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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戈-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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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烈早就想这样了,容越那小子一直不愿意嘛。”

    肯定是梁千烈要让容越并入他的部下,容越自然不情愿。当夜迟衡借着酒劲说了好些话,比如他要的不是曙州,而是封振苍的人头落地云云。日后将封振苍抓住,一定要把当初裂云城一事问个一清二楚,只要参与过的人一个都脱不了干系。

    说到最后情难自己。

    一众人听得动情,还是燕行将他拉走的,次日醒来,又是一轮红日冉冉,金光万道,祥云滚滚。

    迟衡比往日更加繁忙,一边遣人送信给霍斥;一边遣人送信给垒州凌罕,与他详述合战之事;一边与梁千烈接洽,将宁清城的事摸了个透。

    迟衡也见了红眼虎,红眼虎比以往憔悴,一双眼睛依旧带血丝,瞅了瞅燕行笑得诡谲,回头就跟迟衡说:“燕行是你的相好?看上去很厉害!你们是谁吃谁啊?你不像是被人压的那个啊!”

    “你说呢?”

    红眼虎嘻嘻一笑:“哎呀,以前吧,说个什么你就脸红脖子粗,现在跟吃饭一样随便。时光真是是杀猪刀,越杀脸皮越厚。”

    可不是。

    迟衡从来不遮遮掩掩,但以前被人点破会脸红,现在只会把别人臊得脸红了。一日休息时,燕行练剑,迟衡上前握住燕行的手让他教自己舞剑,二人以习剑之名情意绵绵。练着练着,迟衡按捺不住就亲了上去,亲着亲着就扒下了衣裳。

    校尉师锁崖正巧前来问询军务,看了这一幕,面红耳赤拔腿离去。

    且说封振苍早早得了消息。

    少不了趁着援军未到,数番引兵来犯。梁千烈原就窝着一团气,加之迟衡这边五千精兵弓弩备得足足的,两军一对垒,旗帜遮天蔽日,恶战一番把封振苍的军队挡了回去。

    三回两回,迟衡对封振苍的遣兵作战也有了些了解。

    十日后,霍斥引兵到了垒州与夷州交界的城池——蛮子谷。迟衡与梁千烈细说连横事宜之后,引兵往东去,一日之间到达了蛮子谷,与霍斥汇合。

    枫叶殷红,万军如林。

    迟衡立马而望,见那一排排兵士端整无比,所有的引军军旗均为烈焰朱红色旗帜,过处如火烧火燎。兵阵之前,霍斥披衣服银色盔甲,穿一领绣山水奇兽的黑色袍子,蹬着一双黑靴,手拿着一根黑黝黝闪寒光的雷神鞭,英武之气尽显。一旁是身着月牙白战袍的古照川,斯斯文文。

    想象一下,这一支军兵分十路,如猛虎吞食一般扑向封振苍,还不是势如破竹?

    倏然之间蛮子谷热闹了。

    迟衡没有多做停留,汇合当日,大小三军,一齐发向曙州。迟衡领的是前军,两队人马;顾离道、师锁崖领的是后军,随队人马羽翼丰满;霍斥这一支军人马众多,他自行分成了九路军马,杀气漫天。

    十里之外,尘土飞扬,曙州能察觉不到?

    奈何迟衡行军神速,封军猝不及防,就被这呼山断水之势给掀翻了。这一支军横空出世,一日千里,而且夷州的梁千烈、垒州的凌罕得了讯息,顺势发兵,这一整条边界线几乎是一夜之间战火烧起,直将封振苍烧得措手不及,急忙从曙州的各地抽掉将士回来。但迟衡攻击甚是凶猛,救之不及。

    封振苍也看出态势,梁千烈和凌罕是反击,迟衡这是猛攻。

    那两处松一松,大不了就是退回曙州,迟衡这一处若是失守可就攻入曙州腹地了。封振苍只得就近从攻打垒州和夷州两地的将士中抽掉了一些兵力回来,合力倾轧迟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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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这样一来。

    被攻了近一年几乎撑不住了的垒州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凌罕乘胜追击;收复了城池之后,接了迟衡的命令:驻兵防守为主;不再出兵。凌罕遂收兵歇整。

    而梁千烈这边情形也松了。

    不说宁清城;甚至一鼓作气将封振苍的军队打得七零八落。不管是人还是战事;都贵在气势,乾元军气势一上来;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径直是百十里的纵横攻城略地。迟衡深知绝对不能等封振苍缓过气来;攻击越发迅猛;与霍斥合作十分顺畅,霍斥也是厚积薄发;二人联手一连吞噬了曙州三个城池。几乎是半月之间,曙州城池溃如蚁堤,城池易帜。

    别州犹可,迟衡曾灭过裂云全城,曙州上下皆知。

    这一次卷土重来,败城的将士均心如死灰,以为遇上了那个活阎罗,自己必死无疑。谁知迟衡却宽大为怀,绝对不容乾元军下一丝丝残暴之举。败城之将,即使不降也只是扔进牢狱之内,对投降的兵士更是仁慈,且适时安抚,曙州将士可谓一时绝望,而后希望丛生心生感激。

    迟衡这一番攻击径直将战线由夷州境地全部推入曙州境内。

    这一折腾曙州少不了是生灵涂炭。

    封振苍焦头烂额。

    而乾元军正在势上士气越发高涨。进入曙州之后,进攻开始往西线突进。且说新灭了一城之后,古照川那天找到迟衡:“迟衡,我们的攻击应该继续往北才是,向西,山川阻碍不说,再往西就是郑奕的地盘泞州了。”

    泞州,元州以北,曙州以西。

    “我们到曙州的攻击到此为止,接下来就看梁千烈的了。”

    古照川疑惑:“为什么不一气呵成?”

    这样,就等于白白将城池战果交给了梁千烈,乾元军岂不是太亏?迟衡知道他的质疑,笑道:“我也很想立刻攻下封振苍的曙州和玢州,但是不能。当今势力如日中天的谁?不是封振苍而是郑奕。封振苍的兵力现在也召集到了这里,迟早是要反击的,我们一旦陷入交战之中,郑奕势必渔翁得利。”

    “的确如此……”

    “如今郑奕已经占了十个州,他只要再一发力西界数州就收入囊中。到了那时,就算我们把夷州曙州都占了,没用,也是很难和郑奕抗衡的,不如先让封振苍顶着郑奕的压力,我们去争泞州。”

    古照川明白过来:“岂不是借力梁千烈抗衡封振苍,借力封振苍抗衡郑奕,互相牵制。”

    “对。元奚的东部和中原各州战事如火如荼,又疲战了数年,地皮都被搜刮得不长毛了,再介入,洗上几遍就没人了。而西部各州截然不同,各州势力松散,若能尽早介入以抗衡郑奕,乾元军才能翻身。”迟衡自信地以鞭指向西边,“所以必须让郑奕止于泞州。据昨日战报,岑破荆已经统军将郑奕军驱逐出了元州,目前攻入泞州;而矽州的麻行之也已发兵,进攻泞州,这种大好时机,就等我们再踹一脚了。”

    古照川沉吟片刻,笑道:“我有种预感,郑奕比封振苍还跳脚。”

    面对古照川的不吝赞赏,迟衡没谦虚,乘胜追击:“古大哥,你要帮我说服霍大哥,虽然远离了夷州,但我们的兵可是越来越多,地方越来越广,可比以前带兵作战淋漓尽致多了!”

    这倒是,霍斥以前局限于夷山,出不来,行兵作战也憋气得很。

    古照川笑道:“不用说服,霍大哥还总帮你说话呢。”

    攻城、掠地、收兵、纳粮……迟衡只充补够自己的五千人,其余一概分派给霍斥。霍斥兵自然是越打越多,对远离了夷州也就不那么介怀了,就是为了让霍斥放心地跟着自己征战南北。

    攻战的这些日子里,燕行没离开。

    燕行不打战。他会在迟衡胜战之后出现,而后在出征前消失,总之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知道燕行的厉害,一般人伤不了他,迟衡也不操心。这天全军扎营暂歇,迟衡在营帐外夜观星空,一道惊鸿掠过。

    燕行飘落眼前,眉间挑着笑,迟衡一喜,娴熟地将他拖入怀里。

    二人耳鬓厮|磨之后,燕行极高兴地说:“我的剑法又有了长进。剑气一开,兵器近不了我的身,即使近了也会被震开,别人都说我如神功护体。”

    迟衡捏着他的耳|垂笑:“你早就天下无敌了。”

    “要不要试试?”

    迟衡摇头,将他抱起就着脸颊狠狠地亲了一下:“我信!不试也知道,谁能比得过你呢?”

    燕行很不满意他的敷衍,敲着额头说:“为什么从来不跟我比试呢?怕输?输的人多了我又不会取笑你!再说你的刀法也好得很,为什么不敢跟我过两招呢?”

    迟衡抱着他坐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密密地吻了十数下,笑着说:“面对心爱的人我出不了手,手会发软,心会发抖,眼睛会老眼昏花……非要比的话,我们在床上比试一下好不好?”一边说,一边在燕行的腰上乱|摸,而后伸手进去又揉又捏。

    燕行摁住迟衡的手:“跟你说正经的。”

    迟衡立刻皱起了脸叫苦连连:“都六天没碰你了,憋得不行,你摸|摸你摸|摸下面都快烧焦了,对我来说最正经的就是赶紧泻火。”手很不老实地捏住了燕行的那里,半翘,连撸带顺,挑着逗着燕行很快也就不行了。

    二人在荒郊野地里胡来了一场。

    迟衡担心燕行还要比剑,索性使足了力气往死里折腾,最后甚至来了个倒挂金钟:燕行的头朝下,手倒撑地上,两腿夹住了迟衡的腰。迟衡则双手钳住了燕行的腰,由上至下狠劲捣了上百下。

    虽然燕行体力极好,腰柔韧,腿也格外有劲,但也经不起这么凶猛的攻势,前后两处汁|液四溅,很快手就撑不住了,伴着断断续续的喘息道:“唔……换、换个、姿势……哈……”

    迟衡哪里肯,捣得燕行浑身瘫软才泄|了出来。

    二人才席地躺下,燕行这一次被折腾得差点断气,衣裳湿了个透,喘了半天都没停下来。迟衡抚着他鬓间的湿发意犹未尽:“舒服不舒服?你倒着的时候浑身都绷紧,下面尤其厉害,夹得可舒服了,水比以前还多,一插就往外溅……”

    “……再说,信不信我一剑劈得你脑袋开花!”

    迟衡贼笑,亲了亲他的鬓发:“以前我都没发现,你的眼睛还会变色,插得越深,变得越厉害,晚上看不分明,白天试一次好不好?”

    燕行磨着牙齿说:“好不好还不是你说了算?”

    “这样你不舒服吗?疼吗?”

    “……舒服。疼倒是不疼就是怪得很,你这么大叉着两腿试试。”燕行兀自蹙眉琢磨了一下,“再者,隔几天不见就想你得很,你见了我,就只干这事。”

    迟衡哑然失笑:“你想我怎么样?带着兵,我想你也不能去找啊!”

    “和我比剑。”

    绕来绕去还是个这,迟衡抱着他汗渍渍的腰哄着说:“原来就是比剑而已,等你腰不酸了我和你比就是了。唉,你真是不懂——我不是怯阵,是心疼你才不愿和你比。”

    燕行这才满意地睡去。

    次日燕行扶着腰非和迟衡比试,迟衡糊弄不过去,比了几招,最后还是腻乎乎地把燕行缠住又亲又抱了一阵,这事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也是厚积薄发,迟衡狠了一股劲往前冲,霍斥率军也极勇猛,西行征战出奇顺利,很快大军直抵泞州边界,破界而去。

    留下封振苍将大军压下,却发现乾元军已经舍了曙州,气得跳脚。

    其时,九月中旬。

    暮秋时间天气极凉,下了几场小雨,路上泥泞不堪,迟衡和霍斥将大军压在泞州的笠县的笠河边,河极宽,夹杂泥沙的滚滚河水翻涌。

    那边,泞州的军营齐齐整整。迟衡望了一眼,转向霍斥:“霍大哥,郑奕终于舍得把重兵压过来了,果然不同凡响,我倒是很想和他们交交锋。”

    镇守笠县的是郑奕的兄长郑昂。

    到达笠河的当天,郑昂就领军和迟衡来了一场恶战。郑昂这人,生得阔面虎须,声如奔雷,勇猛非常。那天两人交手了一阵,因后来下雨,没打到尽兴就鸣金收兵了。

    迟衡退了一退,在笠河的那边驻扎下来。

    天气一冷,行军停滞,迟衡想起一个人来:安错。天冷了,越往西,越其寒无比,将士们熬冻又是问题,虽然古照川也能治病炼药,到底分|身乏术,没法全顾。所以迟衡征得古照川同意,快书一封,让安错速速来援。

    驻扎后,迟衡不急着攻击,只时不时挑衅一番。

    郑昂这人性急,哪里受得了这猫逗老鼠的玩法,一气之下大船开进笠河,试图越过河来。

    迟衡一见更高兴了,骑在马上说:“霍大哥,古大哥,郑昂是不是给逼疯了,他难道不知道水战是我们的强项么?”夷州多河,垒州靠海,两州的兵士个顶个的水性好。

    迟衡挑了数十个水性尤其出众的。

    一起潜入河水之中,拿着那凿船的利器,生生给它凿穿了,那水从船中间喷涌而出,船上一众人等惊慌失措,郑昂气得吹胡子瞪眼,把开到一半的船引了回去了。迟衡叫人用强弩追射了一阵,见船远了,也不追赶,只叫众将士一起大喊辱骂嘲笑,郑昂又气得跳脚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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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这一战后;三日不到。

    那边岑破荆容越已经率兵攻了过来;他们和迟衡暗下约定;一起发兵打了郑昂一个猝不及防。因为郑昂驻军多;沿河驻守森严;迟衡这边很难越过河。石韦连连布了数个局,岑破荆和容越轮番进攻;才让郑昂陷入交战之中脱身不得。饶是如此;郑昂竟然还是能分出神来提防迟衡。

    如此这般过了六天。

    迟衡知道再这么下去郑昂的援军怕是要下来了,遂和石韦暗下约了一个时辰,同时猛攻。那日天公作美;偏偏是大雾。容越特地摆了一个五花阵,五支劲队执五种兵器,轮番上阵。

    等岑破荆和容越的大军一起到了眼前,郑昂才察觉,而那边迟衡开船过河已上岸,两相夹击,少不了一场血战。

    不提中间如何之激烈。

    却说最激烈之时,郑昂率军专与迟衡抗击,正打得难舍难分,眼看着城池久攻不破,迟衡难免心燥,就在此时,他忽然听见一阵击鼓声,那鼓点十分急促,远远的卷尘而来,约莫是数千人。

    迟衡一惊,心想莫非是郑奕的援军到了?

    待那支队伍近了,见最边缘的乾元军没有阻拦厮杀,旗帜越来越近,看得分明了,迟衡才放下心来,原来是梁千烈派来的援兵。只见一人直奔他而来,那马快得如闪电一样,马上之人不着盔甲,而是一身普通的黑色戎装,奔到迟衡跟前猛然一勒马。

    马上是一名少年。

    少年英姿勃发,约莫十六七岁模样,手里一把大刀寒光泠泠。

    好硬气,这要是再长个两三年,也是硬邦邦的好男子一个,迟衡暗自赞叹道。且说那少年原本是带着一丝笑的,见迟衡看他,却收起了笑,只拿一双眼睛瞅迟衡,不言不语。

    旁边是兵刃相接,迟衡没那么多时间闲话,喊道:“你是梁将军的人?”

    少年鼓了鼓脸,气呼呼的说:“是!”

    声音洪亮,丹田运气很足,只是为什么见了自己忽然就生气了,来不及多问。那少年一声令下“战”,他手下的兵士汹涌而上。少年甫一出刀,迟衡立刻惊了,那少年的刀法十分狠辣娴熟,攻无不克,而且自带一股猛劲,刀过去,绝对不亚于自己的刀法;而且劈起刀来,没有任何留情,刀过去鲜血四溅。

    听见一声声呐喊,迟衡忙收神,一扯缰绳,挥舞着重刀再次发起进攻,这一次直捣黄龙。

    血战一天一夜之后郑昂彻底被打垮,拖了几员重将弃城而去。

    且说郑昂军投降那时,恰是黎明,一轮初日喷薄而出。容越等率先进了城,霍斥随后,迟衡却没有进城,而是站在城池之下,望着容越将城池上插满乾元军的旗帜,随风飘扬,他心里说不出的激越!

    “为什么不进去?”一个声音打破宁静。

    迟衡回头,正是那少年,额头还有细细的汗。少年浓眉大眼,瞳孔十分黑,十分亮,看人时总觉得十分专注,能到人心底里去一样,更别说骑马抡刀那一股虎虎生风的劲。

    迟衡笑:“你叫什么名字,是梁将军派你来的吗?”

    少年立刻露出又愤怒又受伤的样子,脸颊又鼓了一鼓,鼻翼翕动,气呼呼地说:“我就知道你忘了!”

    忘了?

    迟衡回想了一遍,实在不记得梁千烈军营里竟然有这样一个人,而且这模样根本没有一丝丝眼熟,不过这身手倒是有一两分像梁千烈。

    见迟衡茫然,少年气不过,恼火地说:“……我是辛阙。”

    辛阙?

    迟衡失声喊出来,他几乎难以相信辛阙竟然长得这么快,明明三年前还是十来岁的痴童模样,如今活脱脱一个英姿勃发的小将了。不怪迟衡认不出,不说身子抽条似得疯长了,就是脸庞,那都没有一丁点儿以前的样子了。

    “辛阙?”迟衡难抑激动。

    辛阙却还是恼怒,哼了一声,带着七分生气三分赌气说道:“梁大哥派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既然胜了我就回去了。”

    迟衡哑然失笑:“哪有庆功宴都不吃的?”

    而且这种孩子气一看就能看出来,迟衡将辛阙连拖带拽拉进了笠县县城之中。辛阙恼火迟衡没认出他来,一直不太高兴地挂着脸,见了岑破荆才闷闷地叫了一声破哥。

    那一天马不停蹄,又是收拾残局又是整兵,一直到晚上迟衡才歇下来,摆了一场庆功宴,宴上,大火大锅,好酒好肉,迟衡少不了豪迈斟酒大碗地劝,愣是把一个一个将领都灌得站立不稳,不会挡酒如石韦等,当即被灌趴下了。

    尤其霍斥,很放得开,一人喝了两人的酒。

    见他八分醉了,迟衡带着酒意问:“霍大哥,这一路攻无不克都是霍大哥功劳,如今夷山军和乾元军都绑一起了,待泞州胜利,就正式并入乾元军,霍大哥为右将军,不知可愿意?”

    霍斥哈哈大笑道:“大哥还能回得去吗?被你引出夷山不说,如今手下兵也都十之七八都被带到了这里,若是自立为王,我犯得着一路辛苦打过来?左将军还是右将军霍大哥都无所谓,只要兵还是大哥的兵。”

    容越凑过来说:“爽快!在垒州时,和霍大哥配合最带劲。”

    那一天,那一钩月分外的明。

    夜深人静人都散了,迟衡和容越相枕而眠,二人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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