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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前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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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秋水惨笑道:“因为我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他医术高超居然没有发现,你说我能不伤心么。从此我再也不会用他教给我的武功了”

  数月之后李秋水诞下一名女婴,之后也消失无踪了,香尘最后一次看到她实在那尊玉像面前,她放了两个蒲团在玉像脚边,对香尘道:“师妹,哪天你要是走了,别忘了看一眼这蒲团还在不在这里。”

  那时香尘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没在意,是以日后李秋水的小女儿也极少接触玉像跟前的蒲团,香尘一直叫它在那好好放着。

  只剩下香尘独自带着孩子与两个下人在一起生活了。李秋水在时屋子里没有镜子,此刻却由香尘当家作主起来,正日里就知道照镜子臭美,梳着自己又长长了的头发。

  湖边的山茶花又开得旺盛起来了,这花儿又名蔓陀萝,香尘便给李秋水的女儿取名叫阿萝,阿萝学东西很快,但是却跟香尘一样没有耐性,容易半途而废,总是什么都学不好,而且脾气暴躁。香尘很不喜欢她,每天就盼着这孩子快些长大给她嫁出去算了。

  有时候也会反省是不是自己教育方法有问题,可是自己管得不松也不严没什么不妥,或许只是这孩子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人,所以有些古怪吧。

  到得的七年上,这孩子实在暴戾成性,对家里的两个下人整天没有好脸色,也因为如此香尘也没有教给她武功,只是传了一些基本的套路而已。

  这日,阿萝又对男仆人大声咒骂,香尘忍无可忍,把阿萝拽到玉像跟前,吼道:“你瞧你妈妈多么温文尔雅,你根本一点儿都不像你妈妈!”

  阿萝眼圈一红,哭道:“我没有妈妈,我没有妈妈,没有人要阿萝,阿萝是姑姑捡来的!”香尘只得劝道:“好阿萝不哭了啊,要是你爸爸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回来的,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就是总爱拿我寻开心。而且,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妈妈找到你爸爸就会一起回来找我们了。”

  当晚,香尘搂着阿萝在琅寰福地里数着书架上的书籍,编出了很多无涯子与李秋水的浪漫事迹给她听,后来讲的二人都困了,只得就在那里睡下。

  第二天发现家里的那个男仆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除了一本李秋水当年给无涯子的小无相功的册子,这册子无涯子没有带走,李秋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藏着,但是无涯子曾经偷偷告诉过那女仆藏书地点,怕是受了潮,时时拿出来检查。时隔多年女仆早已忘了,只是这时香尘问她少了什么,她才想起来看那藏书地点,果然不见了。

  香尘心急如焚,想到自己逍遥派的武功流落到外人手里,不知有何后果,只是如今自己也找不到逍遥派掌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出去寻找,免得给那小子练成了小无相功,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当下带了阿萝与女仆回到自己在大理买的院子中居住,事隔多年那留下来看院子的老妇居然还在,只是老了许多,看到香尘的样子一点没变,惊奇不已:“小姐怎么一点都没有变啊?”香尘道:“嗯……我这不是怕变了你就不认识我了么!”

  阿萝与女仆都是从来没有出过无量山,对外面的事情,新鲜不已。自己想了几天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去少林寺,求助小虎的帮忙了。香尘为了追寻小无相功的下落,只得把阿萝留在那里。

  
  一路奔波,来到了曾经与小虎拜堂成亲过的客栈,那里换了掌柜的,店里也重新翻修过。若不是没有办法,这次实在不愿意来向小虎求助,毕竟觉得没脸再见他了,在客栈里面歇息了半日,终于鼓起勇气,往山上走去。

  来到山脚下,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少女手拿马鞭,追着一个青年要去打他屁股,口中大叫道:“别以为你是师哥,我就不敢打你!”那青年忽然站住了脚步,少女一鞭子下去,正打在他臀部上。青年怒气冲冲,回头狠狠给了少女一个耳刮子,厉声道:“你以为我是去玩么!你以为我不会还手么!我走了,你不是正好跟你小坛子没有顾忌的眉来眼去么!”

  那少女脸上被打,虽然很疼,但自幼坚强,极少落泪,此刻听师哥如此言语,不由得放声大哭起来,喊道:“好!我若是不让你后悔一辈子,我就不叫刘慧娟儿!”说完哭着跑下了山,那青年身形一动,想要去追,却又定了定神,往山上走去。

  看到身边的香尘一直再看自己,不由得有些脸红,尴尬道:“让您见笑了,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哦,你……你这么年轻难道也是来……来找他的么?”香尘心想:“找谁啊?到少林寺里来不就是为了找和尚么。”当下道:“我是来找个和尚的。”

  那青年心道:“果然是高人,居然直称那人作和尚。”当下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一同上山吧。”香尘蹙眉道:“可是,可是灵门说过少林寺不叫女的进啊,不如麻烦你帮我把他叫出来行不行啊?”青年先是一愣,又道:“如此甚好,想来他也不会为了这件事破了规矩的。”

  香尘道:“你好像知道很多么,不过这件事如此秘密,你又从何处知道的?”那青年道:“自然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不过这也是别人告诉他的,但那人是谁他却不便相告。”香尘心道:“想来是无涯子或者李秋水知道我遇到了麻烦,却又不想帮我,于是便叫小虎找了这人来帮我,说不定还有旁的人呢。”于是问道:“这是说难也难,还有旁人么?”

  那青年道:“应该是有的,只我们三个,自然难以取胜。”香尘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呢,只是这事可得越快越好,要不然我这心里,总是难受得紧。”

  那青年一挑大拇哥,赞道:“姑娘实在叫在下佩服,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香尘笑道:“哪里哪里?”青年又道:“其实你也不必担心,今日大家来到齐了,就打算立刻连夜奔波去把阻止那人。”香尘道:“那……那可怎么感谢你们才好啊。”那青年道:“这种事情无论谁知道了都是要管的。”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少林寺门前,青年道:“姑娘在此稍候片刻,我这就去请大哥出来。”说罢往寺里走去,门口小僧竟也不加阻拦,想来是来惯了的。

  香尘心下迟疑:“他怎么管小虎叫大哥,听着怪怪的。”等了一会儿,之间适才那青年为首,身边是一个青年和尚,后面跟了十几个人。那青年对那青年和尚道:“就是这位姑娘。”

  那和尚道:“姑娘有事来找贫僧?”香尘一捂嘴,面容尴尬,冲那青年说道:“我来找的不是这个和尚。”那青年一惊,说道:“那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说去雁门关的事情么?”香尘奇道:“雁门关是什么地方?”

  后边一个大汉哈哈笑道:“想是你俩人心中各有一事,只道对方跟自己说的是一件事,没想到却来了个阴差阳错。”青年道:“杜二哥说的是。”又对香尘道:“姑娘,我们还有急事,这就告辞了。”

  香尘道:“等等,这位师父,你知不知道少林寺是十几年前有个三十来岁名叫小虎的人来出家的么?”那青年和尚道:“本寺并无此人。”正要带领众人离开,香尘又道:“你们去哪?我能帮上忙么?”香尘虽然是个女子,但是想来看重民族气节,适才那青年说她巾帼不让须眉之时,本来以为是说自己为了本门声誉,这时想起来自然是为了某些国家大事。虽然知道宋亡乃是早晚之事,但是此刻热血沸腾,终于不能做事不管。

  一个方面大耳,容貌威严的人轻笑道:“一个小小女娃子能有什么作为?叔叔们可都是要做大事去的。”香尘听他言语之中大是轻蔑之意,心下迟疑:“我年纪可能比你妈妈都大呢,这种人说大话的人都是胆小怕事的人,能干什么大事?”

  当下施展起凌波微步,绕到那人身侧,在他腰上用内力一催,心道:“我叫你三天撒不出尿来,看你还神气么,不过我还从没有在活人身上下过手,也不晓得管用不管用。”

  所有人都被香尘这一手惊呆了,只有那青年和尚微笑不语,缓缓走到那被点之人身边,在他腰上按摩片刻。回头对香尘道:“姑娘真乃世外高人,贫僧还真有一事请姑娘帮忙。”香尘努嘴道:“谁希罕呢,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我一个小小女娃子能有什么作为。”

  那青年和尚心中早就怀疑,初起见她身形便觉得十分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只是自己几乎从不下山,哪里见过这样一个女孩子呢。隐隐约约想起来十几年前,自己跟还都是小孩子的时候在树上玩耍,师父见了喝叱,那时身后跟了一个小女孩。怎地这么多年她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呢,想来练内功的是手少阳三焦经脉一路。但她装扮孩子的神情可真是像极了。

  得知香尘并非只是单纯的孩子,青年和尚也就不再轻视,心中立时便有了带她同去的念头,但是一来男女有别,二来这伙人想来不喜欢要女人来帮忙。想起她曾经跟师父在一起,便道:“姑娘,现有一件十分紧急之事,劳您帮个忙。”

  香尘道:“好吧,什么事啊?”青年和尚道:“我们一行人听说有一个名叫……”

  一个矮小的汉子叫道:“大哥!”青年和尚笑道:“放心,这位姑娘可是大有来头怎会泄露消息。”又对香尘道:“一个名叫萧远山的契丹人率领大批契丹武士前来少林寺盗取秘藏数百年的武功图谱……”

  话还没说完,香尘便惊叫一声,接着道:“这可不得了,咱们得去拦着他们啊!”青年和尚道:“我们一行二十一人这就是要去雁门关阻止他们的。”香尘道:“才二是一个啊?”

  那杜老二道:“别看我们人少,可是个个都是好汉子,可以一个当两个用的!”香尘瞥了他一眼,又听那青年和尚接着道:“我们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许多人,只不过这消息来的实在突然,仓促之间只能集合了就在左近的英雄们。只不过我师父灵门大师还不知道,所以希望姑娘能去……”

  香尘道:“我这就去告诉灵门,你们放心吧。”也不再估计本派武功被偷之事,孰重孰轻香尘还是知道的,当下飞奔出去,只盼快些找到灵门,再集合多一些高手前去雁门关。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二章 血战雁门
众人眼见香尘举止滑稽,不禁哈哈大笑,但想起此人武功之高却也着实不能小看,再想前路渺茫,又是黯然不已;虽说报国杀敌,不可后人,但是想到或许会葬身沙场也是不禁难过。

  那被香尘点了穴的汉子虽然已被和尚解开穴道,但是心中却大大不快,本来气宇轩昂,却载个孩子手里,如此出师不利,可真是倒霉透顶,一时也没了信心。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往雁门关,这二十一人有僧有道也有乞丐有书生,路上均换了寻常粗布衣衫。过得雁门关时,已将近黄昏,出关行了十余里,一路小心戒备,突然之间,西北角上传来马匹奔跑之声,听声音至少也有十骑。

  青年和尚高举右手,大伙儿便停了下来。各人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没一人说一句话。欢喜的是,消息果然不假,幸好能够毫不耽搁的赶到,终于能及时阻拦。但人人均知来袭的契丹武士定是十分厉害之辈,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既然敢向中土武学的泰山北斗少林寺挑衅,自然人人是契丹千种挑、万中选的勇士。大宋和辽国打仗,向来是败多胜少,今日之战能否得胜,实在难说之极。

  带头的青年和尚一挥手,二十一人便分别在山道两旁的大石后面伏了下来。山谷左侧是个乱石嶙峋的深谷,一眼望将下去,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耳听得蹄声越来越近,接着听得有七八人大声唱歌,唱的正是辽歌,歌声漫长,豪壮粗野,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各人听到歌声,心中砰砰乱跳,但想到国家存亡,心中便皆想着杀尽胡虏。

  辽人当先的马匹奔到五十余丈之外,有人从大石后面望出去,只见这些契丹武士身上都披着皮裘,有的手中拿着长矛,有的握着弯刀,有的则是弯弓搭箭,更有人肩头停着巨大凶猛的猎鹰,高歌而来,全没理会前面有敌人埋伏。片刻之间,已经见到了先头几个契丹武士的面貌,个个短发浓髯,神情凶悍。

  青年和尚忽然一声长啸,众人的暗器便纷纷射了出去,钢镖,袖箭、飞刀、铁锥……好家伙,那暗器种类之多花样之复杂的简直比日本人还变态。每一件暗器自然都是喂了剧毒的,只听得众契丹武士乱成一团,一大半都摔下马来。

  契丹武士共有一十九人骑,用暗器便已料理了十二人,余下不过七人,群豪一拥而上,刀剑齐施,片刻之间,将这七人尽数杀了,竞没一个活口逃走。

  一举歼灭一十九人之后,一个使剑的道人,喝止住了大家的欢呼声,迟疑道:“怎地这些人如此不济?”众人这才大起疑心,犹如举刀去劈一棵大树,手起刀落顺畅无阻,却是劈豆腐一般的感觉,那便不会高兴而是怀疑了。

  一个用刀的老者道:“难不成是辽人故意安排这诱敌之计,教我们上当不成?”

  便在此刻,只听得马蹄声响,西北角上又有两骑马驰来,这一次他们也不再隐伏,径自迎了上去。只见马上是男女二人,男的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服饰也比适才那一十九名武士华贵得多。那女的是个少妇,手中抱着一个婴儿,两人并骑谈笑而来,神态极是亲昵,显是一对少年夫妻。这两名契丹男女一见到群豪,脸上微现诧异之色,但不久见到那一十九名武士死在地上,那男子立时神色十分凶猛,用契丹话大声喝问道:“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活够了么!”

  群豪自然听不懂契丹言语,山西大同府的铁塔方家老三方大雄举起一条镔铁棍,喝道:“兀那辽狗,纳下命来!”挥棍便向那男子打了过去。青年和尚喝道:“方三哥,休得鲁莽,别伤他性命,抓住他问个清楚。”

  只是话没说完,那辽人右臂伸出,已抓住了方大雄手中的镔铁棍,向外一扭,喀的一声轻响,方大雄右臂关节已断。那辽人提起铁棍,从半空中击降下来,群豪大声呼喊,眼见已经来不及上前抢救,当下便有七八人向他发射暗器。那辽人左手袍袖一拂,一股劲风挥发,将七八枚暗器尽数掠在一旁。眼见方大雄性命无幸,不料他镔铁棍一挑,将方大雄的身子挑了起来,连人带棍,一起摔在道旁,用契丹语大叫道:“我不杀你们,快走!”

  众人见到这辽人如此武功,均觉得先前消息定然不假,倘使此刻不以众欺寡将他料理了,只怕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好手前来。当下六七人一拥而上,向他攻去。另外四五人则向那少妇攻去。

  不料那少妇却全然不会武功,一人一剑便斩断她的一条手臂,怀抱的婴儿便跌下地来,接着另一人一刀砍去了她半边脑袋。那辽人纵然武功高强,但被七八位高手刀剑齐施的缠住了,如何分得出手来相救妻儿。起初他连接数招,只是夺去我们群豪的兵刃,并不伤人,待见妻子一死,眼睛登时红了,脸上神色可怖之极。任谁一见到他的目光,都会不由得心惊胆战。

  那辽人双臂斜兜,不知用什么擒拿手法,便夺到了两人手中兵刃,跟着一刺一劈,当场杀了二人。他有时从马背上飞纵而下,有时又跃回马背,兔起鹘落,行如鬼魅。东边一冲,杀了一人;西面这么一转又杀了一人。只片刻之间,二十一人之中,已有九人死在他手下。

  那人武功实在太过奇特厉害,一招一式,总是从决计料想不到的方位袭来。其时夕阳如血,雁门关外朔风呼号之中,夹杂着一声声英雄好汉临死时的叫唤,头颅四肢,鲜血兵刃,在空中乱飞乱掷,那时候本领再强的高手也只能自保,谁也无法去救助旁人。

  一人双手举起大刀,向他头顶急劈,知道这一劈倘若不中,自己的性命便也交给他了。眼见大刀刃口离他头顶已不过尺许,突见那辽人抓了一人,将他的脑袋凑到那人刀下。那人一瞥之下,见这人是江西杜氏三雄中的老二,自是大吃一惊,百忙中硬生生的收刀。大刀急缩,喀的一声,劈在他坐骑头上,那马一声哀嘶,跳了起来。便在此时,那辽人的一掌也已击到。幸好坐骑不迟不早,刚在这时候跳起,挡接了他这一掌,得以保全性命。

  他这一掌的力道好不雄浑,将那人击得连人带马,向后仰跌而出,他身子飞了起来,落在一株大树树顶,架在半空。惊得浑浑噩噩,也不知自己是死是活,身在何处。从半空中望将下来,但见围在那辽人身周的兄弟越来越少,只剩下了五六人。

  那辽人忽然抓住杜老二的两条腿,往两边一撕,将他身子撕成两半,五脏六腑都流了出来。

  一番厮打过后,那时和那辽人缠斗的,只剩下四个人了。带头的和尚自知无幸,终究会死在他的手下,连声喝问:“你是谁?你是谁?”那辽人并不答话,转手两个回合,再杀二人,忽起一足,踢中了一人背心上的穴道,跟着左足鸳鸯连环,又踢中了和尚肋下穴道。这人以足尖踢人穴道,认穴之准,脚法之奇,直是匪夷所思。

  那辽人见强敌尽歼,奔到那少妇尸首之旁,抱着她大哭起来,哭得凄切之极。任谁听了这般悲切的哭声也不会在意自己是胡是汉也会跟着伤心起来。

  那辽人哭了一会,抱起他儿子尸身看了一会,将婴尸放在他母亲怀中,走到带头和尚身前,大声喝骂道:“我萧远山曾经发誓不杀一个汉人,今日你杀我妻儿,我只求报仇,妻儿已死,我还活着做什么!”和尚毫不屈服,向他怒目而视,只是苦于被点了穴道,说不出半句话来。那辽人突然间仰天长啸,从地下拾起一柄短刀,在山峰的石壁上划起字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听得当的一声,他掷下短刀,俯身抱起他妻子和儿子的尸身,走到崖边,涌身便往深谷中跳了下去。

  忽然间“哇哇”两声婴儿的啼哭,从乱石谷中传了上来,跟着黑黝黝一件物事从谷中飞上,拍的一声轻音,正好跌在一人身上。婴儿啼哭之声一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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