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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已经关了。”秦杏子抽了抽肩,“黄昏时城门就关了,现在离黎明还有两个来时辰呢。”
血婆婆翻身下了马,沿着墙根走了一圈,一脸严肃地望着血月,“你身后是九山剑客,你已经没有能力和他斗了,我们必须出城!你从这里出去吧。”秦杏子的目光顺着血婆婆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个狗洞。她不由地闭上了眼。虽然她认识血月不过短短一天,但她不是猪,她再蠢也知道像血月这种性格,死也不会从狗洞爬出!血月当然没有答应,秦杏子也不会去逼他答应的。
“你是为秦姑娘才受伤的,你不走她会走?她不走,一切岂非白费?”血婆婆道。
秦杏子突然拽住血婆婆的衣襟,“算了,奶奶他不会的,他死也不会的!”她自嘲似地低下头,“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你们大年初一的帮我。”她苦笑,“真的,算了。就算杀人夺铃的都是我好了!”
血婆婆转身要捂着秦杏子的嘴,话未出口,血月突然一甩袖翻身下了马背。牙,把本来就苍白的嘴唇咬成了暗青色。血月突然张嘴,向血婆婆伸手,“给我辣椒,爬洞的——不是我!”
秦杏子看猩猩似地看着血月俊美的脸,泪水却溢出眼眶从脸颊划过,但却又忍不住翘起嘴唇露出玉牙,“扑哧”一下笑起来。
血月转头看了她一眼,冷漠的眼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便将血婆婆倒在他手上的辣椒粉弹入口中。一阵窒息般的咳嗽,血月弯腰伏在了马背上,一缕血染红了雪白的马鬃,血月射着寒光的眼终于被逐渐合闭的眼睑遮住。
夜中,传来血月安详的呼吸声。
“睡着了?”秦杏子长软的睫毛上还凝着一颗泪珠。血婆婆侧头看了看血月,认真地点了点头。
秦杏子伸手推一下血月没动静。“血月——!”她放大了嗓子,“起来!”边喊边伴随着渐渐“粗鲁”的动作。
“哇!”血月浑身一颤,“我是伤员哪,不要那么粗鲁……咳咳,”他猛然抬头冲着秦杏子叫了一句,转头掩住了嘴,血从指缝流了下来,“很痛苦的知不知道?”秦杏子斜着眼睛瞅他满手鲜血,无不怀疑地问道:“那么多血,真的假的?”
“什么?血还有真的假的?”血月失声大叫,又是一阵咳嗽,血流了一手,“我这么痛苦,你居然还问真的假的,”突然他停下,他是到现在才发现,月光下飞发飘扬的是个美丽的女孩,“啊,杏儿,是你!”
“不是不是!”秦杏子两手乱摇,“我不是杏儿,你受伤,你是痛苦的伤员,不要太激动啊,后,后面有追兵,城门关了,我们从这个洞里快逃!”血月怔怔地看那个狗洞,“从这里?”血婆婆望望快要发白的天,“血月,人家姑娘都要从这里走,难道连姑娘家都敢干的事,你还不敢干?”
“胡扯!”血月重重一拍胸口,“我当然敢。”显然,刚才那一下拍得重了点。秦杏子看着他拍胸自夸,又怕疼,哭笑不得地弯下腰钻向那狗洞。血月轻轻捂一下胸口,突然把秦杏子拽了出来,“你出来!”
“干什么啊?”秦杏子莫名其妙,血月一掀衣摆,俯身钻了进去,里面传来他沉沉的声音,“前面一片黑暗,凶险恐怖,当然该男人开路了!你跟着便是了!”秦杏子无可奈何地望了一眼血婆婆,血婆婆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哩,“去啊,祝那洞长一点,窄一点,曲折一点,漫长一点!”
“那会死的!”秦杏子带着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烈女一去兮不复还”的“大义凛然”,束起长发也钻了进去。
“奶奶进来啊!”秦杏子清脆的声音也被捂得低沉沉的。
洞外吹过一阵冷风,坟似的夜空中出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
“他们进去了?”鬼影晃动。
“一个功夫太差,一个重伤垂死,都进去了。”血婆婆的眼中闪过碧光。
秦杏子又在叫了,“奶奶进来啊,里面很曲折,再不进来会跟不上的。”
“你们自己去吧!”血婆婆突然甩出一道长练,一块巨石带风而起,“轰”然堵在了洞口,“好走啊!”血婆婆发出一阵沉沉的笑。
洞被巨石堵死,里面的声音不能再传出。
“你保证他们会死?”鬼影突的飘近,赫然就是九山剑客。“我好回去向圣巫交代”
“我保证。”血婆婆冷笑,“因为那洞根本就没有出口!”
九山剑客微笑了,突然伸手从双眼揭下一层膜,膜下露出他那双炯炯有神,目光逼人的眼睛。
“死骗子,又装瞎子骗了一堆人。”血婆婆斜眼瞅着他,“圣巫的易目衣居然还有防光线的能力,骗子,倘若没有圣巫的易目衣,你这双眼可就被秦杏子的反光给射死了!”九山剑客的眼凝视着血婆婆的眼,“难道情姑娘没有骗人?情姑娘装血婆婆可是连他孙子都骗过了啊!”
“同是圣巫手下的人,还恭维什么呢?”血婆婆诡笑。
“是啊,”九山剑客突然上前一步,“都是圣巫手下的人,情姑娘就不肯让在下看一眼芳容吗?”
“一定要看?”血婆婆的声音在刹那间便得梦一样迷蒙,雾一样温柔。
九山剑客怔了许久,“死而无撼。”
“死而无撼?”血婆婆轻轻吐出这四个字,仿佛黎明的露珠滑过叶尖。
“能一睹雾之情的芳容,死而无撼!”九山剑客上前一步,握住江情的肩,好纤弱。九山剑客听见梦呓一样的声音轻吟在他耳边,“不行!”他腹上猛地一颤,雪白的匕首没入了他的身体中。
“原谅我,九山。”江情的唇中含着不知几世的幽情。“圣巫不会让我被别人看到的。九山,是圣巫的命令,我不愿啊!”她扶着九山剑客,泪水落到他脸上,冰凉中泛着深情。“我不想失去你,九山,相信我,不要恨我!我害怕被恨,原谅我。”
九山剑客轻轻擦去江情的泪,不停地摇着头,却轻声道,“原谅你,情儿,我怎么会恨你,不会恨你,不会!”
生命顺着九山剑客的血逝去了。江情猛地推开九山剑客的尸体,眼中又闪过一丝碧光,“是圣巫的人又怎样?圣巫叫你杀了秦杏子,你竟然为了想借她,找到其它的铃还留她一命!你可得谢谢我让你痛痛快快地死掉,倘使落在圣巫手里,只怕你是生不如死呢!”
第四章 存亡扣问深窟石 生死拍喊长江浪
唯一的一线光随着一声巨响突然消失。
“啊?”秦杏子惊叫,“奶奶,奶奶!怎么了?外面出事了吗?”
“喂喂喂,怎么回事?”血月停下,也被突然而来的死黑吓了一跳,“奶奶呢?她进来了吗?”
“奶奶!”秦杏子叫了一声,没有声音,她呆住了,“血月,奶奶没进来,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怎么办啊?”
血月慢慢倒退了回来,“杏儿,别怕,抓住我,先出去再说。”
秦杏子不知所措地拽住了血月的胳膊,“怎么出去啊?往哪里?看不见哪,”
“退出去啊,看是怎么回事。”血月开始退,“怎么会黑了呢?”秦杏子不再吱声,终于退到了洞口,伸手一摸,洞口竟被堵住了。
秦杏子按住“扑通”直跳的心口,轻声问道,“奶奶把洞口堵住了,是不是九山剑客他们追来了?”血月握住秦杏子的手碗,“事情有变,走,先出城再说。”黑暗中传来血月沉闷的咳嗽声,她害怕地咬住牙,“你是不是要死了?”血月一边拉着秦杏子爬,一边惊讶,“我这样英俊潇洒的人会死?那一定是王母娘娘的女儿看上我了,走啦,笨蛋。”
秦杏子忍俊不禁,又跟着爬了一会,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脆亮的犬吠。
“喂,有狗啊!”秦杏子突然兴奋地揪住血月的衣领,“狗狗,有狗狗!”血月一脸稀奇,可惜四周一片漆黑秦杏子没能看见,“杏儿,”他伸手摸了一下秦杏子的前额——不热啊?“杏儿,狗洞里——当然是狗啦。”
“可是”秦杏子越揪越紧,呛得血月咳都咳不出来,“那只狗狗叫得好可爱!它就在前面,前面一定就是出口了,他在给我们带路的!”
血月勉强点点头,“爬了这么半天了,也该到了。”
犬吠声越来越近,秦杏子瞪大了眼睛,“到了到了,狗狗就在旁边,血月,帮我找那只狗狗啊!我们该感激他,它叫得友好得很,肯定不会对我们有敌意,帮我抓住它啊!”血月“啊?”了一声,“还要抓狗?喔,好,你等着。”说罢血月便在黑暗中摸索起来,狗叫声就在耳边,仿佛就要摸到皮毛了,可就是抓不住。
“啊——!”秦杏子突然惊叫一声,“人!有人!”血月一伸手,竟也触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人的皮肤吗?
“血月,火折子,火石!”秦杏子声音响处传来“咔”的一声,一蓬金黄的亮光跳跃在她纤长的指间,洞内立刻明亮起来。血月和秦杏子的脚下躺着一个惨白的人——人已几乎死掉,只胸口还微微起伏着,火石和火折子就是从那人身上摸出的。秦杏子惊得一跳,脑袋重重撞在洞顶上,“嗷”一声犬吠,只见一只纯黄高大的狗突然从洞的一角轻盈跃出,伸出热乎乎的舌头,温柔的舔一下秦杏子被撞的脑袋。
“好乖啊!”秦杏子兴奋极了,卧了下去,对着大黄狗黑油油的鼻子亲了一下,“狗狗,那个人是谁?他是坏人吗?”她瞥眼看见了那人喉上有两个明显的狗牙印。血月皱眉盯了那狗一眼,“杏儿,是公狗。”秦杏子抬抬眉毛,“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还吃狗的醋?”她伸手用力搓一搓黄狗头顶的毛,“说啊,狗狗,那个家伙是不是坏人?他欺负你所以你咬死他?”
那只狗真的点点头,它轻轻抬起前爪,扒一下秦杏子的胳膊,然后向前跑去。
“血月,它要给我们带路啊!”秦杏子扯住血月的衣袖就爬。血月张了张嘴,突然发现那奄奄一息的人的手下,紧紧地掩着一样东西,没来得及说什么,秦杏子便顺手拿了他手下的小物揣入怀中。两人又跌跌撞撞地往前爬了一段,“砰”的一声,血月一声惊叫脑袋撞在了洞壁上——洞的出口亦被堵住。
“嗷——!”黄狗又发出一声轻唤,用鼻子拱了拱堵在洞口的石头。
“啊,我明白了,”血月轻叹一声,“有人从那边把洞的出口堵死了,想困死我们,可惜这条狗也在,在石头堵完之前将封洞的人拖了进来,咬他个同归于尽,是不是?”
“哼,哼”黄狗发出低低的沉吟,竟然又点了点头。
“天啊,他不会是人吧?”秦杏子尖叫,“太可怕了,竟然听得懂我们说话!”那黄狗不再做声,低头拱了拱旁边的沙石,抬脚就开始刨土,灰黄的泥土刹那间就堆足了一大捧,坟似的立着。
秦杏子恍然大悟,与血月对视一笑,原来这狗是想刨开洞带他们出去的。
“唉,”血月居然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晚点碰到这狗就好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杏子。
“又来了。”秦杏子头皮发麻,“搞清楚,马上两个时辰就到了,你到时候又变了人,可别又对这话扯得不清不楚的啊!”身后突然射出一道亮光,洞开了!
“好棒啊狗狗!”秦杏子一下子拥住黄狗,“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她扯扯血月,“走啦。”血月盯住黄狗不清不白地瞪了一眼,那黄狗却一龇牙,挑衅似地跃近了秦杏子的怀中,一双爪子亲热地搭在她肩上。
“喂,连狗也和我抢?”血月从洞里爬出,一把拉出秦杏子,打开了她怀中的黄狗。
“喂,连狗的醋你也吃?”秦杏子笑,一边的狗也嘲笑似地发出了一阵“哧哧哧”的鼻息声。东方已发白,秦杏子已听到有脚步迈向城门,她突然看见血月猛地弯下腰掩住嘴,血,又顺着他的指缝流下。
“血月。”秦杏子伸手抓住血月的肩。
“走!”血月猛然抬头,逼人的目光让秦杏子打了个哆嗦,秦杏子竟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血月伸手推开了秦杏子,向远方走去。秦杏拧起眉,看着他冷冰的背影不由得黯然了。难道这个人,只因为一个辣椒,就有这样的差别吗?
血月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递来一样东西,冷冷道,“洞里死人身上的。”他的手上躺着的是一只质量极佳的小编织袋囊。
那是一只青灰色闪着忧郁色彩的织囊,织得极精细,但只是工整,仿佛缺了织女的温柔——秦杏子的感觉告诉她——这是男人织的。她感到这袋子似乎很重要,也感到了血月的眼正严肃地注视着这织囊,她立刻将袋打开,里面竟有一封折得很小的信和一块令牌。令牌是青灰色的,信封也是青灰色的。青灰色的令边雕着浮水生月,亭台楼阁的淡纹,乍看颇平常,可细看,一切景物竟似在令面上幻影幻现,着实精妙,而那令牌正中雕着三个字体诡异生动的大字“闲魂令”
“闲魂令?”秦杏子抬头疑惑地望向血月,“什么东西?”
血月摇摇头,眼光射向那封青灰色的小信封,正中排着一列笔划极有力的行楷“速交由梦夫人亲启”封口还被青灰的火漆封住,并未开过口。
“梦夫人!“秦杏子一脸疑惑,伸手就要拆信,却被血月一把夺了去,从牙缝中忽地又丢下一个字“蠢!”轻轻抖一下信封,提一口气按掌向火漆,冷却的火漆被血月炽热的掌力烤软,信封口便翘开了。秦杏子瞪眼骂道,“你功夫好,当然能烤软火漆,我又不会,你又不教我,我怎么会知道有这种方法?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
“进去。”血月突然把秦杏子推进路边的林子里。两人刚隐身林中,一匹白马便卷着小路上的尘土飞奔而来。天刚亮没多久,城门也不过开了不到半个时辰,居然有人这么早就出城了。那白马近了,那马背上坐的竟赫然是血婆婆。
“奶……”秦杏子一个字没说出口便被血月捂住了嘴。“蠢!”血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听起来还是冷得怕人,“假的。”假的?秦杏子一愣,仔细望去,只见“血婆婆”竟是极“优雅”地跨在马背上,虽然一脸“沧桑”,但那双眼中射出的幽然之色让人分分明明地感到,这人决不会超过三十岁。“驾——!”“血婆婆”口中飘出一声轻喝,白马撒开蹄子,奔向远方山路,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洞是她堵的!”秦杏子看着“血婆婆”远去终于爆发出一声大叫,“有人冒充了你奶奶,把我们骗到洞里,又堵起来,天哪血月,你太笨了,你居然连有人冒充你奶奶都不知道。”
血月侧过脸不做声,抖开了信封。
“让我看!”秦杏子发现看过了信的血月一脸惊讶,这种表情出现在血月脸上极少见的事。“梦夫人:得此信后速来夏口黄鹤楼会面,去年一案出叛徒,将碎闲楼机密隐于一对联中,置于黄鹤楼,速来查明!闲魂草。”
“碎闲楼!”血月一字一顿道。
“密函哪!”秦杏子夸张地喊,“而且是碎闲楼的!那传函的一定是碎闲楼心腹了。武功怎么会差到被狗咬死的程度?”血月一掌按在信封处,炽热的掌力再次融化了封口的火漆,他轻轻一按,信封又重新封好——天衣无缝。秦杏子用力扯血月“不去看那个碎闲楼的心腹吗?”
血月拧着眉看了一眼秦杏子,傻子都能从他的眼光中读出意思“为什么老是缠我?你知道你有多讨厌吗?”可惜秦杏子偏偏不吃这一套,索性抱住了他的胳膊,“看什么?现在才知道我漂亮?知道你受了伤,我扶你好了!”只是她整个人几乎都靠在血月身上,实在不像是她在扶血月。血月更是一脸不自然,使劲一甩,想甩开秦杏子,谁知秦杏子竟毫无放手的意思,当下只得带着她朝城墙的狗洞走去。
“又成功了!”秦杏子一脸天真,肚子里却在坏笑,“跟定你了,大帅哥!”
片刻,两人重新回到洞边,秦杏子终于放了手,看了血月一眼,轻声道,“知道你不会进去,我去好了。”血月猛地抬头,正要说什么却突然转了脸,只冷冷地点点头。
秦杏子便慢慢弯下腰,正要钻入洞中,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整堵城墙都在颤抖,洞口处沙石也纷纷落下,本来就不大的洞口立刻被堵住,秦杏子惊得连连退后,紧紧抓住血月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血月冷眼盯着秦杏子,突然一甩衣袖纵身扑向洞口。
“血月!”秦杏子看见几块巨石砸向血月,不由失声惊叫,“你想死啊?”
眼前猛地掠过一丝凉风,血月已重新到眼前——完整得很。
秦杏子惊讶得张大了嘴,沉重地喘着气,一把揪住了血月的衣襟,大声吼道,“洞塌了啊,石头像雨砸,会砸死你的知道吗?”
“知道。”血月突然开口。
秦杏子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了,白皙的脸被血和灰染得花花点点,再被晨光一照恐怖极了。血月瞧着她居然翘一翘嘴角。
“笑?”秦杏子一拳重重打在他肩上,“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吗?你知道会死你还往里冲?你不想活啦你!”
“想,”血月转过头,脸上迅速地闪过一丝笑,又立刻变得严肃而冷漠,“火药!”
“火药?”秦杏子抬头,皱皱的鼻子可爱地耸了一耸,空气中果真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火药味,“啊!是火药引爆的!是预谋!”
血月从怀中重新抽出那封信,突然他抬腿就向前走去,带起一阵寒风,凉得秦杏子几乎要打喷嚏了。
“喂,你走什么?”她一下子窜上去伸过手,一下子准确无误地搂住血月的胳膊,“走那么快,我会跟不上的!”她抬头看见血月并没有皱起眉头,不由又来了劲,“我们是不是查碎闲楼的事?你不是要帮我找凶手?我们去哪里?”
血月微微一顿,“黄鹤楼!”
“好棒耶!”秦杏子在心中欢呼。“他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跟我说了足足有七个字了!”
阳光变得温暖,日头滑入天心。
道上的人逐渐多起来,但仍不过是几个赶趟拜年的行人而已,拜年的人脸上总带着笑。秦杏子闪亮的眼睛迅速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