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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江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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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势成比拼内力,红脸之人抢占先机,连运数次内力,犹如长江叠浪,后浪接前浪,不断向李思涌来。李思岿然不动,守得无懈可击。红脸之人一击不中,集聚全身功力犹如潮水般袭来。李思运力抵挡,暗中寻找机会。不多时,李思发觉红脸之人劲力稍减,猛一卸力,拳掌已然分离,往后倒退数步,方才把身上的余劲化解。双方比试内力犹如骑虎难下,如果一方突然卸劲,非死即伤,故双方只能不断消耗,谁也不敢稍有松懈,直至一方油尽灯枯,方能作罢。如李思这般轻松化解,不是功力高出太多便是劲力拿捏得时间火候极其巧妙。红脸之人见李思竟能随意脱出,不由怔怔望住李思,一阵茫然不知所措。

  红脸之人突然呆立原地不动,他身后的黄脸之人见其举动异常,上步向红脸之人走来。红脸之人头也不回,往后一摆手,黄脸之人欲行又止,终是缓缓退回原位。

  红脸之人朗声道:“想不到七颜派中还有如此少年高手,七颜神功果然名不虚传,是我怠慢了。”李思道:“彼此彼此,五行神功博大精深,小弟也甚是佩服。”红脸之人道:“阁下武艺高强,且让我全力以赴与阁下痛痛快快打上一场吧。”李思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请赐招吧。”

  红脸之人左运火法神功,右运金法神功,衣襟无风自荡,突然间大喝一声,双手合十,劲风四射。如此这番之后,红脸之人就象换了一个人相似,精力沛不可挡,气势迫人心魂。李思见罢,不由失声道:“金火双形,五行初开!”红脸之人淡然道:“不错,如此有请了。”李思胆生豪气,大笑道:“有趣有趣,小弟得罪了。”默运并不熟习的橙阳神功,全力一搏。

十一、退敌
两人各施绝艺,一触即发,空气仿佛就要凝固一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西房檐上各自飘落一人。西屋檐之人说道:“瑶儿,住手!为师来也。”东屋檐之人笑道;“小思别打了。嘿嘿,五行教金门门主跟前岂容你班门弄斧?”来人正是廖然是也。金门门主笑道:“我只道七颜派这几年来都忙着内斗了,却不想在这柳城地界上还有如此年青的橙阳高手。原来是你廖老儿的得意高徒,难怪啊难怪。”廖然一笑道:“承蒙夸奖,你金老怪也差不了多少,十几年来竟然教出如此了得的五行双修的少年高手,而且还是一位小娘子,当真是可喜可贺啊。”此言一出大家都颇感意外。李宗石不解道:“廖前辈,难道刚才和李兄弟打斗之人却是女的?”廖然含笑点头。不过话虽如此,众人还是半信半疑。李思心中疑惑:方才听那红脸之人说话分明是一男子声音,看其体态也无任何破绽可寻,自己与她交手之时虽然有所怀疑,可抱了先入为主的态度也就没有发觉任何异常了。此时一经廖然说破,再仔细回想先前种种细节,模模糊糊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说道:“师父,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口技不成?”

  金门门主哈哈大笑道:“小兄弟端得好眼力。瑶儿,既然已被识破,就不要再装了吧。”那红脸之人道:“金师伯所言甚是,弟子遵命。”声音清脆,听来似乎比李思还要小了两岁。众人听得真真切切,再无异议,均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红脸之人所施展的口技与寻常艺人所表演的口技大不相同。通常艺人的口技能把声腔气息控制得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可以细如雨丝,可以震若雷霆,可以千回百转,也可以无隙而入。那是他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涓涓细流汇集而成的。红脸之人的口技也可以说是一门特殊的气功。真气鼓荡于胸膛咽喉之间,竟能随意改变嗓音,比之艺人的维妙维肖更胜一筹,几乎天衣无缝,难辨真假。

  金门门主笑道:“好个瑶儿,到现在还只是称我一声金师伯,那火老婆子又不在跟前,便叫我一声师父也不算过吧。”红脸之人为难道:“金师伯勿怪,霍师父对弟子恩重如山,弟子今生今世唯一的师父只有她老人家一人。”金门门主哈哈大笑道:“好,好,瑶儿你越发如此,金师伯反而越发敬重于你喜爱于你。不过,话说回来了,今日之事,是否是你擅自作主,带头起事的?”红脸之人点头道:“此事全由我一人而起,大郎,二郎苦劝不成,全都是被我逼迫前来的,所有责任理应全由弟子所担,与旁人毫无干系,弟子愿受教规发落。”那黄脸之人金大郎忙道:“此事与师妹无关,是我兄弟两人硬拉她来的,还请爹爹明鉴。”金门门主嘿嘿笑道:“大郎,你们兄弟的心思为父我还不清楚吗?休得多言。”回过头又对红脸之人道:“瑶儿,你这次私自行动已被本教阴护教所知,这次你师父和我两个人也保不了你了。此番回到教中,不但你和金氏兄弟难逃责罚,即便你师父和我恐怕也难脱干系。”红脸之人浑身一震,似带哭腔,颤声道:“瑶儿咎由自取愿受任何责罚,可连累到师父师伯,两位师兄却是如何是好啊。”金门门主安慰道:“全教上下都知你报仇心切,实有苦衷。少年人容易冲动,相信由你师父和我说情,阴护教怎么着也会卖点面子给我们两张老脸,处罚不至于过于严重。”红脸之人半信半疑道:“只要师父师伯和两位师兄无碍,瑶儿也就心安了。”

  “我道是谁,深更半夜扰人清梦,却不想是你金老怪呢?”来的正是骆语和突厥三公主。金门门主微微一愣,笑道:“嘿嘿,七颜廖骆既到,此地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骆掌门,多年未见,这厢还好否。”骆语道:“拖贵教之福,本派十数年来四分五裂,大家自相残杀,斗得不亦乐乎。”金门门主笑道:“派内争斗,我早已是司空见惯了,本教自开派以来,内斗就从未有半刻停歇。”骆语冷笑不语。

  贞文公主道:“三公主,骆夫人,深更半夜惊扰二位,实在失礼,望二位海涵。”三公主道:“文姐姐哪里的话。这些人胆敢与文姐姐为敌,便就是我的敌人,且看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吧。”贞文公主道:“妹妹有此心意,实在难得。此处尚不至于劳动妹妹大驾,姐姐我会看着处理的。”

  说话间嘈杂声大起,原来是李子腾三人赶到。三人带着大批家丁赶到,团团围住五行教众人。三人眼见贞文公主无恙,心下稍宽,待见到张诚重伤,顿时怒火中烧,朴泰万跳出人群便要与五行教的人拼命。

  金门门主眼见渤海国这厢人越聚越多,知道今个决计讨不了好去,当下朗声道:“诸位,今天多有得罪,实属冒昧,我等这就告辞了。”朴泰万喝道:“你们夜闯柳城别院,打伤我张二哥。事到如今,还想走吗?金门门主道:“张二郎是被我等所伤不假,可是我家二郎似乎也受伤不轻。”说着头一扬道:“二郎,还躲在上边作甚。”说话见,只见一黄三白四人飘然而下,正是先前与李子腾夫妇交手的四人。那黄脸之人身受李子腾一掌,此时左手早已提不起来了。但见他来到金门门主身前道:“孩儿技不如人,有辱师门,甘受责罚。”金门门主淡然道:“你们能从渤海国三大高手面前全身而退,已属不易。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经此阵仗,多少有所感悟体会了吧。”八人俱都点头称是。

  朴泰万道:“于公于私,朴某人今日决计不会放过你们九人的,休走,接招。”说着向金门门主扑去。金门门主低喝道:“走!”那八人心领神会,分八方撤退。渤海国虽然人数众多,可这八人俱都武艺高强,又如何是他们所能抵挡的了的,瞬间已然冲出重围。李子腾夫妇全心守护贞文公主;骆语则不离三公主左右;张允儿寸步不离乃父身旁;廖然师徒立场尴尬,终是留守原地。只有李氏兄弟分别往南北两个方向追去。还有众多家丁,手抄火把,相互呼应,往八方追去,声势倒也不小。恐怕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声势浩荡,效果甚微,白白惊扰了大批熟睡的老百姓而已。

  朴泰万纵身上前搂头盖脸就是一爪,金门门主微微一笑,向后一纵。朴泰万一爪走空,跟着欺身上前,一左一右双爪攻到,金门门主并不还手,依旧倒纵闪避。朴泰万双爪再次走空,不由哇哇大叫,便如疾风暴雨般的猛攻十八爪。金门门主从容避过这雷霆十八爪,身子已然来到西屋墙边,笑道:“朴四郎,好爪功,今日时间不早了,改日再行领教,后会有期了。”说完飞身上墙,三纵两纵,踪迹不见。朴泰万一顿足,终是飞身上墙,追赶下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二、离别
强敌已退,众人终于暂时把心中的大石放下,全都聚拢过来,关切张诚张二郎的伤势。贞文公主沉声道:“此地夜寒露深,快些把张二伯扶进房内将养。”众人恍然大悟,七手八脚,抬头搬脚,一阵手忙脚乱后终于把张诚安顿妥当。贞文公主早已命人传来最好的郎中为张诚疗伤。经过一番会诊,由于李思治疗及时,缓和了张诚的伤势,性命算是保住了,不过估计要在床上休养一个月左右。至此时,众人才把心中又一块大石落地。

  虽已是深夜,可众人经此一劫,全无睡意。大家在贞文公主的集合下,重又来到大厅会谈。贞文公主问道:“廖前辈,依我看这批人似乎是冲着我们渤海国而来,那红脸之人年纪尚幼却说与我渤海国有深仇大恨,又说自己是什么五行教的。那五行教与廖前辈所处的七颜派好像颇有渊源,不知廖前辈对此有何看法。”李子腾听闻五行教三字,脸色大变道:“文公主,刚才那批人竟然是五行教的?”贞文公主道:“不错,大伯也知五行教吗?只是不知道他五行教与我渤海国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夜袭柳城别院?”李子腾沉声道:“文公主,那五行教与七颜派实乃中土最大的两个门派,其实力之雄厚远非一般门派所能想象。两派既是朋友又是敌人。数百年来斗争不断。五行教乃中土大派与我渤海国素无瓜葛,我倒是从未听说过五行教与我渤海国结过什么梁子。”贞文公主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只是红脸之人与我渤海国的私仇罢了。”李子腾道:“敌人虽然暂行退却,可难保不会杀个回马枪,此地非是久留之所,文公主还是尽早离开此地为上。”贞文公主道:“遇刺遭袭对我来说本就是平常之事,只是此次敌人武艺太高,就依大伯所言,明日一早班师回朝吧。”李子腾道:“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谈话间,李氏兄弟和朴泰万陆陆续续赶回别院。一个个垂头丧气,一望便知是一无所获了。贞文公主宽慰道:“敌人武艺太高,诸位不必太过在意。”朴泰万手拍桌面道:“怪只怪我等学艺不精,无法捉住贼人,公主恕罪。”贞文公主道:“众位叔叔伯伯已然尽心尽力了,我岂有不知,何罪之有。如今之际,把张二伯尽快接送回去乃当务之急。方才我已和李大伯商量过了,我们明日一早便回渤海国。诸位意下如何?”众人纷纷点头。三公主道:“文姐姐,想不到我们才刚见面就要分别了,不过现在全以张二伯的伤势为重,我明日就随师父回突厥啦。”贞文公主道:“我何尝不想与妹妹多聚几日呢?此时此刻,也只能以大局为重了,妹妹勿怪。”三公主笑道:“哪里,姐姐但回无妨。对了,廖师叔,李师弟你们可不能走呢。一定要随我回突厥好好住些时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骆师父的想法也和我一样吧。”骆语道:“廖师弟和李师侄似有要事在身,我看还是由他们自去吧。”三公主道:“师父说的可是太白之行?不妨事,两位只是小住几日,到时我自会安排快马接送二位前往太白山,绝不会耽误二位的行程。”廖然淡笑道:“多谢三公主盛情,我师徒俩不胜感激。我师徒原就是闲云野鹤,逍遥自在惯了,今日已属叨扰多时了,心中实在有愧。望三公主放我师徒去太白山吧。”三公主嘴一噘,看看骆语。骆语笑道:“三公主,既然他们师徒执意要走,不强留也罢,他日有缘必会相逢的。”三公主眼圈一红道:“师父已经如此说了,那好吧。廖师叔,李师弟一路保重。从太白回来以后,一定记得要来突厥找我哦。”廖然笑道:“多谢三公主成全,一言为定,太白一行后我师徒一定登门打搅,只盼到时三公主不要把我师徒二人忘了就好。”三公主忙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众人经此一闹,全都感到身心疲惫,再加上要连夜准备行李,都各自告退,回房整顿。廖然师徒回到房里,因为行李先前早就整理妥当,又无睡意,便自然而然谈论今日之事。

  李思以手为枕,和衣躺在床上道:“师父,平日里徒儿经常听师父提起五行教如何如何,今日亲自与之一战才知道,五行教果然名不虚传,就连一个小娘子武艺已是如此惊人,由此可见其雄浑的实力。”廖然笑道:“几百年来,五行教始终能与本派一争长短,自有其独到高明之处。你既已见识了他们的本领,就更应该勤加苦练,方不至于落于人后。”李思点头道:“不错,先前我对师父去太白苦修颇有不解,今天一天,见到如此众多的少年高手,只觉得徒儿以前实在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啊。此次太白苦修,徒儿必当全力以赴。”廖然道:“你能如此这般想法,实在不错。”李思又道:“那红脸之人象与渤海国有深仇大恨,恐怕今后她们还会再次突袭,着实令人担心。”廖然道:“自古王公贵族哪个不是从小经历各种威胁,今日此阵仗对于两位公主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而已,小思到是毋须过忧。”李思笑道:“原来作公主的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风光的呢。”廖然道:“不错,有所得必有所失,事难两全。经过这次事件,渤海国必会加紧防备。五行教势力再大却也大不过一个国家吧,他们这次已经打草惊蛇,下次再要突袭恐怕也颇不容易了。”李思心下一宽,闭眼寻思,对那位红脸之人颇为好奇,迷迷糊糊间竟然进入梦乡。

  这一觉没有半点打搅,睡得十分香甜。次日一早,众人行李全都置办妥当,在厅中道别。廖然师徒一一谢过贞文公主,渤海国四大家将;李思也分别与李氏兄弟,张允儿告别。骆语拦住廖然嘱咐道:“师弟,太白之行后还望速速归来,派中众多兄弟俱都盼着你回去。到时我们一起回去,希望能把这次祸事消弥与无形之中。”廖然点头道:“师姊放心,我们师徒定当快去快回。”骆语点头道:“祝你们师徒一路顺风了。”两人相视一笑。

  李思径直来到三公主面前,掏出洗干净的绢帕道:“多谢三公主赐帕之恩,这绢帕我已然洗净晾干,还请三公主收回。”三公主接过绢帕,提至鼻尖一闻,叫道;“臭的,回去重洗。”李思眉头一皱道:“我分明洗得干干净净的啊,怎会是臭的呢。再说现在重洗恐怕也来不及了。”三公主不听不闻把绢帕往李思手里一塞道:“你就快要走了,如果以后再哭鼻子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你的身边了。这块绢帕你还是留着吧,到你不再爱哭鼻子的时候再来还我。”李思脸一红,哭笑不得。廖然笑道:“爱哭鬼小思,为师作主,这绢帕你且收下,万一风沙迷了眼睛,也好用来擦擦眼泪。”三公主一笑道:“收下吧。”李思无可奈何,把绢帕揣入怀中,再次和众人一一道别,随同廖然直奔太白山而去。 。。

十三、伏击
师徒俩当日便离开了柳城,并未走快捷便利的水路要道营州道,反到是渡过辽水,来到鸭绿江下游泊口,此地已经非常接近入海口了,差不多也到了渤海国的国境线附近。

  泊口乃是渤海国登州道也就是鸭绿朝贡道的入海口,以此入海,跨越渤海湾到达登州乃是朝贡道最为危险也是最为艰苦的海上航路,幸好廖然师徒不是从此地返回中土,而是沿鸭绿江北上到达西京鸭绿府神州。

  一路顺风顺水,来到神州后终于走上了久违的陆路了。廖然师徒仍旧取道朝贡道向抚松进发。师徒俩早已入乡随俗,换上了渤海国的服饰,只是口音终究无法在短时间内学个十足,不过只要不开口,旁人也看不出什么大的破绽。

  李思仍旧沿途捕物,采风,离太白山愈近,便见到愈多从前不常看见甚至未曾见到的动植物。其中又以鸟类、鱼类、虫类为多。一路走来,廖然师徒吃过各种游鱼和野鸟,有些色彩鲜艳肉质却十分粗糙;有些暗淡无光反倒是鲜美异常。为此师徒俩吃过不少暗亏,当然基本上是李思一人所吃,也得到过更多的惊喜。李思更是采了众多奇花异草,捕了不少奇怪的小虫。虽然还未到得太白山,可这一路所行所得已自不少。

  廖然到是对渤海国的社会发展和文化教育以及风俗习惯有着浓厚的兴趣。譬如著名的卢城稻、颉的猪、率宾的马、太白山的兔等全都早早纪录在廖然的食谱之上了。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不尝尝如此特产怎能轻易回归中土呢。至于金银佛、玛瑙柜、紫瓷盆之类的工艺品也已纳入他老人家的收藏明细之中。说到渤海国的生活习俗,海东文化保持了固有的传统和部分高丽、契丹的习俗,与中土文化逐渐接近并趋向一致。所以师徒俩衣食住行在渤海国并没有感到太大的不便。

  廖然师徒所行进的此段朝贡道非常热闹,乃是当时有名的商道。一路上,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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