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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娃江湖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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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骅和舅舅押着胡二,随同葛老六沿着河堤上走,一杯热茶久后又走向一道山坡,一排乌桕林后出现一座土地庙,庙宇虽然不大,墙泥剥落,很是陈旧,但香火颇旺,香堂内墙壁屋梁都被香火曛得极黯。庙里除了一座土地公公泥塑,地上摆着两个蒲团外,空空如也。葛老六先进了庙,正堂没见到人,再到两边耳房也没有。嘟囔道:“老大说是在这儿等我们,现在却不在,要到哪里去找?”满脸的无奈走了出来。

  韩老四见了大怒,以为葛老六在骗他们,抓着胡二的胳臂往下一拉再向上反拗,这招武林上常用的错骨手,此时用在精通各家错骨分筋法的胡二身上,也和常人无二,“咔嚓!”声中,肩骨脱臼。胡二强忍着,眉头都不皱。

  就在这时土地庙中“蓬”地一声巨响,瓦砾纷飞,铺天盖地撒落下来,舅甥俩挥手扫拔。眼前人影一晃,一掌无声无息拍在韩老四肩上。韩老四直往后退了三步,同时卓骅也受到掌袭,反应及时,两掌相触,卓骅被震得摇晃着退后两步。那人快如鬼魅,趁乱中连袭舅甥得手,从容地将胡二掠走。舅甥俩完全反应过来时,那人挟着胡二和葛老六一前一后,已落在十丈开外。两人拔腿去追,刚迈几步,韩老四“啊!”的一声,险些倒地。卓骅折回扶起舅舅。韩老四双眉紧锁,似是受伤不轻。说道:“我们着了鬼影手的套了。”鬼影手的武功确实高出其他六煞许多。

  卓骅见追敌已经来不及,舅舅又受了伤,只得扶着韩老四返回客船,再作打算。一路上询问舅舅时才知道,他出门二天后,莫、冀、倪三位公子依次拜府,说是听了天骥镖局遭毁,代表家父来向老镖头及长辈们问安,实则是来献殷勤。韩缇对这三人并无恶感,好感也只那么一点,何况已经知道他们用意在自己身上,渐渐生烦,但又不能显露出反感,千思百想,还不如学爷爷样一走了之。遂留笺一方,说是去追表哥卓骅,一同到他的任所玩一些日子再回来。父亲韩老四知后自是尾随沿着淮河追来。今日大清早,无意发现了七煞行踪,且听到他们已经查到了卓骅坐船就在前面不远,要在途中下手。七煞在此出现,如果女儿也是顺河追来的话,自会被七煞察觉,其他二煞不识,葛老六却识得她。想到此,韩老四心惊肉跳,决定还是先找到卓骅。不想他发现七煞,七煞也发现了他,胡二和葛老六追到他,在镇西双方便动起了手。

  卓骅将舅舅扶进船舱,见舱板上放着一个大布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一个跟从道:“才不久一个大胡子庄稼汉送来的,说是我们主人要的东西,叫我们不要动它,等主人回来打开。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卓骅扶舅舅坐下,过来打开布袋,刚把袋口绳索松开,一头秀发露了出来。再往下一拉,一张娇嫩的粉脸上,两颗黑漆漆的珠子在转动,这不是表妹又会是谁?四目相顾,目瞪口呆。一旁的韩老四见了,喜出望外,顾不得伤痛,忙退下布袋,将韩缇抱在怀里,眼中噙满热泪。韩缇却一点没有动静。韩老四推开细瞧,才知她的穴道被封,刚才激动,忘了先帮女儿解穴。伸手在韩缇身上捏了两把,韩缇“呢咛”一声,呼了声“爹”,钻进父亲怀里细细饮泣。

  过了好大一阵,船夫已经起锚,白帆半张,客船继续向东南进发。船舱里三人紧挨着坐在一起,韩缇在父亲和表哥的询问下说道:“都是那个葛老六,下次我要把他千刀万剐。”卓骅道:“表妹,他是怎么欺负你的?下次落在我手上再也不会放过他了。”韩缇道:“欺负倒没有,是他先把我的坐骑——黑龙弄瘸一条腿,不然那个鬼影手怎么会追得上我。”

  原来韩缇出门时,骑了她心爱的黑龙马。这马一身通黑,油光发亮,腿骨极长,奔跑如飞,是一匹极神骏的良驹。一路奔弛而来,遇庄打尖,过店歇脚,顺顺利利。就在昨天傍晚贪跑了一会,错过了一处客庄,借着月色继续赶路。马儿小跑,前面路上出现三团人影,其中一个走在路中央。韩缇策马轻驰,当马经过时,那人故意不让路,韩缇生怒,扬鞭抽向那人。那人着了一鞭也不甚恼,谁知待马过去后,伸爪一抓,将马后腿抓伤。韩缇回过头来,不料两人打了一个照面。真是冤家路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葛老六。韩缇知道大事不好,急忙挥鞭抽马。黑龙负痛奔驰,先是很快甩开了三人。不久黑龙终是吃痛不过,渐渐缓了下来,身后却一道黑点迅速追上。韩缇只得逃下马,硬与来人放对。韩缇这次碰到的是七煞老大鬼影手。鬼影手成名江湖数十年,与老镖头都能硬过数十百余招,韩缇又哪里是他对手?七八个回合就被鬼影手生擒了。鬼影手便不急于要伤她,他们要将卓骅一起捉住后,用以钳制韩家,达到他们想达到的目的。

  “表妹,那你又是被谁救了?那个大胡子庄稼汉,我们认识他?”卓骅后来又问。

  韩缇小嘴一噘:“你说那个乡巴佬?”卓骅道:“是啊!你不是被他救的吗?他又是如何救了你?”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神秘乡佬
韩缇略有所思道:“那个乡巴佬武功怪怪。我被鬼影手抓到庙里时,已是大天亮,听葛老六说表哥你的船过此不久,又说父亲在后面跟来了。鬼影手就让葛老六和那个矮子先去拦截父亲。葛老六他们去后,鬼影手独自坐在庙门口大嚼着一只鸡腿,吧哒,吧哒地发出声音,好像是在故意气我,而且还把骨头吐在我身边,那副食相,恶心死了。当时想想落在他们手上,以后会要怎么折磨我,急得欲哭无泪,恨不得咬舌自尽。鬼影手吃完东西,伸手在麻石门磴上一拍,门磴上赫然现出一只掌印,这种功夫还真是少见。当鬼影手自鸣得意时,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乡巴佬,冲着鬼影手说:‘哎,我说你这种人,闲得无聊,好好的一个门磴又碍了你什么事?打坏庙门且不说,要是冲撞了庙里的土地神,落你身上一个灾星,那是要兜着走的,怕不好玩了。’这人边说边进了庙。见到我时,呀呀惊道:‘我很远看了你这个老头就不像好人,原来干的不是什么好事。’这人顿了顿又说:‘不过推窗说亮话,说不定我们还是同行。’这人先是对鬼影手满脸的不哂,这时却笑嘻嘻地与鬼影手道近乎,说:‘老人家,在城里那一家院子当行脚?这货色也还过得去。不瞒老人家说,我在宜春院欠了一点债,正到乡里地头上,找一两个去赚点银子还债。不过这年头日子稍好过一点,一些人家有女舍不得买了,白跑了几十里路,至今还没弄到一个。鸨娘又催得紧。不如这样,看这妞你顶多四两银子买来的,我现在出你五两,转手让给我。老人家你看如何?’说着在鬼影手身边坐下。我见他伸手在鬼影手刚才拍打的石磴上抹去,等他的手移开时,鬼影手留在上面的掌印竟然不见了。他又对鬼影手说道:‘这样的价格咱们都合算,说不定以后还会打交道,老人家有了好货色不要忘了我。’说完投给鬼影手五两银子。随后这人便将我提起,从庙门走出,鬼影手竟然没加阻拦。”

  “这人只怕是相传的深藏不露的江湖异人。这种高深内家功,非三四十年的武功修为,是做不到的。我看鬼影手受对方威慑,自忖不如人家,所以没加阻拦。不过这人怎么会知道缇儿是我们要找的人?这就奇怪了。”韩老四搭着腔,脑中翻来覆去地想着有什么样的江湖高人与自家有旧交。最后茫然地摇头。

  卓骅却问:“那他是怎么把你又装进了布袋送到这里?”

  问到此处,韩缇先是脸上一红,随后有些气恼道:“你道他是好人?其实也不是。我原以为他救了我,离开鬼影手就会将我放开。谁知他说我这货色看走了眼,鸨娘出不起价,付了五两银子,到手发现是件贱货,做一笔亏本买卖不合算,竟封了我身上穴道,在我身上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说到这里又是脸一红,继续说:“哼,他把我身上的长命锁给拿去了。他见长命锁是金制的,眉花眼笑道:‘恰,没想到贱货也翻红,这金锁能够让我吃喝半年了。想想提着贱货送到城里,走几十里路腰酸腿痛的,费力不讨好。来时正好听人说失了女孩,还不如送你回去,能落得你家人千恩万谢。如是有钱人家,外加不轻的盘仪,那可是财名尽得,美得紧的大好事。’说完将我装进布袋,然后就背到这里。”

  “缇儿,人家救了你,能够平安回来,千恩万谢是应当的,别去见较人家嘴巴上的轻贱。同我们家打交道的武林中人,我还是想不出有那位高人能够让七煞的老大知难而退。缇儿你看清了这人有多大年纪?”韩老四仍想破解其中迷团。

  韩缇道:“胡子砬碴的,我那能看出他的年纪,黑黑的乡巴佬,没有五十也有四十好几。”

雏凤乔装
卓骅却想着自己被七煞盯住了,鬼影手武功高过自己,加上舅舅有伤在身,时时得小心提防。此时既不能送舅舅他们回家,又不能让他们单独回去,来询求舅舅。韩老四道:“缇儿不愿呆在家里,不如我就陪着缇儿一起送你上任,多少都有个照应。”卓骅道:“这样好。到下个歇脚点,找个邮差寄封信回家,给家里报个平安。”

  第二日船在一座县城边靠了岸,卓骅先找到驿站将写好了的信投到邮差,多付了些小银,叮嘱邮差务必要将信早日送到卓府。

  堪堪是午牌时分,街面上清香四溢,谗嘴的韩缇跟在后边,眼珠子早勾留在小摊担上。江南小吃,色泽新鲜,格外诱人。卓骅领舅舅往一家老字号的酒楼走去。刚要进门,韩缇道:“爹,表哥,你们先进去,我到街对面转一下就来。”也不等父亲开口答应,扭身便横过街去了。韩老四叹道:“定是看上了对面小担上‘珍珠藕片’了,小时候养成谗嘴还没改,一点都长不大。”卓骅却道:“舅舅,我看表妹不是长不大,都是你们太惯坏她了。”舅甥俩谈着韩缇,走上酒楼,在临街的窗口找了个座位,透过窗口好看到街面,如果韩缇进来便于招呼。

  卓骅和舅舅两人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街面,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韩缇过来。韩老四有些坐立不安,说道:“骅儿,我下去看看。”卓骅道:“舅舅,还是你留在这里。”说完起身下楼。

  卓骅下楼后,店小二往韩老四桌上送菜,韩老四眼盯着窗外没有留意。送上第四道菜时,韩老四一看桌面,宫爆凤翅,细烩河鲈,姜醋牛腩,清焖鹿脯。韩老四拉住小二道:“喂!小哥,我们没要这些,你送错了吧。”小二道:“这些不是你们自己点的,是另外一位公子替你们换了菜。”韩老四心里一动,莫非是莫、冀、倪三家那一位追来了,想法子在背后讨好缇儿?拉着小二仍未放手,说道:“烦你指给我,是哪位公子这般好意,这分情,我们白受不起。”

  说话间,一位留着两撇小须的少年公子轻摇折扇,风度翩翩地走了过来,一抬拱手呵呵道:“久闻韩爷誉满秦西,很少移驾东南,今日幸会!幸会!”

  韩老四松开小二,上下打量来人,一片愕然道:“阁下是?”

  少年道:“韩爷,在下是江南春门人。”韩老四道:“我与阁下不熟,阁下替我们点了这些菜,无功不受禄。”少年道:“常言:‘相识满天下。’相见便是有缘,驾临敝地,未能远迎,聊备薄酒,尽点地主之宜,何言无功不受禄?”又冲着小二道:“快去取一坛花雕来,我要与韩爷畅饮一番。”复噫道:“还有一位卓爷下了楼怎不见他上来?”韩老四道:“他下楼找人去了。”

  小二刚送上花雕,卓骅已赶上楼,满脸失望地对韩老四道:“舅舅,整条街我都找了,还是不见人。”看到桌上另外多了一人,道:“舅舅,他是?”韩老四道:“江南春门人。”少年笑道:“江南春门人,正是在下,看卓爷一脸的失望和不安,找的是什么人?没找着?”韩老四道:“还不是我那不懂事的女儿,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小心就会转错街道,何况还有几个仇家在背后跟着,真是叫人操心死了。骅儿,这次你候在这里,等我再找找。”

  少年一把拉住韩老四道:“韩爷,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一个大姑娘哪会走失?或巩贪点好吃、好看、好玩,在街上多耽搁会儿,用不着那么担心。万一有什么闪失,有我江南春门人在,只要是在江南春的地盘上,我包你把她找回来。”又道:“韩爷,卓爷,醉仙楼的花雕,听说十年陈酿,百杯不醉,可是,一醉就要睡三年。来,来,我替两位爷斟酒。”说着抱起瓷坛,伸手将泥封揭开。不料这陈酿,酒香太浓,少年被酒香呛得直咳,掩袖擦泪。韩老四心里牵挂着女儿,于他事都不在意,一旁的卓骅忽地发现了端倪,一把拉住少年,伸手往他嘴边一抹,两别小须掉了下来。笑骂道:“好你个表妹,你在胡弄舅舅和我。”少年道:“卓爷,我看你认错人了。”卓骅道:“把舅舅都急成这样了。表妹你再装,看不欠揍。”少年才嘻嘻一笑道:“表哥你看我这男人装扮得还像不像?”

  原来韩缇去小担买小吃时,旁边有家成衣店。在街上一路走过,许多男人贼溜溜眼珠子在她身上转,那些老男人,丑男人也一样。想到出外不似在家,一个女孩子有诸多不便,就进衣店买了身男人衣服。碰巧衣店里住着个闺女,韩缇便到这家闺女房,细心打扮一番,剪些秀发粘成小须,实打实进去时是个少女,出店时却是个俊美少年。守在酒楼的韩、卓二人,又怎能认出从街面走过,摇着折扇的少年会是韩缇。韩缇在十岁前,家里一直让她穿男孩衣服,当作男孩养大,也养成了男孩一样的顽皮。

  韩老四白着了回急,面对女儿,骂不得,打不得。正色道:“缇儿既然你喜欢穿男装,以后就这样,做回韩家原来的男孩,省得我替你操心。”。 最好的txt下载网

汗血宝马
街道上骤然响起一阵马蹄声,片刻,一匹坐骑红鬃猎猎,风驰电掣地到了酒楼下,街上行人几乎只发出惊呼,没一人来得及躲避,那马从人群中冲了过去。说来奇怪,除了惊倒的外,街上没有一人被踏死踢伤。坐骑到了酒楼并没停蹄,径直进了酒店,而且上了酒楼的木梯。在楼上就餐的客人,无不把目光投在楼梯口。只见那骑,马身红于火炭,配着一副红膝雕鞍,鞍上打横仰躺着一人,跷着二郎腿,红袍裹身,看不到啥模样,从红领口露出一颗圆圆的头顶,头顶上留着一撮灰白头发,可以断定,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者。

  这样的人物突然出现,韩缇要上前看过究竟,韩老四忙按住她,细声道:“这人来头不小,不知是那条道上的,不要去招惹麻烦。”

  马上了酒楼,急坏酒楼里小二和掌柜,一个小二上前恭谨地对那骑者道:“老官爷,这里是酒楼,马不能进店,更不能让它上楼。官爷要就餐,请下马,让小的好牵马到后院去,那里备有上等马料,不会亏待老官爷这匹好马。”

  那人反问道:“你这是酒楼?”小二答道:“是酒楼。”

  那人道:“这就对了,酒楼是供饮酒的地方,店前没写招牌,‘此楼只准人进来饮酒,不准畜生进来饮酒。’是吧!”小二吃吃道:“这、这……”

  那人翻身坐起叱道:“这、这什么?快去替爷搬两大坛上等好酒来。不是爷渴了,是马渴了,爷是上楼来陪马喝酒。”小二从来没遇到这等事,还在犹豫。帐台的掌柜,忙不叠地打手势,小二未能明其意,搔着脑袋,仍就:“这、这……”忽然固执道:“从来没有过的事,还是让小……”小字未说完,那人宽大的袍袖中,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拇指食指和中在小二头顶一捏,捏碎一只鸡蛋一样,小二脑壳尽裂,脑浆迸溅。韩老四不由得啊了一声:“金刚指。”卓骅见此人动不动就取人性命,剑眉怒耸,正要发作,肩膀被舅舅按住,说道:“使不得。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酒楼稍稍骚乱了小会后,一个个怕殃及自己,便又鸦雀无声。

  那人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依旧一声:“拿酒来!”半响掌柜才催得一小二挟着两坛酒颤颤惊惊,一步三跪似的将酒送上。那人接过酒坛,抠开封纸,一手将一坛送到马嘴,一手举起另一坛酒,酒水从空中泄下,便张嘴接住。

  一坛酒足有十斤,半空泄瀑布一样,往口中直灌。卓骅三人见了,也不由得目瞪口呆。奇的是酒水倒下,尽数注进了口中,没半点外溅,而更惊异的是,大坛酒饮完竟没有换气,如此饮法当真前所未闻。

  那人将酒干尽,满脸红光,张口吐出一口酒气,朗声笑道:“醉仙楼的酒老子快三十年没有喝过了,酒是好酒,没有渗水。掌柜的快拿出店里最好的佳肴,给我摆上一桌,刚才只是漱漱口。”这时马也饮完了,抬头长嘶,四足轻刨,似是兴奋不已,跃跃欲奋蹄飞腾。那人用手在马脖上抹了一抹道:“伙计这酒总算还凑合着,乖乖地躺下歇会。”马似乎听得懂人话,果然敛足躺下。

  韩缇眼睛一亮,噫道“那马在出血。”卓骅和舅舅也同时看到,那人抹完马脖后,手掌留下一片红渍。

  卓骅忍了下来,细声问舅舅道:“舅舅,此马是不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韩老四道:“极有可能,不过我也没有见过。”

  韩缇好奇道:“爹,汗血宝马是什么马?比我那黑龙怎样?”卓骅抢着道:“汗血宝马,世之罕见,一百年也难得出一匹。相传是野马和家马*所产,可以日行千里,蹄下生风,履沟壑如平地;因为流出的汗像血一样,才得此名。此马犹为昂贵,加上中原不产,更是让人视为奇珍异宝。当年的大宛国所产的大宛马就是其中一种,汉武帝为了多得几匹大宛马,不惜动用三军数十万将士,劳师远征大宛国。可是得了大宛种,仍不能繁殖出一样出色的后代,数十年后,大宛马也慢慢绝种。到了汉末,董卓送吕布的赤兔,算得上汗血宝马的近裔。表妹你那黑龙哪能与它相比。”

  韩缇听表哥如此一说,心里油然生出一股兴奋,恨不得走上前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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