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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心中暗想:“这半天没遇见半个人影,且逗他一逗。”当下将包袱甩到身后,双手合十向那老僧道:“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老僧一惊,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无意间冒犯姑娘还望恕罪,敢问姑娘可是姓徐?”
香尘一惊,心想:“不知他是不是少林寺的和尚,搞不好就是那个什么门的。”当下问道:“大师可是……是……那个名叫……不对不对,那个道号……那个法号,是那个门……那个那个几号门来着?想不起来了,不好意思啊。”那老僧微微一笑道:“贫僧法号灵门,在此恭候姑娘多时,请姑娘随我上山,尚有故人相候。”
走了几步,那老僧心道:“这女子想来便是赵施主曾经说过那位不会长大的怪人了,阿弥陀佛,此人心智身形全然只有十几岁,但是内力颇为深厚,想来年纪已然不轻。”当下快走几步,香尘紧紧跟在身后,没有拉开丝毫距离。
忽见路旁一株大树上站着一个灰衣小僧,树下站着一个身着重孝的少年,灵门冲那小僧叫道:“玄慈,谁叫你如此招待贵客了,快下来!”那小僧随即跳下树来,与那少年挽手走向林子深处。香尘心道:“娃们,就是要玩呢,想当初我跟小妹一起玩的时候,唉……”
随即灵门将香尘领进一个座落在山中的小屋,香尘问道:“大师,我们不去少林寺啊?”灵门道:“屋中有施主故人相候。”香尘便走进院中,院子里拴着两头驴,灵门在门口叫道:“夫人,徐姑娘到了。”只听里面一个中年女子声音道:“是香尘姐姐么,快些进来。”
香尘觉得这声音似乎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她明明知道发出声音的是谁,心里却如何也不肯接受,当下快步走进屋里,只见一个全身缟素容貌秀丽,脸上却颇有风霜的中年妇女,心中一阵酸痛,轻声叫道:“小妹……”
正欲上前去拥抱小妹,小妹却伸出了双手,紧紧握住了香尘的手,香尘虽觉得尴尬却也只能如此。小妹渐渐松开香尘的手,缓缓跪下。香尘正要伸手相扶,灵门一甩袖子,并未触及香尘手臂,却也感觉到了一股阳刚之气,迫使自己无法伸出手臂,虽然自己还能再次出手,只是自知不懂世事,既然灵门大师如此,定有他的道理。
小妹一面磕头一面道:“未亡人李氏,参见徐家姐姐。”香尘不知所措,回头去看灵门,灵门微笑道:“姑娘可以扶李夫人起来了。”为了防止香尘出错,灵门特意把“李夫人”三个字说得很重。香尘心中一悸:“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那个天真可爱,真心露出她的酒窝的小妹了。”当下伸手扶她起来,淡淡道:“李夫人请起。”
灵门心道:“唉,当真是刹那芳华呀,这慕容公子若是不死,只怕她还是那个小妹吧。看来这个本来想要见到儿时姐妹的小姑娘可是要大大的失望了。”
香尘极力遏制住了眼眶中的泪水,正色道:“李夫人,先师有两样东西还有几句话,要我捎给慕容家,不知是否可以交给夫人。”李夫人道:“如此甚好,犬子年纪尚小,你我都是妇道人家,还请灵门大师主持。”
灵门道:“阿弥陀佛,徐姑娘,请吧。”香尘将包裹递到李夫人手中,李夫人打开后请灵门确认一下,便又裹了起来。香尘道:“先师叫我告诉你们大燕故国,若能克复,当然万好,但如时势不利,也不必强求。切不可逆天而行,强自出头,以至招来灭族大祸,到那时……到那时悔之晚矣。”
灵门双手合十叹道:“阿弥陀佛。”香尘不知道这老和尚为什么如此多愁善感,李夫人却知道这种话她深爱的丈夫也曾对自己的儿子说过:“那时他说完这些话,我叫博儿赶快答应,可是……可是夫君望着博儿答应他时那野心勃勃的眼神,叹了口气,便这样撒手人寰了。”
灵门问道:“不知李夫人作何打算?”李夫人道:“妾身这就带犬子回去姑苏,不知徐家姐姐是否愿意随我到姑苏一聚。”香尘淡淡道:“不必了,我在这里还有事情。”李夫人道:“既然如此,小女子便先告辞了。”说完便走到院中,牵走了两头花驴。
香尘追出去看,却也没有瞧见她回头,只听山中兀自悠扬回想着她的声音“博儿,博儿,你在哪儿?我们要回去了。”
见到李夫人离开甚远,香尘这才大哭起来,哭道:“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她却变成了这样,我恨我自己长不大,如果我也能随着年龄增长只怕还能跟她去姑苏看看。算了吧,就算去了,我们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起玩了,更何况她新死了老公,还带着儿子。生孩子很了不起么,赶明儿个我也生一个。”
灵门劝道:“施主,不必……”话没说完,便被香尘打断道:“我就不喜欢听和尚讲经,你要说便说白话文,不许说旁的我听不懂的外国话。”灵门笑道:“这李夫人已然嫁了人生了孩子,自然不会像姑娘一样洒脱自然,况且重孝在身,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心情的。”
香尘一抹脸上的眼泪,道:“谢谢你了,说的很白话,我很听得懂。不过这次还是有旁的遗憾。”灵门道:“不知施主有何烦恼,老衲是否可以出力?”香尘道:“大师,我刚才心情不好,对你实在无理,你可别太在意。不过……不过我能不能去少林寺参观一下啊。”
灵门摇头笑道:“恕老衲无能为力,少林寺乃千年古刹,女子向来不许入寺。”香尘叹道:“那就算了,我还以为什么众生平等色即是空啊是真的呢,却原来出家人也如此重男轻女。”灵门哑口无言,想要辩解却也没有理由,想说带她去吧,却又不合规矩。香尘心想:“虽然不能去少林寺参观了,不过这个灵门大师倒是很有意思么总算见着活的和尚了……哎呦,他好像是少林寺的主持人啊,算了算了,不逗他了,还是下山去吧。”
当下道:“那……那我也走了啊,我就住在这附近,要是什么时候少林寺改了规矩一定来叫我啊,我真的很想参观一下。”灵门道:“施主慢走,恕不远送。”望着香尘离去的背影,灵门大师渐渐觉得这个每个人都刚愎自用的世界里,只怕只有这个年过半百的孩子可以理解自己做的事情。
第六章 破镜难圆
小虎在找到无崖子的与李秋水所住的山洞,将事情办完便立刻赶了回来,无崖子如何挽留他也只是吃了顿饭,连酒也没喝半滴,一路之上不住的换马,只盼着赶紧赶回星宿海。哪知回到家中才知道如此变故,到慕容龙城葬处磕了九个头,换了匹马便赶赴嵩山。
几番打听这日碰巧在街上遇见与香尘同来的随从,小虎这才与香尘见面。二人见面,小虎自然是欢喜得要命,可是香尘这些日子就是一直在担心小虎来了怎么办,嫁给他?又不喜欢他;不嫁他?没有理由啊,又不是喜欢了别人。
小虎柔声道:“你……你,我们……这么久没见,我想你想的紧呢。”香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的笑了笑。小虎心道:“我俩已是未婚夫妇,我如此讲话也不算越礼吧。”香尘道:“饿……饿了吧?咱们是下去吃,还是在屋里吃啊?”小虎道:“你……你说呢?”香尘道:“那就在屋里吃吧,我叫他们去弄啊!”刚一开门,一个随从老吴便笑道:“小姐可选了日子没有啊?”
香尘红着脸嗔道:“选什么日子啊?”另一个随从老六道:“那我们新姑爷选了日子么?”小虎道:“小弟对这方面全然不懂,还是请二位哥哥帮忙定夺。”香尘见他这么说,心道:“唉,罢了,想我从今往后也再也不会有可以依靠的人了,嫁给他也未尝不是坏事。”老六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全包在我们哥俩儿身上了,你小两口儿就放心吧!”
二人叽哩咕噜跑下楼来,找到掌柜的说自己家小姐跟新姑爷要在店里完婚,掌柜的也很高兴,老六道:“我们家除了我哥俩这没有亲戚了,就请您把自家的亲戚朋友,还有跑堂的打杂的家里亲戚朋友请了来,给不给礼钱我们是不在乎的。只要场面宏大,不会冷清,让我们小姐姑爷满意,那便好了。”掌柜的连声称是,毕竟这样的好事是不多见的。老吴也上街去找镇上最有名的媒婆,又请了裁缝赶制嫁衣。翻烂了黄历才找到最近的黄道吉日便是四天之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虎和香尘,小虎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香尘却道:“这么快啊。”
香尘被迫住到了离客栈较远的一户姓乔的人家,被当作他们家的女儿出嫁,香尘心想:“我当他们家大姑还差不多呢。”正想着主人家的小儿子跑了过来,这孩子看上去已经有十五六岁,可身材还是瘦瘦小小好似十二三岁一般,孩子道:“妹妹,你要嫁人了不开心么?”
香尘笑道:“你还是叫我姐姐吧,我比你大一岁,你叫什么名字?”孩子道:“我叫三槐,我们以前的家有三棵槐树的,所以我并不是老三,是老大呢,那姐姐为什么不开心呢?”香尘道:“我……我觉得我不是很喜欢我未婚夫的,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万一……万一我们结婚以后不幸福可怎么办呢?”
三槐道:“姐姐,你干么想这么多呢,一旦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那就表示你不再是一个人,身边总是会有一个跟你站在一起的人。”香尘心道:“要是你娶了夜叉也会这么乐观就好了。”三槐道:“等我跟兰花成亲了,我们就搬到山里去住,兰花说她不喜欢这里这么多人,我也不喜欢。”香尘心道:“什么兰花,想来就是传说中的什么娃娃亲吧。”笑道:“那山里有天天敲钟念经的和尚,你们不烦不腻么?”三槐道:“等我们生了娃儿,我们就可以天天跟他们一起也就不会腻了。”
香尘心想:“等我跟小虎成亲了呢,我们要先去找大师兄指点武功,然后呢,回到星宿海,还是行走江湖?师父说不许我们涉及中原武林恩怨,可是我们就真的一直呆在星宿海不再出来了么?”
自己嘀嘀咕咕过了四日,坐在花轿中不禁想起了小妹出嫁的场景:“小妹离开了我,当然是很不开心,不过想到自己相思了这么多年的如意郎君还是欢喜的,虽然现在又死了。我以后是不是要去看看她呢,算了吧,她死了老公,我却新婚,她心里一定不开心的。而且,她已经人到中年,我却……我却……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唯一不变的只有我自己,爹爹死了,师父死了,师兄师姐都不见了,小妹成了单亲妈妈,小虎也长大到结婚了。我还是我,可能明天就不是了,明天我就是小虎的妻子了。”
稀里糊涂拜了天地,稀里糊涂的入了洞房,小虎平日极少饮酒,这一日却被到场宾客硬灌下几斤。老吴老六却知道小虎不胜酒力,忙道:“要是现在倒下了,一会儿还怎么跟新娘子喝交杯酒!”二人掺着小虎来到楼梯边,小虎推开二人,醉醺醺笑道:“你们……你们……不用掺我,我……我新娘子……新娘子等我……不是……不是等你们。”
老吴道:“就怕我们新姑爷连这楼梯都上不去呢!”小虎哈哈一笑一个箭步跃上了好几级楼梯,回头道:“你们去喝酒吧!”老六道:“看来咱哥俩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老吴道:“走,喝酒去。”
小虎想起香尘最爱玩,便决定小小捉弄她一下,当下蹑手蹑脚屏住呼吸潜到窗子下面,正要推窗而入,只听里面香尘轻声道:“结婚就结婚谁怕谁啊!”虽然香尘声音甚小,但小虎内力深厚,听上去却并不费劲,心道:“她说这干吗,不想跟我结婚么?”
只听里面又道:“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多少婚姻是真的有爱情的,师父结婚以前就没见过他老婆么,不还是很好么,虽然我只是听说,不过我跟他两个明明早就认识,还不如那从未谋面的夫妻么。”
小虎心如刀绞,不知是不是应该装作根本没听见的走进去,还是向她表###思说自己一定会好好待她。正犹豫间,听到香尘咕咚咕咚喝酒的声音,心道:“她酒量这么好,向来只有喝饱没有喝醉,想要借酒消愁如何能成。”香尘又道:“不如我趁他还没上来先偷偷溜了吧。”小虎心想:“如此甚好。”正要矮身离开,香尘又道:“不行,他这么执着的一个人,一定以为我被人绑架了怎么的呢,不找到我不会罢休的。唉,罢了,我认命好了。”
香尘随即坐在床边,把红盖头重新盖在脑袋上,只听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却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紧张的闭上了双眼,双手死死抓紧了衣角。只听小虎轻声叫道:“娘子……”好一会儿香尘这才恍恍惚惚的听清,答道:“嗯……唉……嗯,相公。”
等了好一会儿,小虎才缓缓掀开自己的盖头,只见小虎并没有穿着新郎衣服心下正疑,却被小虎一把搂在怀里,香尘初次与男子拥抱,顿时面红耳赤。只听小虎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没有看到我,我躲在门后不敢出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那时感觉你就好像天上的仙女一样。后来你又从师父手里救了我,我也因此练就了一身武功,我以为这样你就能多看我几眼。哪知无论我变得多强,我始终都是你救回来的那个孩子,我只能跟在你身边。师父教我武功,其实也是怕他不在的时候你的两个师姐会来欺负你;他收我为徒也是怕我的身份跟你无法相配,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其实你不用叫我相公,你只要轻轻答应一下,我就……我就很满足了。”说完轻轻松开香尘的身体,指着适才放在桌上的一个包裹道:“我考虑了一下,还是你走比较好,星宿海我们都不要回去了,以免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对方,这里面有去找大师兄的地图,你先去找他教你武功,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
香尘顿时觉得犹如刑满释放的痛快,但是对小虎的愧疚也动摇着她离开的决心,但是想到自己也不能叫小虎娶一个不喜欢他的人,当下抓起桌上的包袱,说了声:“对不起。”便离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筵席还没有散去,香尘从走廊尽头的窗户轻轻跃下,古时的二楼没有现今这般高,何况香尘内力精湛,轻轻跃下也没人发现。回头看到自己跟小虎的新房里面映出小虎抱着酒坛往嘴里灌的影响,心中不是滋味,眼泪也簌簌落下。心软之际只想回到小虎身边,犹豫了两步,见新房的灯光忽然灭了,明知一定是小虎见到自己犹豫不决的身影才吹灭了烛火。
“或许我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可是见到小虎难过的样子我真的很心痛,可是我根本没有想要跟他一起生活的想法。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伤害了他,可是……可是我不能欺骗他……”
第七章 自不量力
抱着包袱也不知道该往何处,总之走的越远越好,以免小虎反悔追了回来,不知不觉间竟然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那感觉就好像梦境中的自己就要起飞一样,当下两脚离地跃起数尺之高,知道是得了师父的神功才得以如此,心下正自欢喜,忽然想起自己最怕的就是高,低头看去竟然比坐在马背上还要高,登时吓得头晕脑胀,狠狠摔落在地。
此刻虽然天已蒙蒙亮了,但身处旷野之中料来也无人经过,况且此时香尘内力深厚即便真的有人也不会逃过她的耳朵,于是也不马上站起,反而躺在了地上,愈加觉得乏了,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耳听得背后似乎有人过来,但实在困得要命,不愿睁眼,只听一个小姑娘的声音道:“夫人,她死了么?”香尘脱口而出:“没有。”小姑娘吓了一跳,向后跳了一下,一个年纪四五十岁的女人声音道:“姑娘怎么睡在这里,此处地处偏僻,不如与我们同道而行吧。”香尘离开了小虎虽然觉得自由,可不免感觉孤独,想到前路迷茫,此刻听到有人要与自己结伴同行,实在高兴不已。大叫道:“好啊,好啊!”
起来一看,才知道是两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一个像是主子,另一个貌似丫鬟。丫鬟惊叫道:“这位姑娘长得好像我家小姐啊!”夫人微笑道:“却是有几分相似,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呢?”香尘道:“不知道,我没地方去,你们要去哪里啊?”
夫人道:“我们姓吴,老爷在朝为官,这次任满回藉回到山东去,老爷要来少林寺烧柱香这才耽搁了,不知姑娘可愿同行?”香尘见那夫人虽然不很美貌,但和蔼可亲,自从自己来到此处便从未遇见过一位亲切的女性长辈,当下道:“山东,那我就去玩玩呗,你们家小姐呢?我看看我们俩到底有多像!”丫鬟笑道:“小姐此刻便在山东,我们到了便能见着了。”
走不多远便看到两辆马车,一个长须老者站在马车旁边,看到三人到来,嗔道:“你们怎么走了这么久,这位姑娘是……”夫人笑道:“这位姑娘也是要去山东的,我见她一个人,怪不安全的,便邀了来,路上也好陪我说说话。”说完便拉着香尘上了车。
香尘耳力今非昔比,只听那个老爷小声对身边的随从道:“妇人之仁,那小姑娘能一个人走,就定然不是好惹的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一定不好担待。”只听另一人胸有成竹道:“老爷大可放心,只要有我在,别说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便是十几个大汉我也一样能给您料理了。”香尘心道:“怎么这么自恋啊!”
车上一老一小(其实年纪差不多)聊得十分投机,夫人不住的拿些果子蜜饯给香尘吃,香尘不似旁的女孩那般羞涩腼腆,如此一来更是深得夫人赞赏。只是老爷背着她说的话,可给香尘听得一清二楚,说什么白吃白住一类的话,其实香尘包裹里少说三千两银票,只不过香尘性格叛逆,旁人越是嫌她穷,她偏偏就使劲装穷,给自己的身世编的惨不忍睹。诸如还没出生父母就双双去世一类的言语,夫人见她说得难过,虽然知道说错了,却也不便再问。
这一日行到了青豹冈附近的山坳中,香尘觉得车里气闷便与车夫坐在前面,耳听得沙沙数声,想来是路旁藏了人,再一抬头,车前已经站了四个貌似劫道的匪徒,老爷已经吓得晕了过去,香尘回头对夫人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