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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腰板挺立的笔直，狂热的望着黑云中，仰天激烈长啸。
夜忆歌混在妖群中，脸上装出一副傻傻的狂热表情，和六千妖兵一起仰天长啸，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却暗暗的对隐在黑云中的踏地妖王，生出了一丝好奇。
“好厉害的手段！”
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令万众动容，真有枭雄手段王者之风！
“不错，不愧是我盘山岭的好儿郎。”黑云中踏地妖王畅快的赞扬了一句，挺拔雄壮的身影自黑云中凭空凝聚，身影一出天地仿佛瞬间置换，万千黑云陡然消失在长空，聚集在了那道身影的脚下。
随即，一个英武不凡的男子，背负着双手，脚踏黑云出现在了九丈高台上。合身一具漆黑吞龙兽铠，外罩黑云烈焰战袍，黑发垂肩，霸气的目光扫视下方，如同一个正在派兵遣将的绝世战将，一举一动都有俯瞰天地的霸气。感受到这股恐怖的霸气，夜忆歌又是下意识瞳孔一缩。
强大！
恐怖！
强大到令人心悸。
身躯如渊如狱，威严恐怖，身上的滔天力量如同一轮烈日神阳，举手投足都能令人感觉到他的恐怖。
“儿郎们，蛇妖府和离马山那群可耻的爬虫垃圾，屡次与我为敌，杀我无数手族同胞，今次又联手向本王宣战，亵渎我们盘山岭威严，我们该怎么办？”踏地妖王振臂一呼，神目如电。
“杀，杀，杀！”众妖兵高举刀斧长枪，声嘶力竭的激烈长啸。连绵气势一触即发，演武场上顿时弥漫起一股铿锵铁血的杀伐之音。
“好，是我盘山岭的好儿郎，蛇妖府和离马山那群渣滓，以为联手就能灭我盘山岭，哼，妄想。本王先灭了他们，众儿郎可敢战否？”
“牛大愿为大王驱策，生死效命！”所谓君辱臣死，牛大统领与踏地妖王同族，一直深受信任，早恨不得效死相报，一听这话，毫不迟疑开口大声说道。
“虎狂愿为妖王驱策，生死效命。”
“蛇青。。。。。。。。”
“愿为大王驱策，生死效命。”
“愿为大王驱策，生死效命。”
夜忆歌大声的呼喊，张牙舞爪一副恨不得为妖王冲前头的样子，但他这时眼珠子却飞快的转动，心思早不知飞到了何处。
“不对，很不对。踏地妖王和蛇妖府囚龙妖王，离马山跃马妖王实力一直不相上下，势力也相差无几。单对单不惧还说得过去，但决不至于能够抗衡他们的联手。”
“他到底哪来的信心，敢反攻他们？”
夜忆歌焦虑的想到，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很不简单，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这不是凡间的战役，可以讲究兵法战略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在这种个人实力无法忽略的世界，一个人的强弱就可以左右战局的胜败。踏地妖王何来这么大的信心，可以战胜两个实力势力与他差不多的妖王？
“除非。。。”夜忆歌突然眼中精光一闪。
“他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战胜两个妖王。”
想到这里，夜忆歌忍不住悄悄看了高台上俯视八方的踏地妖王一眼，心思莫名，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于他而言，踏地妖王能不能战胜两位妖王的联手，区别都不会太大。
他想要生存，靠的只能是他自己的实力和运气。
因为，就算踏地妖王挡住了两位妖王联手，两位妖王麾下的势力，也都要落到他们这群妖兵的身上。所以，无论如何，他们这些妖兵，面临两方势力围攻的事实是改不了的。至多是生存几率太小的问题。如果踏地妖王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战胜两位妖王联手，而他又坚持到了那个时候，他自然可以活下来。反之，如果三方僵持不下，夜忆歌他们想要在超过自己两倍的势力攻击下存活下来，几率几乎为零。
“想不到第一次参加战斗，就是这种近乎绝境的局面。”夜忆歌狠狠的咬紧了牙关，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就快沉到了谷底。他无法想象这次战局会有多残酷，能不能活下来，他真的没有信心。
战局时刻充满了变数，谁也无法预料。
能不能活，除了看自身的实力和运气，还要看天意。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大抵就是如此。
“狭路相逢勇者胜，狭路相逢勇者胜。。。。。。”夜忆歌仿佛魔怔般一遍又一遍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无比的慎重，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为他带来一点微薄的力量一样。
“儿郎们，你们准备好了吗？”踏地妖王神目扫视一遍，高声问道。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每一个字句都能激发妖兵心底的战意，不断地提升他们的胆气。哪怕在胆小的人，听到他的声音，都会有一种想要大杀四方的野性。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众妖毫不迟疑。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一点点的将场面热烈的氛围激发到了顶峰。到了最后连夜忆歌都忍不住的跟着大喊。
声嘶力竭。
尽管旁人听不懂他的话，他依旧在喊。这时候夜忆歌根本没有在去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踏地妖王的声音蛊惑。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活下来，唯一可以依靠的除了他自己外，就只剩下这些陌生的妖兵。
上了战场，他们就是同伴，战友。只要危急时刻，有人肯对他伸出一只手，他生存的希望就会大上不少。就算这个可能很小，但夜忆歌也不准备放过。
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要竭力争取。
因为战场上，每多一丝希望，就会多一丝生存的几率。
。。。
；。。。 ； ；
第16章 男儿当如是
夜已深！
夜忆歌和鼠小小满怀心事的躺在床上，睡意全无。洞府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有说话，双方低沉的呼吸声都互相显得清晰可闻。
摆放在角落里的火盆，嗤嗤闪烁着刺黄色的火焰，幻明幻灭，洞府里的光线时而明亮，时而昏黄，仿佛和两者的心情一样，都不怎么平静。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色微亮，鱼肚白才刚从东方地平线爬上日头，一股响亮雄浑的战鼓声，就响彻了盘山岭各个角落。一夜没睡的夜忆歌和鼠小小几乎同一时间闻声而起，双方默默对视一眼，目光登时凝重起来。
片刻后，鼠小小从床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面平静如水的说道：“聚妖鼓响，妖王聚妖。一刻不至，立斩不赦。蝙蝠我们快走，去演武场等待。”
说完，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
踏！
踏！
洞府里，顿时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夜忆歌飞在半空诧异的望着他的背影，一脸不解。明明昨天他还怕的要死，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这么平静了？
奇怪。
踏！
只听声音踏的一声戛然而止，鼠小小突然毫无征兆的停住了脚步，站在洞府门口，头也不回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明明我昨天还怕的要死，今天却不怕了是吗？”
不等夜忆歌回答，鼠小小自顾自摇了摇头：“不，其实我依然很怕，但怕又能怎样？我能选择不去吗？既然左右都是绝路，我索性就拼一次。我一生都在被欺负，我不想临死的时候还被人看不起。”
他的声音淡然平稳，但又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气概。这种气概令夜忆歌为之震撼不已，他知道这是一个弱者在用自己仅剩的勇气，在向自己的命运宣战。
“我也想堂堂正正的活一回，哪怕是。。。。。只有一回。”最后一句话说完，鼠小小挺直了身躯，大步走出洞府。
步伐无比的坚定。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夜忆歌久久不能平静，他恍乎觉得鼠小小不及五尺的身高，突然变得无比的高大，而这种高大不是身体上的高大，而是来源于本身的信念。一个小人物，一往无前的信念。
谁说小人物就没有胆魄？
谁说弱者就没有勇往直前的勇气？
夜忆歌撇了撇嘴，目光幽暗深邃的望着前方，猖狂冷笑：“总有一天，我们这些小人物，我们这些弱者，也会让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为之战栗。”
唰！
蝠翼煽动身躯化作一条幽影，追寻着鼠小小的身影，突兀的消失在了洞府。
“轰！轰！轰！”盘山岭演武场战鼓雷鸣，万喝喧嚣，声势惊天动地。百丈广场正前方高台垒筑，高及九丈，站在上面可以轻易的将下方所有的景象收入视野。
夜忆歌扑腾在鼠小小身旁，身处于一个两百人数的妖族方阵中。身边并排而立的是无数个顶着野兽脑袋的妖族，手持长枪刀斧，寒光闪闪，锐气逼人。两百人中的小统领——狼统领，此时就站在两百余人的前方，一脸狂热的望着高台上空无一物的场所。
这样的方阵有三十多个，统计妖兵共六千之多。分别由三大统领管辖。此刻盘山岭三大统领都站在高台下方，正面对着六千妖兵方阵，一脸肃然。
虎大统领是个身高一丈的狂猛大汉，身披皂角百花战袍，方面阔口，眉心印着一枚斑黄的王字痕纹，一脸凶横煞气，尾巴如钢鞭倒竖，长刀在手。
蛇大统领，据说乃是一条青竹王蛇成妖，天性凶残毒辣，精通用毒之道，一身银白铠甲，金冠束发，气息阴冷。传闻他只差一步就能结成妖丹，炼化嘴里蛇杏，异类蛇瞳，成为先天道体之身。
牛大统领则一脸憨厚，皮肤粗糙，如果忽略他头上两只尖尖的犄角，很容易被人当做凡间的庄稼汉子。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三大统领中最强大的牛大统领，又岂能真的是简单的凡间庄稼汉子，但看他手上提着的那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就知道此妖的可怕。
夜忆歌跟所有的妖兵一样，都用一种如火炬般炙热的目光望着这三妖。不过他不像其他妖兵，流露的是对强者的尊敬和狂热崇拜，他是羡慕。羡慕他们即将结成妖丹化作人形的身体。
在盘山岭一年，夜忆歌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三大统领。倒不是他耽于修炼，不注重交际。而是三大统领常年替踏地妖王镇守万里疆域，非重要时刻，不得轻易返回盘山岭。因此像夜忆歌这种新加入的小妖，却是很难见到他们。
看着他们近乎与人类一样的身体，夜忆歌不仅羡慕，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就像是一个几十年没见过人类的人，杂一看到同类，不管是不是同一个民族，同一个国家，都喜不自胜一样。
那是人性，对于同类的一种亲切。夜忆歌虽然披着蝙蝠的身体，但他的灵魂属于人类，这一点却是做不得假的。
正在夜忆歌胡思乱想的时候，盘山岭天空突然间一暗，就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由光明转为了黑暗。夜忆歌顿时回过神，连忙抬头向天空看去，只见高空上黑云滚滚，笼罩的百丈广场光线昏暗，气息压抑。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黑云压城。
“拜见大王。。。。。”
“拜见大王。。。。。！”
“大王神通盖世，长存万古。。。。。”
夜忆歌还待在看仔细，他的身边突然响起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声势，并且根本没有一点止住的势头，反而犹如翻腾的怒浪一般，借力排开越来越大。霎时间整个演武场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大王神通盖世，长存万古。。。。”
夜忆歌听得热血沸腾，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刻间被煮沸了一样，激动的浑身乱颤。前世他一个生活在和平世界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有机会见证这种浩大的场面。想来似这种排山倒海般的场面，什么奥运开幕，明星演唱会都定是比不得的。估计也只有华夏最辉煌的时期，那一位千古一帝指点江山气吞万里，万军朝拜的气势可比了！
不过，夜忆歌看着这犹如帝皇出场的浩瀚气场，心里却生出来楚霸王第一次见秦始皇时的心情，不是崇敬，不是畏惧，而是一句昂扬傲气的话语。
“男儿当如是！”
。。。
；。。。 ； ；
第15章战争临近，全妖皆兵
时间一晃，一个年头临近了尾声。一年里夜忆歌的生活依旧平平淡淡，无风无浪，并没有谁谁看他不惯，来找他的麻烦。
他每天早上风雨无阻的起床巡山，下午就独自一个人回洞府修炼，生活平平淡淡却显得无比的真实。有时候夜忆歌都觉得，这样的日子反而能够让他感觉到自己真实的活着，而不是像前世一般整日无所事事恍若行尸走肉。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一年的苦练，夜忆歌的意志已经被锻炼的无比坚韧，在也不会因为剧痛难以忍受而晕倒，疯狂。而是充满了理智，冷酷的如同一波井水。
近一年的地狱生涯，更是让他炼成了坚韧的体魄，只差一步就能晋升炼皮大圆满。现在夜忆歌的皮肤已经越来越有接近人类的样子，只是肤色与人不同，还是一副漆黑如墨的颜色。
力量直接增幅到了万斤的极限，一身皮膜韧如铁皮坚不可摧，现在就算有一个人类拿着神兵利器狂砍他三天三夜，也别想伤到他一根毫毛。此乃得益于那三千株古树积累在他体内的浑厚精气，让他正处在一个飞速发展的时期，气血身体都成直线上升的趋势。
但，一旦体内精气完全被开发出来，他的修炼速度自然就会慢下来。现在他即将炼皮大圆满，相当于道家炼精化气的阶段，过了这个阶段之后，从新寻找修炼资源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夜忆歌原本以为自己会安安稳稳的修炼到三年后，然后研究出炼骨层次的方法，化出四肢，加入到战斗妖兵。但世间之事本无常，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这一天，夜忆歌正准备修炼，鼠小小一脸慌张的跑了进来，一句话也不说，冲入床上就用厚厚的毛皮盖住脑袋，并且全身都缩了进去。
怎么回事？
被惊动的夜忆歌，目瞪口呆的看着鼠小小做完这一切，在他的印象中鼠小小虽然胆小奸猾，但还不至于这般，到底是什么把他吓成了这样？夜忆歌有点好奇，低空飞了过去，刀锋般的指爪一把拨开鼠小小盖在身上的皮毛，丢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鼠小小大吼一声，咕噜一下从床上爬起，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瞪住夜忆歌。夜忆歌惊讶的发现鼠小小原来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血丝密布。
怎么了？什么情况？
夜忆歌更加诧异，对鼠小小恶狠狠的目光毫无反应，反而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就这样，两者就像互相顶牛一样，大眼瞪小眼足足盯了一分钟。
一分钟后，鼠小小恶狠狠的表情突然又变成了一脸慌张，一把抓住夜忆歌的爪子，嘴里连珠炮似得道：“蝙蝠你知道吗？蛇妖府和离马山已经联手，准备在三日后和我们开战。我刚才在外面听说大王已经颁下命令，全妖皆兵，无论是伙房小妖，还是巡山小妖，只要是盘山岭的一员都必须参加战斗。”
蛇妖府，离马山。夜忆歌来了盘山岭将近一年，自然也听说过在西边万里外有两个与盘山岭相接的山头。而且据说盘山岭和蛇妖府，离马山，仇怨深重，每隔一到两年都会爆发一次重大的战役。只不过因为蛇妖府囚龙妖王，离马山跃马妖王和踏地妖王都同属地仙境界，半斤对八两，谁也奈何不得谁，所以长期僵持不下，每一次战斗的胜负都以手下妖兵的伤亡计算。
但是这次蛇妖府和离马山联手，其目的显然不可能只是为了战胜踏地妖王，出出风头这么简单。摆明了是要倾尽全力，一次就打的踏地妖王永不翻身！也无怪踏地妖王会颁布全妖皆兵的命令，显然是打算殊死一搏，拼个你死我亡。
夜忆歌心中一突，几下就把踏地妖王的心思分析出了七八成。难怪鼠小小会被吓成这样，但凡理解战争残酷的都清楚，战场是个血腥绞肉机，谁都不敢保证，上去了还有命活着回来。何况是像鼠小小这样战斗力不强的小妖，上去除了能挡下刀子，根本就不起作用。
几乎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夜忆歌心事重重的用爪子拍了拍鼠小小，除了这样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现在不仅仅是鼠小小需要上战场，连他自己都一样得去。是死是活都难说，他哪还有心思管别人。
战争，这是真正的战争，远远比凡人战争要恐怖十倍百倍。凡人战争死了还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但妖族战场不一样，运气不好被人打得魂飞魄散不说，连尸体都将变成人家口中的血食，替人家增长实力。
修炼百年，不就是为了长生久视，逍遥万古吗？谁愿意被人打得魂飞魄散，身体成为敌人口中的血食？死了还资敌，傻子恐怕都不会干。所以，妖族战争打不赢就自爆的方式，几乎成为了小妖中的主流战术。
老子就是死也不让你好过。
想到这里夜忆歌几乎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妖族战场真特么危险，用前世的话说，这一个个妖族都是一颗颗的小型炸弹啊，搞不好什么时候会爆炸。最悲剧的就是在你即将干掉对手的时候，人家胆气一冲，拉着你就爆了，那死的才叫憋屈。
夜忆歌突然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就在夜忆歌神思不属的时候，鼠小小突然一把松开了他的手，捡起地上厚厚的皮毛，又从新缩了进去。颤颤巍巍瓮声瓮气的声音，不时的从里面传开。
“会死的，我。。。会死的。不。。。不。。。我不想死啊！”话到最后，几乎是凶神恶煞的吼出来的。
夜忆歌心头一颤，虽然鼠小小的声音无比凶煞，但他却毫不费力的从中听出了层层不甘和无力的情绪。
“弱者！”几乎刹那，夜忆歌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一个词语。
这是弱者的声音，除了绝望的怒吼，无力的挣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