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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年轻骄傲,神采飞扬,无论男女统一身着藏青色长袍,脚踩云履靴,腰畔挂着一块重枣色美玉,表面只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字——琅琊。
车辙辘辘,马鸣萧萧。
楚氏家主楚云庭携带其子楚执,躬身相迎。
夜幕初降,疏星浅露,城主府朱门打开,大管事曹化淳面含笑容,把这支跋涉万里而至的队伍迎进府中。
“琅琊派三位长老,率领二十名精锐子弟支援城主府!”
黑暗中,这样的一条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偌大景州城,旋即掀起一片喧嚣骇然。
今夜的景州城像一头被惊醒的凶兽,散发出一股让人心寒的气息。
叶暮坐在房间,听着武氏姐妹低声细语地讲解景州城现如今的局势,神色专注,心绪宁静。
武氏姐妹俩,妹妹叫武蔓兰,叶暮曾在听雨楼三层密室内见过,姐姐武藤兰跟妹妹长相神似,一样的窈窕身姿,一样的瓜子脸,一样的讨人喜欢。
姐妹俩是在傍晚时被洪锐送过来的,见到叶暮,两人很快进入角色,端茶倒水,捶背捏肩,殷勤伺候。
这样热情主动的服务,让叶暮大感吃不消,不得不找了一个相对严肃的话题,分散姐妹俩的伺候之心。
或许是为了不愿再做一个坐以待毙的木偶,关于景州城的局势的发展,是叶暮提出的第一个话题。
姐妹俩素质之高,真不是吹得,小嘴利落干脆,像倒豆子一样,把整个景州城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统统说了个遍。难得的是条理清晰,言辞简练,听在叶暮耳中,让他平生一股豁然开朗的感慨。
听完后,他细细咀嚼分析许久,得出一个相对简单的结论。现如今的景州城,城主府和听雨楼的对持,已代表了泾渭分明的两股庞大势力的对立。
这样的局势对于自己是好是坏,还难断定,不过叶暮觉得,在葬身森林开启之前的这段时间,无论这两拨实力如何针锋相对,自己的性命起码是安全的,这就足够了。
想清楚之后,他抬眼看着乖乖立在身前的姐妹花,问道:“你们去过后院的藏经阁么?”
姐妹俩齐齐摇头,妹妹武蔓兰脆声道:“那里是禁地,听雨楼只有寥寥几人能自由进出,其他人若想进去,必须请示钟长老。”
叶暮一愣,好奇心大盛,追问道:“那里边藏着什么玩意,搞得如此严密?”
这次是姐姐武藤兰回答的,她小脸上流出出一丝渴慕之色:“听人说,藏经阁内藏着极多的功法,从最低阶的到最高品阶的,应有尽有。每一个能进入的修士,都能找到最符合自己的功法修炼。”
妹妹武蔓兰在一旁补充道:“还有,藏经阁还藏着许多其他书籍,种类涉及药草、炼丹、锻器、矿石、符文、阵法……就跟万花筒似的,包罗万象。”
叶暮当即拍板决定,明日一早,就去那里了。他本就缺乏基础的修行知识,此时听闻藏经阁是如此一个美妙地方,岂能无动于心?再说,洪锐答应过他,烦闷的时候可以去藏经阁,如此机遇,可不能就此错过了。
深夜时分,姐妹俩悄然退去。
叶暮手握一颗灵钻,深吸一口气,盘膝运功。
掌心的烛龙刀再次欢快地跳出,与叶暮争夺灵钻内每一丝的灵气。有了丰富经验的叶暮,对这个吃货毫无怜惜之情,咬牙切齿,寸步不让。
一颗相当于万颗灵石的灵钻,在不到一刻钟,被瓜分一空,碎裂成粉。
若说吃货,叶暮和烛龙刀不逞多让。
就这样,连续消耗三颗灵钻,叶暮才把空荡荡的气海填满,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觉耳目清明,浑身上下充满澎湃让人着迷的力量。
叶暮发现,十指、掌心、脚心的伤疤处,光滑圆润,再无一丝疤痕,对《抱朴诀》的神秘强大,又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掌心的妖艳图案上,看着安静异常的烛龙刀,他心中升起一股复杂之极的情绪。
是这把刀让他进入自幼渴慕的修行世界,也是这把刀让他被动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差点就丧命他人之手。
现如今,叶暮已知道烛龙刀便是开启葬神森林的一把钥匙,但对如何使用它,却仍旧茫然无知。
似乎……这个吃货只知道吞噬灵气啊。
他有点无奈地想到,等到这吃货吃饱的时候,也不知会给自己一个怎样的惊喜。
在夜半子时读了几遍《儒学考究》,收集了一些神秘的经香之后,叶暮昏然入睡。
翌日一早,武氏姐妹早早前来,服侍叶暮洗漱用餐之后,便一同朝后院西南角的藏经阁走去。
听雨楼后院占地百亩,面积颇大,三人七折八拐,花了半个时辰,才遥遥看见藏经阁的屋檐一角。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小楼,通体青碧,仿似用无暇美玉铸就,屋檐瓦角挂着一盏盏琉璃灯笼。
小楼前是一条宛如玉带的蜿蜒小溪,溪水清可见底,一块块晶莹剔透的鹅卵石铺砌其中,映着柔和晨光,波光粼粼,静幽曼妙。
一座松木色拱桥搭在小溪之上,走近拱桥前,武氏姐妹便不再前行,叶暮知道这是藏经阁规矩,也不强求,踏上拱桥,缓缓朝小楼接近。
脚下是散发着木头香味的拱桥,拱桥下的潺潺流淌的清澈小溪,举目一望,四周草木嫩绿,花树繁茂,气氛显得异常宁谧舒适,让人不由而然心生祥和宁静之感。
“喂!”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叶暮抬头一望,见小楼二层的窗口不知何时探出一张宜嗔宜喜的小脸。
这是个清稚漂亮的小姑娘,眼眸弯弯如弦月,更似一泓清澈喜人的泉水,尖尖的下巴略微扬起,带着一股烂漫的骄傲劲。
小姑娘能出现在藏经阁二楼,身份肯定不简单,但叶暮却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姑娘,偏偏又想不起来,只得朝人家姑娘笑了笑,表达自己的善意。
小姑娘并不领情,秀气的眉毛一皱,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
“我……”
叶暮一时语塞,想了想,才接着说道:“我来散心,至于名字嘛,咱俩不熟,可不能白白告诉你。”
说着,他跨过拱桥,径直朝小楼大门走去。
“不说名字,就不准上来。”小姑娘似乎急了,恶狠狠道:“再往前走,信不信我揍你!”
叶暮一怔,顿住脚步,抬眼望着小姑娘清稚的脸蛋,挠挠头,疑惑道:“一个名字而已,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小姑娘睁大眼睛,瞪着叶暮道:“我问你,你就要回答,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小丫头,似乎很霸道啊……
叶暮打算不去理会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衫,决定推门而入。
他的手刚伸出来,陡然察觉一股劲风自脑后袭来,不及多想,连忙躲开。
啪!
劲风没打中叶暮,却击在小楼大门上,硬生生破开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看看眼前俏生生立着的小姑娘,再看看门上被轰出的窟窿,叶暮心头一惊,旋即升起一股怒意。
这死丫头,不但偷袭自己,还把藏经楼的大门弄出一个窟窿,简直太嚣张了!叶暮毫不犹豫决定,即便是为了这扇无辜的大门,也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姑娘。
“不要把小爷的低调当做你放肆的资本,既然你想打架……”
他撸起袖管,看着小姑娘弯弯的眼眸,一挥手大气说道:“来,战个痛快!”
第三十八章 黄瓜
来,战个痛快!
这话多漂亮,多拉风……
叶暮被自己说的话搞得热血沸腾,心中只有战斗,眼前的小姑娘虽然长得美,但很欠收拾,必须好好调教一番!
小姑娘看着叶暮虎视眈眈的样子,浅浅一笑,小手在腰间的百宝囊一阵摸索。
这小娘们该不会要用法宝吧?
叶暮眼皮一跳,盯着小姑娘的百宝囊,小心戒备。
他看到小姑娘小手拿出一根水灵翠绿的物件,不由心中一凛,这玩意是什么宝贝?
不过当他仔细一瞅,脸上涌出无数黑线,黄……瓜?
咔嚓!
小姑娘脆咬一口,小嘴自顾自地嚼着,根本就不理会身前还站个等待战斗的人。
“你……”
叶暮瞠目结舌,半响才勃然怒道:“挑衅?”
小姑娘嚼着黄瓜,白了他一眼,嘴里含糊道:“呆子,这里是我家,万一把你杀了,血淋淋的,弄脏了花花草草,谁打扫?”
叶暮气急而笑,径直走近小姑娘,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秀气小脸,默不作声。
被一个男人近距离盯着吃黄瓜,小姑娘一点都不怯场,皱着精致的眉毛,看着眼前莫名其妙的家伙,小嘴兀自慢慢嚼着黄瓜,似乎想起什么,她突然睁圆眼睛,狠狠呸了出来:“原来你耍流氓,滚!”
由于离得近,小姑娘又嚼着黄瓜,呸地一下,叶暮躲闪不及,脸上挂了丝丝缕缕的黄瓜碎屑。
耍流氓?
他脸颊一阵抽搐,一把抹掉脸上的粘稠碎屑,心中恼火,拉起小姑娘衣裳下摆,厌憎地擦起手来。一边擦手,一边念叨:“小爷本不是流氓,但这次却不得不流氓,这都是你逼得……”
小姑娘傻傻地看着眼前一幕,完全懵了,不敢置信这家伙竟如此胆大包天。
擦干净手,叶暮瞥了小姑娘一眼,见她呆若木鸡,再无嚣张气焰,得意地轻蔑一哼,夺过小姑娘手中还剩下半截的黄瓜,狠狠吃了一大口,昂头朝小楼内走去。
看着皱巴巴脏兮兮的衣裳下摆,想起被夺走的半截黄瓜,小姑娘失神喃喃道:“这……可是我家啊,这厮也太无法无天了!”
不知想起什么,她精致秀气的眉毛一挑,清稚白嫩的小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容,扭身离开。
她背着双手,脚步欢快地踏上木质拱桥,娇小倩影消失在远处。
叶暮从小楼内探出头,看见眼前一幕,松了口气的同时,没来由觉得一阵心慌,这丫头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吧?
综合刚才所见所闻,他确定这小姑娘来头一定不小,自己蓄意捉弄,她非但不怒,还一脸欢快地离开了……
看着手中的半截黄瓜,叶暮浓郁的剑眉一挑,没来由想起刚才近距离观摩小姑娘吃黄瓜的场景。
粉嫩濡。湿的小嘴、整齐雪白的贝齿、甜腻扑鼻的香味……这黄瓜被嚼,也是一种福气吧?
莫名地,叶暮一阵心猿意马,心神摇曳。
深吸一口气,他拍了拍脑袋,哂笑一声,把目光转移在小楼内的布局中,却骤然发现,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此人脸颊枯槁,背部佝偻,身子削瘦干瘪,却罩着一件宽大的灰衣,那对眼睛却明亮之极,整个人像一只蝙蝠一样。
此时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叶暮,唇边挂着一丝异样的笑意,开口道:“你就是洪执事口中的叶暮吧。”
“不知前辈是?”
叶暮点头回应,眼睛望着眼前的老头,惊讶发现,老头身上仿似蒙着一层淡淡的气流,温和圆润,却极其柔韧强悍,只要自己神识一接触,就会被不着痕迹地弹开。
这老蝙蝠是一个高手!
他心中一凛,不敢轻视眼前貌不出众的老头。
老头温和道:“我只是替夫人看管藏经阁的仆人,当不得前辈之称,叫我张老七就行。”
张老七?
叶暮可不敢这么称呼眼前的老头,他一脸谦卑喊了一声:“张伯。”
张老七也不反对,说道:“叶公子,你第一次来藏经阁,就让小老替你介绍一番如何?”
叶暮喜道:“再好不过。”
“叶公子跟我来。”张老七微微一笑,佝偻着身子朝一侧走去。
藏经楼一楼内布置简洁干净,偌大的空间,罗列着一排排书架,这些书架上的书籍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一尘不染,一眼望去,赏心悦目之感油然而生。
“一楼所藏秘本,皆是基础修行理论,涉及运功打坐、吐纳真元、武技战术、以及一些自古流传下来的秘辛孤本,乃是修士踏入修行时,需要掌握的基本知识。”张老七的声音温和平静,言辞简单平淡,只是向叶暮介绍一些各类书籍的布局。
叶暮眼光炽热地看着宛如浩瀚海洋的各色书籍,暗自欢喜不已,这些东西正是他欠缺的。
在张老七带领下,两人走上藏经阁二楼,这里的书架要明显比一层少得多,按乾、坎、艮、震、中、巽、离、坤、兑九宫方位布局,一目了然。
张老七伸手一指身前书架,说道:“乾、坎、艮三位摆放的是一品武技,震、中、巽三位则是二品武技,剩下离、坤、兑三位则是三品武技。一品武技一百二十二部,二品六十八部,三品十二部。”
叶暮走至坎位一处书架,随手朝其中一部书籍拿去,手指距离书籍还有一寸,书籍表面陡然泛起一层白蒙蒙的光芒,恰挡在手指之前。他连忙收回手指,讶然道:“这是什么?”
“禁制,修为不到,强自修炼武技,只会落个走火入魔的下场,这道禁制便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张老七走过来,伸出枯瘦的右手,随意一探,光幕一片片碎裂消失,他看着叶暮的眼睛,认真道:“修为不够,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叶暮沉默片刻,点点头道:“我们去三楼吧。”
张老七一怔,在他的印象里,几乎每个来藏经阁的弟子,在听到自己解释之后,都会知趣地选择留在二层。毕竟修为不到,上三层楼见到更高品阶的功法,也只能干瞪眼艳羡,说不定还会落下心魔。
眼前的小家伙是第一个这样要求的,还如此的平静从容,让人不知该说他狂妄,还是年幼无畏。
张老七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很快恢复惯常的温和模样,领着叶暮径直朝三楼走去。
三楼偌大空间,只有一座书架,书架上只有两本书籍,显得空旷异常。
张老七眯着眼睛,看了那两本书籍许久,才温和介绍道:“这是两部四品秘籍,一部修炼法诀,一部武技法诀,两者相辅相成,乃是我听雨楼的镇派之宝。”
说罢,他瞥了一眼叶暮,却见小家伙眼眸只是在两部秘籍上一扫,一丝震惊艳羡之色都没有,甚至隐约流露出一丝失望……
张老七枯瘦的脸皮一僵,心生恚怒,嘴上依旧温和道:“叶公子,你觉得这两部秘籍如何?”
叶暮看着书架上名叫《紫阳回轮诀》的功法,心道这玩意能跟《抱朴诀》比吗,那可是上百万抢破头都得不到的至尊级法诀啊……
虽如此想,他还是很配合地点头赞叹道:“不错,很厉害的样子。”
张老七人老成精,岂听不出其中的敷衍之意?他淡淡斜睨了叶暮一眼,心中已把叶暮定性为狂妄无知之辈,一时再懒得理会他,一甩衣袖,径直朝楼下走去。
“叶公子请随意,小老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张老七,叶暮一阵愕然,惘然不知哪里得罪了这老头。
他悻悻撇了撇嘴,想起一楼所藏的基础书籍,他很快把这份疑惑抛掷脑后,兴冲冲走下楼去。
张老七并不在一楼,似乎不愿再见到叶暮这个狂妄小辈,离开了藏经阁。
叶暮浑不在意,径直走近第一排书架,拿出一本书籍仔细品阅起来。
时间在书页沙沙中翻阅而过,已近傍晚,小楼墙壁上镶嵌着诸多月光石,光线明亮柔美。
叶暮沉浸在浩瀚如汪洋的书海中,不知觉间,已翻阅了一楼一小半书籍。
他的神色或惊喜连连,或拧眉苦思,有时会很长时间只盯着一页书,有时一本书被一翻而过。
张老七不知何时出现,他佝偻着身子,盯着在书架前沉醉不已的叶暮,枯瘦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惘然。
对二层、三层的珍贵秘籍不屑一顾,却对一层的基础修行典籍喜爱不已,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人?
尤其让他惊奇的是,叶暮翻阅书籍的速度极其之快,仿似根本就没一字一句读下去,一本书在他手中最多不超过半刻钟!
藏经阁一层总计有十三排书架,每排书架藏书三千五百册,加起来也有四万五千余部。这些虽然都是些基础典籍,但也有艰涩难懂的,像符阵流、炼丹术……都是按照先易后难的顺序排列。
十三排书架,宛如十三道山峰,一山更比一山高,也更难攀爬,寻常弟子没谁傻乎乎地把所有书籍钻研一遍,毕竟是基础知识,了解一下必备常识已足够了,那些偏门冷门的,几乎无人问津。
但偏偏叶暮却这样做了,他似乎不懂得什么叫艰涩难懂,也不明白哪些对自己有用,哪些没用,就这么一部部翻阅下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