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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那里也不消说,这俩人手脚都快,虽说力气也花得够呛了。
赛马,容越和迟衡更是轻轻松松就拔得头筹。
还有打混架的一项,就是一群人的群殴,不分彼此,抡拳头踹腿,迟衡和容越同心协力,把人都给打趴了。尤其是容越,打得兴起,上衣一撩,游龙一出,兼腿脚功夫好,引得众人喝彩不已,女孩子们都羞了,却忍不住看,纷纷私下说哪位花主把这小伙迷了。听见赞扬,容越得意洋洋,更是把招式耍得十分好看,迟衡忍不住发笑:“容越,悠着点,万一出事咱俩都得兜着走。”
搬重石这一项,倒没能抗住那些大力士。
唯独有些奇异的比试,他们实在狠不下心去,比如吃蚂蚁、吃毒虫、生剥长蛇吞胆,容越看一眼,当即吐了,哇哇大叫:“迟衡,让我吃这些东西,给十个花王也不干!”
还有的比试,把人四肢都窝成一团的,骨头软得像没有一样,都能挤进小罐子里去,看得人浑身长蚂蚁一样难受,迟衡捏了捏胳膊上硬硬的肌肉,叹道:“想让我练这种没骨头的功夫,除非朗将……”
他俩这么一搅和,场子就更热闹了,二人长得都出挑,身材又好,干什么都拔得头筹,更有一个喜欢耍帅的,一个沉稳的,莫说女子,就连男子也纷纷叫好,败在他们手里也乐意。
待夕阳西斜,花主会到了最末一个环节。
选花王。
一看孔雀翎的多少,二看少年小伙的输赢。这一比较,分出高下。其中有一个女子十分美貌,得了最多孔雀翎,满满一篮子。而琉娅,孔雀翎虽不多,但“仰慕”她的两个小伙都是最棒的。两个花主之间,众人纷纷耳语,渐渐的,倾向貌美女子的多了。
正待决意时候。
却见那美貌女子看了看自己孔雀翎,又看了看容越和迟衡,将堆满孔雀翎的篮子推到二人中间,叹息道:“虽然这么多,有什么用。我若有他们中的一支,此生就无憾了!”
说罢,羡慕地看了一眼琉娅,摘下花冠,含憾离去。
这一年,琉娅成了花王。
花主一选,琉瓦寨扬眉吐气。不提后来熙熙攘攘的烤羊又闹了一番,眼看夜深了,众人把容越迟衡二人簇拥一个堆满鲜花的房子旁,又问:“你俩谁赢得多?”
迟衡手指了指容越。
众人訇然大笑:“你小子可有艳福,快进去吧!”
于是在晕晕乎乎之中容越就被推了进去,正迷糊着呢,就见琉娅低头坐在一个花床上。见容越进来,羞涩地一笑,眼神移开,无比的温柔,像水一样。
容越真的晕了,迷迷糊糊地过去:“琉娅,你是要给我去痒的药水吗?”
琉娅沉默,嘴角含笑。
再傻愣愣的,容越也觉得不对劲,再问了一遍,是要给自己抹药吗?
琉娅翘了翘嘴角,开口道:“傻瓜,只抹药你还需要这么卖力!过来,把衣服都脱了,我给你全身都涂上。”
背后一阵凉风袭来,容越一个激灵,急忙退出房间。
众人才把他推进去就见出来了,纷纷困惑。
琉娅的哥哥琉蒙打量着他整整齐齐的衣服,忽的笑了:“衣服都没脱,你小子该不会不行吧?”
不行?我还有什么不行的?
容越正要辩解,迟衡察觉不对劲,一把捂住他的嘴:“琉蒙哥,天都晚了,我和容越拿了药水得赶紧回去。”
那一群人又哄然涌上来,哈哈大笑,你一言我一语说开了,那话听上去就不对劲了:“回什么回,上了花王的床说什么都得要三天才下得来。”“你小子有福了,赶紧进去。”“啧啧裙子都扒光了,你小子还客气什么?”说着就要把容越往里轰。
两人都清醒了。
彻底傻眼了,容越郁闷的分辨:“什么啊,我就是来……你们说要一个花王来着,我才去比试的。”
他越辩解,人越不愿意,开始还嘻嘻笑笑的,但扯了好几句后,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性子上来,一个年轻人嚷嚷了:“你这个外乡人真是,欺负我们琉瓦寨没人是不是?看不上琉娅你给她孔雀翎干什么,看不上琉娅你跑去比什么?把我们一群人都比下去能怎么着?现在人抱回了床,你又不乐意了!是瞧不起人怎么的?我们琉娅还能配不上你?”
容越也不愿意了:“我又没碰琉娅。”
一群人上来:“你这算什么,你进去又出来,是嫌我们琉娅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你是故意来找事的吧!”
这一嚷嚷开来,整个琉瓦寨的男女老少又都出来了,比赶花主会还热闹,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无一例外就是骂容越没事来挑衅,更有一个人阴阳怪气地说:“琉蒙,也不怪人家不上床,是不是你妹妹有什么问题啊?哪有美人摆床上还不上赶着上的!”
一直没说话的琉蒙怒了。
揪起容越就要打,容越顺手一拂,琉蒙跌倒在地。
这下炸锅了,一群人围上来就要揍容越和迟衡,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争吵:“别争了,我问你,为什么不愿意!”
是琉娅。
虽有艳丽的华服映衬,面色却是苍白,不掩伤心与愤怒。众人面面相觑,都很理解地后退几步,竖起耳朵听。
容越情知理亏,不说话。
迟衡见状,赶紧上前和琉娅把原委一说,实在是不知道规矩,十分真挚地道了歉。琉娅不看容越,唇色线条分明,倔强地说:“这是花王的规矩,几百年都这样。他若不是嫌弃我,就按规矩办,过了今晚,我也不会强留他。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一辈子不要再来琉瓦寨。”
容越愣住了。
原来抱得美人归,还非入这个“洞房”不可。
“要不,容越,你就那啥一下,反正,咳,那个,也没什么要紧。”迟衡也凌乱了,覆容越耳边,“琉娅长得也好看,你又不吃亏,是吧?我看这架势,咱们强走怕是走不了了。”这不止越界、不止是扰民,按照军纪,这罪责已经打了。如今要是再敢胡来,万一把人伤了,事情闹大了,就更收不了场了。
容越却一根筋:“不行,我是修道的人,不能那什么的。”
修个鬼道!修道的人有你这德行?你入门了没?你无非就是在紫星台混吃混喝十几年而已!
“再说我又不打算和琉娅过一辈子,现在破了她的清白之身,她以后可怎么办啊?”现在人人皆知此事,她岂不是会很受嫌弃?这后半辈子就得招人指点了,为了琉娅的以后,他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
这句倒还有点良心,是个男人。
迟衡也僵了。
琉娅见他坚决,当即头上的花冠往地上一掼,可怜娇柔无比的花瞬时摔了一地。她咬了咬嘴唇,对哥哥琉蒙冷冷地说:“他既然不肯,我也不说什么。就送寨主那里,寨主怎么说,就怎么做。”
一群人涌到老寨主那里。
老寨主是一老头,德高望重,见多识广,皱着眉,许久说道:“他们坏了规矩,三百鞭子是少不了的。我年轻时,也见过类似乱规矩的事,三百鞭子,生生能把人打死。”
迟衡顿时惊了,原以为就是轰出去揍一顿了事,连忙上前:“寨主,这次都是我们无知……”
“什么啊都是我的错你就别揽了。”容越哪里肯让他一人背黑锅。
这么一闹,老寨主也就知道他们身份了,沉吟片刻:“你们既是炻州的兵,这事儿可更不好办。闹起来这事也大,不是咱们一个小寨能顶得起的。”
二人无话。
“侵境的罪,闹得越大,你们的罪责越大。”老寨主意味深长地对容越说,“要老夫说,你们小孩就是不懂事,爱倔强。退一步看看,什么事儿都没有。你赶紧给琉娅去陪个不是,两人蜜里调油过一晚上,她什么气都消了。按我们的规矩来,跟我们琉娅好好过一辈子,她长得甜,性子又活泼,你小子稳赚不赔。”
容越只摇头。
老寨主也有气,手一挥:“那就不要见怪了,是你们先坏规矩的。这么着吧,一起去领主那里请示一下,看怎么罚。到时,领主自然会和你们的首领交涉,是打是杀反正轻不了。来人,先把手绑起来,送去东领主那里;小五,去给他们炻州的头儿捎个信,把事儿一传,就说人已经送到东领主那里,领人随意。”
这事儿没得商量。
六个激愤的小伙加一个郁闷的琉蒙,把两人押得严实,一起走了夜路,跑到领主那里。
74谁多情了
【七十四】
苦兹郡有东西南北四个领主;郡王坐镇一郡之央。
琉瓦寨在东;属东领主的管辖之地。东领主所居之地;云山雾罩,地势低洼;尽是青竹,蔓草丛生,有许多粗比人腰的沛实青藤绕着大树,大树均是数百年的参天古树;天气湿润。时近正午;树叶还掉晨露;将阳光一遮,幽深幽深的;总之叫人一看发怵,总觉得会窜出大蟒蛇之类的玩意。
容越头皮发麻:“这什么地儿,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走过了一排一排的竹楼之后,来到一处高峻之地,见到了四十余岁的东领主。
听了原委,东领主沉吟道:“炻州颜王军的兵?难怪刚刚来一个年轻都统,说让手下留情,我正纳闷怎么回事呢。把人都请出来,一起说道说道,什么理,才能判得清。”
正是岑破荆和曲央。岑破荆心急马快,还赶在他们之前到了。
东领主不急不缓,把苦芥茶都摆开,邀所有人一起喝,几杯茶下去,这事儿也说明白了。听到东领主说要替他们做主,那边义愤填膺的小伙儿们也都渐渐平息的怒火了。忙着赶路,翻山越岭,都累得不行,东领主令人将其他小伙安顿到别处等消息,只留琉蒙一人在。
郁闷之余,岑破荆瞪了一眼容越,压低了声音说:“真是,多大的事儿,入个洞房就没事了,你能吃亏?爽死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知道现在折腾出多大的罪不,最轻的就是砍头!”
容越怒:“洞房能轻易入?你有没有点操守!”
“操守操守操……他大爷的,你要操守这种东西能吃啊!”岑破荆怒目,愤然回头看迟衡,“还有你啊,让好好守着这个惹祸精还捅出篓子,你知道这些蛮子最不讲理了,芝麻大的事他们能说成西瓜。”
曲央悠悠的插话:“你们声音太大了。”
同时都紧紧闭上嘴巴。
东领主搬出一大箱子竹片,一片一片地翻过去,最末了指着一册说:“岑都统,这是元奚初建时,与苦兹郡定下的制度,看这里:若扰我风俗民规,平民鞭笞三百;兵士罪加三倍。说来就早了,相传苦兹最初并入元奚时,有将士借巡视之名扰我苦兹民众,故而有此规矩。都统,算来,也就是各罚九百鞭了。”
九百鞭?
骨头都会被鞭成渣渣的。
迟衡背后一凉,身为“罪犯”,他还不能说任何话,以免激怒琉蒙和领主。
岑破荆与东领主耳语了一番。
东领主点了点头。岑破荆面色肃穆,走到琉蒙跟前,行了一个大礼,双手托着一把弯刀,正色说:“琉蒙大哥,我手下的人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这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以表歉意!”
那把弯刀,寒光凛凛,正是曲央贴身带的,迟衡且惊且疑。
琉蒙却冷着脸。
东领主发话了:“琉蒙,既然是都统的心意就收下吧。这刀,我也看过了,这么利且精致的,整个苦兹郡都没几把,抵得上十几头牛的贵重。”苦兹这边,送刀是最大诚意。
琉蒙生性硬直,不肯接刀:“受之不起,请领主依法惩罚,给我家妹妹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不肯接刀,即是不肯接受退让及息事宁人。
岑破荆长叹,将弯刀摆在东领主的案桌之上:“既然已是死罪,我也无话可说,请问领主何时行刑?”
不是吧?
迟衡与容越头皮一紧。
东领主不说话,琉蒙愤然,恨不能立刻戳上一刀子一样,拍案而起:“当然得尽快,我妹妹的名誉都被你们毁了。”
“至少,让小将的手下睡个好觉吧。”岑破荆叹道。
琉蒙看看东领主,东领主道:“倒也是,杀过人的,还得让吃口饱饭上路呢。琉蒙,有领主在,你尽管放心,他们也跑不了,你跟那几个小伙去睡个觉。”
琉蒙见状,告退。
东领主拿起那弯刀仔细看了一看:“绝世好刀!”
岑破荆道:“领主好眼力,这是我家祖传的宝器。我这两手下都是老粗,绝对不是有意要冒犯那……那花王的,再者,他们,也没得逞,不是么?”旁边的曲央声色不动,好像那刀真是岑破荆的一样。
东领主笑了:“岑都统有所不知,你们这罪比杀人还大。杀是一时,现在,叫花王一辈子都抬不起见人。”
“罚,一定是要罚的。就算领主不罚,回到军营里也有军纪两百棍等着。”岑破荆忽然激愤,“我们颜王军初到苦兹,意欲立个好名声,就被这俩坏了,所以领主尽管放心,我们绝不姑息。”
“我就奇怪了,能成花主必然是貌美的,你这兄弟怎么不肯呢?”
这俩脑子灌风了呗!
岑破荆心底暗骂,脸皮抽了一抽,急中生智:“他们不肯,不是因为花王不好,是因为他们不行。”
不行?
容越一个茫然。迟衡一个恍惚。
领主好奇问:“不行?那里不行么?我看这两位的体格,可比寻常人好多了。”
岑破荆硬着头皮回答:“一千个果子,也总有那么几个长歪的。他们俩,咳,对女人不行,只对男人……咳,咳咳,咳咳咳。所以他们明里是兄弟,暗里、咳、是一对夫妻……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虽然在夷州实属平常,怎么好意思说出去。”旁边的曲央竟然很应景地点了一点头,神情无比冷峻正色。
领主恍然大悟。
容越想要辩白,迟衡把他的嘴再一次捂住了。东领主还没说话,就听见嗤的一声清晰的笑。
非常突兀,非常无礼。
四人一同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被一道紫红色的纱帘拦着,什么都看不清,再一起看着东领主,东领主捂嘴咳嗽了两声。
纱帘后传来一声:“挺有意思的。”
声音有点低沉,听上去顶多二十余岁。再看领主的样子,毕恭毕敬。
这谁啊?
只见东领主快步走到纱帘前,将纱帘掀开挂起,纱帘背后的一切赫然出现。背后是一个高台,高台之上一把长藤椅,坐着一个年轻人。只见他的右半边脸罩着一个铁色面具,勾着一半藤蔓一半骷髅的纹路,望之可恐。左边脸,邪气绝伦,瞳孔不是黑色与褐色,而是带着妖冶的红。左边的耳朵上,戴着一个大大的蛇形朱红圆环。
一身艳丽的长袍,五颜六色繁丽无双。
四下无声,窒息的咄咄逼人。那年轻人缓缓站起来,耳侧圆环冷光泠泠。
“郡王,请!”
郡王?
竟是苦兹郡郡王——诺于甘纳。
年轻的甘纳缓步走了下来,带着一身诡谲的香味迎面扑来。岑破荆率先施了一礼,其他人也跟随施礼。甘纳应了,只对岑破荆淡淡地点了点头。不等说什么,甘纳竟然先被弯刀吸引,将弯刀拿起,审视了一番,而后目光逐一扫过四人,最末停在了曲央的身上:“这刀,是你的?”
曲央默认。
甘纳将弯刀放在鼻尖,闭目吸了一吸,举止诡异到吓人,末了睁眼,似笑非笑:“被千人的血浸过的神器,味道就是不一样。”
四下俱惊,一起看向曲央,曲央面无表情。
“这样的刀只适合杀人,怎么能用来当作礼物送人呢?”甘纳忽然挥刀下划,弯刀一闪,半个犀牛骨啪哒一声,断作两半,刀痕整齐光滑。刀利,臂力更是惊人,四人见了,心下都佩服。
甘纳面露赞色,凝目曲央,迟衡涌出现一股不祥。
“神刀挑主,一般人岂能驾驭?”甘纳将弯刀还给曲央。
曲央默默接过。
除了岑破荆,其他人都静默了,不与他对视。
唯独容越,生性好奇,见过的人也少,数次看甘纳,他看得大大方方,所以没显得失礼。看得多了,甘纳眸子一抬,亦朝他诡谲一笑,容越一身寒气袭来,打了一个哆嗦,靠近迟衡:“这人的眼睛是红的,才是像浸过血一样呢,看一眼都要瞎了。”
迟衡暗下肘了肘他的腰:“别看,别说话。”
甘纳虽听不见,看二人的神情约莫也猜到,敲了敲笛子,倾身向岑破荆,语调很轻,声音却不小:“你这两个部下,是那种……”
岑破荆意会,坚定地点头。
“在本王看来,实在不太像啊。”甘纳的丹凤眼上扬,似笑非笑尽是质疑。
一桌子人都停滞了一下。迟衡深情地看着容越,容越又浑身哆嗦了一下。无论如何,船都要桥头,回头路是没有了,迟衡深深呼吸一口气,忽然伸手抱住了容越,双手将他的头一按按进自己肩头。
容越挣扎了两下。
迟衡轻说:“操守扔一边去!”
容越闷笑一下,也不挣了,大大方方地伸手揽住了迟衡的腰,暗地却掐了一把。迟衡脸色一抽,双手慢慢松开。容越抬头,飞快看了一眼甘纳,果然看得眼睛眨也没眨,心想这下该信了吧。
趁此机会,迟衡飞快地凑前,掠过容越的唇。
无声,可怕的静寂。
75非多情,不总攻
【七十五】
岑破荆忽然呵呵笑了两声;咳了一下:“让郡王笑话了;夷州民风与苦兹郡大不相同;男子和男子不太避讳。”睁眼说瞎话呗,怎么顺溜怎么来,反正甘纳也不了解夷州。
“无妨。大千世界。”
“所以;我这两个兵士并非有意冒犯。”
甘纳闻言;悠悠道:“话虽如此,法规由来已久,岂可擅自更改;失信于民?再者;有一就有二,这个口子一旦开了,日后坏规矩的事就堵不住了。就算元奚皇帝来了,也是我们占理的。”
岑破荆失语:“是我的疏忽。”
容越还想辩解,迟衡死死掐住他的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