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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杏子抚胸,吐了一口气,低声呼道“好险〃,与血月一同起身,提真气飘然来到刑堂。刑堂夜间是没有守卫的,秦杏子轻推一下刑堂的石门,也是锁着的,扭头看看血月,血月正深蹙着眉。门是从外面锁起来的,很显然,如冰并不在里面。而现在起码已有三更,过了也说不定,秦杏子从头上取下一只小小的银钗,伸进锁里拨弄了几下,“喀哒〃一下锁便弹了开来。
“看来如冰恐怕是遇上什么不测了。〃秦杏子推开门,让进血月,又将虚掩的门留下一条缝隙,让走廓上的火光隐隐射进房中,看着厅内昏暗阴涩的刑具,她的心颤了一颤,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你看如冰,她今晚还会来么?〃
血月在椅子上坐下,闭目,肯定地点了点头。
秦杏子似乎得到一点信心,迟迟地注视着门缝处。突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秦杏子血月同时站起身,还未来得及冲向门边,门便被重重撞开,一个娇巧的白色身影扑入门内。身影,如断线的风筝,在门口划出一条解脱了似的弧线,重重摔入厅内。血月脚下一点,纵身一跃正接住那人,定住,却见怀中女子竟是如冰。
秦杏子迟一步跨上,见如冰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眉间青气隐现,似是中了巨毒。难道连薛云的贴身侍女,圣堡中也有人敢下手?
血月抬手点下她几处大穴,此时如冰才幽幽转醒,见自己竟是在血月怀中不禁呆了一呆,随即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滚落,直淌到带起一弯欣慰之笑的嘴角边,幽然道,“我终究赶来了。〃
秦杏子惊得厉害,探身问,“如冰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中毒了?〃
如冰点点头,清秀动人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右手重重地按住胸口,艰难道,“昨日有信鸽给圣夫人,带来,带来西藏的护法江城子的……亲笔……书信。信鸽原是……是如……如冰养大的,因此如冰……先行偷看了……了……飞书。说……他已将拥有……断,断鸿铃的西藏女孩……骗来……来这里,三日……日之后……就能……能到达。〃
秦杏子不知所措地看着满面痛苦的如冰道:“所以你就来给我们送消息了?那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中毒的?是不是如雪下的毒手?〃
如冰轻吟一声,点点头,而后又迟疑地摇了摇头,“是……是夫人……给雪,雪姐下的……口谕。〃
“就因为你和我们多讲了几句话是么?〃秦杏子吼道,“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不必去了。〃门被突然推开,如雪手持火把出现在门口。火光把她冰冷的面容映得很清楚,但那火光的热情永远战胜不了她面上的冷酷,“我已经来了。她为了把我从守门处引开,竟不惜带毒穿过圣堡的毒窟!本来她明日清晨才会死,现在却过不了今晚了。我很佩服她啊。〃
秦杏子还她冷冷的一个笑,“你明知道我想杀你还蹿过来帮我舔刀,我也很佩服你啊!如果在我砍你脑袋之前你愿意自觉地先去把脖子洗洗干净,那我还会万分感谢你呢!〃秦杏子嘴巴比刀子还尖锐,只是今日不比往常,她的动作也决不逊色于口齿了。话音刚落,她便旋身至空中,鲜红的衣衫旋转成一只绽放的奇瑰花朵。如雪知她已出手,一式“尽日寻春〃风清云淡的挥出,这一招清清静静的“尽日寻春〃中又暗含“春尽〃的杀机,挥手之处忽如腾龙吐云,照面吐出另一招“狂雪随风〃直逼旋至半空的秦杏子。秦杏子却已今非昔比,飞旋中斜斜一脚踢出千钧之力,如同踩篙点水之势,却有破壁穿石之力,她练过无数回的单指穿地,此时换了腿,只听如雪闷哼一声,那一招“狂雪随风〃便成了“残雪风飘〃,飘成片片碎血溅在地上,这一脚正踢在她咽喉上,喉骨本是脆弱之地,又哪里经得起练了太圣真经的秦杏子这么一踢。竟是当即毙命。
只可惜她恐怕至死也不会明白,为何会死在像秦杏子这样一个十几日前还不算很会武功的人手上?她忘了,秦杏子虽然疏于练武,但她毕竟是个极聪明的人,聪明人,即使是疏于练武,也总还是会有不错的成效的。
血月见秦杏子解决掉如雪,也松了口气,怀中如冰突然咳嗽着道,“如今……不满夫人的人……还是有的。你们……你们要想法子……赶,赶在……江城子回来之前……〃说到这里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虚弱地靠在血月胸前艰难地呼吸。
“知道了,〃秦杏子蹲在如冰身边,“我们一定想法子在三日之内集合起所有不满薛云的人。〃
如冰听秦杏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了笑。血月轻轻凝望她,“你也不满薛云?〃如冰紧闭的双目微微睁开,回视着血月目光,蜷缩在他怀中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摇了摇头,幽幽道:“因为……因为……〃但毒已弥漫全身,她不能再发声了。血月轻叹一声,俯下头,嘴,在她冰冷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他看见这个即将逝去的生命在他手中微笑着冷却了。生命从他怀中飘走,但微笑,却永恒地留在了他的双手间。
秦杏子惊得目瞪口呆,她简直不能相信血月这样一个人,竟然会读懂到一个侍女隐匿的心愿。在她临死前如此安慰她。她是该高兴血月又多了一份人应有的情感么?可是为什么自己的鼻子酸酸的?该死……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淌出来了?
“血月!〃秦杏子看到血月在看自己湿湿的脸,她指着如冰的嘴唇,竟然鼓起勇气吼道,“我也要!〃
果然,血月呆了一呆,半晌,他指着如冰的嘴道,“你要的,在她嘴上,自己去拿。〃他本来想再加一句“或者你要死的时候我也会给的〃,但是他已经看见秦杏子泪如泉涌,并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这位小姐发起脾气来可是任性的不分时间场合生死与否的,现在可是在圣堡的刑堂,薛云的两位侍女已经成了两具尸体倒在他们脚边,而这位秦大小姐竟然……血月苦笑,上前一步用冰冷的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额。
“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血月脸颊上,秦杏子抬起湿漉漉的脸朝他吼道,“白痴!〃说完转身奔至如雪尸体旁,背对着血月蹲下。
血月闭上眼睛,用力擦一下嘴唇,自言自语地吐出四个字:“我很后悔。〃
只是这些尸体和打斗的痕迹怎么处理?明天一早薛云就会看见如雪的死,势必会联想到即将得手的断鸿铃……“血月!〃秦杏子突然清脆地叫起来,“过来帮忙!〃血月极不耐烦地踱了过去,谁知秦杏子还是泪流满面,伸手抓住血月的右臂,竟将他一条袖子齐齐撕下,血月一呆,退开两步。只见秦杏子竟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如雪的脸皮割了下来,厚薄均匀,软软的在手中煞是恐怖。
“怎么你怕了?〃秦杏子“哧〃地一下将那只衣袖撕成两半,先取一半擦干净了手上的血渍,再大致地将这张脸皮擦干净,接着取另一半衣袖拭去满脸泪水,这一遍细拭便将脸皮完全擦净了。秦杏子吐口气,又从怀中取出两只药瓶,拔开其中一只瓶塞,将其中淡香的白色粉末均匀地抹在如雪的脸皮上,“我是要你不依我,我才能哭,哭了才有眼泪,有眼泪才能清洗东西嘛!〃她将粉抹好,沾沾自喜道,“这药还是来来道人送我的呢,他说抹了以后要腐烂的东西都可以保存好久,这样如雪的皮肤就不会腐烂发出异味了。〃血月皱着眉头盯她半天才隐隐明白出她这些举动的部分含义,便也蹲下来开始用剑刮去地上和墙上的血迹。
秦杏子见血月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从如雪身上摸出只小巧的化妆盒,先从另一只瓶中倒出些粘粘的液体抹在脸上,然后将如雪的脸皮贴于面上。秦杏子是想如雪这一死必会惊动薛云和圣堡中不少人,不如冒险假扮成如雪,总比与薛云硬碰硬成功的机率要大些。秦杏子的身材与脸型与如雪本来就颇似,此时将如雪的脸粘在自己脸上更加神似了。她打开化妆盒,依着对如雪的记忆在脸上描画起来,散了长发,按照如雪的式样梳结起来,再换上如雪的头饰。
“血月你出去一下!〃秦杏子朝血月的背喊一声,“我换如雪的衣裳。〃血月将剑插回剑鞘,地上血痕已刮去,他“哦〃了一声将旁边的灰均匀铺上去,又用脚轻轻撮了几下,转身出了门去。秦杏子迅速地换上如雪的衣裳。又见刑堂后陈放着几具因酷刑而死的尸体,便将如雪的尸体拖到后面,解开一具装有尸体的麻袋,将它和那具尸体放在一处,刚系好袋子,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吼道,“什么人?〃秦杏子惊一惊,已听得刀剑相击之声,此时才刚刚扮好如雪,还不知像不像,心中隐隐地不安,但这打斗声再有一会恐怕就会惊动了薛云,只得一咬牙冲出门外去。
毕竟,心里头有些虚,秦杏子低着头。挑起眼装出如雪平素里冰冷的神色扫视那些巡逻的。而这样的姿势在别人眼中恰好是一副阴冷逼人的模样。
那几个守卫立刻停了手,恭敬道,“如雪姑娘。〃
秦杏子知道自己的声音和如雪完全不同,不敢出声,看样子这些人并未看出蹊跷,可见自己装得还不错。好在如雪平时就算是见着薛云也不说话,想起便拿过其中一人手中的火把,朝刑堂内一照。如冰的尸体便赫然映于火光之中。领头的守卫“喔……〃了一声,恭敬地朝秦杏子鞠了一躬,小心道,“多谢如雪姑娘,属下知道如何向圣母回复了。只是这人……〃守卫指着血月迟疑不决,秦杏子已经背上直冒虚汗了,强作镇定地又将火把对着血月的脸一照,血月的脸在火光中一清二楚。守卫吓得退后一步,“原来是血……不,是圣巫大人……恕属下无礼〃他毕竟只是一介守卫,并不知薛云软禁血月他们一事。他跪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如雪姑娘,圣母传谕,如冰姑娘既不在,如雪姑娘对圣巫大人和他的朋友们恐怕照顾不过来,所以特别派了她身边的吴清水吴先生来帮如雪姑娘的忙。说吴先生虽然没有见过姑娘,但相信会相处的很好的。〃
秦杏子方才听说了吴先生,只怕他一来会发现自己的破绽,听这守卫说他与如雪不曾谋面,这才放下心来。冷冷点了点头,见那守卫身后走出个青衣的中年儒生,面方眉长,双目有神,瞳中恍有成竹千株之势,也不再多看,便将火把递回给守卫。守卫赔笑着道,“吴先生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姑娘问什么,他应都可解答,当今圣巫之父,可还是吴先生的外甥呢。〃秦杏子皱一皱眉,圣巫的舅舅,应该已是年近六十的人了吧?看起来却倒精神得意,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圣巫遭薛云的毒手,而他如今竟在薛云身边,这可吃里扒外的紧呢。那青衣人深深看了自己一眼,淡淡一笑,“如雪姑娘,久仰。〃秦杏子怕露出破绽,不再搭理他们,转身就走。血月和吴清水也跟了上去。守卫远远地说了声,“三日后清晨,圣母召见,请如雪姑娘莫忘了!〃秦杏子心中一动,三日之后可不就是护法江城子从西藏返回圣堡之日?秦杏子边走边抹着一头的冷汗,那时岂非还要假扮如雪去见薛云?薛云是精通易容术之人,自己这般粗劣的改装蒙一下不常见如雪的守卫们倒还能混过关,但想过薛云的关,那除非薛云她变成了白痴。
石阶上回响着血月、秦杏子和吴清水三人的脚步声,吴清水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如雪是薛云的一条狗,一条忠实的母狗。〃
秦杏子吓得脚步一停,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她不清楚吴清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骂自己?还是另有深意?血月也停下了脚步,手反递背后,只要稍稍一探便可抽出谢冷阳借他的宝剑,吴清水一笑,“老夫平生不曾习武,能杀了老夫心中极恨之人,老夫实在佩服。〃
秦杏子费力地吞下一口口水,嗓子仍干涩得发痛,“你到底想说什么?〃血月的手已按上了剑柄。
“是新血的味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皮面具呢,只是姑娘的易容术,老夫实在不敢恭维。〃
秦杏子一顿,“你?〃
“薛云平日的易容改装皆由老夫全全负责,我能看不出来?不过放心,老夫是不会半点武功,否则拼了命也要先杀薛云,再杀如雪这条狗!〃他叹口气,“只是如冰这闺女死得惨了些。她若能再撑几口气,老夫或许还能救她。〃
秦杏子欣喜道,“原来,吴先生不是薛云的朋友。〃她本以为自己身份被识破可需大干一场,没想到这位圣巫的舅舅果真是对薛云恨之入骨,这样一来,薛云岂非送了个帮手与自己?
吴清水默默点头,指指廊上点着的烛火,示意她离火近一点道:“姑娘可以将面具取下?〃秦杏子毕竟与他才相识,对他的话总还是将信将疑的,转头看一下血月,血月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秦杏子才将如雪面皮揭下,递给了吴清水。吴清水接过面具,解下身后的包袱,从包中取出各式工具,对着那面皮又擦又描,半晌又挥手示意秦杏子站过来,借着火光,将各式粉等堆在她脸上,再取各种复杂的器具在秦杏子脸上修剪描摹,又整了整她的头发,松口气道,“去,给血月公子瞧一瞧!〃
秦杏子觉得脸上比起原先舒服得多,也不知被这吴先生做了什么修改,还是做出一副冷脸转向血月。血月的脸色明显地变了一变,转身道,“回去吧。〃秦杏子不知所措地扭头向吴清水看了看,吴清水微笑着翘了翘大拇指做个鼓励的姿势,秦杏子迟疑一下,跟上血月追问道,“喂,问你我这样子怎么样嘛!〃
血月转头,仿佛仔细审视了她一遍似的,突然神秘地一笑,背过身边走边道,“比原来漂亮。〃
“喂!〃秦杏子怒不可遏,冲了上去,谁知他身影一晃,竟已隐入了自己的房中。屋中传来若叶花飞雪急切的问话,“怎么样?怎么样?〃秦杏子被血月的话气个半死,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冲入屋内,居然也忘了自己现在是一副如雪的面孔,才进屋一把窄剑迎面立风刺来,秦杏子惊呼一声踉跄着退让开了这一剑,谁知“铮〃的一下谢冷阳抽出血月身后长剑,挽起一片晶莹直指秦杏子,秦杏子又是骤退数步,直退出门外,心运太圣真经,反手横拍剑脊,只见那剑陡地一滑竟真的被震开,却“哧〃一声将秦杏子小腿划开一道伤口,秦杏子摔倒在地喝道,“你们害我去出生入死,现在居然还敢打我,拜托,你们良心被狗吃了?!〃
谢冷阳、若叶花飞雪听得是秦杏子的声音不由同时一愣,指着她张口结舌道,“你,你,你……你是……???〃
秦杏子见她们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这才记起自己是易容过的,气忿忿地嚷道,“好哥儿们哪,本小姐改装易容成如雪了啦,好不容易勉强瞒过了巡逻的守卫,逃回屋里,谁知伤在你们手上了。可不可以别这么粗鲁冲撞啊?冒冒失失地会要我的命的啊!〃
若叶花飞雪道:“不是吧?是你也没解释清楚先冒失鬼似地闯进来啊……瞧你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不挡你,我们还怕没命了呢。装得又这么像,你开了口我还以为秦杏子借尸还魂呢。〃
“你!〃秦杏子扶着谢冷阳的手臂,好容易站了起来跳进屋内,指着若叶花飞雪道,“你骂我借尸还魂,你咒我魂归西天了?〃又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一转头瞧见血月正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偷偷地笑,一时间明白过来是谁在制造这场误会。秦杏子一把揪住血月的衣领将他掀下床来——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原来是你想陷害我呀,把床让出来给本姑娘睡!今天吴先生睡躺椅,雪姐姐睡靠椅,谢冷阳弄伤我就给我睡地板,血月你给我站一晚上,也不许靠着墙站!明天早上要让我发现你有丝毫作弊,你当心我明天晚上让你裹一身辣椒粉。〃血月的笑言僵住了,无可奈何地走到屋子正中央,笔直地站在屋中,仿佛在摆一个冷酷的造型。
秦杏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趴在床上给谢冷阳和若叶花飞雪把此夜的经历详细讲叙一遍,又将吴清水这位盟友介绍给他们。
若叶花飞雪见吴清水利索地给秦杏子伤口上药包扎,凝视着他手中一只小瓶道,“先生用的治伤之药可是凝烟露?〃吴清水不由侧目,大讶道,“姑娘怎会知道?〃若叶花飞雪顿一顿,“我记得清子崖下有位姓温的奇女子可妙手回春,治严重外伤时也用凝烟露,先生可认识她?〃吴清水“哦?〃了一声,微笑道,“姑娘所说的温姓女子,可是单名一个婧字?〃若叶花飞雪点头道“正是〃。吴清水一点头,“那正是鄙人的小侄女,从小灵巧可爱,我便将毕生所学皆传与她了,难道姑娘与婧儿相识?〃若叶花飞雪摇摇头道:“不,只是从江湖第一通的舞家的资料中碰巧看见的,这么说温姑娘的医道是吴先生教的了?〃
说到这里,秦杏子谢冷阳才顿悟若叶花飞雪是发现了吴先生是那温婧的师傅的秘密,温婧既然有希望解治血月的毒,那么吴清水更有可能了。
谁知吴清水却摇了摇头道,“哪里哪里,我那婧儿聪明过人,我将毕生之技授与她,如今她医道之高恐怕已不是单单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便可形容的了。〃
若叶花飞雪“喔〃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们现在被薛云软禁,血月和秦杏子又中了她的巨毒,一时间无法得解,还请吴先生试试能否相救?〃
“老夫自当全力以赴。〃说罢吴清水走向血月,把脉数刻,皱眉道,“血月公子所中之毒果真是奇毒,脉息乍听正常,数刻之后才能感到似有晦音。老夫恐怕无力根治,况且这里也并没有药草,亦不能出堡采集。从方才情形看,恐怕立即会发作,发时会痛苦不忍,疼痛难当,老夫这里有一丸药,可助他推迟毒发期限。”说罢从包袱中取出一粒紫红的药丸递给血月,“先服下他,压住毒势。这毒一定得尽早根除,发到第三次时,恐怕就无法可治了。〃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