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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儿听从僧人劝说,就背了燕逸到藏龙寺看病疗伤。
等侯三儿背燕逸进了方丈禅房,和方丈忘世见面,大感意外。见了方丈忘世,侯三儿也就不用担心燕逸的伤势治不好了,就安心跟随小和尚去寺院的客房休息了。
这都过了一日一夜,侯三儿还不见燕逸,出于担心,就四处找寻到了大悲阁。刚躲到门外想偷听燕逸和忘世说些甚么,立刻就被忘世发觉,只能难为情地进入大悲阁里来了。
“哈哈,燕逸兄弟,你没事啦。”侯三儿尖着嗓子询问燕逸伤情,自顾自地给自己打着圆场。
紧接着也没等燕逸询问,侯三儿便把这一天多内发生的事情给燕逸讲了一通。忘世也不打断他,微笑着侧头听他讲完。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实当感谢候兄的救命之恩。”燕逸说着,翻身站起,躬身施礼。
“啊哈,客气客气,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啊,哈哈。”侯三儿自己也大是得意。
“呵呵,相逢即是缘。你我三人在此相聚,真是可喜、可喜啊。”忘世微笑说到。
“嘿嘿,是啊大师、是啊大师,得逢见得方丈,真是三生有幸啊。”侯三儿小眼一番“那个。。。。。。我说大师,咱们既然这么有缘,您又有这么高的本事,咱们可不能交臂失之啊,有没有什么好功夫也传我们两手,哈哈哈。”一边说着,一边又转头去看燕逸,眼神中像是在说,你快一起说说,让大师传咱们几手高深武艺啊。
燕逸干笑一声,面色尴尬。
“哈哈哈,好个侯三儿,既然施主话已出口。那老衲就不再自谦了,传你三招便是。。。。。。”忘世哈哈一笑,竟然答应得甚是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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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梦中仙子
大悲阁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忘世转眼向阁外看了一看,随即微微一笑,说道,“候施主,老衲这里有一套功夫,已经多年不用了。如今你我既是有缘,那便传给你吧。名叫,夜无相功。”
侯三儿大喜,“嘿嘿,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急走两步到了忘世身前,磕头便拜。
忘世佛袖一鼓,暖风托起了侯三儿的身子,说道“候施主无需多礼,一点微末功夫无足挂齿。今日虽然传你武功,但是你我并无师徒名分,望你日后功夫学成,多用于正途。”
“弟子知道了、弟子知道了,就依大师所言,”侯三儿满口答应,满怀期盼地看着忘世。
但见忘世手臂一挥,大阁角落的木架上,一本泛黄的旧经书平平飞来。直到了侯三儿面前,侯三儿伸出双手抱入怀中。
忘世这隔空取物的功夫,实在让侯三儿大为震惊。
但是相比之下,燕逸想起方才忘世的身手,到觉得不足为奇了。
“候施主,你转过身去”没等侯三儿言谢,忘世又接着说道。
侯三儿想都不想就背了过去。忘世伸手一抬,两股暖风冲向侯三儿后颈两处穴道。
一阵酸麻之后,侯三儿并无感觉有何异样。反转过身来,疑惑地问道,“大师这是做什么。。。。。。”
没等侯三儿问完,忘世伸手向阁门外一指,道“你且看去。”
侯三儿侧头一看,门外竟然不再是漆黑一片。虽然不如白日里那么明亮,可是黑暗中的物事竟然看得清清楚楚。实在是大喜过望。
“好啦,你去吧,方才给你的经书上记载了绝妙轻功和缩骨之法,日后成就,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阿弥陀佛。。。。。。”忘世说完,双手合十,不再言语。
侯三儿不敢再跪谢,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向燕逸一抱拳,“燕兄弟,我去啦,”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且慢!”燕逸突然说道。
“兄弟,你还有事?”侯三儿抬头望着燕逸。
“候兄,我和沈瑶已经离家两日,家中并不知晓这期间发生的这许多事”。顿了一顿,燕逸双手一抱拳接着道“我这就要动身去寻找沈瑶,在下想劳烦你走一趟,去我和沈瑶二人家中报个信儿,说我二人安好,在外游玩数日后便回,让家中切勿挂念。”
侯三儿小眼一翻,斜看了下忘世,见忘世依然默不作声。于是答道“燕兄弟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侯三儿抱拳一礼,转身出了大悲阁。
看着侯三儿消失在阁外黑暗中的身影,燕逸转身对忘世道“忘世大师,燕逸也要走了,大师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来日再报方丈大恩。”
“呵呵,你又怎知有来日,你又如何报恩?”忘世缓缓坐起,慈祥地看着燕逸的眼睛。
“这。。。。。。”燕逸竟是答不上来。“是啊,自己随口一说,可日后之事,谁有能知晓。”燕逸暗自思索。
“今日得见施主,实乃你我之缘,非你福分,也非老衲福分。缘起缘灭自有定数,你也不必挂怀。今日救你,皆因今世前生之因果,命中当有此数。今日天色已晚,施主不妨便在此阁之中歇息。。。。。。”忘世缓缓说道。
燕逸看着忘世,听他说话的声音渐渐微弱,自己脑中一片朦胧,竟恍恍惚惚睡了过去。
睡梦中,宛如自己到了天空之中,天空呈现出奇异的五色光芒。时而金色、时而褐色、时而兰色、时而赤色、时而墨色。
燕逸脚踏云彩,穿行在五色变幻的天际,千山万水在脚下流转,万千面孔在眼前晃动。
忽然间一个女子站在了自己面前。但见此女子体态丰盈,眉目清秀,略施淡妆,身着一袭紫裙,略带弯曲的黑发长及腰际。
此女回身向燕逸婉然一笑,随之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燕逸在云端一脚踏空,向地面直坠下来。
“啊!”一声轻呼,燕逸醒了过来,“难道是仙子不成。。。。。。”燕逸自语到。
燕逸不知自己是何时盘腿坐在了蒲团上睡着,伸手摸了摸左耳,耳中隐隐还有刚才梦中在天际飞行时,擦身而过的呼呼风声。
环顾四周,自己依旧在大悲阁之中,此时竟然天已大亮,几百盏油灯也已不见。
忘世大师已经不见了踪影。燕逸低头,看见昨晚忘世坐的蒲团之上放着一件叠好的短小衣服,衣服之上压着一本泛黄的古经书,经书之上压着一张写着寥寥字迹的帖子。
燕逸伸手拿过了字帖,低头看去。字迹潇洒自如,却又带着些许沧桑,书法之美实是不亚于燕逸看过的任何临摹字帖。
只见字帖上写道“天蚕金丝缕一件,望施主时常穿在贴身衣物之内;达摩大悲经一本,望施主时常修习之。愚僧忘世留。”
燕逸放下字帖,又伸手拿过了经书,随手翻看了几页,竟然一字不识,上边全是各种奇怪的小符号。燕逸不禁眉头一皱,暗暗寻思到“好一本古怪的经书,依老方丈所写,这便是达摩大悲经了,难道是看我有佛缘,要我读完后阪依佛门不成。。。。。。“也不再翻阅,苦笑一声,将经书收入怀中。
燕逸起身就要去拿压在最下边的那件短小衣襟。双腿蹬地就要站起,突然间身子跳了起来,离地半尺旋即落下。
燕逸心下大骇,“我双腿怎会有如此力气?”惊讶间,自己伸胳膊挥拳,比划了几下,竟然虎虎生风,似乎浑身充满了力量。燕逸重又坐下,屏气凝神,暗自运气,但觉体内气息流转,绵绵不断。
燕逸不禁心下大喜,“常日里爹爹让我修习内功,告知我随着自己的意念,能控制体内气息的流转时方算得内功小成。不想今日竟突然有此进境”,实在是大敢意外。想起昨晚忘世大师传授侯三儿武功,旋即料定,这想必是忘世大师的恩惠了。”心下感激万分。
燕逸随即拾起了叠在蒲团上的天蚕金丝缕,“咦”了一声“怎地如此轻便,竟是轻若无物一般。”
当下谨遵忘世禅师的嘱咐,脱下了长袍,解开贴身内衣,**上身将天蚕金丝缕穿在了身上。天蚕金丝缕刚一着身,一股淡淡的黄晕便在身上散发出来。
燕逸抬臂掣肘,感觉不到一点挂绊,竟似和自己的身体合而为一般。
燕逸重新又穿上贴身衣物,披上长袍,系好腰间丝带,双手伸出,轻拢头发散披在肩上,遮住了耳朵。神采奕奕。
临出阁前,燕逸又转到了大悲菩萨身后,抬头看去。大佛背后手臂后背光润如昔,竟没有半点字迹。
“哈哈,奇怪,真是奇怪。”燕逸大笑一声也不再多想,迈大步出了大悲阁。
这大悲阁在藏龙寺的后身,燕逸径直穿过寺院向前,往寺外走去。
穿过摩尼殿,走到了天王殿前的双龙照壁前。
双龙照壁东西长四十余丈,高十余丈。壁顶及两侧用绿色琉璃瓦镶嵌。盖帽、起脊处有飞禽走兽装饰。照壁的前后心均为菱形,中间为绿琉璃浮雕二龙戏珠图案,烘托浮雕的整面壁墙为大红色彩。
经过此照壁时,燕逸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往日里,燕逸也来过双龙照壁数次,每次来到此处都会左耳轰鸣。小时候总以为这照壁之内有什么磁石之类的物件,为了避免脑袋难受,每次来此寺院,都快步绕过双龙照壁。
可此时燕逸却停在了双龙照壁前,因为耳朵感觉不到一点的异样,他心下大感奇怪。“难道是忘世大师治好了我这耳朵遇见磁石便响的毛病吗?”
当燕逸脚步站定,隐隐觉得壁上双龙隐隐游动,似乎都在抢夺照壁正中的金珠,心下大奇。燕逸也没多想,看不多时,转身出了藏龙寺。
。。。。。。
初秋时节,晴空万里,一丝微凉的秋风袭来,周身甚是舒服。
燕逸却丝毫没有享受这惬意之感,茫顾条条街道,排排房舍,心中甚是记挂沈瑶,毫无头绪地走在真定府内的大街之上。
茫然间,燕逸走到了糖人张的店铺前。
驻足看去,铺子前虽不像庙会那日人头攒动,可也还是熙熙攘攘。燕逸不禁将目光落在了孙猴儿糖人上,“唉,也不知沈瑶那日吃到这糖人没有,短短两日,却生出这许多变化来,真是世事难料。如今沈瑶身在何处,我又该到何处寻她。”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心中,“横竖也是毫无头绪,不如就去那日的赌场去看看罢。”
燕逸边想边凭着记忆向赌场找去。
庙会那日,燕逸追着孙猴儿,在大街小巷中一顿左右乱转,可着实跑出了挺远。
今日燕逸再去寻那日的道路,可也大费周折。
等到燕逸好容易在真定府边上找到了那日的小巷,已经接近了巳时。
燕逸在院门口站定,伸手推开院门,向里望去,静幽幽的小院落,里边赌厅屋门大开,空无一人。
“唉,沈瑶当日就从这里跑了过去,可还没等见我一面,便被人挟去。如今也不知是否脱险。”燕逸顺着那日沈瑶被抓走的方向,望着巷子的尽头,一脸的愁容。
轻摇了摇头,燕逸一抖衣襟,跨步穿过庭院进了当日的赌厅。
进去站定在赌桌前,环顾四周,但见屋内摆设和当日无异,看上去,后来不曾再有人再来过的样子。
燕逸只有黯然转身,便要走出赌厅。
突然间,耳畔“嗤”地一声风响,一柄钢刀直向燕逸后心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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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算命老道
燕逸本就心神烦乱,心中记挂沈瑶,又怎能应付身后的突变。
嗤地一声,背后中刀。刀锋自燕逸右肩直至左肋下斜斜砍了下去。
出刀之人,随着一刀砍下,向后略退半步,早已料到了眼前鲜血喷涌的场景,不想就这样脏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一刀分明是砍实了,可是竟无半点血迹,这人当下就是一愣,像是看见了极难相信的事情。
突然背后中刀,燕逸大惊之下也来不及急细想,双膝微曲半转了身子,双掌齐向身后之人推去。
身后那人这一刀使上了十足的力气,砍过之后,刀还犹自悬在燕逸的左肋下方。使刀之人见燕逸双掌推来,右臂撤刀便要去挡,却哪里还来得及,“嘭”一声闷响,胸口被燕逸双掌击中,随后身子向后斜飞出去,后脑径直磕向了砖墙。后背顶着砖墙,身子向下滑去,瘫软地坐在了墙边,昏了过去。
燕逸抢上三步到了这人身旁,定睛一看,“啊!这人不正是那日挟走沈瑶的头陀吗。”心下大惊。
燕逸抬左手摸了摸右肩,只见内衣外衣已经都已经被锋利的刀锋划开长长一条长口,直至左侧腰际。裂开的长袍,垂在身后。撤回左手来,摊开摆在面前一看,竟然没有半点血渍,心下大大惊奇。随之又侧头一看贴身穿的天蚕金缕衣已经露了出来,兀自泛着淡淡的金光,竟然丝毫无损。不由得大声赞叹,暗叹“此衣真是宝物。”
随即燕逸又伸出双手在面前例外转了几转看了又看,心下暗想“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难道是忘世大师已经暗中传功于我?”
燕逸经过在藏龙寺的一晚,偶然间获得了意外的一些内功,然而由于燕逸武功根基尚薄弱,这些内功即便是在他体内,他也不懂得应用。若是比拼武功招式,燕逸和这头陀更是差距甚大。但是事发突然,头陀惊诧之际来不及躲闪,再加燕逸上突然身后中刀,情急之下,拼上了全身的气力推出双掌,正中了头陀胸口大穴,所以才一招制胜,打得头陀倒地不起。若是平时动手过招,燕逸能勉强支撑三招就已经不错了。
平日里燕逸也没少了和别人动手打斗过招,可那些也只是寻常的练武比划罢了,像如今日这般拼命打杀,还是头一次。
燕逸心下暗自害怕,双手不住地抖动,伸手塞了塞破损的长袍,撒腿就向外跑去。
刚至院落门口,随即又站定。燕逸心想“我若是跑了,倒要去哪里寻找沈瑶,眼下击昏了这头陀,等他醒来后不是一问便知了吗。”。
于是找来粗绳索,燕逸把头陀五花大绑,又打来一盆冷水,一股脑地泼了上去。
头陀悠悠转醒,微睁双眼,看着燕逸蹲在自己身前注视着自己,头陀脸上全是恐怖的表情。
燕逸双眉倒竖,怒视着头陀,右手抄起头陀掉落在地上的弯刀,向前一横,架在了头陀脖子上,“说,你是谁!沈瑶呢?!”一声喊出来后,表情甚是激动,握着刀柄的右手不住颤抖,无意中在头陀脖子上蹭出了一条浅浅的伤口。
头陀喉头动了几动,张了张口,竟是说不出话来。胸口起伏不定,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渗出来。突然,大口一张,鲜血喷涌而出。燕逸一侧身,还是有少量鲜血喷在了自己胸口。
待再去看那头陀,已经脑袋歪至一旁,眼珠突出,气绝身亡了。
燕逸被眼前的状况惊得木然蹲在地上,长这么大以来,还是头一次杀人。不禁双目充血,浑身颤抖,头脑中一遍空白,只突然间闪现一个念头“跑!〃
燕逸蹭的一下跃起,转身就向院门外没了命地跑去。燕逸披散着头发,衣袍破乱,胸口还带着大片血迹,手中犹自还提着那头陀的弯刀忘记扔掉。情形看上去甚是恐怖。
燕逸疯了般地乱跑,穿街走巷,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也顾不得往哪跑了。
真定府的城墙高大,紧挨着城墙之内,在一条小巷子的拐角处,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道士,头发黑白掺杂,头上歪歪扭扭地绑着一个发髻。懒洋洋地靠在不知谁家的院墙外的墙根处,二郎腿翘起,悠然自得。
这道士眼见燕逸从远处疯了般地奔来,脸上微微一笑。
转眼间燕逸奔至眼前,这老道翘起的右脚微微一抬,脚尖向前一伸。。。。。。
“噗通”一声,燕逸栽倒,向前直扑了出去,嘡啷啷一响,手中的弯刀扔到了地上。老道的目光一斜,向弯刀看了一眼。
燕逸双手撑地跃起,伸出右手袍袖擦了一下刚才倒地被擦破的左脸颊,袍袖带起了头发,左耳现出了一下。老的目光扫了过去,又看了燕逸的左耳一眼。
“你找死!”盛怒之下,燕逸大喝。向前迈了两步,抬脚就要向老道踢去。
右脚刚抬起,燕逸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穿着道袍的老道,黑白掺杂的头发胡须,一身破烂的道袍尽是油污,登时不忍再向他踢去,心想“唉,原来只是个落魄的老道,或许他也只是无意,我又何必去伤他。”于是转而又放下右脚,转身便要离开。
“这孩子心地倒是善良,呵呵呵呵。。。。。。”老道看着燕逸,心里想到。
“公子莫走啊。。。。。。”老道见燕逸这就要离开,张口向他说道。
“怎么,你还要道歉不成?看你这般落魄,我也不跟你计较。”燕逸头也没回,一边说道,一边向前走了两步。
“是你向我道歉!”老道向燕逸回道。
这么一摔,燕逸也不像刚才那么慌乱了,但是心中烦闷恐慌还是挥之不去。听到老道这么一喊,燕逸折身回来在老道身前蹲了下来。伸手一指老道鼻子,说道“你这老道,故意找茬是不是?”
“非也非也,我在这坐着好好的,公子跑过来就撞在我腿上,现在还隐隐作痛。不是应该公子向我道歉却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