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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掌门人的安危不需要担心,但若是眼前的水幕只是一层纸膜的话,想必这一个多钟头来,早已被好奇的忧云众人捅得千疮百恐。缘浅雪在他们心中贵若仙女,即使是这些在修真界被称为修真宗师也毫不为过的忧云高层,对这圣女掌门的情事仍是相当好奇的。
可惜这层水幕不但不是什么纸膜,而且还是让自恃甚高的修真高手们完全膜不着头脑的坚固之物。
要说它是一层阵法,可这层薄如衣裳的幕子上,那种简易的感觉根本不具备阵法繁杂的基本特性。但若说这水幕是由庞大的真元力形成,而一干人横看竖看,就是从这水幕上找不出半点真气波动。
即便如此,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把耳朵贴在了水幕上。他们当然不是想偷听里面的耳语,祭堂被掩盖后,里面的话音也随之消失。
但奇怪的是,一段段琴声,竟没有完全受这水幕高深的阻碍,时而从里面穿出,粘住了众人的听觉,声音虽然若隐若现,但足以让人大饱耳福。这个妖人…哦不,这位高人,竟然连随意放出的音符,都比他们的道法更加厉害么?
之所以断定琴声是出自梁易,那是因为好些人都明白,掌门人琴艺已经不低,但也达不到这琴声中所表现出的奇高境界。
同样值得惊奇的是,这琴声心境随和,一点也不像时时面对杀戮的绝世高手能够把握住的。偏偏这个连掌门人都为之倾心的神秘人,就是个绝世高手!
他到底还要给人多少惊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晗月眉头一直紧锁。
清嗔和清烈当众揭露了罗重杰的恶行,让她一颗心沉到了底谷。但仅仅如此,还不至于让她如此消沉。因为弟弟即使不被定罪,恐怕也时日不多了。
与之相比,整整一个多钟头,天上的雪花落了又停停了又落,先后有五批人下山查探,却没有一个传音回来,也没有一个收到自己的传音。这只能说明,这些一、二代弟子,全都到了隔着护山奇阵的天山山脉。
这让秦晗月心里大大没底。虽然她不相信还会有第二个梁易那样的人能威胁到如此多忧云高手,但眼下,着实让她感到诡异。
看了看水幕外由最初的三十余人锐减成十来人,秦晗月凛了凛神,转过身,终于决定背着掌门人擅自作主,马上带着这里所以人到山下看个究竟。
恰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沙沙”两声,回过头,那道水幕依然没有坼除,只不过掌门人和那个可恶的光头男人,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剩下的十来人俱都一阵愣神,一向喜怒不露于人前的掌门人,脸上竟然带着笑意,虽然那笑容很浅,但是,那却是出自多日来消沉在惆怅中,连以往正常神色都没出现过的缘浅雪。
“参见掌门人!”
“参见掌门师尊!”
众人当即行礼,言行毫不含糊。幻想水幕里含情脉脉的画面是一回事,缘浅雪深入人心的掌门人威严又是一回事。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正道领袖风姿,可不是在水幕里梁易抱在怀里哄小孩一样轻轻耳语了一个多小时的小丫头。
“今日让大家*心了。连日来我情绪不佳,也多劳各位为门中事宜费心。”缘浅雪这样说,很明显是心情好转,不再那么消沉。
“掌门人过言了。”
“这情爱的力量,还真是难以琢磨。”深居简出的忧云门人心里感慨。这些日子他们这些同门没少劝过掌门人,却顶不了这个男人和缘浅雪相处那么点时间。
这倒不是梁易有多会安慰人,也不是情仙琴奏出的旋律排忧的效果有多好。而是,只有他这个被缘浅雪认定的男人,才能让一个原本失去唯一依靠而体会到一种孤独的女人,重新得到新的感情寄托。
只不过刚才二人虽然无话不谈,但梁易却一直觉得,这丫头似乎始终想和自己提个什么事,但每次都欲言又止。
缘浅雪看了看众人,忽然宣布道:“刚才夫君已将事情对我说明。按本门条律,忧云长老罗重杰欲图加害同门,身为长老,罪加一等,当诛。烈月峰二代大弟子清蔓,私传本门重要法诀导致其孙湘成重囚三尾吞天兽脱逃。若证据确凿,按律当受其所属烈月峰火刑,并废除大半修为,逐出师门。”
自清嗔一脸正气的在这里把两个罪人拱出来,众人早已猜到这样的结果,即使缘浅雪不清口治罪,秦晗月身为烈月峰首座也不敢枉私。但缘浅雪话一出口,大半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毕竟,受重处的人是自己相熟千百年的同门,彼此间多少有些感情。
“不过……”这时,缘浅雪话锋一转,让在场的人不住倾神。
“不过,如今正邪相交激烈,多事之秋、用人之际,并念及罗重杰、清蔓两人对本门的诸多功绩,就先记下两人大半罪过,予三人比自身修为低一境界的‘火刑’之苦,待日后将功赎罪。等三尾吞天兽一事查明之后,本门四代弟子湘冉恢复其弟子身份。”
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缘浅雪趁人不注意,责怪的看了梁易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说:别人险些要了你性命,你反而列出条条道理为他求情。而抱以淡淡微笑的梁易,脸上分明流露出一股神秘。
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一群人为同门庆幸还在其次,更多却是觉得不可思议。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错,但真正的正邪交锋,一两个高手能带来的帮助并不大,梁易这种众人眼中高手中的高手除外。
缘浅雪虽然对同门极好,处理事情却比历代掌门都要有分寸得多。若说师兄弟有难,缘浅雪拼着性命去施救,众人深信不疑。但如果不是刚才的话,他们很难相信掌门人会不严履忧云条例随意恕谁的罪。
最关键的是,罗重杰和掌门人虽然有些同门之情,然而罗重杰要杀的人里,可是包括缘浅雪的夫君在内啊。
“记下罪过”这种话,说出来完全等于“饶恕罪过”,现在记下,以后只要不再犯大错,谁又会去追究呢?
而火刑虽然是忧云七大厉刑之一,但比自身修为低一境界的火刑……几乎就相当于金丹期的人去攻击元婴期的人,元婴期虽然会受一点伤,但也仅仅是受一点伤而已。
缘浅雪起掌拂直跪地千恩万谢的彭冉,旁边的秦晗月一句话却让她大感迷惑。
“掌门师姐,请收回成命吧。”
“月师妹,妳……”
秦晗月一叹,师姐毕竟还是太念同门之谊,只是他那狠毒的夫君,出手根本容不得自己弟弟活命。因为弟弟,掌门人不得不同时恕三个人的罪,自己又何必让师姐难做呢?
“师姐,既然掌门人都那样说了,妳这又何苦呢?”说话的是同样喜爱阵道而和罗重杰交好的长痕首座。话间他和众人一样,异样的看着和罗重杰情同姐弟的秦晗月。
罗重杰还昏迷着,秦晗月又因为特殊原因,一直只说弟弟得很重。眼见好友的命被拉回来,他实在不明这做姐姐的为什么要把自己弟弟往海里推。
纵然缘浅雪再聪明,也同样想不出秦晗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淡淡道:“月师妹,我意已决,这件事就不必多说了。眼下,恐怕有更要的事在等着我们。”
说着,缘浅雪抬头望了望天,恢复情绪的她,走出水幕再次看到飘雪的情景,反应不比秦晗月慢。
听缘浅雪说到正题,秦晗月丝毫不敢含糊,当即放下私情,道:“掌门师姐,我正是要向妳禀明此事。”眉头一皱,秦晗月把事情的诡异简单说了一下。
语毕,缘浅雪凛了凛色,当即道:“时不宜迟,各位,现在就请跟我出发前往山下!”
说着,令邪道闻风丧胆的“君恩”灵剑已经浮在脚下。
“夫君,抓紧我。”缘浅雪起步走到剑尖处,给梁易留下后面的空隙。
众人一愣,这男人功力通玄,还需要和掌门人共乘一把剑吗?不过想想自己这粗鄙这人不动“情爱”之事,也便释然。
正在这时,只听“丝”“丝”“丝”一连串的响动,天空中骤然有成批忧云门的人御剑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最先依秦晗月指示下山查探的忧云长老“殷响”,虽然距离数百米,但修真者的视力岂能以常人而议?众人分明看到,殷响那张有些消瘦的脸上,喜色满满……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六转死九转活'1'
忧云山。
忧云主峰。
忧云主殿内。
“什么!师弟,你是说,‘双邪邪宗’至此从邪道除名?”坐在缘浅雪下首位置的秦晗月目光锁住殷响长老,脸上波澜涌动。
邪道疯了吗!?
每一个人脑海里都反复回荡着这几个字。
邪道九大宗派之一的双邪邪宗,可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然而按殷响一干人的说法,就刚才一个多小时时间,忧云众高手竟然不损一兵一卒,就“顺便”在天山山脉上,彻底铲除了那个根基稳固、历史可以追述到数万年前的邪道巨头?
众人可以确定,邪道真的疯了!
忧云山门前的上古奇阵,是人见了都要皱眉头,在邪道一向以谋略著称的双邪邪宗,全宗五百余人,今天却倾剿涌上托木尔峰狂轰乱炸,纵然那一轮轮零乱不堪的攻击,能够偶然碰巧击中忧云门隐蔽极深的阵眼,但对那个上古奇阵来说只不过是瘙痒而已。使忧云山中飘下几片雪花,已是极限。
双邪邪宗,顾名思意就是‘邪中之邪’。虽然明面上的实力一直位居邪道九宗末席,但很多诡异的邪计,却往往让正道防不甚防,在正邪交战中,作用不下于九宗里排名后五的几个巨头。
即便近年来清焰魔宗出了一个比他还邪上数倍的“鬼叟”,令双邪邪宗的地位有所下滑,但毕竟是邪道九宗之一,倾巢到正道第一大派的老窝这种蠢事,邪道其他巨头,难道都不加以阻止吗?需知,双邪邪宗固然强大,但作为正道第一大派,忧云门的综合实力,比邪道第一宗派‘九仙谷’都要强上两倍不只。
在托木尔峰上激战,忧云门的人一有危险,完全可以随时念灵诀瞬间躲进忧云山内。在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占据的情况下,还去攻击实力远胜自己的对手,双邪邪宗无疑是在以卵击石。
“是的师姐。哼,什么邪道九宗之一,简直徒有虚名,五百多个人,没有一个是我殷响的百招之敌!”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屠杀”,殷响热血上涌,在忧云殿里壮语豪言。
“师弟,你当真确定双邪邪宗这次是倾剿而动,包括宗内的三个天刑期高手和他们宗主黎心童?”掌门人座椅上的缘浅雪声音很平淡,一时并没为这送上门的好事窃喜。
邪道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为了什么利益成心想要双邪邪宗覆灭?
缘浅雪马上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即使是邪道那样想,双邪邪宗也泛不照跑到忧云门来送死。
殷响脸上充满了自信,“掌门师姐,虽然双邪邪宗那些家伙没什么能奈,但这些年正邪交战的时候也不少,那几张奸嘴猴腮的丑脸,师弟我还是认得的。”
顿了顿,殷响继续说道:“那黎心童名声传得亮,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缩头乌龟而已,最开始我和段师弟一行四人出去的时候,那老头竟然躲着派几个不坠期的弟子来应付我们,简直藐视我忧云无人。后来人逐渐多了,黎心童才带着门里几个护法亲自迎战。”
“竟然派几个不坠期的人来和天刑期高手交战?那黎心童结果如何?”在座可谓是最了解邪道的落叶真人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殷响喉咙里发出几声粗旷笑,道:“师兄,说出来你们可能还不信,那黎心童好称什么‘求败魔君’,一上来就直接向我们中实力最强的天陨师兄扑去,大家本来还以为他们之间会有场恶战,没想到天陨师兄不过和他过了二十几招,就连忧云门的普通道法都还没用上就把所谓的求败魔君斩杀了。”
“天陨师兄?”缘浅雪看向左下首的天陨峰首座。
“掌门师妹,一切却如殷师弟所说。”天陨首座颔了颔首,补充道:“不仅是黎心童,双邪邪宗其他高手,今日同样是恶虎一样扑上来,打起来却像只病猫,最多的也就从大伙手里走出八十几招。以往正邪交战双邪邪宗一直是背后耍阴招,和他们的人真正交手倒不多,今日才知道,双邪邪宗,根本就是嘘头。”
“不过掌门人,邪道今日肯把这个嘘头亮给我们看,恐怕背后另有目的。”天陨真人虽然也认定双邪邪宗是个嘘头,但并没有大条的殷响想得那么简单。
缘浅雪皱了皱眉,目的不目的是一回事。与双邪邪宗正面交战的时候的确极少,不过,多年前自己的好姐妹不悔师太一次不慎,险些被黎心童剥衣染指。
自己私下与他交手的事情,一直都因关系到不悔的声誉,而没有对众人说起。这求败魔君黎心童的实力,别人可能不清楚,自己可是知道的。
当初刚达到大乘前期修为的时候,求败魔君黎心童天刑后期的实力,隔着一个境界和自己交手,也是打了近三百个回合才落败而逃,天陨真人目前才天刑后期的修为,是远不如当时的自己的,但黎心童的功力却还在增进。
这时,一直翘着个二朗退悠哉的坐在掌门椅椅臂上的梁大高手开口了:“这位道友,我打断一下啊,那什么邪了再邪的宗,今天的言行举止,以及神态反应,有什么不正常吗?”
天陨真人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身份由邪道妖孽摇身变成正道强援的男人,有些不明白梁易为什么会这样问,眼下最重要,无疑是赶快弄清邪道背后很可能存在的另外目的。
天陨想了想答道:“真人,其他人我一时倒记不清楚,不过那黎心童倒了一切如常。谁都知道,邪道之中,除了那该死的左裂魔君,也就黎心同最高调,今天纵身向我攻来,那神色中的傲气和狂妄的言语,都和往日无异。”
天陨这句话让一旁的落叶首座脸色微微一变,不过此时倒没人把心思放在他脸上。
“他说什么?”梁易想了想问道。
天陨一愣,自己明明说了往日无异,这高人还要追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想到梁易令人叹服的实力以及和掌门人的关系,天陨还是不厌其烦的说道:“他说‘道貌岸然的正道小儿,以为破了区区弥天阵就值得窃喜吗?今日我双邪邪宗就你忧云门血债血偿,有鬼叟前辈在,你们这群所谓的正道,注定是逍遥不了多久的!’”
“哦?这黎心同还真不是一般的狂妄。”梁易脸上挂出一抹讽刺的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光芒。
“岂指狂妄,简直就是不自量力,他双邪邪宗算什么东西,也敢要我忧云血债血偿?还有那鬼叟,充其量也就是个耍阴招的跳梁小丑而已。”天陨一脸义愤。
这时,梁易话锋一转,却说道:“不过,我怎么听说这鬼叟是身属清焰魔宗,而不是那什么双邪邪宗。邪道九宗虽然有共同的敌人,但并不见得有多团结,黎心同身为一宗之主,也不会“狂妄”到拿其他宗派的人才、拿别人的实力来“狂妄”吧,这该叫他们宗派的人多情何以堪啊?”
听梁易这样一说,刚才心里还在暗怪他问些无关紧要问题的天陨顿时一愣。
梁易轻轻挑了挑眉,心里则在回想另一句话:区区弥天阵?邪道这几年一直因这弥天奇阵引以为豪,敢在弥天阵前面加“区区”两个字藐视的字作为修饰的,恐怕也就只有研究出弥天阵的那位……鬼叟。
“道友,托木尔峰那些邪道妖孽的尸体,你们应该还未处理吧?”
天陨道:“方才我和众师弟师妹都急着回来禀述此事,还来不及将那些人的尸体化去。”
梁易点了点头,转首看向缘浅雪。这件事情显然不简单,只不过任他再聪明,也不可能一下猜到邪道的诡异伎俩,似乎,眼下除了那些尸体,也找不到地方入手。
缘浅雪作为忧云掌门人,考虑事情自然比其他人到位一些,刚才梁易那些看似漫无目的的问话,倒是提醒了。见梁易对自己施来眼色,缘浅雪当即会意,起身道:“诸位,此事不无疑点,现在请先随我下山看一下那些邪道的尸体。”
第四章 六转死九转活'2'
绵延的天山山脉脚下。
一名青纱女子和一名老者仰首看着山上的雪景。
一张面纱遮蔽了青纱女子鼻尖以上位置,让人辩不亲她是美女还是丑女。只不过那张娇润的红唇,倒是实实在在的美人唇。
而他旁边老者虽然上了年纪,是丑男是帅哥已经不重要。但那副和蔼可亲的相貌,任谁见了也会打心底产生好感。
尤其是梁易和彭冉,更不会忘记这位老人家在上下对他们的关切。
青纱女子开口了。
“鬼叟,你这人心狠手辣,连我也自谈不如。今日既然对忧云门使出如此恶毒的伎俩,之前那两个穿着俗世衣物的修真者人上山,你为何不杀?反而还隐晦提醒他们上山危险?”
那老者怪笑一声:“我有说过我要杀他们么?我只不过是想让人他们对我心神松懈,以便直接取舍换一身年轻点的皮囊。可是,我鬼叟一向喜欢对我有礼的人,由其是面对我一个‘普通老人家’,他两个修真者,非但没有丝毫傲气,还婉声说谢,哪像妳手下那群小子?而且,暂时嘛……我也只对难杀的人感兴趣而已。”
“我还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
顿了顿,青纱女子接着说道:“非但你的性情我琢磨不透,就连你的修为是什么境界,修的是何种功法,我到现在都还一无所知。”
云淡风轻的说着,女子面纱后的那脸上却露出一抹复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身旁这个为清焰魔宗效力的老者,已经让女子隐隐生起一丝担忧。
从老者最初进入清焰魔宗就说得很清楚,他非正非邪,只不过看邪道比看正道顺眼,所以过来玩玩。前面的弥天阵也就罢了,如今在他简简单单的谋划下,眼见正道北斗忧云门即将陷入万劫不复,即使老者现在是为邪道所用,也让她暗暗心悸。
“鬼叟,时间已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