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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段视频,她们很快就撬开了蔡招娣的嘴,在他们翻垃圾桶好不容易将那件证物找到的同时,蔡招娣也交代了犯罪经过。
林晏静静听着秦越的叙述,脑子里想着那天晚上在群里看到的樊允航说的话,问他,“所以蔡招娣是用那个杯子化开了安眠药给樊允航喝下,等他昏睡过去后,将他按在浴缸里溺死的?”
秦越点点头,“那个杯子里我们不止化验出了安眠药的成分,还找到了她的指纹。”
这是真的罪证确凿,林晏看着窗户飞速后退的街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她倒不是同情那个和善的老人,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只是惋惜蔡招娣的女儿,她死的时候,才十九岁吧,花一样的年纪,还是大学生,虽不至于前途无量,但也比很多人活的轻松很多,却因为一时的想不开,造成这么严重惨痛的后果,不止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还害惨了另外两个人。
林晏叹息一声,之后没有再说话,秦越也默契的没有开口,索性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同一般,这般沉寂的气氛,也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
很快就到了他们导航的目的地,这是一个城中村,驶过外面那些高楼大厦,从小巷进来后,就是陈旧破败的自建楼。
因为路太窄,进去后不好调头,秦越就将车停在了一个小路口,又等了一会儿等到小廖也到了后,三个人一起往里走。
一边走林晏一边观察着环境,道:“这里有好几条小路,要是一会儿他跑,只怕不太好抓,我们分头堵人吧,我进去,秦越守在门口,小廖守在后窗户,要是见到他,别客气,直接撩倒。”
林晏说着还将手机掏出来给秦越和小廖又看了看人,一会儿别抓错。
秦越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皱着眉头道:“我进去吧,有我在这里,怎么能让你两进去,林晏你就守着门口,小廖你就在后窗户。”
这个案子是林晏和小廖的案子,秦越过来是凑巧罢了,林晏让他帮忙已经不好意思了,哪能还让他冲上第一线呢,再说就是个私家侦探,也危险不到哪儿去,林晏连通缉犯都搏斗过了,这点自然是小意思,坚持道:“不行,我进去,你守在门口。”
眼见秦越还要跟她争,林晏安抚道:“你放心,只是个私家侦探而已,又不是什么通缉犯,我能搞定的,你可别忘了,我也是个警察。”
秦越似是这才想起林晏警察的身份,闻言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分好工后,三人就按着那张小广告上的地址开始找,这个城中村虽然不大,但密密麻麻的建筑却不少,几个人着实费了一会儿功夫才找到。
看着眼前有些破旧的平房,林晏对着广告上的地址再三确认了一遍,这才给秦越和小廖使了个眼色,伸手敲了敲门。
由于屋子里有灯亮着,林晏倒也不怕屋子里没人,果然,她才敲了一下,里面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进。”
林晏眼见着小廖绕到屋子后头去了,秦越也给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这才推门而入。
推开门后,林晏一眼就看到屋子里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的中年男人。
没了视频上帽子的遮挡,林晏很轻易的就看到了他的长相,是个容貌很普通气质也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可能是长期熬夜的关系,气色很差,两只眼睛下面是浓浓的黑眼圈。
中年男人先是看了她手中的小广告一眼,而后眼睛一亮,这才起身热情的走上来,看着她道:“这位女士你好,你是来寻求帮助的吧,你放心,我这家全能侦探社您看着小,可实际上非常专业,无论什么样的难题我都能帮到您,还收费十分便宜,接单后我只收个定金,等您的麻烦解决,我再收尾款,您看您需要我帮您查什么?”
男人说着还十分殷勤的邀请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林晏无动于衷,甚至还冷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他眼前晾了晾道:“警察,有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林晏本来还预防着他跑,说话的同时做好了准备,等他一有跑的举动就将他擒住,没想到她说完后男人丝毫没有跑的意思,反而愣了一下,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苦笑着看着她道:“原来是警察同志啊,我就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跑我这儿干啥,我还以为是撞了大运,没想到是霉运啊。”
林晏冷笑着看他油嘴滑舌,“看起来很有经验啊,局子没少进吧,知道我找你是为什么吗?”
“是为了范静舒那案子吧,”男人语出惊人道:“我自打知道她家出事后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而已。”
林晏瞪了他一眼,“预料到了还不主动找我们交代,非等着我们来找你,让我们找你觉得光荣是吧。”
“那哪儿能呢?”男人嬉皮笑脸道:“这不穷闹的嘛,一上你们那儿没有几天不能完事儿,我就寻思着赶紧将手里的单子做完,好找客户结尾款,警察同志你是不知道,我这穷都快揭不开锅了,要不是迫不得已,我哪儿敢等着你们上门呢。”
林晏急着问话,懒得跟他啰嗦,催着他锁了门跟她回所里。
男人大概是真有经验,极其配合,虽然嘴上不消停,但收拾东西锁门的动作很麻利,甚至在见到秦越和小廖后还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要不是小廖实在觉得他啰嗦忍无可忍的在车上让他闭嘴,只怕他能一直说话说到回所里。
秦越都这么坚持了,林晏只得顺着他的意上了车,随手系上安全带,问他,“你吃晚饭了吗?”
秦越将车开出她们所的院子上了马路,回道:“还没呢,打算一会儿回去在警局附近随便吃点,顺便给其他同事带几份。”
“那去我家吃吧,”林晏道:“我觉得我妈肯定做你饭了,我明天可不想吃剩饭,所以你一定得吃完。”
“那多不好意思,”秦越道:“蹭了你家的早饭,开走你的车,现在还要蹭晚饭,我虽然脸皮不薄但也没这么厚。”
林晏被他逗笑了,说:“反正早饭都蹭过了,也不在乎多这一顿,最主要我妈肯定猜到你会送我回家,铁定做了你的饭,你要是不吃,那我明天就只有剩饭吃了,我妈是从来不吃剩饭的。”
林晏话都说到这份上,秦越只得忍着心里的不好意思同意了。
回到家,林晏她妈果然做了秦越的饭,甚至异常的丰富,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两人一进门就招呼道:“你们可算回来了,赶紧洗洗手过来吃饭。”
林晏先让秦越去洗手,自己踱步走到桌子前看着满桌子的菜,不满的道:“妈你偏心啊,我养病你都没给我做过这么多好吃的,说太麻烦,秦越一来你就不嫌麻烦了,我看秦越才是你亲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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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not found 请检查购买比例схфрпуЛЗ 林晏赶紧打字试图补救:等等; 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晏:我是说,咱们身为一个鬼,虽然做好鬼好事也得讲求方式方法,不能做了好事却吓坏了人不是?
林晏:hello,你在吗?
林晏:白颖?
林晏一直打了好几句; 那边都杳无音讯,好像突然忙的不得了,无法回复她似的。
林晏不用想就知道白颖干什么去了; 不由有些发愁; 看样子她给兄弟单位添麻烦了; 也不知道接了警,去了现场的其他所的兄弟会不会吓得当场心脏病犯了。
还有那个曹挚; 虽然不是个好人; 也不会就这么被白颖害死了吧。
那她可就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了。
林晏抱着手机,内心很是挣扎了一会儿; 就在她打算穿衣服赶去曹挚家的时候; 白颖总算回消息了。
白颖:大人放心,我不傻的。
这几个字没头没尾,不清不楚; 林晏也弄不懂她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看字面意思; 应该不会直接杀了曹挚。
那她就放心了; 毕竟她是个鬼; 死因也跟曹挚有点关系; 只要不杀人,给曹挚点教训也没什么。
抱着这种想法,林晏将手机调成静音,随手一扔,很快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曹挚家却不太平静。
今晚难得没加班,曹挚想着好几天没见范静舒了,为怕范静舒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不称职,从而生出分手的念头,便勉强打起精神用从菜市场买来的一只鸡炖了锅美味的鸡汤。
其实曹挚并不喜欢做这种事,只是在鱼上钩前,总要下足了饵,这样才不会被鱼挣脱。
炖好鸡汤,将鸡汤盛进他特意准备好的保温桶里,又将用掉的锅碗洗干净,曹挚这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给范静舒拨了个视频电话。
虽然这会儿比较晚了,但他知道今天范静舒出了这样的事,肯定睡不着,果不其然,视频电话没响两声,就被人接通了。
脸色有些苍白的范静舒出现在视频里,一看见曹挚就红了眼睛,哽咽的喊了他一声。
曹挚虽然接近范静舒有其他目的,但对范静舒还是真心有点喜欢的,一看她这个模样,不用装自然而然就流露出心疼的表情,道:“不过几天没见,你怎么就这么憔悴了,你这是在哪儿,是在家吗?不然我过去陪你?”
提到家这个字,范静舒明显抖了一下,显然白天家里被砸的事给她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摇头道:“不用了,我家里现在乱七八糟的,住不了人,我就来了我朋友家住,等警察调查清楚找到砸我家的人,我自然就会回去住了。”
“你在你朋友家住的?”不知道曹挚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阴晴不定,半天才僵硬着笑容道:“那我能见见你朋友吗?她收留你,我总要好好感谢她一番。”
“不用了,”范静舒道:“这个朋友我认识好多年了,不会在意这些的,而且她这会儿睡了,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曹挚闻言有些不太高兴,虽然他极力控制,但脸色还是沉了下来,就在他坚持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注意到范静舒忽的露出个惊恐的眼神,颤抖的道:“曹……曹挚,你……你身后的女人是谁?”
曹挚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什么女人?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啊。”
范静舒闻言脸色更加苍白了,甚至有些瑟瑟发抖,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一般,害怕的不得了,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尖锐了起来,道:“可……可是,你背后有个女人。”
岂止是有个女人,还是个脸色青白,流着血泪的女人,范静舒还想再提醒曹挚一句,可随着那女人离曹挚越来越近,已经意识到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东西的范静舒再也忍不住,手一按就关掉了视频。
而被断了视频的曹挚,也终于明白范静舒话里的意思了。
范静舒可能不知道那女人是谁,可曹挚却清清楚楚,只是活着的那个女人不怕,但死了的女人,他还是怕的。
曹挚努力的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越跳越快的心却昭示着害怕,就在他头皮发麻,后背满是冷汗打算夺门而出时,耳边幽幽的传来一道女声:“曹挚,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吗?那你转头看看我啊。”
曹挚再也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猛地站起身朝门口扑了过去。
曹挚家这一晚上极为热闹,林晏也因为心里惦记着事儿,早早就醒了,她起床洗漱后先是给秦越发了一条不用来接她的微信,而后换了身宽松的运动衣,出门开始晨跑。
她以前一直有晨跑的习惯,后来受伤休养才断了,如今伤好全了,再加上她又胖了几公斤,该是恢复锻炼的时候了。
她家住的是警局家属院,不算大,但也着实不小,围着小区跑一圈下来怎么着也得有个一两公里。
按以前林晏的运动量跑个四五圈是没问题的,可如今有大半年没运动,这跑两圈下来就行了。
忍着快要炸掉的肺,林晏勉强跑了个三圈,想了想觉得运动量少了,又活动了一下筋骨硬是做了十来个引体向上才算满意。
回到家里,她妈也已经起来了,正做着早饭,看到林晏一身大汗的回来,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微妙表情,看的林晏哭笑不得,也懒得说什么,只是告诉了她一声不要做秦越的早饭,就拿了套干净衣服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陪着她妈吃了一顿早饭,林晏就高高兴兴的上班去了。
因为林晏出门早,倒也没怎么堵车,到所里的时候离上班还有半小时,她原以为小廖应该还没回来,没想到一踏进所里,就看到小廖一脸严肃的正打着电话。
因为声音小,林晏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但也看的出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果然,林晏打完卡在位置上坐下,打完电话的小廖走过来,神情凝重的对她道:“刚接到曹挚他们辖区派出所的消息,就在昨天晚上,曹挚他们家也被砸了,同样有人私闯民宅,还将曹挚吓得不轻,报警的时候直嚷嚷着有鬼,派出所的同僚已经将人送去医院了。”
林晏:“……”
林晏几乎用尽了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露出心虚的表情,但她也怕小廖看出什么,与她对视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眼神,假装愤怒的道:“这个人也太胆大包天了,简直就是在挑衅我们警方。”
小廖也是这么想的,点点头道:“的确太嚣张了,我刚才跟曹挚他们辖区派出所的同僚聊了一下,怀疑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所以决定联合破案,一会儿等刘局来了我就去打个申请,然后我们先去那家五金店取监控,再去曹挚他们辖区派出所问问情况。”
说实话林晏并不想去,还很想将事实真相和盘托出,不过她也知道小廖肯定不信,说不定还会觉得她也疯了,所以到底林晏什么也没说,只有些忧愁的答应了一声。
因为范静舒的案子现在牵扯到了另外一个辖区,关于联合破案的事她们所长倒答应的很痛快,只是反复叮嘱她们过去了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千万别与同僚发生什么争执,不过要是那边同僚不讲理的话,她们自然也可以不讲理。
林晏来她们所两年多快三年了,虽然这话听了无数遍,可每次听每次都想笑,小廖也是如此,一出了她们所坐上车就忍不住笑道:“刘所年纪越大,越唠叨了,每次听他叮嘱,我都觉得他像个生怕孩子在外惹祸,又怕孩子吃亏的家长。”
这么形容倒是十分准确,林晏忍着笑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时隔一天再次来到范静舒住的老小区,自然没什么变化,小区里的人依旧悠闲,就连小区门口五金店里的老板看样子也格外悠闲。
因为林晏昨天打过招呼,五金店老板早早就将监控准备好了,一看到她们甚至不用林晏表明身份,就将一个U盘特别热情的塞到林晏手里,笑眯眯道:“警察同志,这就是昨天全天的监控了,您拿回去慢慢看。”
林晏当警察几年了,虽然遇到的人大部分素质不错,态度都挺好,可鲜少有这么热情的,不禁也笑着道:“真是麻烦老板了,不过这个U盘我们不能带回去,您这儿有电脑吗?我们也带了U盘来,拷一份回去就行了。”
老板道:“有有有。”说着翻出来一台有些陈旧的笔记本电脑给她,看着林晏拷着监控视频,好奇的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来是为了调查昨天小范她们家案子的吧。”
听到小范二字,林晏和小廖顿时反应过来说的是范静舒,便接话道:“是啊,怎么老板你知道?”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嗐了一声道:“我店在这儿都开了二十来年了,能不认识,警察同志我跟你说啊,我一看小范她那男朋友就不是什么好人。”
无论对林晏还是小廖来说,看监控都是一件极其枯燥的事情,好在她们只需要看范静舒离开小区到回到小区这段时间的监控,倒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两人回到所里一人先去泡了一杯提神的咖啡,而后才将带回来的U盘插到电脑上,瞪大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监控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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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好似不甘心的又往她家对门看了一眼; 才道:“你爸回来就回来; 还值当我来迎接不成。”
“那你在等谁?”林晏问。
她妈说:“这不是早上听你傅奶奶说秦越回来了吗?我听脚步声还以为是他呢。”
林晏哭笑不得:“咱娘俩住一起都二十几年了; 你连我脚步声都听不出来?”
林母道:“以前是能听出来啊,可自打你受伤后脚步声就不对了,比以前重了,你这该不会是没休养好吧; 我就说你一个姑娘家当什么警察,这下好了吧; 被人在肺上捅了一刀; 说是没后遗症,谁知道老了怎么样呢。”
林母说着说着又唠叨起来,林晏都听习惯了,揽着她妈进屋顺手带上门,一边换鞋一边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我是片儿警,又不是刑警; 那天碰上纯属意外; 以后肯定不会了。”
“你以为你嘴是开过光的啊,”林母道:“说不会就不会,不过话说起来,秦越没联系过你吗?他是不是回来了。”
提到这个林晏就好奇; 点点头道:“是回来了,我今天还见了他一面; 听他说是有点事调回来了。”
“调回来了?”林母不可置信道:“从北京调回安南?不能吧; 他在北京不是干的好好的; 才升到什么组长,怎么就突然调回来了。”
“那我哪儿知道,”林晏道:“他说是有事,那可能真是有事吧,我们约了晚点聊聊,看他几点回家,要是回来早我就去对门问问他。”
“是得好好问问,”林母揪着葱叶子,颇有些忧心忡忡,“这孩子别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吧,他好歹也是我和你爸看着长大的,要是真遇到事儿,那得帮忙。”
她妈退休前就这么一副热心肠,退休后更热衷了,林晏答应了一声,打着哈欠回卧室换了一身家居服,搬了个小板凳坐厨房帮她妈扒蒜。
林母把那葱切好,这会儿正切着肉,一边切一边说:“秦越今年快三十了吧。”
秦越比林晏大三岁,一直住林晏家对门,秦父去世前她几乎每年都会帮秦越过生日,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