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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舒点点头,依言坐下,小狐狸在袖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乱动。
“主子娘娘召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皇后笑的越发和蔼:“往日见过宁姑姑,一直却没说过话,今日却是难得的空闲,宁姑姑不会不愿陪本宫这个孕妇吧。”
“主子娘娘说的哪里话。”
皇后指着亭子外池子中的荷花:“本宫记得去年庶人博尔济吉特氏就是在这里将姑姑投入水中的。”
清舒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主子娘娘想要表达什么,只好沉默不言。
“当时,皇上听了大怒,竟是连老祖宗的面子都不顾,直接将慧嫔废为庶人。连本宫也被斥责,皇上对姑姑真可谓是上心了。”皇后脸上仍旧带着和煦的笑容。
“娘娘有话直说便是,不必跟奴婢打哑谜。”
皇后身边的郑嬷嬷急了,指着清舒:“你不过是个奴才,主子娘娘看重你是你的福分,还敢这么说话!”
皇后倒是一脸的不在意,摆摆手:“本宫确实有事同姑姑商量的,如今后宫本宫和瓜尔佳氏都有了身孕,皇上身边伺候的人越来越少,本宫也是有心无力。皇上看重姑姑,可一直不给姑姑一个名分,本宫心里着实替姑姑委屈。不若由本宫出面,让皇上封姑姑一个贵人,也好好好侍奉皇上,将来生了一子半女在身边傍身岂不是好的?”
感情,这是在拉皮条呢!
皇后并不是第一个,曾经钮贵妃也曾暗示,还许诺了常在的位分,看来皇后倒是比钮贵妃大方不少。
清舒脸上面无表情,默然不语,这些后宫妃子们不是你给我下绊子,我给你上眼药,就是热衷拉皮条,真烦也烦死了。
“姑姑意下如何?本宫知道钮贵妃宫里怀着龙胎的瓜尔佳氏曾与姑姑是浣衣局的好友,她至今都只是官女子,姑姑与她不同,一个常在确实也是寒碜了点。等姑姑为皇上生了阿哥,本宫再建言皇上封姑姑为贵人。”
清舒只觉得不耐烦,只想找个理由打发她,搁下茶盏:“娘娘的心思,主子爷并非没有,只是主子爷许诺封奴婢为妃,为一宫主位。但奴婢拒绝了。”
闻言,皇后惊讶非常,脸上渐渐泛红起来。
“奴婢心中对做主子,做皇上的嫔妃并无此意,还请主子娘娘莫要再说此类话。”说完,行了一礼,径直而去。
郑嬷嬷目瞪口呆,眼见这位连皇后面子也不给的清舒,气的跳脚:“这贱婢,这贱婢简直欠调教。”
皇后幽幽叹了一口气:“本宫只道皇上对她有些心思,想收为已用,只觉得一个常在位分已是足够。没想到皇上竟对她这般上心,许以妃位都被拒绝,本宫到底是自取其辱了。”
“娘娘别上心,不过是个有眼无珠的奴才罢了,主子爷也就这几年新鲜,等人老珠黄后,这新鲜劲儿也就过了,娘娘毕竟是皇后,何苦自降身价和一个奴才计较。”
皇后摸摸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口气:“钮妃找的那个瓜尔佳氏肚子争气,怀了龙胎,她又是官女子,没法养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肯定会落在钮妃手里。自从玛法去后,皇上对本宫虽还怜惜,但到底是恩宠渐少,如今玛法不在了,本宫虽不愿,也要找些姿容出众的宫女代替本宫侍奉皇上,好固宠。本以为这个他他拉氏也是心大的,没想到却如此与众不同,怪道皇上记挂。”
“哼,奴才看她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摇摇头,皇后站起身,扶着肚子:“算啦,我们回去吧。”
小狐狸探出个头,尖尖的鼻子碰了碰清舒的手腕:“喂,你怎么不答应她啊。虽然与皇帝交合所得真元不如直接吃了他的心,但是也比你签订契约只是吸收龙气修行来的快吧。”
摸摸小狐狸的后脖颈毛:“与男子交…合窃取精元,那是邪魔歪道,以后你也不许做那些。既然做了本座的灵宠,就好好修行。”
小狐狸不服气:“与凡人交…合说难听点是邪魔歪道,修仙之人交…合双修,阴阳相济,哪算什么邪魔歪道啊。自古就有*传授黄帝阴阳交会之道,助其修行。这个蛮子皇帝也算龙气充足,跟他交…合你又不会吃亏。”
清舒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双修虽能迅速提升灵力,然而进境太快,道心却停滞不前,容易滋生心魔,反而对修行无益。本座门派中也有崇尚双修的浊派,要大量服用清心丹,成就反而不如正守道心,清心寡欲的清派。本座门派中,浊派高手如林,却没有一个能够成功渡劫,飞升成仙的。”
小狐狸若有所思。
回到乾清宫,康熙面色阴沉,连折子也不看了。
清舒没理会,刚想进画卷里休息,就看见小狐狸跳出她怀中,用大尾巴扫扫康熙的手:“喂喂,你脸色这么不好是不开心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奴家开心开心嘛。”
“九薇,别闹。”
拉住她的尾巴,将她拽回来。
“你不高兴?”放佛后知后觉的清舒坐在一旁。
康熙越发的不高兴了:“连这小畜生都知道朕不高兴了,你都不理会朕。”
“你若想告诉我自然会说,不想告诉我,我为何要问。”
“你……”
跟泄了气的皮球似得,康熙抿着嘴唇:“今天,鳌拜和班布尔善给苏克萨哈列了二十四条罪状,将他下到大狱里。朕刚才得知,苏克萨哈已经被毒杀了。朕真是个失败的皇帝,苏克萨哈纵然平日有些小错,到底支持朕亲政,是个忠臣,朕……朕却保不住他。”
清舒本就最笨,最是不知如何安慰人,只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你,你可以让阴兵去暗杀于他。”
康熙一愣,摇摇头:“这个法子朕试过了,但是阴玉和阴见愁去了鳌拜府上,进都没进去,就被重伤。鳌拜朕是一定要除的。”
康熙攥紧双拳,神色坚毅。一瞬间,清舒纲认识的那个少年天子好似一瞬间就长大了一般。
“明日朕会邀观看布库,然后趁机截杀于他,成败在此一举。若朕败了……”
康熙放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拉住清舒的手:“若朕因此丢了性命,你……你再另去找能助你修行之人吧,我……我怕是没法守住诺言。”
清舒没有抽出手,静静的看了半晌:“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那天过后我也想过了,还是教给你几个法术保命的好。”
“法术?”康熙眼前一亮。
清舒点头:“就教你个金钟罩吧,法决好记还简单。”
就着他的手输了些灵气给他。
康熙奇道:“朕感觉浑身好轻盈,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似得。这就是你们的灵气?”
“记住法决,将灵力汇聚一处,看!”
清舒身外隐隐有一个金色大钟形的结界。
康熙也试了试,很是神奇:“这个真的有用吗?”
“对付一般的妖魔鬼怪的凡人是没问题的,你看好了。”清舒拿起一个茶杯朝他丢过去,却在面前半米处好似撞上了什么,摔了个粉碎。
普通人是看不见的,康熙因为清舒帮他开了天眼,却显然看见茶杯是被金色大钟挡在外面,顿时兴奋起来:“这个好。”
说完就往外跑去,传来一阵喧闹声。
“主子爷,奴才们哪敢打您啊?这要是被老祖宗知道了,奴才们可要掉脑袋的。”
“要你们砍就砍,废话那么多。再不动手,朕格了你们的职,看你们回家不被你们阿玛罚才怪。”
终于有个胆大的侍卫象征性的砍了一刀,就是砍不到康熙身上。几个侍卫放下心来,使出吃奶的力气,康熙就在结界中得意洋洋。
“这金钟罩还是好用的很嘛。”
不远处,福全走过来,见这一群侍卫围着康熙群魔乱舞:“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围着皇上乱砍一气。”
康熙得意的笑了:“皇兄,清舒教了朕一个法术,金钟罩,他们怎么砍也砍不到朕的身上。”
一个侍卫擦着满头大汗:“确实,主子爷身边就好似有看不见的铜墙铁壁一般。”
“清舒真人教你的?那也教教我!”说着,他抬脚进了乾清宫侧宫。
“你也想学?”
清舒抬头,康熙和福全一前一后的进了来。
“是啊是啊,仙人的法术那么管用,以后爷要是学会了在京城里还怕跟鳌拜家的小子打架?”
打量了福全一会,把他看的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你没有灵根,学不会。他身上有本座输入的灵力,但并非取之不竭的,大概用个五六次灵力就会消失。你同本座非亲非故,本座为何要教你。”
“别这样嘛,仙人。”福全死缠烂打,惹来康熙一阵嗤笑。
清舒不耐烦的很,化为一道光直接进了画卷当中。
小狐狸挠了挠下巴:“你身上的龙气也挺充裕的,要是愿意跟奴家双修,奴家也可以考虑教教你。”
福全囧然:“你要是漂亮姑娘爷也认了,爷可不跟只狐狸这样那样的。”
“你敢嫌弃我?混蛋!”小狐狸扑到他脸上,一阵疯狂乱抓。
福全倒到地上:“呀,你这小畜生,小心爷剥了你的皮做围巾。”
这俩活宝满地打滚,康熙摇摇头,不再理会了。
第10章 鳌拜被擒武英殿
“听说皇上弄了一批小子,整日在武英殿与他们玩耍,都不思朝政了?皇上,恕老臣直言,祖宗打下大清的江山实属不易,皇上怎能如此耽于玩乐享受?若皇上再如此下去,皇上也就不配做这个皇帝了。”
鳌拜神色傲倨;直言皇上不配做皇上的也只有他一个。
康熙额头青筋直跳,他当不得皇上,谁能当得,先帝临终遗诏传位于他,还能做的了假不成?鳌拜这是要造反?
康熙心里恨不得将鳌拜擒住,活刮了他示众。脸上却带着恭敬:“朕不过是寻了些有天资的二郎练练布库,哪有少保说的这么严重。少保是我们大清第一巴图鲁,要不也指点指点那群小子,省的他们整日觉得老子天下第一,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鳌拜似笑非笑:“原来是练习布库,老臣还以为那是皇上找来对付老夫的呢。”
康熙还带着稚气的脸发了怒,一拍桌案:“哪个奴才在少保面前嚼舌根,朕定不饶他。少保是我大清的勇士,先帝留给朕的辅政大臣,对大清、对朕居功至伟,少保切莫听信有心人挑拨我们君臣关系。自先帝去后,少保对朕的教导就如同亚父,若非少保,大清怎能短短时间就在中原站位脚跟,朕要谢少保。”
听了这一番马屁,鳌拜就算知道小皇帝心里有鬼,也仍旧愉悦的很,哈哈大笑,满脸的络腮胡子也跟着颤动起来。
“皇上这番话说的倒也实在。”
康熙一口牙齿都要咬碎了,鳌拜是战功赫赫,可大清哪一个不是战功赫赫,要评论功绩,他着实算不了什么。
“也好,老夫就跟皇上去看看,教导教导那群小子。”
上钩了,康熙面色一喜,与鳌拜说笑着便去了武英殿。
鳌拜也是纵横多年的老油条,哪里不知道小皇帝的小手段?只不过他向来自负,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也没什么能伤得了他。再说他鳌拜一世英名,如此怎能怯了场?
纵然鳌拜平日嚣张跋扈,对非鳌拜党羽滥杀无辜,随意捏个罪名便处决了。就连同为首辅大臣的苏克萨哈也没能逃过一劫。
十几个少年光着上身,只穿着扎腿裤,满身都是大汗,而裕贝勒福全也在。
康熙微微笑了起来,他这十几个侍卫选的都是武功高强的精英,而且武英殿暗处更有二十弓箭手待命,今天就算不能要了鳌拜的性命,也定要擒下他。
鳌拜神色不屑:“就这几个黄口小儿,哼,这是在过家家吗?当年老臣随着太宗南征北战,杀敌无数,学的功夫岂是这几个黄口小儿的过家家可比的。”
福全笑眯眯的,擦着头上的汗珠子:“少保可别看不起他们。”
康熙却不动声色,叫梁九功上了茶:“少保常常这茶,这是今年新供上来的明前雨后茶,朕却觉得比六安瓜片的味道好得多。少保是谁,他们怎么能跟少保相比,不过今日机会也是难得,不如少保指点指点他们,也是他们几个的大造化。”
随即指着下面的少年们:“尔等与鳌少保对战,可有惧意?”
为首的少年双眼明亮,向鳌拜单膝跪下,丝毫不服输:“请大人赐教!”
鳌拜也好似来了兴致一般,脱下朝服,摩拳擦掌:“皇上既然相看,老臣便指教指教。”
少年站起身,直直冲着鳌拜面上就是一拳,拳风凛冽。鳌拜不慌不忙头一歪就躲了过去,握住少年的拳头,少年整个右臂就再也动不了,憋得满头大汗,忽然暴喝一声,脚踹向鳌拜的膝盖。
“雕虫小技!”鳌拜生受了一脚,却好似铁打的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手上发力,只听见骨头碎裂的声响,那少年惨叫一声被丢到一旁。
康熙打了个哆嗦,浑身冰凉,却被一双柔夷握住,冰冰的感觉,并不温暖,却让他一下子冷静下来。
清舒拍了拍康熙的肩膀,目光沉沉。
领头的居然一下子就被打败,其他少年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一横,今日不成功便成仁了。
“鳌少保,得罪了。”
说完,竟是一起冲了上去。这又并非真正切磋,而是阴谋,既然是阴谋诡计又何须讲究什么君子之风。
鳌拜哈哈大笑一声:“皇上啊,皇上,果然是黄口小儿,就这么几个孺子,还想伤了老臣?”
说着拳脚生风,将一个迎面而上的少年,直接击中头部,那少年顿时七窍流血,倒地断了气息。
身后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挂到鳌拜背上,死命的制住他的双手,鳌拜双腿也被几个少年死命的抱住大腿。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鳌拜用头磕向身后那少年的头,直接将他磕晕过去,得了空闲的双手,将抱住大腿的两个捏着脖子拎了起来,带着指环的双手一个用力,就捏断了那两人的气管。
福全面色凝重,与康熙对视了一眼:“刀斧手,弓箭手准备。”
从武英殿的暗处一些字涌上来二十几个身穿盔甲的兵士。
鳌拜狂笑,指着康熙:“看来皇上今天是要老臣的性命了,只可惜,今日命丧此处的不是老臣,而是你这儿皇帝。”
说完,鳌拜捏碎身上的玉佩,一个黑影猛地窜了过来,直直欲咬康熙的脖子。
鳌拜果然不是易与之辈,早就和那些妖道勾结到了一起,康熙瞪大双眼,念头一闪。
这时,清舒将袖子里的小狐狸放出来,小狐狸落地一下子变得犹如骏马大小,跟那团黑影子战到一起。
“放箭!”
福全一下令,暗处弓箭手早已迫不及待,一阵箭雨就要讲鳌拜扎成刺猬。
他也不着急,将早已死的几个少年的尸体堆在身边。
忽然暴喝一声,一跃而起,竟是跳进了弓箭手中,引起一阵惊疑之声。
鳌拜抓住一个弓箭手的头部,像是碎石头一般直接打碎,一阵鲜血脑浆溅到地上。
周围的侍卫们吓得不敢上前,团团将其围住,就连康熙也是面色煞白,福全已然呕吐出来。
“受死吧。”鳌拜抬起手,一个金色影子像是离弦之箭直冲康熙。
破了清舒布下的结界,来到康熙近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清舒手中清光大盛,将她金色影子笼罩其中,金色影子一阵翻滚,冒出一个头,冲着清舒的左手咬了一口。
而此时清舒右手的剑也削掉了它的头。
定睛一看,这东西浑身好似蛇一般,身上的鳞片却竖起来,头部和尾部各有一只眼睛。即便是头削掉了,最终长约二寸的牙齿仍旧在颤动。
“此物乃是哓,没想到鳌拜身上竟有此物。”
清舒名色凝重,将那还乱动的尸体收入袋子里,这时,清舒左手已然被黑气弥漫。
康熙伸手欲抓:“你没事吧。”
躲过他的手:“你别碰这个,这玩意是瘴气,凡人若是沾了一点,直接血肉溶解露出骨骼。”
福全掏出佩刀:“竟想要杀皇上,鳌拜,你这乱臣贼子,爷不诛你就不是先帝的儿子。”
说着,执刀冲了上去。
“福全!”康熙目呲欲裂:“还不保护裕贝勒爷!”
周围的侍卫们醒悟过来,刀斧手一哄而上。
鳌拜不愧是南征北战过多年的枭雄,夺过一把刀,使得虎虎生风,不一会脚下便多了许多尸体,血流成河。
讲一个侍卫当胸穿过一刀,眼看滴着鲜血的刀就要砍到福全脖子上。此时的鳌拜宛若恶鬼。
福全被吓呆了,完全不能动弹。
一道红影闪过,刀停了下来。
却是小狐狸,她用嘴咬住那利刃,长而蓬松的尾巴直接给福全脸上甩了一条红印子,眼神鄙视。
福全反应过来,手中马刀向前一伸,直接没入鳌拜腹部。
还活着的人,一拥而上拿绳子将鳌拜捆住。
至此,鳌拜被俘。
嘴里被塞了布团子,说也说不出话来,鳌拜瞪大双眼,看向康熙。
康熙缓了缓,将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鳌拜欺君罔上,残杀同僚,结党营私,废其职位,打入天牢,留待后审。”
顿了一顿:“鳌少保,你该死!但朕是仁君,不会让你死,你就在天牢里好好享受你的后半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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