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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戈-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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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豁达是很豁达,这话听着真吓人,迟衡莞尔,帮他添柴加火,很小心地搅动浓浓的药汁。安错喜滋滋地看着他,滔滔不绝地说起他挖了什么难得的草药,治好了什么怪病,而且心无尘芥地说:“我的医术比以前强多了,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把聋子治成哑巴,你要相信我!”

    咳咳,你能让被蛇咬过的人不怕蛇?

    迟衡只是笑。

 94兢兢业业打战啊

    【九十四章】

    迟衡只是笑。

    安错还想把他的脉;迟衡灵巧地闪开了;半是开玩笑地说:“安错;我前两日去无水县招了好多兵士;天寒地冻;穿得都少;个个也都手脚裂开了;十分凄惨;更需要药呢。”

    安错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

    见他慷慨,迟衡又笑了:“我们颜王军也缺随军大夫;我们这次招募的都是玢州大水灾的难民;我怕兵营中兴起瘟疫;麻烦就大了。”

    安错眼睛睁大:“真的?”

    那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惊讶至极的小兽的眸子,又天真又仁慈。迟衡顿时觉得耍诈的自己无比猥琐:“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担心。你们郎中都知道大灾之后必有瘟疫,我怕传到军中事情就大了,你要不要和你师兄商量?”

    安错一凝眉:“我去!”

    说罢就飞奔出去,留下迟衡拦堵拦不住哭笑不得,不带这么草率的,好歹在脑子里转一圈再做决定吧。

    一提师兄,迟衡想到容越的师兄。

    唉,莫非天底下的师兄都让师弟们觉得高不可攀?

    迟衡一边添柴,一边琢磨着:朗将这是在历练他和岑破荆吧,所以直接扔武知县这种地方了。两人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直接在招兵上摔了个大跟斗;而后他又贸然跑到花雁随那里,基本上也摔得鼻青脸肿;到了无水县,还算顺利;现在,跑到霍斥这里,朗将倒是都给自己铺好路,但他对进攻一事措手不及。

    走一步看一步,一直被动。

    迟衡的心就像灶里的火,越来越焦,锅里的药越来越浓黑,安错却没回来,再煮下去就干了。

    迟衡将柴减少了,只留下一点儿火引烧着。信步走了出去,期望能遇见安错。其时,天色已晚了,山上灯少路暗,平时全靠月明照着,这天天上云多无月,山中树多,乌黑黑的。

    风吹得劲,他裹着大青袍,站在一个能躲风的短墙边,脑子清醒了许多。

    将来龙去脉再细想,虽然每一步都很仓促得狼狈,但都有了结果,朗将能让自己去找霍斥,就是信任和鼓励。既然可以空手套白狼,从一个兵都没有到招募了数万了,以后的艰难又算什么!而且,朗将虽然一句话没提过,但他可一直在关注自己和岑破荆的动向,每一个举动都来得那么及时,有朗将做后盾,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么一想,迟衡立刻释然了,心底涌上的是满满的信心。

    这么一想,安定许多。

    这才从纷乱的思绪中解脱出来,吐了一口气。

    思绪清静,耳朵就灵了,不远处两个人的谈话吹入他的耳中,距离不特别近,但在暗色里特别清晰。

    “安错,不是师兄不让你去,颜王军征战南北太危险。”是古照川的声音,很冷静。

    迟衡一愣,竖起耳朵听。

    “夷山是军营,颜王军也是军营,我们又连横了,为什么不能去?在哪里都是替人治病,为什么偏不能去颜王军呢!再说我是郎中,也不需要冲锋陷阵,有危险也不大,跟着你们攻垒州也危险啊!”安错非常生气,声音也大。

    “我和霍大哥能护你,颜王军可没人护你。”

    “我不需要人护,就是一郎中,也没人欺负我,再说还有迟衡在呢!”

    “迟衡这人,你不能跟。你实在想去军营或者颜王军,我把你交给朗将颜鸾都行。玩够了你就回来,我也放心!”看来两人已争论了好一会儿,古照川估计烦得不行,终于松口了。

    “师兄,为什么那么讨厌迟衡?”

    “我不讨厌他,甚至我挺欣赏他,韧性好,也知礼。但跟着他你一定会吃亏的。安错,要相信师兄。在他眼里,你是一个郎中,而且永远都只会是一个郎中。”

    “我本来就是郎中。”安错据理力争,“我不像你,我只愿意当一个郎中,谋略什么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要当郎中。”

    “你不懂我说的意思。”

    “我懂。”安错斩钉截铁,“我这辈子都只会想当一个好郎中。”

    古照川听了这话简直头疼:“我说的不是郎中。算了,既然都是当郎中,为什么你非要跟他。把这句想清楚,再跟我争。”

    闷了一会儿,安错答:“因为只有他让我去。”

    “他只是利用你,你对他有用。”

    安错奋力辩解:“才不是,迟衡心眼实在得很,当初只有他相信我、帮我找水碧石,而且翻遍了整座山也没说累。再说了,师兄,那你为什么不当郎中而是跟着霍大哥呢?你为他出谋划策,难道他也是利用你?!”

    “这不是一回事!”古照川怒了。

    见他生气了,安错脸气鼓鼓的,脸别到一边努力克制:“师兄,我打定主意了,你所有的话我都听,这一次,让我自己做一回主。”

    沉默半晌。

    古照川苦笑一声:“既然如此,师兄也不可能拦你一辈子,记得回夷山的路就行,反正这一辈子,咱们都是师兄弟。师父让我照顾你,我问心无愧。你这个脾气,打定主意要做就铁了心,哪里是做一回主,回回的主都是你做的,我也掰不过来。”

    安错欣喜,抱着古照川说:“师兄最好了!”

    “别高兴得太早,以后有你吃苦的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师兄和一辈子都是你师兄。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想走就走吧。”

    晚上,安错已经在那里铺床叠被,哼着山间小曲,开心地说:“师兄终于同意我跟你去颜王军啦,我嘴皮子都磨掉了。”

    迟衡努力笑了一笑。

    “行军都要准备什么呀?师兄说他给我备药箱和草药!”安错高兴得不像话,一直到睡着前都还是嘀咕要带这个药草要带那个药草。

    果然是山大王,霍斥一点儿没亏待安错。山中虽冷,生着火炉。

    迟衡和安错挤在一个被窝里,暖和得不像话。

    说起来,迟衡虽然是副都统,但生活起居与普通兵士无异,吃一锅的饭,睡硬床板,有什么盖什么,在无水县他是每天都累极了,裹着衣服倒头就睡,哪里还管什么冷和热。

    安错的床板上垫着厚厚的褥子,身上盖的棉被子更是厚实得吓人,光那重量压在身上都能出一身汗。就是床不太大,两个人睡着有点儿挤。迟衡钻被窝没多久,浑身都冒汗,开始往外扔衣服,直到最后就剩下一条裤衩,一条腿还伸到外边晾晾。

    安错嘀咕着睡着了。

    迟衡答着答着就见周公去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又梦见朗将了,梦里一团火,朗将就在大火中央端坐,坐姿甚是潇洒,隐隐含笑。迟衡浑身都热了,高兴得不得了,也不管那火是不是正熊熊燃烧,他飞身就扑上去,紧紧抱住了。朗将没推他,还暧昧地摸着迟衡的手臂,一路摸到脉上,动作极其惹火,末了,朗将的手指一按按在那个地方,来来回回揉了好几下。

    好舒服。迟衡急切地凑前,叭的一声亲在朗将脸上。

    嗵——

    迟衡摔了个结实,迷迷蹬蹬睁眼,已在床下,疼不要紧,多好的梦就这么被蹬没了。他气得冒烟:“安错,你没事踹我干什么!”

    安错无辜地卷着被子,犹犹豫豫地指了指:“欲|火过旺。”

    迟衡低头一看,恼羞成怒:“我又没废,有点火气怎么了,赶紧睡觉,好梦都给你踹没了。”

    安错拉起被子盖住鼻子和嘴巴,好笑地说:“迟衡,要不要给你一些药?你那里不正常,哪有人肿成这个样子?脉象里都烧着一股欲|火,亏你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搁在别人那里,早得到青|楼泻火。你要是不服药的话,积攒多了,会憋出问题的。”

    迟衡脸烧佯怒:“你见的人少,大清早的,谁不是这样。”

    天都亮了。

    迟衡急急忙忙把衣服都穿上,一条腿套进裤子,转念一想不对劲,再怒:“安错,你是不是又趁睡着时,量我尺寸了!”

    安错嘻嘻一笑:“是你先扑过来的,饥不择食,把我当成心上人了。”

    “……”

    “尺寸比去年,长了,也粗了很多。容我多说几句,有些东西不是越长越粗就越好,万事万物都要有个度,过犹不及,过度了则伤身,再这么长下去,以后谁要是跟你了不得疼死累死。”

    “我能怎么着!”迟衡脖子都涨红了,我还能拿个绳子,像缠足一样把它缠小了?

    “我给你要几副药,保管你药到病除……”

    “不要。”敬谢不敏。

    安错见他急了要走,大声喊:“你别走啊。前两天有个男子体虚肾亏,我看你那里还挺持久的,硬了一晚上,让我再摸两下,指不定能摸出什么门路呢。欸,你去哪?”

    “练刀。”迟衡狼狈奔出。

    天际初亮,万籁俱寂,公鸡还没鸣啼,风刮得冷飕飕的,呼呼往薄裳里灌,这一冻,迟衡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想练刀,发现仓促之间也没拿。这里的墙垛多,树又多,迟衡想起安错的话,苦恼地看看下面,刚解开裤子,早已挺立的地方啪的弹出来:是不小,到现在也没软。

    刚才被踹下床时,多亏他本能地没往下扑。

    不然得废了。

    他盯了半天,外边的皮青筋缠绕,只手也圈不住,呃,是狰狞了点儿。他把皮慢慢地撸了起来,紫红色的前端溢出一点点透明。

    夏天在河里洗澡时,他见过比如岑破荆容越的,没翘起来时大家都差不多,没什么两样。

    真的太粗了吗?

    安错是郎中,见多识广应该不会乱说。不知道朗将的长什么样子;朗将应该也差不多粗长吧;肯定假如以后和他那什么什么,朗将会不会嫌疼;假如他嫌疼,自己该怎么办,互相用手也可以——反正军营里那些,老早老早之前他撞见过,听声音都挺凄惨的——要不要向安错讨点儿药,万一再长下去朗将就更嫌弃了……

    咳咳咳。

    迟衡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铁锅都没买,就先怕锅把米饭烧糊了。如果是朗将的话,即使一晚上都只抱着也心满意足了。至于安错的药,呵呵,一剂下去,谁知道会不会痿到一辈子都起不来,那就亏大了!

    翘成现在这样,确实难看了点儿。

    迟衡看周围的树木茂密,把裤子褪到膝盖,背靠着墙垛,两条长腿微微岔开,右手顺着紫红的狰狞大力抚摩起来。他的力气大,手又重,抚了几下,皮里面的细肉没有磨砺过,他这一抚,疼远远多过爽。

    倒抽凉气,他放缓了动作,想起那夜醉酒。

    带着氤氲酒气的甜美的吻,空气里飘满了荷花香。

    迟衡闭上双眼,那天的朗将那么温顺,暗夜里看不清,但手底的感觉却从未遗忘,肌肉紧实,肌肤如有魔力一样令人越摸越饥|渴。朗将的嘴唇有着最美好柔软和甜蜜;朗将的手修长,无力的温柔的抚过那里,点燃起一处又一处的火苗。

    要命了!

    迟衡吐了一口气,低头看见紫红的顶端涌出一粒黏|液,有了黏|液的滋润,周边很快都濡|湿了,再抚摩就变得很滑腻很舒服了,很快就能听到轻微的渍渍声。

    想象着朗将的手就这么抚摩着,迟衡喘着粗气。

    刺骨寒冬,热血倒涌。

 95兢兢业业打战啊

    【九十五章】

    费了老大劲;迟衡终于搓出了一股暖暖的欲|流,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仰头靠着墙垛;心噗通噗通的乱跳,好半天才正常了。来不及安抚,仓促把裤子穿好,跑到河边把手洗了一洗。冬天的水得刺骨;不等洗完;就看见河里倒影熟悉,抬头一看是包裹得圆鼓鼓的安错;笑得诡谲。

    迟衡咬牙:“你笑什么笑。”

    安错收起了笑,一脸的无辜:“因为师兄终于同意了啊;他以前可打死不让我出门的。你以为笑什么,要不要陪我去挖药草?”

    迟衡松了一口气:“别去,今天就得启程。”

    “这么快?”

    迟衡过去帮他把草药冲洗干净放草筐里:“没要紧,攻下垒州说不定就是一家子了,你想见你师兄或霍大哥轻而易举。退一万步,如果你在颜王军呆不下去,我送你回来。”

    “其实在夷山也很寂寞,师兄和霍大哥有说不完的话,跟我就只有草药。”

    脸上带着笑涡,语气却落寞。

    迟衡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怪你师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你们都是郎中,当然只能跟你说草药了。我和岑破荆也只谈如何练兵如何作战,要不还能说什么呀。”

    “岑破荆是谁?”

    迟衡于是说起了岑破荆,说起容越,也说到征战种种,讲得眉飞色舞。安错本就是好奇之人,一听这么热闹,更加激动:“我以后跟着你是只打战吗?还是像霍大哥一样,攻下一个城池就扎在那里不走了。”

    “我攻完一个城池就攻下一个,你得想清楚。”

    “这样也好,去很多地方,看遍天下奇病怪病,像我师父一样。”安错处之泰然,反而心向往之。

    早饭时,夷山的厨子端了一锅红薯进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而来。

    安错挑了一个大的,立刻手心被烫得要跳起来,左手扔右手右手扔左手,掂着掂着放在迟衡面前,满脸高兴:“夷山的红薯最好吃了,比炒栗子还香!红薯能健脾胃强肾阴——呃,这个你好像不太需要。”

    说罢狡黠地看着迟衡。

    迟衡当作没听见,一边吹气一边剥了红薯皮放嘴里,烫得不行,好容易吃到嘴里,山中的红薯又甜又香,他笑着点头:“香!甜!”

    安错喜不自禁,要能给他按个尾巴都能摇上天空了。

    伸手又给迟衡递了一个。

    两人甚是愉悦。霍斥瞅了瞅迟衡,佯装不满地说:“你们朗将让我出兵助你攻垒州,这还没怎么着就先把我的人挖走了,是想让我揍你呢。”

    迟衡尴尬:“我军中没一个郎中,特别需要安错。”

    霍斥拿一个红薯,筷子拨开,斜眼看他:“天底下没郎中了?无水县没郎中?武知县没郎中?还非要大老远跑来把我们夷山的郎中顺走。敢说不敢认,我看你是意在沛公!要不是我们安错想出去转转,我肯定不会让你得逞。”

    迟衡尴尬。

    所幸,古照川自始自终没说话,慢慢挑着筷子吃红薯。

    早饭后,迟衡与霍斥说了日后接洽的细节。

    都变得肃穆起来。

    霍斥至始至终都极为认真,一看就是大哥模样,让人信赖;向他请教时,更是知无不言,就像他刚毅的容貌一样让人踏实放心。迟衡原先是把霍斥当乱军看,难免警惕有加,现在成了盟友,越发感受到霍斥的豁达。

    古照川站在一旁,静静地听,只是最关键的时候提点两句,但大部分是围着武知县的。

    比如,他会轻描淡写提醒:“虽然垒州的梓子城离炻州最近,千万不能先攻那里。因为从武知切进去,就等于瓮中捉鳖,脱身很难。”

    也会有意无意地说:“最好的方法是敲山震虎,要么你们引过去,要么我们引过来。”

    或者含笑:“朗将用什么法子,竟然得了花雁随的相助?”

    最初迟衡觉得古照川很精明狡猾,不太喜欢,接触多了觉得这人很是机警,心思又多,结成同盟后,也不计前嫌、不吝指教,许多提醒很是巧妙,牵引着迟衡的思路豁然开朗。

    迟衡忍不住想,岑破荆肯定是很想要这样的谋士,放在身边多放心啊,什么都能替你考虑周全。

    人就是这样,先抑后扬,反而比原先更好。

    眼看中午过半,迟衡要告辞。

    古照川看了一眼正忙着给马背上绑药草的安错,面露担忧。霍斥没说什么,只是揽了揽他的肩膀,在他耳边笑说:“我早看出这小子留不住,天天念叨迟衡来不来,不如了了他的心愿。想去就让他去吧,折腾够了他才知道你的好。爹娘都栓不住儿女的腿,何况你这个半路师兄。”

    霍斥比古照川高大,这一揽,难得的亲昵。

    迟衡琢磨,人与人相处久了一定会生出坚固的情谊吧,比如霍斥和古照川,比如梁千烈和左昭,比如朗将和纪策,你说是亲如兄弟也行,说比兄弟多一点比情人少一点也行,总之就是不同的。萍水相逢的知己,到底也比不上朝夕相处的深厚情义。

    安错倒挺没心没肺。

    把草药绑好,高高兴兴地跑过来:“迟衡,都好啦!”

    霍斥双手叉腰,粗声粗气说:“你这小没良心的,说走就走,不跟你师兄好好道个别,哼,有你吃苦的时候。”

    安错一吐舌头亲亲热热地抱住了古照川的腰,腻了腻:“师兄,谁能像你这么好呀,对我比对亲弟弟还好,这世上就你最好了,我可舍不得你了!”

    古照川嘴角上扬:“舍不得还要走?”

    “你不是说攻下垒州我们就能相聚了吗?那又要不了多久!师父一生走南闯北才会了那么多东西,我却连夷州都没走出过,很不甘心啊。”安错松开手,有一点儿留恋,更多的是开心,“师兄,霍大哥,我走啦。”

    时值十一月,寒冬光景,山峦巍峨。古树上纷雪披挂,溪谷间水流渐冻,天色苍茫,平林漠漠,偶尔见一两只鸟儿簌簌飞过。

    两人一前一后行在崎岖山路之上。

    因为安错的马驮的药草太多,虽然肥壮,到底是寻常马,跑得不快。

    迟衡见状,让安错过来与自己共骑一匹马。

    安错坐前边,迟衡一手执鞭一手环住他的腰。雪青大马脚力极好,耐性又佳,驮两个人行得也很轻松。安错心无邪念,一路好奇地问这问那,缠着迟衡讲苦兹活捉元州王的事。两人靠得近,安错很自然地倚在他胸膛,不一会儿迟衡的心口就热了,迟衡越行越尴尬,琢磨着如何找个借口,避掉这种窘况。

    安错兴致勃勃:“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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