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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十五的狐狸脑袋:“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看见了就不能让他死在我们面前,广结善缘必有果报,虽然我并不信服佛修那一套,但见死不救这事总归是做不出来的。”
“十五,你看好这孩子,若是他毒气上涌,就喂他一粒解毒灵丹压制,我跟你九姐,还要再下去一趟。”转头看向九薇:“你可还撑得住?”
九薇呲牙:“你看我像撑不住的样子?”说完,爪子一台,缩小身形,跳到清舒的怀中,布下一层幽色狐火。
清舒抱着九薇,一跃而下,青黑色的阴气附上来,却被两人周围的狐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放佛过了许久,清舒的脚才沾到地底,脚下传来一声“啪”的脆响,九薇的狐火是蓝色的,并非普通狐火那般赤红如炎,故而也不明亮。
清舒一手揽着九薇,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极为明亮的夜明珠,照亮两人脚下小小的方寸之地,
定睛一看,直面两只幽黑黑的洞,踢飞出去,却是一只凡人的头骨。
而周围不是零落散乱的白骨就是正在腐化的尸体。
那群尸体堆中还有十几人尸体尚未腐化完全,散发着令人恶心的尸臭,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与那少年款式相同,只是没有那少年那般华丽,想来应是少年的护卫和随行的奴才。
“小心点,再往前就是那怪蛇的洞穴。”九薇一跃到地上,身形一变就变成一个成熟美艳的女子。
洞穴内一阵弯弯曲曲的,两人小心翼翼的往里走,但越往里走阴气就越少,反而开阔明亮了起来。
尽头是一个敞亮的耳室,耳室内有一个蒲团,蒲团上是一具白骨,白骨下方隐约可看见一卷发黄的书页,上面自己太小已然模糊了。
清舒凝神想要细看那书卷,忽然从白骨后方窜出一道赤红色的影子。
清舒下意识的向后疾退,同时九薇手中的匕首也刺向那道影子。虽然它速度极快,清舒却能看清楚,这就是那条有千年道行的赤蝮蛇,它在空中团成一团,坚硬的外皮与九薇手中的匕首相撞,发出一声金戈交接之声。然后赤蝮蛇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将匕首弹开,它也顺势落到地上,身体团成一团,细长的舌头吐出发出“嘶”“嘶”的声响。
赤蝮蛇谨慎的在两人面前盘旋,背后细长的黑毛团成一团看着诡异极了。
他张口吐出一团黑气,那股黑气快速充满整个耳室。
“小心,这毒厉害的很。”
清舒大喊了一声,撕下身上的布条捂住口鼻,又给自己罩了一层结界。
黑气越发浓厚,很快耳室便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清舒左手凝了个风系术法:“风卷云残……”
这时只听见身边一阵破风之声,风系术法的白光在指尖消失殆尽,抬起右手,听见“铮”的一声,一道狐火直冲清舒袭来。
“九薇?”
黑烟渐渐散去,九薇神情木然,双眸泛着不正常的紫光,身体僵硬,匕首正与紫郢剑抵在一起。
“九薇,你怎么了?”
清舒心头一紧,若说九薇会临阵倒戈她是不相信的。若是那阵黑烟中发生了什么?还是九薇被控制了心智?
耳室内,那只赤蝮蛇也不见了踪影。
九薇浑身僵硬,犹如僵尸一般,但速度却是极快,双手抛弃了匕首,两手掌心中的幽火越来越盛,一个个火球在清舒身边炸开,她只顾着躲闪,怕伤了九薇的身体,所以也不敢反击。
身后就是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电光石火间,清舒抓住九薇的手腕,掏出清心丹,不管怎样先给她灌一颗进去。就在这时,黑气顺着她的手腕缠上清舒的手。而缩小了的赤蝮蛇在九薇脖颈后露出头,蛇脸露出一个诡异的神情,口中吐出一口黑气,清舒呆滞的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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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清舒睁开眼,身上柔软的丝绸被子滑落至一旁,刚想起身,却发现腰间搭着明显是男子的手臂。
身后的男子“唔”的一声醒了过来,熟门熟路的抬起清舒的下巴吻了上去,唇舌交缠,带出银丝,让她觉得疑惑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配合了起来。
“水烟,你醒了?”
水烟?这人是谁?怎么会知道自己未修仙前的俗家名字?
她想推开面前这男子,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身体。
一吻结束,清舒抬头,却撞见一双细长的眼睛中,这不是康熙小皇帝吗?
他抱紧清舒,两人被子下的身体未着寸缕,手习惯性的把玩她,这具身体的胸部。更让清舒觉得可怕的是,她竟然挺直了身体,将胸前的丰盈送入康熙的手中,口中还发出低声轻喃。
“水烟也想要了?乖,朕这就给你。”
“康熙”抱着“她”正要再翻云覆雨一场,却听见外面熟悉的梁九功的声音:“主子爷,主子娘娘着人来说坤宁宫准备了主子爷爱吃的菜,请主子爷去尝尝。”
“康熙”停下了动作,满脸无奈的起身,这具身体也跟着起身,熟门熟路的伺候康熙穿衣穿靴,整理发辫。
“康熙”坐了下来,将身上只有一件纱衣的“她”抱在怀中,狎腻的揉着“她”的臀部:“水烟,朕的宝贝,皇后是索尼的孙女,朕也是没法子,朕心里喜欢的还是你。虽然你现在只是个官女子,等你争气点,给朕怀个孩子,朕就封你为贵人。”
“她”发出一声低泣:“主子爷……”
拍拍“她”的臀:“你乖一点啊,朕去看看皇后。”
“康熙”走后,“她”好似很失落,穿戴好衣裳,匆匆出了居住的宫室,进了储秀宫的正门,却看见上首坐着的是许久不曾见过的慧嫔。
慧嫔?慧嫔怎么还活着?
清舒脑子有点发懵,却见“她”跪在慧嫔面前:“奴才给慧主子请安,慧主子万福金安。”
慧嫔身边还有几个贵人答应。
她冷笑一声,手重重的拍在桌案上:“顾氏官女子,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还是这么不懂规矩吗?给宫里的主位娘娘请安,竟还敢让本宫等你?”
这具身体立马不住的磕头:“求慧主子宽宥,奴才伺候主子爷起的晚了些。”
“住嘴!”慧嫔的声音越加生气:“你这等贱婢,只会床上魅惑主子爷的骚/货,本宫今日定要给你个教训!李嬷嬷,给本宫赏她二十耳光。”
“她”竟然不敢躲,清舒在着身体里,无法控制,连一个定身咒都使不出来,生生受了这二十耳光。
“慧嫔娘娘,这二十耳光可打得好!看她还用什么去勾引主子爷。”
旁边嘲讽,嗤笑不绝于耳。
慧嫔看着“她”红肿的脸,满意的笑了:“从前我不管,只是既然主子爷可怜你,好歹也封了你做了官女子,又把你安置在我这储秀宫,你就得遵守我这储秀宫的规矩,别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带进来。”
“她”颤抖着身体,头更低了。
过了几日,“康熙”又来了。“她”乖巧的跪在地上给他脱下龙靴,轻柔的按着他的脚底。见他舒服的眯起眼睛来,这才小心翼翼的:“前几日,慧主子召奴才过去了,本来奴才是因着伺候主子爷才起的晚了些,慧主子竟是不由分说叫李嬷嬷打了奴才二十个耳光,奴才……”
“康熙”睁开眼睛,打量了“她”好一会,不耐烦的皱皱眉头:“水烟,你来历不明,那日朕微服出访捡到失去记忆只记得名字的你,把你带回宫来。你没身份,封个官女子已是皇恩浩荡了。慧嫔乃是科尔沁的格格,身份尊贵,你自己顾着自己些,不要总是让朕替你出头。”
“她”咬着牙:“是,奴才谨遵主子爷吩咐。”
“行了!”“康熙”不耐烦的一把将“她”抱起,丢在床上,压了上去,被翻红浪。
“还是你这身子*的紧。”
清舒就被困在这身体中,出也出不去。每日被宫妃欺侮,见人便要跪下行礼,随便一个答应也能让她受一阵子。
而皇帝贪图这身体的姿色和面容,年轻时还流连在“她”宫中,但后宫佳丽如同过江之鲫,终于有一天连容貌和身体都不再让君王一顾时,“她”一生无子。郁郁终老在冷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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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蝮蛇大张开嘴,露出里面锋利的四颗牙齿,直接朝清舒咬去。
就在毒牙咬伤她的脖子的时候,忽然停滞住不动了,蛇身瘫软下来,一只白玉般的素手卡在它的七寸处,稍微一用力,就会捏爆它的心脏。
清舒幽幽睁开双眼:“你的本事很不错,竟能用幻境困住我?若我当初渡劫失败,真的失去记忆,无法修行,也许真的会是那样的下场,但现在……连前因都不曾有,哪会有那样的果。”
说完,手掌的雷之力锋利非常,毫不留情地穿透赤蝮蛇的鳞片,掐断它的心脏。
蛇身瘫软下来,已然没了气息。
清舒眼睛也不眨,手指掏出它的内丹,蛇腹部鲜血流了一地。
赤蝮蛇一死,九薇也清醒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福全跟我回了哀牢山……”
“不必惊慌,赤蝮蛇已死。”
将蛇尸体和内丹扔给九薇,清舒走到那具骸骨处,将压在底下的书卷抽了出来,这书卷的材料摸上去非纸张,却光滑的如同素绸,不只是什么材料。
上书“太阴蔽日决”。
将书卷揣入怀中,对这那具骸骨行了一礼,这才拉着九薇出了这地底洞穴。
第22章 京城帝都传噩耗
赤蝮蛇一死,洞穴中的阴气也消散了不少,因为往上走的洞实在太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所以九薇还是变回原形缩小身形窝在她怀中。
十五焦躁的甩着尾巴,不耐烦的等待着,看到两人出来,高兴的跳上去,跟红狐狸九薇亲昵的蹭蹭脖子,又用他白色的大尾巴扫了扫清舒的脸颊。
“那蛇妖怪打死了吗?”
清舒放下九薇,从乾坤袋中掏出赤蝮蛇的尸体。
十五拿爪子拨拉着蛇尸,一脸疑惑:“不是说这蛇妖有千年道行吗?怎么这般的小?”
闻言,清舒指尖一点,那赤蝮蛇瞬间变回原本的身形,身长足有二十多米,蛇身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才能抱过来,腹部的赤红色细鳞有成年人巴掌大,散发着宝石般的红色光芒,身后的细长黑毛团在一起,乍一看简直是个怪物似的。
“哇,好大!”十五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九薇不屑的哼笑出声:“这算什么,你九姐我若是变换原形,比这家伙还大呢。”
清舒蹲下身,给地上仍旧昏迷着的少年把脉,暗自点点头,看来她那半瓶子解毒灵丹还是有效果,这少年已经脱离危险,现在就差彻底将蛇毒解了。
十五窜过来,摇头晃脑:“神仙姐姐,你们下去的时候,我一直有好好照顾他,给他喂了好几粒丹药呢。”
“做的不错。”摸了摸十五毛茸茸的头。
转身看向赤蝮蛇的尸体,单手拎着它的尾巴一转,那巨大的身体就翻了个身,腹部朝上,地上扬起一阵雪尘。
“真是的,看他原身做什么,还不如把这臭蛇变小点。”
清舒也不理会,冷色的双眸在蛇腹中不知找着什么,手顺着鳞片层层摸下去,停在一处,眼睛一亮。
鳞片细密柔软,触之似有硬结。果然是这里,拿着紫郢剑在那处刺了一剑,顿时一股白色乳汁般的液体流了出来。清舒拿出一个羊皮囊袋,将那一点点可怜的液体接了,让九薇去喂那少年。
九薇嗅了嗅瓶口,只觉得一阵清香馥珮,与赤蝮蛇浑身尸臭腥臊味完全不同,不由得问:“这是什么东西?”
清舒拿着布巾擦拭紫郢:“赤蝮蛇生活在地下千米,以尸气为食,尸气之毒就连它自己身体也是无法忍受的,可在其下腹部有个囊袋,分泌的液体可解它自己之毒,这就是为何它活在阴气那么重的地方却仍旧平安无事的原因。”
“原来如此。”九薇恍然大悟,掰开那少年的下颚,将羊皮囊中的乳白色液体倒进去,合上他的下巴,在喉结旁点了一处,那液体就顺着嗓子流了下去。
清舒摇摇头,真是不温柔,也不知福全同这咋咋呼呼的小狐狸在一起是如何相处的。
少年脸色明显变得红润起来,嘤咛一声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醒了!九姐,神仙姐……”
十五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急忙跑过去报信。九薇一把捏住他的狐狸嘴,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这傻孩子,凡人要是知道狐狸会说话,肯定把你抓回去关笼子里,还扒皮抽骨。”
十五打了个寒颤,窝在九薇怀中不说话了。
少年觉得自己眼前好似出现了幻觉,竟然看到一只狐狸会说话。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扶起来,水囊端到他嘴边,他实在是口渴,只觉得嗓子灼热疼痛的厉害,就着那只手,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
擦了擦嘴,这才看到扶着他喝水的清舒,一愣:“这是哪?你是谁?”
“喂喂喂,你这小子,好歹是我们救了你,你怎么也得说声谢谢吧!”九薇一撅嘴。
小少年听到这,红了脸颊,低头抱拳:“在下卓力图格,是准格尔部汗王的大王子,两位救了本王子的性命,我们蒙古人不是知恩不图报之人,还请两位送在下回准格尔部,我父汗定会重重酬谢二位。”
“咦,这倒是奇了怪了,你一个蒙古小王子怎么来这藏地,还差点死了。”
闻言,卓力图格更是有些羞愤:“父汗与藏西的次仁旺堆藩主交好,要娶其嫡女为侧妃,本王子只是听说这有宝物,想要取了来恭贺父王新婚。却没想到一时……”
九薇转了转眼睛:“要我们送你回去也可以,除非你把这个给我们。”手指指着他脖子上带着的冰魄挂坠。
卓力图格一下子瞪大双眼,咬着下唇,想了半天:“这个是我额吉临终前留给我的,不能给你,不过本王子是准格尔部王子,以长生天起誓,绝对会回报两位恩人的救命恩德。”
清舒扯了扯嘴角,这已经是她最温和的表情:“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嘴碎了些人还是好的很,就是她把你从地下洞穴中送上来的。你的东西我们不会要,放心。只有一件事要问问你,我们姐妹在找迎仙草,听闻那东西长在蒙古草原上,你是蒙古人,可有见过这种草?”
听了清舒的描述,卓力图格松了一口气:“那种草在我们那里叫做长生天的恩赐,人服用了可治百病,还延年益寿,王城内我父汗的库中就有这么一株,你们送我回去,本王子用长生天的恩赐作为答谢,这样可好?”
清舒点头答应,手指在他头上一点,少年立刻昏睡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吹了一口气,纸制符咒落在地上立马变成七尺高的人性,背起卓力图格,慢慢往山下走去。
“你的手段那么多,何不跟这傻王子使一使?那冰魄不是珍贵的很?”
瞥了一眼九薇,清舒语气淡淡的:“君子爱物,然取之有道也,用手段骗了来,我们同自在散人那妖道有什么区别?”
九薇翻了个白眼:“就你忌讳的多,遇见你前,老娘见着凡人还不是想吃就吃,想杀就杀。”
“你不知,因果报应,天理循环就算是我等修道之人也无法逃过……”
下了玉海峰,清舒祭紫郢,用灵力催动着,剑身立刻变成小舟那么大,载着几人往准格尔部的王城鄂尔多斯一带赶去。
纵然清舒御剑技术高超,可紫郢硬邦邦的却不会变个床榻椅子什么的。飞行了半日,到了准格尔部王城,就是清舒坐的也有些困乏。
收起紫郢,暗道将来定要攒足材料,做个浮空舟出来,也省的御剑劳累。
九薇叫醒了卓力图格,少年醒来就看见了王城着实吓得不轻,愕然半晌:“这……难道你们是通鬼神的大能人?”
少年神情更加灼热,一把拉住九薇的衣袖:“两位大能快随我去见父汗,若是知道了两位大能的本事,不要说区区一株长生天的恩赐,就算是国宝伏魔珠,父汗也不会不舍得的。”
蒙古人体形彪悍,就算是年仅十岁的卓力图格看着也壮实的像个十五六岁的。
门口栅栏处两个蒙古壮汉,见到完好无损的卓力图格满脸激动,卓力图格是他们汗王至今为止唯一的儿子,而大王子却一下子失踪了三个月,派出去寻找的骑兵一无所获,就在大家都以为大王子已经死去,都举行了丧事,没想到大王子竟然回来了。
“大王子回来了!”
“大王子,您这些日子去了哪里,汗王很担心您,快,快去禀告汗王!“
一个蒙古侍卫看向卓力图格身后,顿时愣在那里。他身后是两个美丽非凡的姑娘,其中一个艳丽妖娆,斜非得狐狸眼叫人看了就被勾了魂儿去。另外一个黄衣姑娘虽然面色冷淡,却比那妖娆艳丽的女子更美。
她的脸如同皎洁的半月,双眸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乌黑的长发宛如光滑的丝绸,叫人看上一眼就好似喝了马奶酒一般的醉了。
这蒙古汉子并不识字,但他用尽他知道的一切描述面前这姑娘。
“我的腾格里神,在我面前的难道是天上的仙女吗?”
卓力图格瞪了一眼那汉子,恨铁不成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