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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悯的表情都没有,虽然她也许并不需要。他们只是木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带着些须诧异过后的理所当然。
只有帝休,那个如同兄长般总是小心呵护着自己,包容着自己的少年,当他不顾一切的冲进人群,当他不顾一切的阻拦在她面前的时候,让离若终于还是感觉到丝丝温暖的意思。只是他最终还是被其他人拉开,被拦阻在人群之外,他的力量还不足以影响天一族最高统治者的意愿,如果不是他即将成为下届神官的继承人,也许那把刀下一个指向的会是他。虽然离若是那么的无助,可却在这个时候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她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把求助的手伸向那个少年,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依赖而葬送了帝休的性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唯一可以让她感觉依靠的少年就在挣扎中越离越远,破碎的心也终于落到谷底。
整个世界空荡荡的好象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明明已经悲愤到了极点,可只有九岁的她却再也流不出眼泪。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再感知,不明白的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为什么可以这样淡然,可以这样冷静,可以把刀刃挥向自己美丽纤细如同蝴蝶一样无害的母亲,那个他的妻子!冰冷的一步一步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向永远背负着罪孽的深渊……
杀掉所有牵绊自己的人,让她再无对天一族依恋和不舍的借口,可以安心入世历练十年。
只是为了这个借口!
他可以亲手结束掉一切达到目的前的阻碍,母亲,穆穆儿,也许还有帝休……
就在那一刻,离若清楚了一件事情,自己力量的弱小真不足以与面前这个男人抗衡,如果再反抗,送掉的也是一个还有下一个人的性命而已。
如此而已!而什么都不会改变……
“你是否愿意入世!?”
族长的声音淡漠而冰冷的重复着,脸上并没有多余的其他表情。而架在穆穆儿肩上的刀刃已经推进了她的肌肤,那样刺目的鲜红微微涌了出来。穆穆儿眼神里闪过几分慌乱,身形却没有动,只是咬紧了牙关怎么都没出声。
离若无法见到自己在乎的另一个人就这样死在面前,她知道,她知道只要自己再固执的否定,无疑穆穆儿将会和母亲得到同样的结局,一模一样的死法。她会也害死这个爱着自己的人,也许会连累到那个正苦苦挣扎着想保护自己的帝休。
咬着唇,离若缓缓低下了头,她已经无法再忍受任何一个自己在乎的人远离自己而去。母亲合上的长长睫毛上落了雪花,被身体上还未消散的热量融化,晶莹的水珠就那样顺着她的眼睛滑下,替代了仿佛是死也没有落下的眼泪。
离若抬头看着族长,自己的父亲!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有深深的恨意,那样有着这玉雪山上最寒冷的冰霜也不能比拟的冰凉,她就那样久久的看着,与这个天一族里最伟大的统治者毫不避让的对视,在所有人都觉得空气都要凝固起来的时候,她却又极慢的点了点头,*早已被她咬破,血一滴滴落在雪地上,不过因为身边母亲的鲜血,那几点如同红色海棠的血点倒也不显得格外刺目。
“我愿意入世,放了他们!”
她那样清冷的开口了,和着风里冷冷的冰霜,带着孩子童音的稚气,却依旧有种让人震慑的力量,也许天生她就有这样可以领导众人的能力。
族长那雪亮冷酷的眼睛竟无一丝其他的感情,手里的刀刃缓缓从穆穆儿的脖子上移开,捉住了帝休的人也把手松开。那样曾经表情决裂的女孩儿就这样轻易的屈服,朝那柄闪着血光的刀刃低下了头,可呆住的却是他们。离若的脸上没有眼泪,可他们从却离若的眼里读到了一种寂灭的眼神。
一种悲伤到了极处的绝望!
“如此一来,穆穆儿就跟随你入世一年吧。”族长冷冰冰的吩咐着。这是天一族的规矩,虽然他们必须经受锻炼,但为了避免从未涉世的孩子还未开始历练就遇到危险,会有一个天一族的族人在一年之内处于暗处保护他或她的安全,只是这个族人并不能插手孩子在人世任何困难,不能与他交谈,不能替他解决事件,所有的职能只是在暗处一年内保护他的安全。
被送入世的孩子一年内必须适应各种的生存技能,必须学会如何保护自己的周全,必须以超过任何时候的成长。不过,这个保护入世孩子的任务是个苦差事,也是个不讨好的差事,保护的人必须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经受苦难而决不能出手相救,如此一来很少有亲人愿意做这件事情。最重要的是如果穆穆儿答应这个要求就是表示成服于族长所有的安排之下,表示和自己站在了对立的位置上,离若以为穆穆儿会拒绝,因为她有拒绝的权利,她会为自己挣扎着寻找最后一个机会,可她没有,在自己不能相信的眼里她看了看自己,闭上了眼睛果断的重重点了点头。
忽然,她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心底慢慢苍凉起来,一天之内,她失去了母亲,父亲,族人,还有穆穆儿,甚至即将离开唯一最好的朋友,她什么都没有了……
即使是被送离的孩子都不能一起上路,离若只有一个人,在风雪里苦苦前行,连穆穆儿也不能陪伴。从此之后,这个世界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忍不住回头,最后见到的却只有风中帝休那单薄的身影站在高高的崖边,那清澈濡湿的眼睛仿佛还有着千言万语般定定的望着自己,他精致苍白的脸色难看得也许并不比自己好到哪去,嘴巴一张一翕好象在说些什么,可惜那几个字在送到离若耳边前就轻易被吹散在风中。
只是那一眼,她就知道自己不再回头。
如果不能留住,如果无法守护,干脆离开,干脆忘记会比较容易。暗自下了决定,从离开大雪山的那天起,她告诉自己,是天一族先抛弃了她,是父亲伤害了她,自己已经没有家园和亲人了,如果可以,她一定不会再回去……
………【二十四章】………
九岁的离若独自一人闯入了那个对自己来说曾经完全陌生的世界,恐惧和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占了她思考的全部,所有的东西都必须从头做起,所有的危机和苦难都需要独自面对,她几乎需要改变在天一族里所有的习惯,她要用自己的眼睛来分辨这个世界上的是非与黑白,虽然在族里事先学到的知识和技能足以保护自己的周全,可这毕竟不是玩笑,而是现实的残酷,对于一个成年人都困难的事情,而她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已经忘记用几个月的时间才渐渐适应了那个繁华俗世的生活,也仿佛忘记了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难辩曲直纷争的人间。
只是漫无目的的前进,仿佛是在惩罚身后的穆穆儿,抑或是在惩罚自己,离若刻意隐藏起自己的能力和本领,只是漠然而彷徨的徘徊在这个红尘里。
如果不是那天无意走进了改变她一生命运的洛阳城,如果不是在那里遇到了第一眼就注定了某些事情的人。
她想,自己也许会继续那样彷徨和无措下去……
——
人来人往的洛阳城里,离若没有目的方向的向前走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哪里,环顾整个世界,放眼这个天下,虽然天高海阔,却仿佛没有她小小的容身之处。她身上衣裳破烂,满面尘土,早掩住了本来灵动的丽色,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身量纤细娇小,不起眼的就像个远处逃荒而来的难民,不过幸好如此,才让她在这个纷乱的时代少了许多难以预计的麻烦。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弄成这样,可却故意让自己看起来狼狈无比,好象这样多历风霜和困苦,用自己的方式惩罚着自己时就可以承受到母亲所受过万一的痛苦。
来到中原几个月,虽然弄了不少笑话,也吃了无数苦头,但离若还是渐渐明白这里的人情风俗。一直很难想象这里的人们对生活的需求只要吃得饱,穿得暖就是幸福的全部定义,他们为了争夺生存的机会,为了安定一点的生活下去,这里有明争暗斗的张扬,有勾心斗角的阴谋,但即使磨难重重,即使困苦不断,即使是要卑微的活着,他们依旧那么努力的挣扎着,不放弃一点点希望,与她那些悠悠如仙,恬淡自在的族人相较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却隐约开始了解天一族族规里必须入世历练的目的了。那种只有在恶劣的环境和条件下才能被激发出来的求生毅力,即使没有神力也能通过心智和经验来补全的潜质。
连接数年的灾荒,政府却又苛狷重税,几乎让民不廖生,流离失所,即使是在像洛阳这样繁华的大城市里,为求温饱的饥民仍是多不胜数,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难民涌进这里来,他们的要求并不高,只为谋求一个可以生存的机会。
今日,是那个号称仁义之家的孟府在大派米粮,他们家有官吏掌管着运河来往的税收,人人都知道这是个肥差,运送货物往来的船只税收都要经过这些官吏的手,朝廷也三令五申对贪赃枉法的官员严加惩治,不过虽说颇官吏授受贿赂有风险,不过回馈却也不轻,难怪大小官吏都冒着杀头下狱的危险也要大肆聚敛钱财。
孟家想必多年来也因此收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不过也不知是在害怕将来东窗事发,还是孟老爷老来才觉得良心不安,最近几年陆陆续续在赈济灾民,兴办慈善事业,进而笼络人心,倒也因这样聚集了些名声。不过他孟家算是祖上不积德,二十年来娶了九个老婆却就只得了一个成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儿子,除了勾搭狐朋狗友,丈势欺人外,本事没有一丁点。人人背后都议论纷纷,对孟家这个少爷很是感冒,只是因为不能得罪,除了避让三舍便是笑脸逢迎,于是更助长了他在洛阳城里嚣张的气焰,大有此地一霸的派头。
今天的天气不错,秋高气爽,天空蓝得几没有一丝云彩。
孟府的金漆招牌,台阶上立着两头形象威武的石狮子,颇有几分大户人家威严的气势,朱红漆的大门前挤满了前来领米粮的穷人。只见人头攒动,一时间倒也兮嚷热闹得很。
忍不住为热闹的人群吸引,离若停住了脚步,站在对街。痴痴的看着孩子们不知贫瘠之苦的笑闹着,让她恍惚有种看到自己曾经在天一族里和伙伴们嬉戏的错觉。
孟家的仆佣按着主子的吩咐把白面馒头抛向众人,顿时等候以久的人群顿时就像是炸开了锅,一窝峰的朝着那些白面馒头挣抢去,来领食物的基本都是一群早就饥饿已久的难民,人多手杂,难免磕磕碰碰,难免有人争抢吵闹,有为了一个馒头大打出手,场面顿时乱成一团,情况简直有如鸡飞狗跳。但那所谓仁义之家的孟家大少爷不但不想办法制止和阻拦这样的挣抢打闹,还因为自己的举动引得众人争斗而得意的哈哈大笑,前俯后仰。在他眼里,也许这些穷人和畜生没有直接差别,这些人命只是游戏,只是提供他打发无聊时间的消遣工具。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即使是哀鸿遍野的悲世,也有人用金玉铺地的奢侈。
来了中原这么久,多少已经明白了些人情世故的离若忍不住露出些嘲弄的神色,淡然倨傲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屑的表情。如此看来,这个孟家即使真有仁义之心,也为这个大少爷积不下多少荫福啊。他为自己玩乐以饥民为戏,想必倒大是有折寿的可能。
人群都拥堵到了孟家门口,混乱一片,对街孤零零站的离若倒格外显眼起来。眼见还有人没来加入挣抢的行列,孟大少爷就少了那么点开心。他要看好戏,命人刻意把馒头丢到了离若的面前,他想看看那脏兮兮的小女孩有什么反应。
兮嚷的人群忽然顿了顿,有一半的人因为这样回过头来看离若。几个白面馒头就这样骨碌碌的滚到了她脚边,虽然已经冷了多时,但对穷苦的人们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食,只可惜了上乘的白面上沾了泥土弄得难以入口,不过穷人是不会介意这些的。
离若的脸白了白,眼里闪过一丝被侮辱的羞恼,虽然她还是个孩子,但却不是个普通的孩子,她可是大雪山上那高贵大神的后裔子孙,是骄傲的神族,又岂能容得这凡尘俗世里小小纨绔子弟的羞辱。
离若看了看那个孟大少爷的方向,眼神沉了沉,那垂下的长长睫毛瞬间遮住了她眼中大盛的精光,没有人知道这个安静的女孩现在在想什么。只见她停顿了片刻后慢慢蹲身拣起了一个馒头,似乎在掂量着什么,然后讥诮的朝人群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冷笑。
孟大少爷还没来得及得意,离若手中的馒头转手就扔了出来。
喧哗的人群被吸引了注意力,众人的视线忍不住跟着那颗馒头移动,那孟大少爷本来还饶有兴趣,可很是意外的刹那只见粘了泥土的馒头向自己飞来,明明只是个孩子随手扔出的馒头,明明也不觉得那劲力和速度有多快,可也算是练过几天功夫的他却怎么都躲闪不及。
“噗!”的一声就这么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一阵好不疼痛。
顿时,人群静下片刻后又齐齐轰然大笑。
离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一脸若无其事。她并不想有伤人命,也不想真和这市井之人斤斤计较,所以出手也并没加多大劲力,算是小小惩戒他的无礼罢了。
可专横独霸的孟大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顿时又羞又恼,无论如何都不准备放过眼前这个小乞丐模样的孩子了。说起来他也算是洛阳一霸,称得上是这里有头有脸的角色,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弄得灰头土脸,脸上疼痛事小,如此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却事大,直气得他脸色阵青阵红,连声呼喝着手下把离若拿下。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刚才还吵闹的人群纷纷散开,有担心这个小女孩只怕今天讨不了好去的善良老百姓,也有目露幸灾乐祸的无赖流氓。胆小怕事的更是早就跑远了看热闹,那群仗着有足够后台的仆人气势汹汹的把离若推攘到了孟大少爷的身前,离若倒是没有反抗,一路任他们推搡。
狠狠一脚把她踢倒在地上,虽然离若完全可以就这样闪开甚至反击,但是她没有,她只是任那个作威作福的孟大少爷在众人面前把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嘴角隐约有丝嘲弄的讥诮。
“哼哼……你这小叫花子倒是挺厉害嘛,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问问在谁的地头上就如此放肆。怎么现在不做声了,也知道害怕吗?”孟少爷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沾的泥土,这回终于可以趾高气昂的来回在离若面前踱着步,好象这样就挣回了脸面。
面对他的蛮横,倒在地上的离若只是侧过脸冷冷的笑着。
“岂有此理!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敢看不起本公子吗?”眼见离若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那表情明显不是在害怕时,他就被气得跳脚。命人强行抬起她的下巴,离若到是如他所愿的转过了目光,但孟少爷与那清冷的眼神一触,却忍不住心生退缩的感觉。
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可眼睛却深沉得让人心虚,虽然满面尘土,可认真的看下却遮掩不住那如珠光般闪烁的光芒,她的脸上带着几分讥讽的冷笑,莫名的被那样的笑容弄得有些发毛,孟大少爷的火气更是旺盛了起来。“说啊,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不只是个傻瓜还是个哑巴?你们这些蚁民就是天生的*骨头,活该饿死街头,活该死爹娘卖儿女,要不是大爷我好心给你们吃的,你们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吗?你这死丫头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敢如此对我,我今天不拔了你这丫头片子的皮,你们还不记得谁是这洛阳城里的大爷了!”
他说得是痛快,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会得罪周围的一大群人,众人面露愤愤的朝向了他,更有人吐着口水,把手中的馒头用力抛到了地上,只是因为顾及他身后如狼似虎的家丁,才没人敢出头开口而已。
孟少爷恶狠狠的高高扬手准备一巴掌过去,离若却在这个时候微微昂起了头,漆黑的眼珠对准了他,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害怕,镇定得仿佛她才是应该掌握生死的主人。
虽然面脸尘垢,虽然衣裳褴褛,但有双极亮的眼睛,闪动那样幽深的目光,不是个普通孩子应该有得的成熟和冷酷,含着尊贵而不可侵犯的冷冽。只是一扫眼,孟少爷这巴掌却怎么都打不下去了,还被那灼人的目光逼得踉跄后退了几步。
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看左右莫名其妙的手下,孟少爷顿时面上涨得通红,他是鬼上身了还是怎么地,他在害怕什么?他在吃惊什么?难道忘了眼前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丫头片子,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叫花子罢了。
唾了一口,也不叫人代劳,狠了狠一巴掌过去,离若被扇得偏过脸去,一丝鲜血缓缓从嘴角流下。她咬了咬*,心下冷冷的笑着,趁着个机会羞辱她吧,折磨她吧,用尽一切办法,但她会让他知道那之后为此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没等到预期哭闹求饶着的场面,没等到这小女孩呼天抢地的求着放过她的机会,那小女孩平静甚至不屑的态度好象让自己在人前成了更大的笑话,那样冰冷的眼神仿佛在嘲笑着他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你还不快点来求本少爷?爬着过来磕头求饶,让我听听你悲惨的哭泣声音,也许本少爷心情会变好,今天就不要你的命算了。”勉强的笑着,他明显已经有些着急了,可却又不想就这样简单放过她,只好叫嚣着给自己下的台阶。
片刻,风里有清淡的声音。
“……你的命,不配!”
从孩子的嘴里吐出那样坚定和轻蔑的字眼。
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好,你有种!给我打!往死里打!”孟少爷气得伸出的手指都在发抖,命令着手下狠狠修理这个瘦小的女童,今天就是要了她的命也再所不惜,死也要让她知道谁在这里说了算。
离若慢慢环顾了一周,人群里有人面露恻隐,有人脸上表情不忍,可始终没有人说上一句话,更没有人愿意为了个小孩子挺身而出。终于明白‘贫*就是悲哀’!这句话还一点都没说错,无权无势的人是没有本钱和富贵人家争斗的。即使知道穆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