她,有阿毓还有阿依。
那是一个冬雪漫漫的季节,天空中飘满了洁白的花絮,一座漂亮的房子外,站着两个胖胖的雪人,这里是小茹的家,门外站着的是穿得厚厚地,准备打持久战的毓和依,无论他们怎么叫门,屋内的小茹都是不给开门,此时陷入梦境的小茹也同样站在门外,她不知道,原来那天外面是那么的冷,雪下的那么大,被风刮得那么凛冽,而站在外面的他们又是那么的阳光,早已被冻得通红的脸上撑着笑意,她哭着笑出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听到耳边两人的对话:
“毓,怎么办?她不给咱们开门!你说,她能不能睡着了?”
“我说!你就不能说话带点智商吗?哪怕是一丁点?没心的家伙,要是你,你能睡着了?”
“哎……你……说话就说话嘛,干嘛打我?我现在冻得……万一把我敲碎了,怎么办?”
“哎!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咱们应该想个法子。”
“你说,小茹是不是看咱们穿得这么多,能受冻,所以才狠心不给咱们开门的啊?这个狠心的家伙……”某女低咒着。
“要不,你就把衣服脱了,小茹一心软,就出来接你了?”
“去……去……我看你还是把笛子拿出来吧!现在吹给小茹听,她一心疼你的手,没准就出来接你了。”
“不行了,你快抱着我,我冻得受不了了。”
她看着眼前两个肉球互相抱着取暖,心像被狠狠地刺了一刀,好疼,好疼,小茹拼命地想要抱住眼前的两人,但是怎么也抱不到,只能看着他们被风雪无情的打在身上。
……
画面转换,小茹又来到一个桃花绽放的地方,朵朵桃花毫无保留的把最美丽的时刻展现在人们面前,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三个女子,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比桃花更加艳丽的笑容,他们正嘻嘻哈哈的谈着什么:
“阿依,小茹,你说,我到时候真的成了明星,你们见我一面是不是更难了啊?所以,你们要珍惜我,有什么好东西,什么好吃的,现在都统统拿给我,不然以后啊……机会渺茫啊!”
“死丫头,就凭你那姿色,我看啊,比中国足球出线还难啊……是不是,小茹?”
“呵呵,我赞同。”
“小茹,我发现你不够诚实!为什么她每次跟我抬杠,你都帮她?还有,阿依,你不是说过吗?只跟漂亮的小孩儿玩,既然咱们在一起玩了,那我的容貌企是用漂亮就能够形容的了的?”
“呕……呕……真受不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追着小茹跑着非要亲她,弄得我们像避着蛇蝎似的摆脱你这厮……”
“什么嘛!就你胡乱编排我,小茹,你倒是给我做主啊!我将来可是要当明星的人,怎么能有向她这样揭我短的损友!”
“呵呵……阿毓,其实并不是我每次都不帮你,而是你说的做的就不对嘛!我可是大义灭亲,实属无奈之举……哎……”
“你……你们……哼……”
……
这里是……故宫……一路跟着他们来到当初的那个园子,看着他们发现隐藏在林后的古井,接着画面重演,小茹看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掉进井中,想去阻止,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哎……终于知道为何只有我失忆了,原来在慌忙中扯着毓的腿,不小心撞到了井檐上,磕坏了头部,怪不得,也正因为这个,晚重逢了了几年。小茹慢慢的走到那口古井边上,手指下意识的摸着井檐,突然眼前一黑……
相见
再次听到那个声音,依旧冰冷无情,于我却是天籁,真的想象不到,思念了,渴望了多年的声音一旦有一天突然间听不到了,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不是失望,不是空虚,亦不是流泪,而是心的坍塌,熟悉到习惯,却又被剥夺是一种怎样的无奈,上苍怜惜于我,天公作美,胤禛……胤禛……紫禁城大啊,大的竟连擦肩而过都成了奢侈,这并不是梦?
耳边响起他的咳嗽声,我一惊急忙站起来,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柔声行礼道:“奴婢见过四阿哥,四阿哥吉祥。”
他没有叫我起身,亦没有其他只言片语,一时间,他和我就在这余晖中一站一蹲,仿佛过了很久,他才淡淡的说道:“起来。”
我不敢抬头去看他,没有勇气亦不能看他,怕从他眼中读出像那天那样的信息,虽然我会承受,会坚持,但那真的很痛很苦。本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从我身边走过,但等了许久,我却听到他问:
“地上的药是你吃的?”
我下意识的因为这句话抬头看他一眼,充满疑惑、惊喜,我……可以像自己心中所想那样理解吗?“这药是颖倩的,奴婢是替她拿。”嘴角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胤禛看着恭敬地站在面前的我,突而说道,“有些事,许是爷我弄错了,你……”
我打断他的话,歪头调皮笑道:“四爷,奴婢有个毛病,脑袋里只存得下快乐的事情,其他痛苦或是伤心一律都成了过眼云烟,四爷不必介怀。”胤禛……终于没有误解我了,对吗?
胤禛轻抿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一瞬不瞬。我亦回望着他炯炯有神的双眸,不含一丝杂质,没有惧怕,没有卑微,有的只是眷恋,是浓浓的爱慕,久久的爱恋,此时毫无保留的透过双眸流露出来,这就样像过了一个纪元。
胤禛别开眼,抬头看着天边的夕阳,眼睛微眯,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如今的紫禁城怕是要有场雷阵雨。”
我身体一僵,他是想说那件事吧!胤禛……我在你心中,终于可以不是花瓶了吗?我终于有机会走进你的心了吗?抬头对着他莞尔一笑,摇摇头说:“奴婢不怕,因为天底下最会遮风挡雨的伞在奴婢身旁。”就算是……我也会坚强的活下去,因为无论路多艰难,风雨多大,这个时空里有你,哪怕是默默地呼吸着同一空气,足矣。
闻言,胤禛神色一敛,但却没有再看我一眼,就这样绕过我,走远了。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迈出了这一步,这一刻,我仿佛盼了整整一生。望着梦里面熟悉的容颜,感受着熟悉的气息,我终于有可能留住这份隽永缘分吗?
不是一时的新鲜感,亦不是靠着外表的虚华,我……真的可以吗?转过身,就这样站在风口,久久的望着他的背影,任随风拂衣带,嘴角勾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直到胤禛的身影消失在夕阳余晖中,我方轻叹口气,低下身捡起地上的药包,朝着颖倩的住所走去。
回去之后我按照鄂齐大人的嘱托亲手煎了药,萧雅伺候颖倩服下,她还是跟从前一样,怕苦,每次吃药都要准备糖果,被我们两个轻哄着,才能吃完药。
颖倩吃完药后,我便要回去了,昨夜向良妃告假,今夜得回去伺候了,这几日事情多,都没有尽心照顾良妃。向萧雅嘱咐了两句我便回了,留下他们两姐妹夜话家常。
刚回到良妃处,就见小惠站在门口,一见到我,就快步走来抓住我的手,略带哭腔地说:“姐姐。”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着头,道:“姐姐救我,小惠求求姐姐,一定要救救我……”
我蹲下身用力稳住小惠平明磕头的身体,拿出手帕擦着留到脸颊上的泪珠,“小惠,你先站起来,有话慢慢说!”
小惠借着我的力站起来,抽噎了两下,看着我说:“姐姐,这宫里面只有你能帮我了,求你帮我向良妃娘娘说说情,让她替奴婢申冤啊……”
我疑惑道:“申冤?小惠?你发生了什么?”
小惠连忙摇摇手,道:“不是小惠自己,是我的同胞姐姐,馨儿。”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馨儿……怎么是你的姐姐?”
小惠含泪点点头,“姐姐先我两年进宫,自小姐姐就对我亲厚,处处照顾着我,没成想,昨夜竟传来了姐姐已去的噩耗……”说着说着,她又泣不成声了。
我轻声安慰着哭成泪人的她,是啊!亲人逝去,谁不心伤啊!馨儿……微微蹙眉道:“小惠,这件事去求良妃娘娘也没有用啊?这样吧,我听说,皇上把这件事交给八阿哥和李总管处理了,我明儿就去求八爷,不过就算不求八爷,八爷也定会秉公处理的,定不会让你姐姐含冤而死的。”伸出手拍拍她的背脊,柔声道:“小惠,先去休息吧,没事的。”
小惠闻言又要跪下谢我,我连忙托起她,这孩子,才多大,就要承受这样的事实,那个人何其残忍!害死了一个人,又害死一个人的心!生命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扶着小惠回到了她的屋子,让她躺在床上,帮她盖上被子,又轻哄了她几句后我便出去了。此时良妃正在用完膳,听殿外丫头说我回来了,就让我进屋。
请完安后,我便恭敬地立在良妃下首,垂着头,感受着良妃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良久,良妃命令收了膳食,拿起旁边宫女递过来的水漱口,接着轻启朱唇:“菱儿,颖倩醒了?”
我笑道:“谢娘娘关心,颖倩已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