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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吧!我们打车,马上就来!”
火速赶到魔术师理发店,见杜晓丹、高朋美、刘丹还有几个理发店的人面红耳赤地站在那里,杜晓丹耳朵流着血,理发店里一片狼藉。
“那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呀?”陈天笑装作蹑手蹑脚的样子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
“我靠,这丫给我剪头发,把我耳朵剪豁了!她奶奶的!呼呼淌血呢!”
“那你也不能把我店里的东西都砸了吧?给你脸你还真没数了!”
听这些人唠叨了一圈,陈天笑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杜晓丹来到理发店之后,选定穿粉红色上衣的女孩为她剪发。这女孩是个新手,一心不能二用,跟别人讲话的时候一不小心剪破了杜晓丹的耳朵。杜晓丹大发雷霆,噌地站起身来,抽了女理发师两个耳光,然后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将店里的护发水等物品不断摔在地上。陪杜晓丹剪发的高朋美和刘丹,也加入了砸理发店的行列。
店里只有三个女员工,一时应付不过来。但过了不久,店长闻讯赶到。店长是个美女,中性打扮,个子高高的,长得蛮酷。
“哎,我说,姐们别闹了行不?”店长大声而又平静地问。
“你是这儿的老板是吧?你的员工到底会不会剪头发呀,居然把我耳朵剪破了,呼呼淌血呢!你看,该怎么赔偿我呀?”杜晓丹颐指气使地问。
“那好,我赔你一千块钱医药费,你赔我五千块钱砸坏东西的钱,怎么样?够意思吧?”店长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一旁站着的高朋美忍不住发话了:“我靠,你这不是敲诈吗?就你那几样破东西,能值五百块钱撑死了,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啊?”
店长也火了,指着杜晓丹的鼻子骂道:“草,砸坏了东西又不敢承认,怂了是吧?就你这德性还想着欺负别人呢!”
杜晓丹恼羞成怒,往店长腿上踢了一脚。店长抬腿还击,在杜晓丹大腿上一记正蹬,将杜晓丹蹬了个趔趄。
刘丹和高朋美见杜晓丹吃亏,忙上前挥动巴掌去扇店长的脸。刘丹抢攻店长左路,高朋美强攻店长右路。杜晓丹也调整姿势,准备绕到店长身后搞偷袭。
店长不慌不忙,脚趾往左搓动,身体很放松地向右边滑去,避开刘丹,正面对抗高朋美和杜晓丹。只见她左手疾出,握住了高朋美的手指,折痛了高朋美的手;右脚用力蹬地,借助地面的反弹力,狠劲地扫踢杜晓丹膝盖外侧。杜晓丹吃痛,站立不稳。店长仍觉不痛快,又在杜晓丹的软肋补上一记响亮的鞭腿。
“操,你怎么打人呢你?”高朋美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骂谁?小逼崽子,你们自己先动的手,倒诬陷起我们了?”店长上前一步,把高朋美推得后退数步。
刘丹趁这机会绕到店长身后,左臂抱住店长身体,右臂锁喉。
店长忽然感到脖子被一只细腻华润的玉臂扼住,来不及多想,急忙左后转身,左肘撞击刘丹软肋。
刘丹是个富家少女,平日里娇生惯养,虽然练过一些跆拳道、军警擒拿,却哪里受得了这种撞击?肋下一疼,便不由自主地松开手臂,吧嗒一声,屁股着地,狼狈不堪地坐倒在地上。雪白的高贵的俏脸挂着两三滴泪水,刘丹心里委屈极了。
陈天笑来到理发店的时候,店长和几个店员正在守着杜晓丹等三人,逼她们赔偿店内一切损失。
陈天笑听完杜晓丹和店长的叙述,终于明白了整个过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给店长一棵,自己一棵点上,咂了一口香烟:“哎,我说姐们,你的理发师把我同学的耳朵剪豁了,你又打了我们的人,依我说,这事儿明显就是你们不对,你们应该就这两件事向杜晓丹道歉。”
“靠,我哪里做错了?是她们先动手打我,我迫不得已才还手的,凭什么给你们道歉!看她们把我店里的东西给摔得,这可是好几千块钱的损失啊!”
“可是你们剪豁了杜晓丹的耳朵,又打伤了我们的人!顶多我们各退一步,这事就那么算了吧!”
“算了?你想得美!”
“那你想怎样?”陈天笑爽利地问。
“跟你过过招。”
陈天笑点头应允。说时迟那时快,店长两个碎步迅速启动。
陈天笑马上知道,泰拳的扫踢,目标是自己的左腿膝盖外侧。于是抬起左脚,做了一个提腿格挡的动作。一招得手,左腿向前低位侧踹,同时右脚以脚尖为轴旋转,脚尖朝外。这一脚正好踢在店长左腿膝盖上方,尽管没有伤到膝盖,但大腿上的肉被这强力一脚踹得生疼,店长站立不稳,差点当场摔倒。
店长见遇到了硬茬,便倍加小心,聚精会神地踢出一记迅猛的中段横踢,目标是陈天笑的腰肋。陈天笑熟习跆拳道、截拳道,对这么简单的一招横踢焉能不识?只把左小臂猛地往下一格,便化解了店长的攻击。尽管如此,左臂被踢得发麻,幸亏经常做前臂硬度锻炼,才不致被踢伤。
岂料店长这一腿留有后招,虽然横踢被陈天笑格开,却不收回,而是变招侧踹,而且是最有威力的滑步侧踹。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陈天笑的小腹,并将陈天笑的侧身后撤也计算在内,因此陈天笑虽然反应不慢,却避无可避,只要硬生生挨了这一脚。
饶是陈天笑每天练十分钟的卧虎功,练得腹肌结实、抗击打能力不凡,仍被这一脚侧踹踢得一阵腹痛。——卧虎功,锻炼力量素质和抗击打能力的初级功法,就是做俯卧撑的时候前臂和上臂夹角为一百二十度的时候停住,静止几分钟。若能坚持十五分钟,则可不畏惧一般的拳打脚踢。陈天笑练这门基本功已经一年多,腹部强健,已经不是当初的弱质女子了。
“舒服!再来!”陈天笑毫不畏惧,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店长。
店长一不做二不休,飞起右脚就是一记横踢。
陈天笑见横踢又来,暗自发笑,两手向身体左侧抱抄,同时上右步绊取店长的支撑腿。
盘算得很好(其实是打熟了反应,形成的条件反射),却不料店长的右腿横踢乃是一记虚招,不等踢到位,早已拧身换左腿中段横踢!正好陈天笑站的是右架,又摆出一个抱抄摔的动作;只听“啪”的一声,被店长用坚硬的脚背清脆地踢在屁股上,顿时羞红了脸。
这一迟疑不要紧,又是“啪!啪!”两声,被同一只脚用同一种腿法踢在臀部同一个位置,发出一样的声音。
原来店长算准陈天笑会用散打的抱抄摔法,于是就用双飞偷袭陈天笑的屁股蛋子。一击成功,毫无停留的打算,不假思索地踢出第二脚。这两下的间隔不超过零点六秒。这种二段踢,不太好练,必须下苦功在软沙袋上多踢几千次,才可以练好。
店长两脚都踢在陈天笑屁股上,原本就是想气气陈天笑。见陈天笑怔了一下,店长反应奇速,迅速启动踢出第三脚,踢击的部位还是和上次一样,于是出现了上文所说的,迟疑之后又被“啪啪”踢了两脚。
店长刚刚得意洋洋地收回左脚,对自己在陈天笑屁股上的“赫赫战功”暗自庆幸,不料却猛地发现一道残影逼近自己的咽喉。原来,陈天笑在挨第三脚的时候已经清醒过来,迅速调整状态,趁店长旧力已过之际,使出一招外足刀侧踹,封住店长的咽喉。
“好身手!”店长笑道。
陈天笑不是一流高手,侧踹踹出去的腿不能在那么高的位置控住较长时间,于是马上收回右腿,变成警戒式。接着,架子一收,由一名冷血女侠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柔情似水的酷女孩。她上前搂住店长,两人抱在一起,鬓角私磨,旋即分开,握手言和。
“我叫陈天笑。交个朋友吧!”
“张新宇。新闻的新,宇宙的宇!”店长自信地做着自我介绍。
“哇,宇宙的新闻!你这名字可真够大气的,哈哈。”陈天笑乐呵着说。
“那是,本尊向来这么大气。来,李雪、婷婷、小米,过来和大家认识认识!以后可都是自己人了啊!”店长忙着招呼几个店员过来和陈天笑、刘丹她们相认。陈天笑也把杜晓丹、刘丹等人重新介绍一番。至少,在表面上大家前嫌尽释。然后,张新宇,也就是店长,建议大家去吃喝一顿,她请客。
“谢谢宇姐!”
“叫宇哥!”李雪插嘴道。
“切!一边凉快去!天笑,别听她瞎掰——哎,对了,以后叫我小宇就行了,这样显得年轻,哈哈。”
十五分钟之后,两辆出租车在好兄弟酒店的院子前停下。进去定了桌子,开上几瓶啤酒,张新宇满满地斟上一杯给陈天笑:“来,姐们!今天难得我这么高兴!咱们拜个把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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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回 图书馆?藏经阁!日本少林寺拳法】………
天气渐冷。陈天笑穿上了加厚的运动服。现在功课轻松,一周只上三天课,其余时间陈天笑泡在图书馆、网吧、宿舍和运动场。
这天是星期四。陈天笑吃过早饭,本想去自习室看会书,结果发现已经没有空座了。于是来到图书馆,将书包寄放在橱子里,径自奔向二楼的“藏经阁”。
这所学校的“藏经阁”有两处。一处在二楼,满满的一书架全是武术和现代格斗方面的书籍:《东方格斗术》、《戴氏心意拳》、《象形拳法真诠》、《心意拳真谛》、《全接触空手道》、《少林武功》、《散打腿击法及108式》、《少林武术秘传》、《空手道》、《实用拳击技法》、《拳击训练教程》、《现代跆拳道》、《传统查拳》、《一招制敌格斗术》、《李小龙全书》、《鹤拳》、《少林棍术》、《二路刀法》、《青萍剑术》、《木兰扇》、《达摩易筋经》、《南少林体用功法秘传》、《少林秘传打穴术》……
陈天笑在三楼的一个书架上又发现了大量的佛家道家武学秘籍:《密宗修炼术》、《道教五派丹法精选》、《中华道教大典》、《密宗无上瑜伽》、《张三丰秘传内丹练法》、《道家内丹全书》……
陈天笑知道,三楼的武功秘籍乃是中华武学的至宝,以内丹术为代表的道家内功,凝结了国术最高深、最上乘的智慧,有着无穷无尽的奥妙。
然而,这么多的内功心法不是以陈天笑现在的水平所能吸收得了的。况且,陈天笑还没有达到“禁欲筑基百日,心如古井不波”的境界。因此,陈天笑决定先研究二楼的武学秘籍,尤其是截拳道、空手道、形意拳和少林拳——先将这几种武术习练到一定水平,再考虑其他的。
陈天笑心想,“天下武功出少林”,果然不差。这些天在图书馆浏览了浩如烟海的武术文献,发现中国大部分武学流派都与少林派有着密切的渊源。像三大内家拳里的形意拳,就是脱胎于少林枪法。当年少林弟子姬隆峰学成之后,回到家乡,整天大白蜡杆子不离身,有事没事地耍两招少林大枪。有个朋友对他说,现在是太平盛世,你天天拿着把长枪,出门逛街多别扭啊!何不练练拳脚功夫呢?于是,姬隆峰根据少林枪法,演化出一套心意六合拳,简称心意拳。后来,心意拳的传人又从心意拳里演化出形意拳、大成拳、意拳等众多分支。李小龙宗师发扬光大的、国人耳濡目染的咏春拳,也是源自少林。另外,鹰爪拳、五形拳、醉拳、铁线拳、螳螂拳等许多拳种,同样继承了少林的东西。
而在东洋一带,又有至少三脉:一是明朝人陈元贇东渡日本,传授给当地人一些少林武功,后来整理成柔术。二是琉球的空手道,后来成为日本的国术。三是日本少林武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东洋人宗道臣,一个空手道四段的武者,来到少林寺拜师学艺。
要说起日本少林寺拳法,就离不开它的创始人——宗道臣先生。
1911年(明治44年),宗道臣出生于日本福冈县一个下级税吏家庭。由于父亲早逝,宗道臣6岁时便被祖父带到中国东北的奉天(今辽宁省沈阳市)抚养。宗道臣的祖父是位武术家,还持有柔术传授许可证。闲暇时,祖父便教宗道臣练习柔道和古派柔术。宗道臣幼时寡言少语,对许多事物都不感兴趣。后来,宗道臣回忆道:“我脑子不是太好使,一般情况下,往往是学十记一。只有拳法,我能学习一个就彻底理解一个。”所以,少年的宗道臣很快便掌握了柔道和古派柔术的基本原理和进攻招式。
1926年(大正16年)宗道臣的祖父去世。第二年,迫于生活,宗道臣加入在奉天的日本特务机关,做了一名嘱托(下级职员)。宗道臣所在的驻地在奉天城外小西关的一处俄式小楼内,附近是道教场所太清官。
在这一时期,他见识了中国武术。当时在太清宫里住着一位清末的武举人陈良,据说武功精湛。一日,宗道臣和同事去太清宫游玩,在内堂见到了这位清末的武举人。同事说陈先生拳法很好,并说“别看你会柔道,仍不是陈先生的对手”。
宗道臣自恃会柔道,自己又身强力壮,没把年已六旬、其貌不扬、身材瘦小的陈良放在眼里,提出比试比试。
陈良坐在八仙桌前,面带微笑地说,“你要能把我的手拽离桌面,就算你赢。”
宗道臣心想这有何难,便用右手稳稳地抓住陈良的手腕,拉了半天,竞一点也没拉动。宗道臣又使劲去拉,陈良的手好像紧紧贴在桌面上一样,还是没有离开桌面。宗道臣觉得很奇怪,想放弃又怕丢面子。他又一想,如果自己用两只手使劲一拧,可能会令陈良的手离开桌子。
于是,他站起身来,突然扑过去,拽住陈良的手一拧,想把陈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以解心中的闷气。不料,宗道臣反被扔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等他抬头时,陈良已笑呵呵地站在自己面前。
宗道臣心中更加气恼,哪肯服输,爬起来声称要好好较量一番。这一回,两人摆好了架式。宗道臣用左手抓住陈良右袖,同时用右手抓住陈良衣襟,想以柔术将其摔倒,不料感到右手发痛,原来陈良已扣住他的手。宗道臣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陈良单臂反手摔倒在地。宗道臣再次爬起,以破釜沉舟之势出拳猛击,却被陈良一脚踢到小腹上,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
多年以后,宗道臣回忆说:“这件事对于我来说震撼太大了!我从少年时代就习武,身体素质也算得天独厚,不料却被一个年逾花甲的小老头打倒,这次失败在我一生中也算是大事。”
后来宗道臣才知道,陈良使的这种不可思议的拳法就是中国武术中的少林拳法。于是,爱武心切的宗道臣一心向陈良学习少林拳,每天都央求陈良能传授一两手武艺。陈良虽对日本人没有好感,但感到宗道臣是学武的好材料,便答应传授他少林拳法。治学严谨的陈良对这位日本弟子要求极严,无论是传授还是比试,总是亲自示范,宗道臣便一次次倒地。陈良言语不多,点到为止,剩下的只有宗道臣自己来揣摩,这下可苦了宗道臣。后来,他说道:“中国拳法的招数名称,不像我国柔术名称那样简单直白,有些名称毫无意义,甚至与招式无关,若想记住也是相当难的。因此我必须凭自己的理解,把学的每一种技法整理出日文名称,才能更好地理解。”
几个月下来,宗道臣武功精进,越发喜爱中国拳法了。
当时,东北的民间秘密组织“家理教”很盛行。家理教只是结社,不随便吸收会众,但加入家理教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如官吏、军人、商人,也有少量的工人。“家理教”活动广泛,触角遍及东北各地,因此引起了日本特务机关的重视。但是,日本人若想打入他们的组织是非常困难的。
宗道臣所在部门负责监视东北各地的民间秘密团体,打入“家理教”成了他们的重要任务。由于工作的需要,宗道臣极力接近“家理教”的成员。很快,他发现这里的武林人士很多,他们不太注重政治活动,主要从事本帮派的武装自卫活动,豪侠尚武的风气很重。通过接触,宗道臣有机会见到几名各地武师,因此也看过他们最拿手的绝技,宗道臣收获很大。可是这些武师大多年事已高,宗道臣所学的武艺也不过二三于而已,而且杂乱无章,欢喜之后又不免失望。
宗道臣费了好大劲才打入“家理教”奉天分舵。不久,分舵堂主便带他参观了“家理教”奉天分舵的一处秘密地点。奉天辽阳县附近的千山上有一座古庙——祖越寺,聚集着很多“家理教”成员,其中也不乏武林高手。
宗道臣惊奇地发现,祖越寺的雪峰和尚就是一位武术家,精通仁王拳,功夫很出色。宗道臣在那里逗留很久,受教于寺内。在那里,他看到由香港李姓一家表演的太极拳和白莲教派的白打(对打),又看到湖北袁某演练的梅花拳(以手法为主,脚法比较简单),还看到河北杨先生的杨家拳、擒拿术。这些拳术让他长了见识,开了眼界。
1930年夏,东北抗日活动进入高潮,日本特务机关也活动频繁。这个夏天对于宗道臣来说意义重大,因为他学过中国少林拳法后的初试身手便是在这个夏天的一个夜晚。
一天夜晚,宗道臣和同伴逛奉天城外的北市场。按日本特务机关的说法,这里是个“坏人”出没的角落。二人本来是来监视抗日分子,不料,宗道臣的同伴和一个中国人因赌博引起纠纷,接着两人就厮打起来。开始,宗道臣的同伴占优势,在扭打中抓住对方的手腕。宗道臣以为同伴必胜无疑。哪知那个中国人会些拳法,挣脱了对方的手,狠狠打了他肚子一拳。那一拳打得不轻,宗道臣的同伴痛苦不堪,又被那个中国人踢中下身,立刻昏了过去。那个中国人向宗道臣扑来,一只手伸向宗道臣眼前,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摆出怒目而视的进攻姿态。宗道臣更加紧张,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