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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长老面上讪讪,“大长老多想了,我只是想让宁之侑暂时代理门派事务,做一个代理掌门。”
大长老目眦欲裂,心中气愤之极,若不是还念着多年前一起修炼作战的情分,只怕性子暴烈的大长老早就一剑把五长老劈成了两半。
“掌门对我们恩重如山,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现在有一点磨难,就想忘恩负义,你忘记掌门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五长老面上也是有些挂不住,脸上一阵阵火烧似的滚烫,头脑一热就祭出法器,打算与大长老拼个你死我活。
大长老本是想将五长老骂醒,谁知五长老直接祭出法器,当下也不与他客气,抽出腰间金光剑与五长老对峙。
宁之侑满意的看着场中的闹剧,门派长老和一些资质优秀的弟子分成三派。一派支持大长老,等候黎潢回来。一派支持五长老,支持宁之侑做代理掌门。还有一派则为中立,哪派打赢了他们跟谁。
场内局势越发不可收拾,宁之侑看够了闹剧,气沉丹田,蕴上灵力,“门派危急关头,大家莫要争斗。”
看似只动了动嘴,没有发出声音,实则把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神识海洋,就如同耳边的叮咛。
大长老虽只是一个以体入道的剑修,但是他也知道神识传音对一两个人传不算什么,可要是对一群人传……
当下他心里也有些紧张,体内的战意却在沸腾,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幸好尚存理智,还记得宁之侑是玄清门的弟子,否则只怕这时已经和宁之侑“切磋”起来了。
“今日他竟敢说出如此话来,我定是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五长老胡须一翘,“老家伙,看是谁教训谁,就凭你这个老不死的也想教训我?”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架来,宁之侑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二位长老稍安勿躁,且听之侑一言。”
“玄清门现在可是内忧外患,之前虽然把邪修的消息锁得死紧,可不保证会不会走漏风声。厉剑派与我玄清结下了深厚的仇恨,虽有天医门结盟,可还是寡不敌众。邪修的问题尚未解决,几位就不要再争吵了。我们最好齐心协力把门派治理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这样等师傅她老人家回来,我也算有个交代。”
大长老羞愧的点点头,想到自己之前竟然差点在议事的大殿和五长老打起来,大长老心内就一阵阵的翻涌。门派危急,他却只顾私人恩怨,实在是太不应该,若不将那邪修抓住,他还有何脸面去见掌门?
“丁佩定当竭尽全力,抓捕邪修,让他无法再残害玄清弟子,不负掌门厚望!”
大长老说完,便提着金光剑出了大殿,直奔弟子峰。
宁之侑嘴角带笑,这样才对,这样才不负我一片苦心。
五长老见状,收起法器闷哼一声,此时也确实不太适合再提掌门之事,便将此事揭过。
大长老走了,这个会议也开不下去了,众人便都散了。
五长老叫一声走在前面的宁之侑,“阿侑可否来我肖云峰一叙?”
“自然。”
一张石桌,三张石凳,一片桃林,此时正逢春季,纷纷扬扬的桃花飘飞,在这桃林喝酒,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五长老从一颗桃树下挖出一坛酒,笑着说道:“这是我在人间明朝时期埋下的酒,到现在也有好些年了,不知味道如何,今日就与你在桃林喝这桃花酒,聊聊闲事杂谈。”
宁之侑变戏法似的凭空取出两个粉色的酒杯,“早些年下凡,救了一个凡人,因我不喜财物,他便送了我这两个桃花杯,今日用来倒是应景。”
五长老将桃花酒斟入桃花杯,为两人满上,“如此甚好。”
宁之侑端起桃色的杯子,如玉的指节抚在剔透的杯身,倒也真是漂亮,“这桃花酒真是愈闻愈香,色泽浓烈美丽,之侑倒还真是有些不忍心喝了。”
五长老哈哈一笑,“这桃花酒年份愈久,味道愈发香甜。老朽埋了几百年,自然是好喝,只可惜当初没有多埋几坛,唉!”
宁之侑会心的接话道:“修真之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五长老何必惋惜?”
五长老收起脸上笑容,严肃说道:“方才我在大殿说了那番话,只怕大长老记在了心里,日后掌门回来,大长老定是要到掌门面前告我们一状。掌门向来处事严谨,只怕这次,我和你都有危险。”
宁之侑把小巧的桃花杯放在手中把玩,看着清澈的液体流动,一副不关我事,老神在在的模样。
五长老牙关一紧,加了猛料,“到时掌门回来,不论我们做没做成这事,依掌门的性子,都不会放过我们两个。你可要考虑清楚。”
宁之侑抿了一口香醇的桃花酒,抬眼看看五长老,“五长老此意,是要我背叛师傅,谋夺掌门之位?”
五长老心中一震,这事有苗头,不过应该没那么好解决。只怕这宁之侑平日里的谦和也是装出来的,五长老心内唾弃,面上一笑,“哪里话,你是名正言顺的掌门继承人,这玄清门自是要交到你的手上,万万不可说是谋夺。”
晃晃手中桃花杯,口中尚留一些余香,宁之侑回道:“这桃花酒味道香醇,品后齿颊留香,只可惜……”
“可惜什么?”
宁之侑压低声音,“只可惜知道的人不多,只能你我二人在此尝酒。不知五长老为此事准备的怎么样了,有多少人愿意同我们一起?”
五长老一愣,随即爽朗一笑,“玄清弟子三分之一,且大部分都是筑基,你认为如何?”
“三分之一?这些弟子的修为也不是太过出众,人数也及不上他们,我们的胜算不是很大。不过……”
“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宁之侑将桃花杯往地上一扔,剔透的杯身摔得粉碎,一阵粉色的烟雾弥漫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尸兄危机
五长老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临近,粉色的烟雾飘过来,带着桃花香的温暖春风将烟雾吹进五长老的口鼻。
阵阵桃香泛泛,耳边似有靡靡之音,五长老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一阵轻飘飘的感觉涌上心间。
宁之侑嘴角含笑,平常如雪山般凛然不可侵犯的容貌此时充满了魅=惑,偏偏他身上的气质又是如此高雅,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这林中的桃花仙。
“五长老可喜欢这桃花香?”
五长老似中了魔障,神智极不清醒,面上表情沉醉非常,口中喃喃道:“喜欢,喜欢……”
宁之侑从怀中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五长老想不想尝到更好的滋味儿?”
五长老一步步迟缓的走过来,“想,想……”
晃晃手中黑色,带有一股奇异味道的药丸,宁之侑引诱道:“那就把这个吃下去,这可是灵丹妙药,就连四长老也炼不出来。”
神色本来还有些呆滞的五长老听闻这是四长老也炼不出来的丹药,速度便骤然加快,面上满满的贪婪,劈手夺过宁之侑手上的药丸,急不可耐的吞了下去。
见五长老吞下了药丸,宁之侑坐回石凳上,从储物袋取出一块方巾,满脸的嫌恶之色,一下下的擦着自己的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
“说是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待我将你们各个击破,这玄清门不就是我的天下?到时候我要把所有的玄清弟子都变成尸兄,哈哈哈哈哈!”
萧非知手中握着长剑,站在一个铁笼前,沉默的一言不发。
徐里肖紧紧的抱住胳膊。缩在铁笼的角落,身子不停的瑟缩抖动,看起来心里应该受过不小的惊吓。
“掌门一去数日未归,大师兄不让我们杀了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里肖,你相信我,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不想你最后变得和他们一样。”
萧非知低垂着头。面上不带一丝表情。声音冷漠的说道。
徐里肖瑟缩在铁笼角落,将头埋进双膝,不敢看铁笼外的萧非知。
“里肖。过来,我是你二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会害你?我只是不想让你也变成那样的怪物。”
萧非知紧握的拳头藏在宽大的衣袖中。没有人看到,正如别人能看到他平静无波的面庞。却窥不进他波涛汹涌的内心。
低低的啜泣声在狭小阴暗的铁笼响起,那是徐里肖在哭泣,隐忍压抑的声音传进萧非知的耳中:“够了,你够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我才五十岁,我还很年轻。我不想死。”
萧非知举起长剑,面上一片森然,“里肖,你要认清楚现实,如果你这时候不死,过不了一会儿,你就会变成他们那样,那么丑陋,那么凶恶,他们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你想那样吗?”
“不想,我不想,我不想死,二师兄救我。”
萧非知怕自己再不下手,就真的下不了手了,“里肖,只一下,二师兄是不会让你痛苦的,一下子就没知觉了,你就可以投胎,然后重新踏入修真界,二师兄还是你的二师兄,不怕,一切,都不会改变。”
徐里肖慢慢放开紧紧环住膝盖的双臂,面上青筋毕露,面色已经开始转向青黑,伸出不成人形的手,对着萧非知低声喊,“救我,二师兄,救我,我不要变成那样……救我……”
萧非知心里狠狠的抽痛,他知道,徐里肖看似小声叫喊,实则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这是他的师弟,从小最好的玩伴,让他如何下的去手?
“二师兄,啊!救我……”
徐里肖面上狠狠一抖,獠牙出现在唇边,萧非知一咬牙,将长剑对着徐里肖的头刺了过去。
“扑哧”一声,一个生命从世间消失了,萧非知不知道徐里肖能不能到灵魂的转生界,但是他知道,徐里肖的灵魂解脱了,不必向他人一样,灵魂困在一个丑陋的嗜血怪物中。
大长老提着沉重的剑走进来,轻轻的拍着萧非知的肩膀,希望能抚平他心中的伤痛。
亲手杀了徐里肖都没有哭的萧非知,在大长老拍了几下肩膀后,竟扑进大长老的怀里,哭得像一个孩子。
撕心裂肺,这是一个男人对兄弟的歉意和最高的送别礼。
大长老拍着萧非知的肩膀,“人,总要成长,总要失去,只有经历过这些,才能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萧非知哭声渐小,大长老白色的道袍被他的眼泪濡湿一片。门外守候的弟子也是眼睛红红,看起来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多谢大长老。”
大长老伸手给萧非知揉揉哭得红通通的眼睛,难得温柔了一次,“还不肯叫我父亲?”
“爹。”
乍闻一声,大长老激动的眼泪掉下来,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压根儿没指望萧非知叫,却没想到他真的叫了,等了五十年,他终于等到了!
“儿子,非知,为父的好儿子。”
刚刚哭过一场的萧非知又抱着大长老哭了一通,两人似是要把这五十年来存下的眼泪都流出来,都在今天流个痛快。
过了好半晌,四长老掀开帘子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只黑色的针管。一进来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反射性的说道:“对不起,我走错了。”
萧非知和大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四长老又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两人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四长老又走了进来,看着两人发红的眼圈,四长老再次确认了自己没走错房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大长老上前握住四长老的肩膀,急于和四长老分享这个好消息,“非知肯叫我爹了!”
四长老淡定的推开大长老的手。淡淡说道:“那又如何?非知早就在私下承认你是他爹了。”
大长老愣在原地。
四长老又淡定的补了一刀,“莫非你现在才知道?”
“爹,四长老,我们不要在这里讨论家长里短了。方才我看四长老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可否为我们解释解释?”
萧非知成功的移走了话题,家长里短儿女情长什么的什么时候说都不晚,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尸兄。
四长老皱皱眉头,十指细细的摩挲着针管形状的黑色物体,“这个东西是苏门主废了半月时间研制出来的,里面的液体是从被咬过的弟子身上提取出来的。”
“苏门主现在何处?这东西有什么用?该如何使用?对谁使用?”
大长老连珠炮弹似的把问题一股脑儿的投向四长老,叫四长老晕了头转了向,“这么多问题该让我如何回答?苏门主精神疲惫,已经去休息了,不过她已经把使用方法告诉我了。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试上一试,死马当活马医了。”
萧非知手中紧紧的握着剑,直觉告诉他,如果徐里肖没死,这个东西肯定能救他。
兴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四长老小心的拿着“针管”,解释道:“苏门主说她曾经在人间见过这东西,叫注射器,凡人生病了医生就把药物装在里面,推进病人的身体里。只可惜普通的注射器不能破开尸兄坚硬的皮肤,所以苏门主特地找了一块千年的玄铁,炼制成了这个修真界注射器。
里面装的液体都是从尸兄身上提取出来的血液,苏门主说人间的瘟疫治疗方法,就是将从病人身上提取出来的血清推进被感染的人体内。此举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以毒攻毒!”
大长老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为了玄清,为了这上百弟子,无论如何我们也要一试。”
萧非知看着黑色注射器,心中不禁一阵钝痛,“若是,不成功呢?”
几人俱是沉默下来。
突然,一阵撞击声响起,三人疾步奔向外面。
“吼!”
“小心,它跑出来了,快躲开!”
“啊!救我!”
一个尸兄破开了铁笼,从里面逃了出来,扑倒了一个练气期弟子,血盆大口对着练气弟子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萧非知双目充血,长剑出手直接削断了尸兄的脖子。
旁边的弟子连忙上前扶起逃生于尸兄口下的练气弟子,萧非知走上前,阴鸷的目光紧紧盯着练气弟子,长剑早回到了手里,光滑的剑身没有沾染一滴血。
阴森的气质甚是吓人,哪怕他刚才出手解决了一个对自己的生命有危害的存在。练气弟子往后缩了缩身子,不敢与萧非知对视。
萧非知突然纵声大笑,剑尖擦着地,所过之处皆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屋内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帘子里面的动静不小,在场的弟子那哪个耳力不好?萧非知如此反应,才在情理之内,只是,原来那个爱笑的二师兄,终是一去不复返了。
“四长老,你快看看这个练气弟子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方才那个尸兄伤到,非知想通了,发泄了,自然就会回来。”
大长老叹口气,看着屋内众弟子面上的恐慌不安,想出声安慰,稳定人心,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门派的变化
四长老用神识扫射了练气弟子的全身,再三确认之下才松口气,“没有伤口,安全,换一位弟子来吧,你且回去歇息一天。”
练气弟子仍有些迷糊,显然是还没从尸兄的惊吓里反应过来,四长老叹口气,挥手唤来一个弟子将练气弟子搀扶回去了。
四长老正欲再为别的弟子检查检查,却突然接到大长老的传音,“四长老随我来一趟剑峰。”
说完,大长老便踏上飞剑,先行离去了。
既然在一个屋子里还要传音,那大长老肯定是不想让旁人知晓,四长老特意在弟子峰磨蹭片刻,才启程去剑峰。
宁之侑提着一坛桃花酒,优哉游哉的坐在飞剑上,看月亮沉入大地,太阳升起。
“不愧是长老,比那些筑基女弟子可好的多,吸你几口血都抵得上这身体的原主修行一年,用一个*换一个你,也算是值了,只是可惜没让你招揽到更多的玄清弟子,真是可惜。”
宁之侑说着,灌了一口酒,放肆的大笑起来。
幽幽的眼神望着初生的朝阳,宁之侑突然想起了和苏怀镜共处的那段日子。
如果不是蠢的要死的苏怀镜让本身吃了龙虎大补丸,他也不可能会趁虚而入,夺了这具身体。
此处无人,风景正好,宁之侑举杯独酌,甚是自在。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游荡的孤魂,不,是一个尚存法力与记忆的神魂。机缘巧合之下附在了下山为苏怀镜买肯德基的宁之侑身上,随着他过了护山大阵。来到了苍天碧水。
既占了人家的身体,就要帮人家完成心愿。本身非常喜欢苏怀镜,况且苏怀镜长得正对宁之侑胃口,如此好事,他又怎会拒绝?只是考虑到苏怀镜的身体强度和修为太低,宁之侑想把她锻炼一下。
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宝兽,怎么可能会伤到苏怀镜?但是没想到。苏怀镜真的回不来了。
想到此。宁之侑又灌了一口桃花酒。
“这个世界不是我喜欢的,我要把这个世界变成我喜欢的,没有人能够阻挡我。我是邪尊!重活一世我仍旧是邪尊,无人能与我并肩!”
宁之侑从飞剑上起身,将坛子掷向被云霞照射的发红的大地。
黎潢用她最快的速度带着众人赶到玄清大殿。
此时,天已微亮。如果是往日。不论黎潢在于否,众位长老都会聚在大殿之上。商讨一日的事物。今日却只有两个守门的弟子,且面色青白,看起来极不正常。
西宸与黎潢对视一眼,然后祭出法器。小心的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