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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剑卿 全-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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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大官人走了过来,道:“找不到人,你准备怎么办?”

  白衣剑卿看了他一眼,道:“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我们先回石林镇,我要知道她们是怎么失踪的。”那些黑衣人,不用他去寻,只要盟主令还在他手中,那些人,自然还会再来。

  回到石林镇客栈,白衣剑卿检查了六女的房间,没有发现半点反抗的痕迹,他的结论和白大官人的一样,六女是在睡梦之中,毫无防备地被人从床上虏走。

  “这间房是月儿和寒烟一起住的,月儿不会武,但是寒烟不同,她在江湖上闯过两年,如果有人进屋,不该没有警觉。”

  “红绫仙子的芳号,我听过,一个美貌女子敢独身在江湖中闯荡两年,定然是机敏之极,除非是来人用药,否则不会……”白衣剑卿嗅了嗅鼻子,空气里隐约残余着一丝极清淡的香气。

  白大官人摇头道:“不是用药,你闻到的味道,是凤儿特制的七重香,能持续十四个时辰,每隔两个时辰,就变化一种香味,共有七种香味,所以名为七重香,此香有一个特性,如若遇到其他迷香,会在顷刻间化为恶臭,睡得再熟的人,也会立时被臭醒,她们姐妹三个喜欢此香变化不停的味道,走到哪里都要先用这香熏一熏,还能起到防身的作用。”

  “也就是说,有人在既未使用迷药,也不曾惊醒他人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虏走了几位夫人。”白衣剑卿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不舒服的感觉,沉思了一阵道,“我要休息一晚。”

  白大官人见他沉思,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却不料白衣剑卿沉思过后,竟然提出休息的要求,他顿时愤怒了,道:“白衣剑卿,你是要出尔反尔,别忘了,盟主令还在我手上,你……”

  “不要威胁我!你可以独自一人先去寻找。”

  白衣剑卿冷冷地瞥过一眼,然而渐渐昏沉的脑海却让他很难再用眼神震慑白大官人,他自然不是出尔反尔,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怕虏走六女的人是个高手,以他虚脱无力身体状况,能站在这里就已经很吃力了,何况是去救人,他至少需要一晚上的休息。

  白大官人大怒,伸手一掌正打在白衣剑卿胸前,把白衣剑卿打得直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上。

  “啊?!”

  虽然知道白衣剑卿有伤在身,可是白大官人根本就不曾想到他这一掌竟然真的打中了白衣剑卿,心里有些自责,可是嘴上却说不出认错的话来。

  “你……你……你要食言便食言,我自己去找,这盟主令定然不会还你……”

  丢下几句语无伦次的话,白大官人转身飞快地出去。白衣剑卿撑起身子,咳了一声,从喉咙里咳出一口血来,望着地上殷红的血丝,白衣剑卿突然想到,自从遇到白大官人之后,他受伤竟然成了家常便饭一般,这十年里受伤的次数,竟还不如这几个月多。

  白衣剑卿勉强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床力,盘膝坐好,运起内力,疗伤的同时,也尽力恢复体力,他有预感,也许不久之后,又是一场恶战,他的左手始终用不上力,对敌时太吃亏了,若非如此,他又怎会护不住东篱,害东篱丧命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白衣剑卿运功到最紧要关头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向白衣剑卿靠近,一指点向白衣剑卿的气海,眼看就要破了白衣剑卿武功,蓦地白衣剑卿的右掌一翻,紧紧钳住了这只手。

  来人大惊,正要反击,却被白衣剑卿在脉门上重重一压,顿时半个身体都麻痹了,动弹不得。

  “你、你使诈!”

  白衣剑卿缓缓睁开眼,面上挂着微笑,道:“老人家,想不到你还有一身好武功,穷乡僻壤,也藏龙卧虎啊。”

  来人竟然是客栈老头儿,只见他挺直了腰板,看起来平白高了一个头,眼睛四下乱转,不知在转着什么歪主意。

  “哼,想不到你一个受了伤的人,居然还有如此心计,老夫自认为做得手脚干净,你又是如何看出不对,又如何知道老夫会来杀你。”

  “你做得确实干净,我什么也没看出来。”白衣剑卿只是微笑,这张与生俱来的笑面,此时竟然显得高深莫测,“只是我近日连连遇袭,自然要多加小心,原本并非防你,却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倒也省了我不少力气。”

  “原来如此,倒是老夫疏忽了。”

  客栈老头儿突然一声阴笑,张口吐出一颗果核,白衣剑卿虽然早有提防,却也不料攻击竟是从对方口里而来,一时无计,只能松开了客栈老头儿的脉门,同时上身后仰,避过了这颗果核。

  果核几乎紧贴着白衣剑卿的面门飞过,一根插在果核中间只微微露出针头的银针在白衣剑卿的眼里闪着寒光,白衣剑卿眼神一凝,一掌拍向客栈老头儿,却已晚了一步,客栈老头儿此时已经退至门口。

  “花妖娘,原来是你!”白衣剑卿冷喝一声,却没有追过去。

  客栈老头儿发出了咯咯地笑,声音已由男子变成女子,伸手在脸上一掀,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露出了如花娇颜,果然是花妖娘。

  “白衣剑卿,我扮得不像么?你怎么认出我来?”花妖娘竟是半点也不怕,晃了晃手中的人皮面具,“这张皮可是从那老头儿脸上剥下来的,不应该有破绽啊。”

  白衣剑卿脸上微微抽动,她竟剥人面皮,这女人当真是心如蛇蝎。

  “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身上的味道如此骚臭。”

  一句话,将花妖娘气得脸色发青,眼珠儿一转,却娇笑起来,飞过一个媚眼,娇嗔道:“白衣剑卿,你不是要杀我吗?过来呀,为什么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你不过来,怎么杀我,嗯?”这最后一声尾音,被她拖得缠绵之极。

  白衣剑卿却面不变色,仍旧是一张笑面,只是眼角微微上挑,流露出几分风流不羁,举步上前,就连声音也突然变得极为温柔,对花妖娘道:“我怎么舍得杀你,想我白衣剑卿见过女子无数,却无人能有你一半风骚,若花姑娘不弃,在下愿自荐为入幕之宾,你我共效于飞,岂不快哉。”

  花妖娘见他居然真的过来了,面上笑得更欢,脚下却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道:“哟,狠心的男人啊,刚才还要打要杀,吓得人家小心肝儿跳个不停,这会儿又对人家好了,是真心还是假意,人家可猜不透哦。”

  “是真心还是假意,你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白衣剑卿面上笑意更深,若是寻常女子见了,只怕都要被他的风采所迷。

  即便花妖娘阅人无数,此时也不禁呆了呆,旋即故作娇羞道:“你这个男人,坏透了,我才不信你,我走了。”说着,她猛地闪身,如同一只艳色蝴蝶飞出了客栈,却仍有声音隐约传来,“坏男人,要找那几个女人,到怪石林来,人家等你,不见不散。”

  白衣剑卿这时呼出一口气,身体一晃,扶住了桌子,一缕血丝沿着唇角缓缓流下。花妖娘进来的时候,确实正是他运功到最要紧处,为了应变,他只能强行把功力压回丹田,如此一来,他的伤不仅没好,反而更重了,若不是怕伤上加伤,他又岂能让花妖娘从容离去。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花妖娘深知白衣剑卿厉害,连尝试都不敢,又怎么会错过如此难得的机会,若是真动起手来,以她的狡变,未必杀不了白衣剑卿。

  然而这其中凶险,非当事人不能明了,外人却是瞧不出来的,至少白大官人却不知道这屋里发生的事,他出去寻找失踪的六女,没有发现丝毫线索,不得不回客栈来,却正见花妖娘出来,当时便是一怔,一时也不及多想,只觉可疑,立时便追踪上去。

  这一追,直追入了怪石林,白大官人一闪神,竟不见了花妖娘,他这才停下脚步,狐疑地打量四周,把花妖娘、客栈和白衣剑卿连起来一想,越发地怀疑起来。花妖娘为什么会从客栈里出来?白衣剑卿发现她没有?如果有,为什么没有拦下她?如果没有……不可能没有,白衣剑卿的武功比花妖娘高出许多,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花妖娘的行迹。

  难道这其中……月儿她们的失踪真的跟白衣剑卿没有关系吗?原本已经有些相信白衣剑卿,可是因为花妖娘的出现,白大官人又开始怀疑起来。就在他思来想去,焦躁不安的时候,一股劲风从背后偷袭而来,白大官人吃了一惊,连忙往左侧纵身而去,这股偷袭的劲风从他身边刮过,带着一股奇香。

  不好!白大官人心知这是迷香,然而已来不及屏住呼吸,只吸了一口,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

  花妖娘从一块怪石后转出身来,咯咯笑着将白大官人扶起来,玉手在白大官人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运气不错,还赚了一个,白大官人,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白大官人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此刻在一个大帐篷之中,眼前一堆篝火,地上则铺着毛毯,几个女人正担忧地围在他身边,一见他醒来,顿时惊喜地叫了起来。

  “汝郎,你醒了。”

  “太好了,汝郎终于醒了。”

  “月儿,凤儿?你们有没有事?有没有?”白大官人猛地坐起来,只觉四肢绵软,一提气,却发现自己的武功已经被制住,半点内力也提不起来。

  “汝郎,我们没事,可是寒烟妹妹她……”李九月眼泪开始往下掉,她的眼圈红肿不堪,显然先前已经哭过。

  “寒烟怎么了?寒烟呢?”白大官人扫了一圈,李九月、凤花重和三个丫环都在,唯独不见了杜寒烟。

  李九月只是哭,竟然连话也说不出了,凤花凤恨恨道:“汝郎,你要救救寒烟姐,她为了……为了我们不受那魔头侮辱,被逼着陪那魔头去喝酒,就在隔壁帐篷里,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说到这里,她的眼睛也红了。

  “岂有此理!”

  白大官人大怒,猛地站起来,正要出去,花妖娘从帐篷外施施然走进来,后面跟着的,是杜寒烟,一身洁白的中衣上洒了不少酒渍,衣襟被扯得乱七八糟,酥胸半露,及腰的秀发也散在脑后,原本插在头上的一根金钗已经不见踪影。

  “哟,夫妻相见该是高兴的事,白大官人怎么怒容满面,这是哪位夫人惹你生气了,过来陪陪姐姐,姐姐可会疼人了,还能让你欲仙欲死,保证比这几个黄毛丫头强。”

  白大官人一见杜寒烟,哪里还理会花妖娘,连忙把杜寒烟抱在怀里,道:“寒烟,你怎么样了,都怪我,来晚了,怪我。”

  杜寒烟一见白大官人,抬手就是一个巴掌,骂道:“没用的男人,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住。”

  “妹妹!”

  “姐姐!”

  李九月和凤花重同时惊呼一声,心疼地看着白大官人好好一张脸上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寒烟,是我对不起你。”

  第三章(4)

  白大官人只当杜寒烟吃了大亏,心下又是恨又是惭愧,只恨不得杜寒烟再打重点才好,可是杜寒烟冷哼一声,径自走到一边坐下,看也不看他一眼。

  花妖娘却咯咯笑起来,道:“好凶的婆娘,难怪敢用金钗去刺我师叔,白大官人,不想你的女人再受苦,就跟姐姐来吧,师叔他老人家对你的兴趣,可比这几个女人大多了。”

  白大官人脸色一变,想起顾厉影那张色迷迷的老脸,胃里直欲呕,然而形势比人强,他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受那份罪,转过头安慰了眼泪汪汪的李九月和凤花重几句,跟着花妖娘来到另一个帐篷。

  顾厉影所在的帐篷,比他先前待的帐篷明显要大得多,里面的布置也华丽得多,烤肉水果摆满了一桌,还有一坛酒,也不知道这偏僻地方,他哪里弄来这么多东西。

  “小子,上次让你跑了,转来转去,还不是回到老夫手里。”顾厉影看到白大官人,忍不住桀桀大笑。

  说来是巧合,顾厉影和花妖影倒也不是故意追着白大官人来,只不过顾厉影在燕山隐居太久,这一回出来,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一路上只打听哪里有俊男美女,几个月来也不知坏了多少好人家儿女的性命,而白大官人一行太过出众,又不掩藏行踪,结果就让顾厉影发现了,一直追踪到了石林镇。昨天夜里,原本是要连白大官人一起捉回来,谁知道白大官人竟然和白衣剑卿跑出去,一夜未归,顾厉影找不到白大官人,只带回了六女。花妖娘则扮成客栈老头儿的样子,只等白大官人回来,谁曾想白大官人居然带着白衣剑卿一起回来了,她心里极怕白衣剑卿,一时没敢动手,到后来确认白衣剑卿的确受了伤,她才在白大官人跑出去的时候,想要乘机杀了白衣剑卿,只是没能得手。

  白大官人被顾厉影肆无忌惮的眼神看得脸色发青,想冲过去打,然而武功被制,让他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我跑得了一次,就能跑第二次。”嘴巴上还是不能输的。

  “哈哈哈哈……”

  顾厉影大笑,伸手凌空一抓,白大官人只觉得一股大力吸来,竟然身不由己地往前飞,被顾厉影一把搂住。

  “小子,嘴巴倒是挺硬的,老夫倒要看你能不能硬到底。”

  说着,顾厉影的手就向白大官人的脸上摸去。白大官人骇然变色,他怎么能忍受得住让这个又丑又老还是个男人的轻薄,右手往后一击,一肘打在顾厉影的小腹上。

  “啊!”

  这一击,没有给顾厉影造成半分影响,白大官人的手却被顾厉影的内力反震得一阵发麻。

  “小子,乘着还有点力气,有多少招都使出来,老夫就喜欢你这样懂情趣的,你要是躺下来一动不动,那才是没趣。”

  顾厉影的话让白大官人的脸又红又黑,气得把牙齿咬得咯吱响,被顾厉影那只枯手摸在脸上,他的肚子里一阵一阵泛着酸,也不知怎地,他突然想起白衣剑卿来,他宁可让白衣剑卿摸,也不要让这个老魔头凌辱。

  竟是想曹操,曹操便到了,就在白大官人气胀满腹又无法可想的时候,白衣剑卿的声音突然在帐外响起。

  “晚辈白衣剑卿,求见阴魔前辈。”

  花妖娘闪身进了帐篷,道:“师叔,这个白衣剑卿果真是胆大无比,他居然真的来了,您一定要为我出气。”

  “就是黑吃黑抢了你们的酒的那个人,让他进来,桀桀桀桀……妖娘儿,今天就看师叔我怎么给你们出一口气。”

  “师叔,白衣剑卿是天一教的右使,天一教又是中原地区最大的帮派之一,而且白衣剑卿本身的武功极高,还是小心为上。”花妖娘对白衣剑卿显得极为忌惮,不由得提醒道。

  “怕他个鸟,这江湖上能让老夫怕的人,要不就是全死光了,要不就是还没出世,妖娘儿,有老夫给你撑腰,去,让那个什么白衣进来。”顾厉影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稍后,白衣剑卿走进帐篷,正要以江湖晚辈之礼下拜,顾厉影大袖一挥,一股劲风刮面而来,却是当面一个下马威来。

  “小子,就是你几次三番欺负了老夫几个师侄,胆子不小啊。”

  白衣剑卿早有所料,右手也是凌空一拍,两股力道一撞,发出一声爆响,顾厉影纹丝不动,白衣剑卿却连退三步,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上来,却让他硬是咽了回去,然而右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拍出一掌之后,迅速变化出各种手影,就连左手也也同时配合着做出手势。

  顾厉影见白衣剑卿硬接他七成功力的一掌,只退了三步,脸上也有些色变,正要准备用十成功力再打一掌,却见白衣剑卿做出一连串繁复的手势,由于手速极快,在空气中留下一片残影,连在一处,看上去就像一朵冉冉开放的寒梅,这个老魔头不由得轻咦一声,停止了下马威的动作。

  白大官人无法从顾厉影的手掌中挣脱开来,见白衣剑卿进来,他的脸上已经胀得通红,又是羞怒又是愤恨,只觉得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已经被白衣剑卿瞧去,尴尬之中又惭愧不已,眼见白衣剑卿硬接顾厉影一掌只退了三步,更衬出他自己的武功不足,因为他知道白衣剑卿此时还是身上带伤,不由得暗下决定,今日若是得已脱困,他定要闭关潜心练武,再也不容人欺辱于自己。

  白衣剑卿的手势足足打了一柱香的时间,才把所有的动作做完,他的左手本已经无法使力,初时还好,到后来手速越来越快,左手手肘处便开始阵阵刺痛,动作做到一半的时候,已经痛到几乎不能忍受的地步,他只能强忍着,把这一套表明身份的动作做完,已经全身是冷汗。

  “晚辈白衣剑卿,代表家师,向顾前辈问好。”

  白衣剑卿弯腰施礼,直起身的时候,他的左手缩在衣袖中,微微发着抖,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顾厉影一直看完白衣剑卿做完整个动作,都没有再发难,此时见白衣剑卿给他见礼,十分恭敬,他不由桀桀一笑,道:“原来是故人之徒,这可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了,坐。”

  白衣剑卿在顾厉影左侧坐下,眼光扫过白大官人,微笑道:“家师曾多次对晚辈言道,顾前辈当年在江湖之中,也有赫赫之名,最值得称道之事,便是一诺千金,虽为凶人,也有大义,家师嘱咐晚辈,江湖之上,若是能见着顾前辈,务必要恭敬有礼,多向前辈请教。”

  顾厉影大笑道:“小子,怪会说话的,老夫爱听,久未出山,江湖上小辈当道,能识得老夫威名之人,已不多矣。对了,令师近来可好?”

  若让顾厉影知道当初在客栈放了一把火的人就是白衣剑卿,这满嘴好话他怕是一句也不会信吧。

  “家师在梅山赏梅弄鹤,日子自是过得逍遥,晚辈近日正准备回去看望家师,只是……”白衣剑卿吞吞吐吐,看了看顾厉影,欲言又止。

  “小子,有什么事情,爽快直说。”顾厉影是什么人,见白衣剑卿的目光不时扫过白大官人,心下已经明了三分。

  白衣剑卿微微一笑,道:“那晚辈便直说了,小事一桩,只是想向顾前辈讨个人情,将在下的这几位朋友放了吧,晚辈回去,定然会禀明家师,当年顾前辈欠下家师的一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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