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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陆江身居高位十余年,那虎霸门的旗号虽然算不得是顶尖的散修宗门,但是门内的“霸刀”也是一种极其精妙的传承,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是有着小小的名气。
陆江向来自视甚高,毕生的愿望便是要将虎霸门发扬光大,在散修门派内能够独树一帜,或许有那么一天可以跻身于九宗之内。
可是整个虎霸门在百年前的那次门户内斗后竟然呈现出一种后继无人之态,这不禁让作为门主的陆江极其的揪心。最终做出了孤注一掷的举动:以近半的宗门资源换取了三个石门山秘境的进入名额。
外界所不知道的是,陆江又为这三名弟子准备了数目极多、质量极其上乘的保命之物,甚至陆江有把握这三名弟子都可以安然无恙的渡过第一重秘境以及第二重秘境的死劫。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陆江的重重布置却因为石门山秘境提前封闭而化为泡影。且整个虎霸门的实力也因此而被瞬间削弱了五成以上,门派的实力急剧降低,于是那些本身便对门派没有什么归属感的弟子也开始逃离宗门。
这等事情便算是陆江功力绝高,也是无法阻止的了。现在摆在陆江面前最严峻的问题却是那无数之前被虎霸门狠狠地压在下面的散修门派,竟然隐隐的有了露头之势。甚至几方已经联合起来,想要将整个虎霸门的资源分而食之。
若是没有其他的奇遇,整个虎霸门便会因为这次的失误筹划而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天幸在这时,陆江却经由赵猛之手得知了关于许峰的消息,甚至还顺藤摸瓜牵引出来了许峰的另一重身份。
陆江绝不允许这难得的机会白白消逝,如果他抓住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遇,不仅可以弥补现在虎霸门的空虚状态,甚至还能令得他陆江就此一飞冲天,跻身于整个修真界的巅峰,那时虎霸门历代祖师的愿望或许就能在他陆江手上达成,这该当是一种怎么样的荣耀。
陆江想到这里不由得脸上露出几分胜券在握的笑容,道:“虽然我虎霸门内部出了点小问题,但是那小小的禾山道还是不被我们放在眼中。两日后,我便会亲身闯那国师府去将救你出来,并会将你完完整整的送回天星剑宗。”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陆江在“完完整整”四个字上拉长了声音,倒是显的余韵不尽。
许峰脸色骤然间大变,沉默良久才向着那陆江传音道:“倒是不劳动门主大驾,若是前辈可以将晚辈的消息传递给天星剑宗的话,那晚辈便足感盛情了,又怎敢让门主大人亲身犯险。”
陆江在听到这段话后,脸上不禁露出兴奋已极的神情。若是正常弟子绝对会先让自己脱了险境再说,但是这许峰却好似不愿意离开那危险的国师府一般,他的身份绝对是有着问题。
陆江正欲再劝,许峰蔓延到屋外的神识却感受到了那易先生的身影。赶忙向那陆江告个罪,接着便将那玉盒向自己怀中一揣。
那苍老的易先生,仿若是凭空出现在许峰的小院中一般。而且这老人竟然仿若是一个黑洞一般,吸收着许峰靠近的神识。
许峰长长的吸了口气,连那虎霸门门主都已经得知了自己是天星剑宗弟子的消息,这名易先生又如何会发现不了。
许峰现在也不指望这名易先生会弱智到对自己的真实身份没有任何猜测,毕竟连那从未与自己照过面,且只凭借着那赵猛的描述的陆江都在之前的对话中都隐隐的影射了自己的身份破绽。
少年调整了一下心情,缓缓的走出了屋门。他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拖到让那杜青重现的那一刻。
“国师大人好,怎么今日有闲心到晚辈这里来,可是要进去坐坐?”许峰将姿态放的极低,脸上也堆满了笑意。
那易非笑着递给许峰一张纸,道:“原来许小兄弟真的是天星剑宗的高足,想来老夫的这次出手倒是能让我大唐与天星剑宗结上几分善果。”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假意虚情
许峰对此早有准备,脸上倒是没有丝毫被拆穿的尴尬,缓缓道:“小子之前欺瞒国师大人只是为了自保,倒是绝无他意,毕竟此时小子身受重伤,生怕因为身份暴露而会遇到什么不测。”
那易非脸上堆笑道:“之前老夫见小兄弟天庭饱满,便觉小兄弟定然是人中龙凤,却是没想到许世兄在被那名不可言大能掳掠了去后,还能从容脱逃,实在是想不到啊,哈哈哈哈。”说着连连拍手,又不断的向着许峰翘大拇指。
许峰脸上现出一丝红润,又仿佛是害羞般的低下了头道:“易先生这可是要折煞小子了,小子在那秘境之中也是莫名其妙的便被那名。。。大能所掳去,接着便仿若是身在一片混沌之中,待得清醒过来,竟然已经身在那灵隐寺中了。若是没有国师大人的回春妙手,想来晚辈此时已遭了不测”
“小子经历了如此巨变,自然心中有些恐惧,非是对先生故意隐瞒。”许峰脸上露出几分后怕的神色,望着那个老人真诚的道,说着连连鞠躬致歉。
那易先生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满之色,道:“老夫极是仰慕天星剑宗的清虚宗主,但是福薄一直缘铿一见,倒是没想到之前的随手之为,竟然救了天星剑宗的高足。另外听说许世兄你竟然与那玄道宗的天才少女羽之萱有了婚约,当真是好福气啊。”
说着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猥琐笑意,这不禁让少年为之一愣,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易先生仿佛也察觉出了不妥,赶忙伸手使劲的揉了揉额头。
许峰皱眉道:“小子的确在那石门山秘境中被我家屠师兄点了一门鸳鸯谱,但却是玄道宗的徐雨思徐师妹,而非那羽师姐。不过这门婚事还是需要我天星剑宗以及玄道宗的长老点头,倒是不知易先生是从何得知?”
那易非拍了拍脑袋,脸上现出一丝恍然大悟之色,道:“原来是这样,倒是老夫的消息有些不灵通了。之前那徐雨思在那秘境中成功筑基,不知是真是假?”
那易先生不答许峰之问,且眼中带着一丝深深地怀疑之色,虽然仅仅闪现了一瞬间便被深深地隐去,但是这等情形还是被那许峰注意到。
许峰沉默良久,轻声道:“这乃是那玄道宗的秘辛,晚辈实在是无可奉告。不过若是日后得了玄道宗或是徐师妹的允可,小子自然会将此事向前辈全盘托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易先生连连点头,口中也道:“自当如此。”接着语气一转道:“之前我的神识探测到许世兄在把玩一个精致的玉盒,倒是不知其内所装为何物,小兄弟可否见告?”
许峰脸色不由得一变,但是马上还归常态道:“这玉盒倒是非小子之物,却是之前那吴大哥与赵三哥所赠。这其内有着一只蛊虫,之前赵三哥身受此蛊之毒,方才将此物交由晚辈看是否能查探出一丝线索。”
易先生的眉头缓缓皱起,脸上也露出几分不相信之色,道:“可是那吴童与赵猛二人?”
许峰从怀中取出那小玉盒,递到易先生手中道:“听吴大哥说道那赵三哥在从灵隐寺回来后,便染上了怪病。后来倒是由一名奇人找到了根由,竟然是赵三哥不知何时被人下了蛊。也不知那赵三哥是如何想到了我,之前与吴大哥联手前来,仿若是兴师问罪一般。”
那易先生望着那只在盒底不断游动的蛊虫,眼睛也渐渐的眯了起来。沉默良久后道:“此物真的是由那吴童与赵猛二人送到你手上的?”
许峰脸上故作不悦道:“晚辈又如何敢欺瞒易先生,此事也甚是蹊跷,这蛊虫上竟然没有丝毫仙道气息,倒是仿若是那世俗界的使毒高手所用之物一般。我查探了许久,若是向内探入一丝真元,这蛊虫竟然仿若有爆体的趋势。想来是晚辈的见识短浅,不知易先生可识此物?”
那易先生对着这玉盒沉思良久,用尽各种办法也得不到一丝有用的回馈,最终也只好放弃,将那玉盒还掷回许峰手中道:“既然此物是吴童与赵猛二人交到你手的,那老夫也不便将其取走,许世兄便慢慢研究吧。”
这千里传音蛊乃是陆江得自一处远古遗迹,且之前此物从未在这一界现世过,也不怪这易非拥有两世的记忆都不认得蛊虫。这种神异的东西,便算是那魔尊的记忆传承中都是没有的,毕竟那魔尊乃是何等修为,又何须这等只能传音千里之物。
话音未落,那易先生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摸出来一个布袋,正是之前他强行从许峰手中夺走的那属于少年的储物袋。
“既然许小兄弟出身名门,那是一定不会在我的府内行凶,这储物袋还是物归原主吧。之前我为了探查许小兄弟的出身来历,强行破开了这储物袋,倒是实在抱歉!”说着竟然对着许峰深深的鞠了一躬,接着眼露奇异之色道:“虽然这其中拥有数目极多的元核以及七星草,不过其内放置的物品倒是实在难以看出许世兄天星剑宗高弟的身份。”
许峰赶忙还礼,不过对于此问他之前便已经算定,且对这套说辞已然在他心中温养良久,便等着这易先生此问,此时出言更是不假思索,显得极是真诚。
“这一次的石门山秘境不比以往,竟然有三千年前的魔尊在暗中操控。我们三百人得入,但是最终能生离秘境的却仅有数十人。宗门赐下的保命之物虽多,但是却经不起那连战之下的消耗,便是掌教师伯祖赐予小子的寂灭镜,都在与那魔尊附体的返祖魔龙相斗时碎灭。”
“寂灭镜乃是空灭镜的仿品,不过威力却差的太多。”那易先生口中不自觉的喃喃道,但是这句传到许峰耳中却仿若雷轰,少年心中不由得嘶吼道:“这易先生到底是谁,为何他会知道空灭镜,这怎么可能。”
虽然心中已然是狂风暴雨,但是许峰脸上依旧是一种愣愣的表情,在这大唐国师话音落后,竟然还故作出了一丝迷茫色。
易先生在自己话音落后便知失言,转眼向许峰望去却是发现少年正在疑惑的望着自己,这不禁让他对之前的猜想又平添了几分怀疑。
第一百一十三章 府中内鬼
“易先生之前说我天星剑宗的寂灭境是仿品,倒是不知是从何处道听的途说。”许峰脸上故作几分不悦之色,同时语气也颇为不善。
那易非脸上怒气一显,但是却又马上隐去,道:“之前倒是老夫失言了,许世兄莫怪。”
两人又是虚与委蛇的交谈了良久,那易先生坚持要让许峰搬至自己的卧房旁边,还欲与许峰联床夜话一番,竟然好似完全将二人真正意义上初遇时的以势压人给抛置脑后了。
许峰也仿若将之前的不愉快遗忘掉了一般,与那易先生纵谈修真界的奇闻趣事。
这易先生在交谈之时故意在几处奇闻中弄出几处似是而非的错误,又接着仔仔细细的望着许峰的脸。许峰的城府颇深,且此时全力戒备之下又如何能陷入到这易先生的毂中。
少年只是装作好奇宝宝的样子,不时的问这问那,却是将那几处易先生布置出的陷阱全然略去,倒是不禁让易先生深深地怀疑自己下这么大的心力在这乳臭未干的小儿身上是否应该。
虽然这名少年身怀白首太玄经,但是却还未筑基,在之前的检查中根骨也非上佳,绝无可能迈过那仿若天堑一般的筑基期门槛。且太玄气在未生出第一变前,便是比之普通的修行功法都有不如。
若不是易非对许峰的身份还有着怀疑,早便就送这少年出府了。毕竟此时天星剑宗已经将这许峰的身份通告了整个修真界,便算是易非也不愿意因为这一名小小的弟子去惹怒那沉睡着的雄狮。
这样想着,易先生心中便已然有了去意,长安城的大事在即,他实在不愿意将这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许峰的身上。
思及此,易非便即起身告辞,许峰三番四次的挽留。但是心知这易非身为大唐国师自然公务繁重,这才依依惜别,好一番做作。
在那易先生离去前,易非认真的盯了半晌许峰那堆笑着的脸,突然伸手扣住许峰的脉关。这一招似缓实快,虽然那一抓是清清楚楚的映在许峰的眼中,但是却让少年生出一股绝对不能抵挡的无力感。
许峰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但是那干枯的手掌竟然仿若钢钳一般的没有半点松动。接着少年便感到一股沛然大力顺着自己的脉关上行至肩井,又缓缓的游走至膻中,最后竟然探入到那对于修行之士最为重要的丹田之中。
许峰暗呼一声不好,自己体内的三重道台因为那尊白玉小塔的反噬,又重新出现了裂缝,此时若是这易先生趁虚而入的话,甚至能将自己的道台碎灭,自己便有可能终生不能重新破入到筑基期。
便在许峰脸上变色之时,那在体内某处神秘窍穴内隐藏的小塔顶端的白珠,骤然散发出一股异力,这异力瞬间便出现在许峰的丹田中,轻轻的迎上了那易先生探入到其内的真元。
许峰仔细的盯着距离自己不足尺余的老者,却惊异的发现这易先生仿若对这股异力全然没有察觉。接着那股神秘的力量竟然幻化出了一个练气顶峰修士的丹田样貌。
那易非控制着真元仔细的在那许峰体内探视,但是却没有发现丝毫异常,甚至连初次见面时的那种令他心惊的气息也消失不见了。
沉默片刻后,这国师大人缓缓的松开了那扣着许峰脉关的手掌。接着脸色也变得冷淡了许多道:“我只是检查一下你的伤势。”
言罢便即转身离去,只留下依旧有些心神不宁的许峰。
过了良久,许峰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不由得叹息没有自保能力的日子实在难熬。接着想到之前小塔释放出了一股神秘的力量,竟然能蒙蔽这高手的查探。,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许峰又将体内的真元谨慎的探入到那处窍穴中,缓缓的沟通着那白玉小塔,可是那小塔依旧对许峰不理不睬,仿若记了仇一般。
许峰尝试良久不得不放弃,将那被物归原主的储物袋重新挂回身上。脑海中缓缓的回忆之前与那禾山道的大长老交谈中,有没有出现什么致命的漏洞。一盏茶时分后,许峰脸上又重新露出笑容,接着身形一个闪动间便重新回到床上,继续努力的靠那有始功抚平自己体内的伤势。
……
易先生在回到他的书房中后,越想越是不对劲。之前许峰的表现完完全全便是一名普通的练气层数弟子,若是说是那不可言大能假扮的倒也不像。这少年对天星剑宗内的细枝末节知之甚清,易先生将几处小问题修改了提问,但是却都被许峰挑出了错误。
但若是说许峰不是那名不可言大能,那之前的那道漩涡又是如何生出的?
“难道这许峰竟然如此奸滑,莫非我的这些问题都在他的算中,他便一直在这里等着我?”这国师大人在那书房中踱步,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道。
“另外他手中的那玉盒一定有问题,不过那玉盒却是吴童与赵猛二人送给他的,难道说我的这两名亲卫中,也有内鬼么?”易先生眼睛轻轻眯起,同时脸上也现出几分狠色。
接着这老者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突然大喝道:“让吴童与赵猛二人前来见我,不,让吴童一人来见我,不允许将此事泄露给任何人知道。”
书房内的一处阴影突然缓缓的蠕动起来,接着一个人诡异的从其上脱落,向着那易先生一拜后,身形一闪,又重新的融入到了那片暗影中。
“吴童的身世清白,除了贪心没有别的劣迹。但那赵猛心机则深沉的多。且那许小子也言道,赵猛自那灵隐寺内归来后竟然突然重病,这绝对不是巧合。若是说这两人出现内鬼的话,我感觉八成是那赵猛。”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远房表亲
“慢着,派人好好盯着那赵猛的动向,不过不要限制他的行动,但是他去的任何一个地方,说的任何话,我都要实时的接到通告。”易先生脸上突然闪过一抹狠色,向着那片阴影断喝道。
那阴影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仿若是点头一般,接着又复归为沉寂。
在做完这些事情后,那国师大人才缓缓的回到那木椅上坐定,轻轻道:“许峰啊许峰,你也就是太聪明了,之前与我的对答你竟然连半分破绽都没有露出来。但你却是不知,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便算是你不是那名不可言大能,你的身上也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那易先生脸上泛起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神情,又一次拍手,那消失良久的福伯便从暗门中缓缓的现身。
“传出消息,天星剑宗许峰便在这长安城内,我想那修真界应当知道该怎么做。”那福伯得了吩咐正要出门,却突然被那易非叫住。
“阿福,这些年你跟在老夫身边,我可有亏待你的地方?”易先生那略有些沙哑的话音幽幽的传入到那福伯的耳中,其中蕴含的复杂情感不禁让这福伯口头仿若哽住一般,胸口好似也挨受了重重的一锤。
那福伯沉默良久,也不曾转过身来,只是强自压抑胸口那如山压着的憋闷感,用尽了全身力量才保证自己的话音没有一丝颤抖,轻声道:“大人这些年来从未亏待过我,国师大人您一直待我极好。”
那禾山道的大长老听了福伯这话,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大声道:“这些年若是没有你的保驾护航,我也绝不会做到如此高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到这里那易先生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激动,张口欲喊,但是却强自忍住。
两人之间顿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尴尬,虽然二人在相处的数十年间这种沉默出现的次数也不少,但是两人间的气氛却从未有过如此沉重。
易先生望着背对着自己老人头上的白发,以及那略微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