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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杏子豁地坐了起来,道,“你说圣夫人为什么非要你去当圣巫,做这个傀儡?她自己有儿子啊,叫缪文白堂堂正正地做圣巫为什么不行?这于她有什么好处呢?〃
血月无奈地笑了一下,“天亦不知。〃话音刚落血月就立刻闭紧了嘴,伸手指指房外,秦杏子一愣,随即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又渐渐远去。过了一会,一阵沉重的“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如冰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血月公子和秦姑娘一日都没吃饭罢?来吃早饭了,天都要亮了。〃
秦杏子不情愿地离开那张床,边咕哝边进了正厅,“天都亮了?黑漆漆一个大洞,你说现在还是天黑,也没人觉得受骗。〃正说着,桌上的香味已经飘了过来,秦杏子这时才感到腹中饿得厉害,见到桌上清亮的汤面,口水都要滴出来了。这次的面吃得尤其过瘾,刺激!秦杏子意犹未尽地舔舔碗底,见血月盯着他,这才颇为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碗。如冰见了也忍俊不禁道,“这可是我做的面,还从没有谁吃得这么馋过呢!〃秦杏子指着肚皮一脸委屈道:“我若装不成淑女,可有大半的原因在它!〃如冰掩嘴笑出声来,“好哇,那往后我常煮面给你们吃。〃秦杏子“咦〃了一声,问道,“难道圣夫人没有夸过你的面好吃?〃如冰笑得弯下腰,都顾不得收拾盘子了,“就是夸,也不会如你这般舔着碗底夸啊!〃秦杏子“哦〃了一声,突然转头见血月右手撑着额头,一副倦了的样子,不由问道,“血月,怎么了?〃
血月艰难地摇摇头。如冰扶起他,“摇什么头呀,你以为这样就叫坚强呀?〃
在如冰和秦杏子的搀扶下,血月倒在床上,不多久便沉沉地睡去了。秦杏子摇着头从血月的里屋窜出来,“你在他面里加了酒的么?还是蒙汉药?〃她一边问如冰,一边饶有兴趣地拾起血月的面碗凑近闻了闻,“很香啊,相当对我的胃口嘛。〃这“胃口〃二字已是含糊不清了,因为秦杏子已经动作极快地将这香喷喷的面塞得满口皆是。如冰见她又是一口气将面吃完不由得开心极了,道:“你也该回你自己的房啦,还真赖在这里想做圣夫人?〃“当血月的夫人?求之不得!〃秦杏子说罢点着头,笑嘻嘻地蹿了出去,一口气奔进自己房中,才进房便不由呆住了。脚下是深绿的玉石柔得挥不去,绿得化不开。屏风外一排淡褐的架上除细瓷的花瓶外,全是崭新的藏书,镂着远山淡水的屏风后竟是一架优雅的古琴,琴角还燃着一炉玫瑰蕊的香屑。秦杏子张大着嘴,小心地用小指勾动一下琴弦,听着那能把自己都给吓一跳的优雅的琴声,骇得立刻蹿进卧室中。这下却更是呆住了,淡粉的罗帐攒成清秀的折花,散发着芳香的床铺。
“不会吧。〃秦杏子简直无所适从,“干吗给我弄间这么标准的闺房啊?会吓死人的,你们得负责偿命啊!〃想来秦杏子一向是大大咧咧惯了的,看见这床如此“美貌〃,竟也有了“怜香惜玉〃之心,吓得不敢用了。正在不知所措时,一阵嘹亮的号角声划破石窟中沉闷的空气,振得秦杏子的耳膜隐隐作痛。秦杏子一呆,怎么现在就要开大典了?想着正要奔出门,却见如雪出现在门口,秦杏子见了如雪忙不迭道,“血月他不舒服,现在不能去参加大典的。〃“血月自有血月的安排,圣夫人叫你随我来。〃如雪淡然道,一阵香风,秦杏子只觉得手腕一凉,低头时已见如雪竟扣住了自己的手腕命门。命门既已被扣,秦杏子只得噘着嘴巴乖乖地跟如雪出房,趁出门的那一会,秦杏子探头焦心地朝血月那边瞧瞧,却见那边房门紧闭,似已早锁了一般。如雪也看了一眼,手上并不放松,仍一言不发地领秦杏子从另一边下了台阶。
“血月呢?〃秦杏子试探地问,如雪一声不吭,只顾捏着她的手腕下台阶。秦杏子估计这如雪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当下只得闭了嘴,心里暗想不知这所谓的即位大典会是什么场面。想来想去她也实在不明白圣夫人到底为何要将这圣巫之位给血月呢?片刻便下了石阶又拐过两条石道,穿过一道石墙,眼前豁然开朗。秦杏子只环顾一眼不由心中一惊。正厅两旁数百护卫分成几列,携一色刀剑立于两侧,厅正中绑着百余长者。其间竟然有天仙子。秦杏子惊呼一声,“天仙子。〃那白衣女子回头黯然一望,竟果真是天仙子。
秦杏子转头朝如雪嚷道:“天仙子是护法啊,你们怎么能绑她?〃
如雪轻笑,“圣巫的护法?圣巫可是血月公子,血月公子说过天仙子是他的护法么?〃
秦杏子一哽,正要再开口说什么,厅前传来一阵朗笑声,笑声震着大厅。秦杏子觉得似乎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转头看去不由吓了一跳。那进厅的不是别人竟是血月!
“他吃错了药啦?笑得这么嚣张。〃秦杏子连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瞧着血月。血月嘴角竟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形,没有女孩子可以抗拒的弧形——还是那句老话,秦杏子例外。他微笑着飞身跃至秦杏子跟前,真气一提,挥手拨开了如雪的手。如雪眼睁睁看着血月笑嘻嘻地将秦杏子揽于怀中,冷笑道:“看你能得意多久。〃血月呆一呆。朝身后的如冰挑眉,“你姐姐凶得很咧。〃然后一甩衣幅,如同一朵飘舞着的白云,携着秦杏子飘落到厅前一把宽大舒适的石椅上。秦杏子吓得“惊魂未定〃,半羞半喜,“拜托,你在发什么疯啊。〃血月不回话,扭头向侧门看去。门外一声悠长的呼喊,“圣夫人到——〃只见薛云身披暗紫如樱的衣,款款步入厅内,一脸的庄严和高贵。
秦杏子推了推血月,石椅虽大,但两人同坐有点嫌挤,血月温暖的胸膛就贴着她的肩,若是换了往日的血月,她定会兴致勃勃地观赏一番,可今日,实在太过蹊跷了。她吞吞口水润润干涩的喉咙,指着台下那些被缚的人疑道,“发生了什么事?〃血月斜看一下朝石椅走来的薛云,笑道,“能和天仙子绑在一起的人,自然不是圣夫人的朋友了。〃秦杏子“啊〃了一声,“那,她们会不会死?〃血月苦笑,“杏儿啊,这个你问我?连我都性命难保。”
“问得好!〃几声清脆的掌声回荡在空荡的大厅中,圣夫人已登上了台,立在血月和秦杏子身边。“大典结束,血月便是我们圣堡的圣巫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她脸上仍是银纱垂面,纱面微动,便有话音从内飘出。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灵山二君便高声吼道,“薛云你这奸妇明明是想自……〃这“己〃字未出口,便是一声惨叫,紫衣君一声痛呼,腹上不知被谁一刀捅了进去。青衣君满眼怒火,一声长啸道:“杀呀,杀光了我们呀!你这个心如蛇……〃“蝎〃字未出,青衣君一声凄号,三把刀齐切入腹,青衣君的那上半截身体竟乘着血光飞入厅顶。
紫衣君咬牙又吼道,“我偏骂你个。〃一刀砍下,“杀人如魔!〃再几刀,刀声淹没了骂声。眼见灵山二君惨遭荼毒,其余被绑的人再也忍不住,高声吼骂起来。一时同仇敌忾之声回响于整个大厅。
血月也未料竟会出现这种情形,急道:“拜托啦各位,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们骂什么呀,这能有什么好处啊?〃说着用身体挡住秦杏子视线,不叫她见到那满场血肉横飞之景。谁知台下竟有人破口骂:“血月是个什么东西?竟由他当圣巫。〃秦杏子奋力推开血月,看见台下有许多未被绑的人也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秦杏子转眼看向薛云,只见她频频点头,难道她就是有心让血月在众人面前造成这种印象,心下一动,突然回忆到今天早晨与血月吃的那两碗面很对自己的胃口。而血月吃了就几乎要睡着了,“辣椒!〃秦杏子惊叫一声,不错,一定是面里加了辣椒才会让血月突然性格大变。没想到圣夫人竟细致到如此地步。
“血月,你给我清醒一点!〃秦杏子咬牙,照着血月便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五个指印印在血月英俊的脸上。血月莫名其妙地抚脸望着秦杏子。薛云转头,双手一抬,袖间数十根晶莹之丝闪着奇妙的光芒直逼那些被绑的人。秦杏子刚想提醒众人当心,但是话未出口,台下豁地静成一片,秦杏子呆呆地看着台下那些突然不动的人,悲哀地闭上了眼睛。
薛云满意地拍了拍手,朝充斥着血腥的正厅开口道,“不知各位可还有异议?”
“好,圣夫人英明。”声震云霄,所有甬道上的护卫齐齐跪下,垂首同道,“恭请圣巫血月,圣母薛夫人入位。〃声音中却夹着些许恐慌与落寞。
秦杏子此时方知这些响声不过是叫给薛云听的,说是恭请血月入位,不过是因为这命令是圣夫人下的。她放眼,在倒下的尸体中看到了灵山二君,看到了天仙子,并没有见到谢冷阳的尸体,那么有可能谢冷阳并未遭薛云毒手了。
秦杏子瞪了薛云一眼,刚想抢步上去再给血月一个耳光。突然,一只柔软却有力的手扣住了自己的手腕,竟然是薛云。而不可思议的是那银色的面纱下竟传来一个苍老而低哑的声音,“别打,再打可就要醒过来了!〃
“你!〃秦杏子一阵旋晕。这声音是如此熟悉,可,可这明明又是从圣夫人薛云口中传来的啊!薛云再次开口,又恢复了她圆润动听的声音,“行了,你们可散了,敬候护法江城子的西域之音。〃
“是。〃台下众人同声曰是,便避立两旁,请薛云先行。
秦杏子满脑子一团乱麻,望一眼横陈于地的尸体,她颇有噩梦一场的感觉。
第二十三章 傲松积雪十八载 幽兰吐冰三更钟
还是那三扇石门,秦杏子看了看第一扇虚掩的门,转身朝如雪问道,“我可不可以去看血月?〃如雪点一下头,松了手。
“咚〃的一下,石门被秦杏子一脚踹开,本想再教训血月一番,但再与血月骤冷的目光相触的一刹那,秦杏子不由打了个寒颤。
拜托啊大哥,秦杏子在心里苦叫,你不要每次都变化得这么富于戏剧色彩好不好?会吓坏我的啊!血月逼视她半晌,开口道,“打我干吗?〃
秦杏子哭笑不得,“打你当然是因为你该打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吃了辣椒以后在台上表现得像个风流痞子,比缪文白还不如啊,白痴!〃她顿了顿,听见如冰在一旁听得吃吃的笑,不由怒喝一声:“笑什么啊,难道他刚才不像?〃
如冰仍是笑得弯下了腰,连连道像,像极了。
秦杏子吐一口气,“目露凶光〃从怀中掏出一只纸包,沉声道,“今天你应学习吃辣椒!”血月退后数步,摆摆手以示拒绝。秦杏子却步步紧逼,大有不达目的誓不休的坚决。
两人相持之际石门訇然推开,薛云走进屋内叱退了如冰。顷刻间房间只剩血月、秦杏子和薛云三人。屋内静悄悄的,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突然,薛云转向秦杏子,喉咙里又传来那种沙哑的声音,“是不是啊,我的好孙媳。〃
秦杏子骇得跌倒在血月怀里,而血月竟也未站稳,朝后踉跄了几步才站定。这话音语调,分明只有一个人才有可能说出。未等秦杏子、血月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分辨清楚,薛云又发一阵“呵呵呵呵〃的笑声。接着,她将银色的面纱揭去,满头乌丝下竟是一张熟悉而久违了的脸。
“血婆婆!〃秦杏子惊叫,那本是一张亲切而和蔼的脸,在此时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血月震惊地望向薛云,不自主地猛摇一下头,偏过脸道,“血丹花?〃薛云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哟,这么快就变了称呼?为什么不叫奶奶了?既然不叫奶奶就别叫什么血丹花!江湖上没有血丹花这号人物,只有薛云,只有圣夫人!〃
秦杏子脸色苍白,仿佛在梦中一般,喃喃道:“那,那血婆婆是谁,你又是谁?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血婆婆就是薛云,薛云就是血婆婆,其实答案很简单。”她斜斜地靠在屏风边的靠椅上,未待秦杏子反应过来,薛云又开口了,平静地讲述了一个故事,而那故事中包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那夜,风寒得很,谢夫人就要临产了。我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成为母亲的女人。任何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都不会希望另一个陌生的女人用她产下的陌生的生命,夺走自己孩子的任何机会与希望,所以,惟一解决的办法是,我让谢夫人或者她的孩子死掉。这样很公平。
秦杏子在心里啐她一口,“你这是废话,她又岂是你的对手了?公平?公平得好特别呀!〃
薛云眼见秦杏子满脸不服,却没有多说,仍盯着血月继续道,“但我也是个尊重孩子的女人,我突然想到,倘若有一天我的孩子不愿意做圣巫,但圣巫只他一个骨肉,那岂非会让我的孩子活得很痛苦?于是我为了留下一条后路,让谢夫人生下了血月。〃
秦杏子失声道:“原来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的。”
薛云好像没有听到秦杏子的话一般,继续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木侗族的谢冷阳不是谢夫人的遗腹子!〃秦杏子睁大了眼睛。“次年我就产下我的孩子,于是我让谢冷阳,也就是如今的血月摔下山崖,然后养大他。〃薛云的嘴角边泛起了一个阴冷的微笑。
“为什么?〃血月紧闭双目,背对着薛云。
薛云道,“圣巫是个好男人,谢夫人是个好女人,生下的儿子必定也十分优秀,我要他活着,但决不可以让他如此活着。我要让他依照我的兴致而活,我要让一个英俊的男人不会说,不会笑,我要让一个身骨奇佳的练武之材练不成他本该会的太圣真经。我让一刀倾城叶光收他做杀手,教给他只能杀人不能自保的剑法,让他活在鲜血与伤痕中。〃说着她突然站起,欺身向血月,血月陡退数步,身形游走,趁这闪开的一瞬,探手向身后长剑,然而却摸了个空,那“淬雪〃剑早已在不知何时被解走了。
薛云双袖直划血月当胸,却见血月竟不回避,停住身形,以掌代剑直刺薛云颈项,大有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之势。不料薛云一掌收回,便推开了血月手臂,而另一掌“嘭〃一声,正中血月胸膛。
一口鲜血喷出,这一掌竟将血月打得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再重重摔落下来。
“血月!〃秦杏子一声呼喊,但觉肩头一麻,身体便不能动弹了,方知薛云出手之快简直不可想象。薛云素手一翻,一把精致匕首从袖中滑出,直抵血月胸膛。只听“哧啦〃一声,匕首从血月颈下一直划到腰间,秦杏子吓得闭上眼睛。
谁知薛云却长笑道:“怕什么?你不敢看?我又没有要杀他!我只是想让你看一下他的身体而已,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生活在鲜血与伤痕中的月之血!〃
秦杏子听了这话,这才战战兢兢,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只见血月的上衣已被划开,胸膛上是一道道交错的伤痕。薛云伸手至自己的面颊后,用力一揭,撕下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面具后露出她雍荣华贵的美貌,然而在秦杏子看来却是那样丑陋和肮脏。
一个女人,为了她将来的孩子去谋划这些恐怖的计策;一个女人,为了盲目地去证明自己是个不需要依附男人的强者而杀人、害人。秦杏子看着她,看着她没有一丝皱纹却仿佛沧桑了的脸,还能说什么呢?
血月无力地将头靠在墙上。
匕首的锋芒闪动在他眼中,刀尖抵着他的右眼角,薛云浅浅地笑,“装了十八年的老太婆是有些累了,但是这十八年来,我很替自己的安排高兴。文白并不喜欢当什么圣巫,他喜欢游山玩水,玩他喜欢的女孩。很好,他不愿意掌权,如今我可以掌权啊!还有你,英俊的血月公子,看看谢夫人的宝贝儿子成了什么样子,人如皓月当空,命如似血残阳,月之血就是这个意思,你明白么?你只会用杀人的剑法,却不会太圣真经高深的内力,所以高手相斗,你若侥幸能赢,你流的血也决不会比死的那一方少,看见你沉默得不会说话,看见你孤独的与流水对酒,这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我毁掉了一个最优秀的男人!并且还让一个你最讨厌的女人爱上了你!〃她转头用复杂的眼光盯着秦杏子。
“没有。〃血月冷冷地直视薛云,“我最讨厌的女人并没有爱上我。〃他转头看了一眼秦杏子,微微地翘了翘嘴角,那是在笑,“她并不是很讨厌。〃薛云的手一抖,一串血顺着血月的脸颊滚落下来,“你在说什么?〃血月伸出舌头,轻轻添了一下流到嘴边的血,果真笑了,“奶奶,我不认为你会爱上我啊,你太老了。〃薛云呆住,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但骂她是最讨厌的女人,还在骂她老,而最让女人失去理智的事情,岂非就是骂她老?秦杏子不由爆发出一阵“响彻天地〃的大笑,指着血月道,“薛云,谁说他不优秀?谁说他不会说话?谁说他被你毁啦……哈哈哈哈!〃
薛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目光投在锋利的匕首上,“可惜你俊俏的脸就要被划成一朵盛开的石榴花了。〃话毕,手上一用劲,眼看那刀尖就将要深深地切进血月的脸颊。猛然间门外一声清喝,接着是一道白光飞向薛云。
剑。携着真正的致命的忧郁的剑!
只听“叮〃的一下,盈满真气的剑锋击断了薛云手上的匕首,剩下一半脱手而出,脆脆地打在墙上,然后反弹回来直逼薛云脸上。薛云翻身一式“倒卷翠峨〃让断刃擦着睫毛飞去,刀刃从满头乌丝削过,顶上短而碎的青丝齐齐散开。
血月扶墙站起来,咳嗽一下,冷冷地盯着薛云的头发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秦杏子会意,脆生生地接嘴道,“石榴花,好一朵绽放的石榴花!〃说着耸了耸肩。
门外几声干脆的鼓掌声,飘然入屋的竟然是若叶花飞雪,“好一朵绽放的石榴花,血婆婆,你将我和谢冷阳囚禁在圣堡天牢,却忘了点我的穴道,那岂非是太轻视我们日本国的忍术和拔刀术?〃话音未落,一把薄而利的窄剑架在了薛云的脖子上。当然,剑柄确是握在若叶花飞雪手中。
谢冷阳随后进门,推开门外的如冰、如雪,径直走向血月,拾起地上的剑道,“你还好吧?〃血月拭去唇边的血,轻轻点一下头,秦杏子欢天喜地地挽上血月朝谢冷阳和若叶花飞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