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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驿站,吃罢午饭,马善征命人将随行用物装车上担,当晚又歇一夜,次早起程,山北府府政众官员送出十里方回。
队伍在山中行了一日一夜,这日清早吃了饭又再出发。丁承飞纵目四望,这里的山要大得多,路旁悬崖绝壁,远方山峦相接,高峰直**云,略低的也连成一片,绿青满目,自然磅礴,人在山间,颇显渺小。这山路连接边防和抚新要塞,修得倒是宽阔平坦,驾车颠簸还不算太严重。
丁承飞在马上看到右边峭壁上高处有一株红色的花儿,花开六朵,在这片高耸宽大的青色陡壁上很是显目。丁承飞年少性起,脚在马蹬上一点,飞身上了石壁,双脚连连踏石,到了花旁,伸手摘了一朵,急运轻功,返回到队伍中。一众兵士见了丁承飞的轻功,不由连连喝采。丁承飞看那花儿红得鲜艳欲滴,十分喜人,抬头只见王可珊从车窗探出头来,也看着这朵花。丁承飞想要送给她,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当下跨上马背,将红花放入胸口衣袋中。
王可珊在后面笑道:“你把花儿藏了,是要送给小婉呀,还是送给那位公主呀?”丁承飞勒住马,待车驾过来,和王可珊并驾前行,又拿出那朵花来,道:“公主,这花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儿,你看看,可认得出不?”说罢,将花儿递给王可珊,王可珊接过细看,在鼻前嗅了嗅,异香扑鼻,正要说话,只见丁承飞早已策马往前去了。王可珊不由浅浅一笑,梳眉也笑着看看丁承飞,又看看公主。王可珊嗔道:“梳眉,你笑什么?”梳眉面上微红,道:“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公主怎么开心笑了,我跟着罢了。”
丁承飞纵马到队前,马善征压低声音道:“承飞,你看前面。”丁承飞见前面有三人骑马横立在路边,三人皆是白袍,只是低头看着路中,也不说话,似是在等什么人。这时渐近,丁马二人及队伍从三人身前行过,那三人不看也不动,丁承飞只见三人白袍上胸口处都绣了一个大大的黑色“十”字,黑白相对,甚觉奇怪邪异,不知这三人等候的是什么人物。
待队伍离那三人远了,丁承飞道:“马将军,这三人可看出是什么来历么?”马善征摇着满是发须的脑袋道:“认不出,想是什么江湖门派的,我虽多年征战,足迹踏遍中原山河,都是带兵打仗,对这些江湖人士知道的不多。”
走了一程,丁承飞忽道:“我想起来了,那三人定是医绝门的人,曾听人说医绝门职位低的,杂于各处,装扮不一,职位高的,穿白长袍,绣黑十字,少与外人接触。看来这三人在医绝门中职位不低,前几日在芙蓉镇听说医绝门掌谈若笑会来这一带,要去什么赤黑河,玉女峰,说不准这三人等的便是谈若笑。”
等了一会,马善征方问道:“这医绝门有什么名堂么?”
丁承飞道:“我也都是道听途说,医绝门行事较为隐秘,既有医,却又有个绝字,据说用毒极是厉害,那谈若笑更是自吹,天下万物,无物不毒。想来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只是未曾见过谈若笑的真面目。”
马善征便不再打话,默默走了一程,已是中午时分,队伍行到路弯,有一片圆地可供憩息,马善征便命在此歇马造饭。王可珊也下了车来。
此时谢春全探路回来,见了马善征道:“将军,前方有一个大山洞,我进去看了看,又空又大,足可以容下两三百人,按车驾的速度,稍快一点,天大黑之前可以赶到,倘若下雨,也可以在山洞里避一避。”马善征道:“好,今晚就赶到山洞歇脚,你先吃了饭,一会儿再去仔细探一探。”谢春全应了,回头见饭已造好,那个叫张五的盛了一碗递了过来,谢春全接了,刚要到锅里去夹菜,忽听空中一声尖啸。
众人抬头上望,只见空中两只极大的苍鹰,上下高低盘旋。接着地上两声虎吼,吼声震天动地,如在耳旁炸响闷雷,梳眉吓得连忙扶了王可珊钻进了车内。
吼声未歇,两只斑斓大虎并排从弯道上走了过来,众人不由都退到圆地中央。丁马二人一左一右,护在车驾前。
两虎走出,后面跟着两匹高头大马,说是马,却高如牛,肥如猪,比马善征的那匹几乎大了一倍。众人见了那马如此高大,马马虎虎却走在一块,都是又惊又惧。再接着是两只硕壮的灰黑狼犬,伸舌吐气,露出白森森交错的长牙,狼目寒光闪闪,冷扫着队伍每一个人,比方才两只老虎更让人心里发毛。狼犬后走过来两排骏马,一排四匹,一共八匹,八匹马拉着一辆极宽极大的马车过来。马车前驾是一只猴子,全身皮毛精美光亮,是难得一见的金丝猴,金丝猴抓着一杆马鞭,在前驾上嘣来跳去,没一刻停歇。马车的车蓬都系到顶上,完全敞着,车身之大之长,足可以放下两张大床。车椅和躺席上都铺着黄色的绸缎,上面坐着一老一小两人。那老者也不过五十岁上,虽是坐着,也可看出身躯极为高大厚实,面上有些许黑毛,虎目粗眉,长发乌黑卷曲披肩,一把长胡子也是垂到胸口。旁边小孩已经睡着,五六岁模样,却白白净净,生得十分可爱,白嫩的脸蛋上睡热泛红,老者伸手在他额上揩了揩细汗,脸上满是慈爱之意。
车顶上还有一只红嘴鹦鹉立着,五六只白鼠在上面活动,上面低空还有两只不知名的鸟儿,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绕着车顶飞旋,那大的黑鸟不时冲上半空,和那两只大苍鹰对鸣两声,又再飞低。车后又有两匹大灰狼,跟着是四只似虎又似狮的小兽,最后是两只满身黑圆点的大花豹。
这一群鸟兽护着宽大的车驾,在众人面前缓缓招摇而过,却循规蹈矩,未曾伤人吓人,显是训练有素。车上老者见路旁众人个个满面惊惧,动也不敢动,大气不敢出,像是皇帝见了众臣嫔妃一般,神情甚是得意满足。
丁承飞见两排车轮中间的屏板上刻着三个阳字:“万兽王”,心道:此人必是兽王万古流,万古流与鸟兽为伍怎么也卷到江湖是非里来了。正想着,万古流的车驾已渐渐远去。众人复又散开来,端了饭碗,边吃边对方才所见大为议论。
吃罢饭又行。黄昏一过,这里山高,太阳早落了下去,暮色袭来。过了一个大转弯,是一条可以称得上直的长路。谢春全在最前面指着远处道:“将军,前面那里便是山洞了。”马善征张着小眼望了一下,道:“果有一个山洞,只怕还有三四里吧。”谢春全道:“五里路的样子就到了,将军别看洞口不大,里面却是又宽又深,是个好所在。”
马善征道:“好,你再进去探个清楚。”谢春全道:“是,我现在就去。”忽地却从马上栽倒下来,双手抱着头道:“我的头好晕好痛。”说罢便昏了过去。马善征正觉奇怪,后面张五也叫声头晕,倒地不动,接着兵士仆从一个个都昏倒在地。
丁承飞此时也觉腹内绞痛,头胀欲裂,几要昏厥,一面强忍了,看看马善征,他也是一手按腹,一用按头,在马上摇摇晃晃,丁承飞知是中了毒,竭力忍着难过,下马将马善征扶了坐在地上,举目一望,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再看马善征,额上出了黄豆汗滴,想是强忍所致,马善征用力地道:“承飞,你,我二人不能,昏过去,我,手上无力,你快,刺我一刀,我不能,睡。”说罢只是喘气。
丁承飞此时脑中天旋地转,越来越痛,眼前渐渐模糊变暗,暗运内力抗毒,哪知更是剧痛不止,放下马善征,双拳在石路上狠力一击,手上的痛楚让他头脑略为清醒,忙奔到车驾旁,掀开车帘,模糊中只见王可珊和梳眉昏睡在车上。丁承飞用力叫了声:“公主”一时混身无力,滚倒在车旁。丁承飞使劲最后力气让自己盘坐起来,运起内功抗毒。只听身后有人说道:“丁承飞果然还算个人物,这“高手十刻昏”是专为你下的,到现在还能坐着,只是此毒越抗越猛,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丁承飞自知此刻不能使力分神,只是闭目静心,潜运内力,果然内力一出,毒性更剧,头骨猛地痛得要崩裂开来一般,不由张嘴“啊”叫了一声,随即昏了过去。
丁承飞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他双眼被厚厚的黑布裹着,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去感觉,他感觉自己是站着的,被绑在一根十字的人形木架上,双手被平直拉开,绑得非常之紧,像是裹粽子一般,整个人被粗结的绳索,一圈挨一圈完全紧紧的套住,就连手指也是一根一根很仔细的固紧,头也完全不能动,两根绳子从额头和下巴将脑袋完全固定,嘴巴上贴了数层粘性的胶布,外面还有不知多少层宽实的布条紧紧缠着,一个大的铁质的东西将头部完全盖住。这些都是丁承飞感觉的,他不能证实所有的感觉都是对的。
丁承飞试着想动一动,哪怕是小脚趾,或是从喉咙里发出一点点声音,都没有成功,他能做的只是用力的呼气吸气,丁承飞努力试了很多次,只能证实三点:自己确实活着;脑袋还是清醒的;耳朵可以听得到声音。可以听到外面阵阵呼呼的风声,可以推测自己在一个屋子里或是山洞里。还有就是当风声传来的时候,他连自己的呼气声都听不见,这说明这种绑法将自己所能发出的任何响动,包括呼吸都控制到了最低点。丁承飞虽然极想逃跑,却也不得不佩服这种高明的绑人之法。
便在此时,外面一个声音说道:“马将军,你在这里。”丁承飞听得清清楚楚,那话声分明就是自己的声音,一种莫名的极度的恐惧猛袭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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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遭难】………
便在此时,外面一个声音说道:“马将军,你在这里。”丁承飞听得清清楚楚,那话声分明就是自己的声音,一种莫名的极度的恐惧猛袭上来。
外面马善征说道:“承飞,是你么?快救我。”只听丁承飞的声音道:“正是,马将军,请稍待,公主就在洞中,我先去救公主,再出来救将军。”马善征道:“救公主要紧,承飞你快去。”
只听那人的脚步声走了进来,在丁承飞左近不远处立住,接着丁承飞的声音又说道:“公主,你在这里。”等了一会,王可珊似乎刚醒过来,喃喃道:“这是在哪里,我的眼晴怎么被蒙住了。”
只听丁承飞的声音道:“公主,你在这里。”王可珊喜道:“丁承飞,是你么?你看得见我不,我的双手被捆住了,你快救我。”
丁承飞的声音“嘿嘿”冷笑两声,说道:“救自然是要救的,只是这静夜之下,山洞之中,只有我们一男一女两个人,公主就不怕我对你那个,做些不三不四的事出来,嘿嘿。”
丁承飞心头一紧,强烈的可怕使他肌肉颤抖,却怎么也挣扎不动。
王可珊惊道:“丁承飞,你说什么?”
只听丁承飞的声音接道:“香香公主国色天香,这脸蛋儿又白又嫩,怎能叫人不动心呢。我可知道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我就不怕诛九族,我丁承飞孤身一人,师父也已过世了,就算诛我十三族,就不过杀我一人,只是一会我们成了夫妻,那可就……哈哈。”
接着是衣衫撕裂的声音和王可珊的尖叫。丁承飞的心脏仿佛也被撕裂了,极度的恐惧,和极端的愤怒,使他拼命咬牙挣扎。撕裂声在继续,王可珊的哀叫在继续。这可怕的声音如此之近,如此清晰地传入丁承飞的耳内,丁承飞的心缩到最紧最小,全身的肌肉筋骨在发抖,全身的血液在倒流,整个身体在发冷,在下沉。
伴随着王可珊的哭泣,外面传来马善征疯狂的怒吼:“丁承飞,你这畜生,禽兽,你这该千刀万剐的,我马善征但有一口气在,定要生食你的肉,活拨你的皮,啊…”马善征喷了一口鲜血,仍然声嘶力竭,咬牙狂骂:“丁承飞,我要杀了你全家,将你一刀一刀活活剐死,将你挫骨扬灰,你这禽兽不如的畜生,啊…”马善征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了,怒到极致已尽乎疯狂,他此时比困兽还困兽,可以听到绳索与肌肉紧速摩擦的声音,这种污辱和狂怒比败跪敌人脚下更胜十倍,从他口中出来的只是咬破的牙碎,热血,近乎尖叫的疯嚎。
丁承飞的眼中在流血,马善征的嚎声和王可珊的凄泣,像一把把带着生锈倒钩的利刀,在他的心上,各个器官上来回的刺擦,他的生命正一点点的与身体剥离。他的心在发疯的吼叫,却发不出一点声来,从未有过的比鬼魅,比地狱更可怕的恐惧,没有人能想像出,他此刻的心是什么样,仇恨,想要疯狂杀人,疯狂碎尸的仇恨在紧缩的心脏,冰冷的血液里疯狂漫延。
罪恶终于结束了,那人抽身离去,没有再说一个字。
马善征想是鲜血快吐完了,牙也都咬碎了,还在含混不清的骂着。王可珊不知是不是晕过去了,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过了不知多久,外面有马蹄声,有人将马善征扛在了马背上,又有几人进了洞来,将王可珊扛了出去。丁承飞感觉面前有一个人站着,接着又昏死了过去。
丁承飞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竹屋内。他睁开眼来,看到的全是竹,竹桌,竹椅,竹床,竹柜,竹做的墙壁,竹搭的屋顶,屋子有一股淡淡的兰竹的清香。
丁承飞试着动了动,他没有被捆住,而且完全可以自由活动,就像睡在自己家里一样。丁承飞慢慢的撑着从竹床上坐起来,手脚还是有些酸软无力,他试着运了运内力,还算正常。他想要起床去外面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刚把一条腿挪出被子,发现身上穿的并不是自己的衣服,确切的说应该是女人的衣服。
丁承飞的身板属于健壮厚实的那种,这套女人的衣服在他身上很紧,而且有些短,衣服的原主人应该是高挑纤瘦的身形,他贴身穿着却觉得很舒服,这是普通的粗布衣料,丁承飞发现这套衣裤出奇的干净,干净到他不知怎么形容,他想道:莫非我的衣服被换下来了,是这套衣服的主人,也就是一个女人替我换的,全身的衣服。想到这里丁承飞的脸上有些发烫。他不去想这个,努力的把双脚放到了地上,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可是刚刚立住,便觉头重脚轻,摇晃两下,又坐倒回床上。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很轻盈,也很快,到了门口停住。“吱呀”一声,竹门推开,一个粗布短衫的女孩儿闪了进来。那女孩儿见丁承飞歪坐在床上,忙忙的道:“你怎么起来了,你现在只能躺着。”语声很是好听,只是咬字显得有些生硬。
女孩儿走近身来,将丁承飞的腿抬了,放回床上,扶他重又在床上睡好。丁承飞双手撑着道:“我不想睡,我要坐起来。”女孩儿扶着他的背,在后面垫了两个竹枕,竹枕四四方方的,丁承飞靠上去觉得不太舒服,不由皱了皱眉。女孩儿道:“是不是枕头太硬了?”也不等丁承飞回答,转身在打开竹柜取出一张被褥来,扶着丁承飞在枕上垫了,这次丁承飞躺下去柔软舒适的多了。
女孩儿站在旁边,笑道:“现在好了,你方才是不是站起来了,一定头晕目眩,又坐倒了,是吧?”丁承飞看着她,点了点头。这女孩儿约莫十六七岁,生得虽不是明艳照人,小鼻小脸的却也清丽可爱,一头黑发披在肩后,笑时泛红的脸蛋上现出浅浅的酒窝,尤其那双眼睛,黑如宝石,一闪一闪的,充满好奇和关切。
女孩儿接着笑道:“你现在呀,不能起来,只能躺着。”见丁承飞盯着自己看,脸上更增红晕,丁承飞忙移开目光。女孩儿又道:“你现在应该很饿了吧?”丁承飞顿感饥肠辘辘,连连点头道:“真的好饿,有吃的吗?”女孩儿很是高兴地道:“这就对了,早上我熬了粥,现在应该好了,我去看看,再做两个菜,很快就好的。”说罢,蹦跳着出去了。
丁承飞看着她的身影,心道:这女孩儿天性欢喜安乐,只怕不知世间愁苦为何物。正想着,看见床边的竹凳上放着三本书,最上面一本很古旧,封上画的似是杂草小虫之类,已经褪色不清,只有“神农草经”四个字,还清晰可辨。
丁承飞想应该是一本医药方面的书。这时那女孩儿又跑进来,将竹桌移到床边,说道:“饭菜都已经好了,我现在去端过来。”说完又出去了,稍时端了饭菜碗筷过来。丁承飞看了看,一盘青丝炒肉,一盘煎鱼,一个青菜,饭粥俱备,还有两个咸鸭蛋,心道:这姑娘手脚好生伶俐,一句话的工夫,就整出几个菜来。闻着饭菜的香味,丁承飞口中生津,险些流了出来。
只见女孩儿盛了一碗粥,拿竹椅在丁承飞旁边坐了,微笑着道:“你现在手上无力,我来喂给你吃吧。”丁承飞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手能动,你看。”一面慢慢的把手伸去,想要接碗。
女孩儿道:“不行,能动是能动,不能费力的,如果费力,好起来就更慢啦,你不想快点好起来么?现在你要吃一碗粥,再吃两碗饭,这三样菜,你至少要吃一半,还要吃一个咸蛋。吃完饭,再喝我给你煮的药,睡上两个时辰,就可以起来走路了。”丁承飞见她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由笑着道:“我想不听你的,只怕不行了。”女孩儿也嘻嘻笑道:“听我的应该没错的。”用筷子夹了些肉丝青菜,放到粥上,再用小勺舀了稀饭喂过来,丁承飞张口吃了,不知是不是太饿了,便觉入口极好。
女孩儿又拿了筷子去将鱼分块去刺。丁承飞见她如此细心,有些感激地道:“姑娘,我叫丁承飞,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儿回头一笑,道:“我爷爷姓林,爷爷叫我小药儿,我就叫林小药吧。”丁承飞道:“林姑娘,是你救我到这里来了吧,我还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林小药道:“不要姑娘姑娘,斯文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