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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少年,怒道:“我儿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杀他?”荆天行道:“他觊觎我妹妹荆兰,欲要放火烧我,可惜没杀死,我不杀他难道杀你?”赵世怒极,道:“我儿平时是顽劣一些,料他也不会做如此无妄之事,血口喷人你!”
荆三山一指司马杀道:“不信问问你身边那人,想来他也有份。”司马杀见他说上了自己,哪里待赵世废话,呼喝一声:“他们是刺杀公子的贼人,给我杀了他们。”说完掩了赵世在一边,赵世问道:“那汉子所说可是真的?”司马杀想如果说是他给赵才出的主意,现在那短命鬼死了,纵是杀了荆三山一行,少不得他老子也要找我麻烦,遂道:“郡爷不可听他信口雌黄,那日他家走水,公子爱民如子,按郡制带上抚恤资物。他家一贫如洗,想是闲东西少了,来无妄生事,竟然还杀害了公子,真是罪无可赦,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赵世听了一想到儿子死了,不急细想,只道事情真是如此,于是对正在围攻荆三山二人的府卫脚力,喝道:“给我杀了他们,大夫我重重有赏!”
那边十几个人提了刀正在轮攻荆三山,大伙儿听赵世说有赏,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似地,躁动异常,下手更狠了些,突地两人分左右向荆三山两肋刺去,荆三山挥矛隔开攻来的一柄长刀,见两人刀式凌厉,大喝一声“一群鼠辈”,长矛划了一个圆弧,破开一层涟漪,对着攻来的二人颈中划去,他长矛八尺,一招劲扫,那两人刀短,哪里进得了荆三山的身,见荆三山长矛扫来,急急回刀格挡。
不过荆三山这一挥力道雄浑,矛柄半弯,叶刃锋利,岂是他寻常刀刃挡得了的,“叮叮”两声,两名府卫的长刀齐齐从吞口处折断,伴随着两箭鲜血飞起,二人倒摔而死。荆三山借着未使尽的力道,一挑一戳,又刺翻近身的两人。荆天行在他身后,扯碎衣服裹了手,看着父亲一杆长矛,舞起来真是比那棍法厉害得多,又惊又奇。心道:“父亲真的是一个将军,至少看来是,他将上阵杀敌的矛法改练为棍法。”
众人见荆三山连连刺杀四人,赵才也唬住了,这乡野匹夫恁地厉害!忙喝司马杀道:“贼人勇武异常,怎么办?”司马杀道:“郡爷不怕,我们这边有二三十人,其中也有几个好手,他杀的再凶,总也有累的时候,到时他父子还不束手就擒!”又转头对在后面掠阵的赵二道:“赵二,还不快拿下他二人为公子报仇。”他料定那荆三山岂是容易对付的,先让他去挡一阵,说不得大伙儿伤了他,他再去捡便宜。
左右府卫见连折了几个兄弟,一时逡巡不敢再上。赵二见荆三山连毙两人那招,长矛只一挥,尽皆断去,长刀吞口处的刀身是最厚的地方,他心中突突一跳,相信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是以才在后面掠阵,哪里敢上前。司马杀一叫,心骂该死,你自己不会上了?心中如是说,不过见赵世转头看来,只得硬着头皮上。
荆三山见他走上前来,哼道:“不躲了?你一直躲下去,我欲杀你还真得费些工夫,我说过,今日你必死!”
赵二听了也怒了,血性汉子,哪里顾得是不是他的对手。横刀在手,粗喝一声“休要猖狂!”斗了上去。一连三刀,旋转往复,如浪花相叠,力道及气势在连贯中层层相逼。这是他赵二最得意的飞叶三刃,取飘忽无渺,迅速绝伦的意思。只见他使刀逼将上去,虎虎生风,如分卷残叶,端的了得。
荆三山不敢大意,振臂舞动长矛,连退三步,连接了三刀,赵二不待招式使老,刀一摆后,跳将起来,铆足了力,一招力劈无月,向荆三山头顶劈落。荆三山道声“来得好!”一抖长矛,迎了上去。转瞬间,二人对了十数回。
赵世见赵二久攻不下荆三山,一喝司马杀道:“你也去,一齐杀了他。”司马杀只得上,伺机在外,不时寻间隙进攻。荆天行瞧了怒道:“不要脸,一打二。”
荆三山道:“行儿不用担心,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一柄长矛越舞越顺手,如蛟龙在手,赵二二人也奈何不得他。
司马杀听荆天行呼喝,脸一热,不过他哪里顾得,眼见荆三山越打越勇,一丝疲态不显,心下焦躁,待赵二架住了他的长刀,使刀向荆三山左肋刺去,若刺得实了,定要戳出一个透明窟窿。荆天行忙喝道:“爹,小心。”
荆三山手中长矛死力带住,哪里挣得脱手,眼见长刀刺及,双足一蹬地面,以长矛为倚,身体一翻,翻到赵二身后,双拳一并,猛击在赵二的后心。赵二吃力不住,一跤迎向司马杀递来的长刀扑去,司马杀使劲极大,收手不及,“嚯”的一声,长刀没入赵二身体,见杀了赵二,司马杀一愣,荆三山身体一转,抽过赵二压住长矛的长刀,往回一送,长刀没入司马杀后心。
赵二眼睛圆圆地瞪着司马杀,接着司马杀眼睛一突,堪堪瞪着赵二,二人都不相信会死在对方的刀下,软倒在地。荆三山一击横在两人之间的长矛,长矛飞出,伸手接了,斜握在背,猿臂一展,护住荆天行,端的潇洒。
赵二司马杀双双毙命,赵世慌了,扯过两名府卫拦在身前,喊道:“谁能杀了他,这郡邑大夫就给他做。”秦军几要杀来,他本来准备举家逃跑的,还要什么郡邑大夫。府卫听了,虽说奖励确实馋人,不过见荆三山杀掉司马杀和赵二干净利落的手段,都跃跃不前。一街路人,见死了人,都远远退开去,哪里敢看。
荆三山一笑,对着荆天行道:“行儿,你怎地偷跑出来,要不是爹爹赶来,你还不落入他们手中?可伤着哪里?”荆天行见余者都不是爹爹的对手,也放下心来。道:“那家伙已经被我手刃,被他踢了一脚,没有大碍。”
荆三山笑道:“我儿可畏,只是行事太莽撞了些。”
荆天行道:“那家伙觊觎妹妹,我才不会让妹妹被欺负,杀就杀了!”
赵世见他父子二人竟然当街说笑起来,真是怒极,不过也无法可施。突见街那面步声锵锵,吴子英领了一队百人军士行来。他闻郡府有刺客又着了火,点起人马来救,稍迟了些。见赵世一干人等在此,一队军士将众人堪堪围住。
赵世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几要流下泪来,道:“子英,来的正好!”吴子英忙问:“大人,发生了什么事?”见赵二司马杀躺在地上,血流一地,更是惊讶。又道:“刺客在哪?”
赵世一指荆三山二人道:“他们杀了才儿,快把他们捉了,给才儿报仇。”吴子英豁然一惊,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虽然平时不耻他的行为,不过毕竟是姐姐的儿子,也自唏嘘。走上前去,对着荆三山道:“你是何人,既然已犯下罪,那么乖乖束手就擒,少吃些苦头!”
荆三山一哂,道:“人是我杀的,要捉我,就看你的本事了!”一抖长矛,往前迎去。吴子英见他气势不凡,点了点头,抽出长剑,也迎上来,哪里说话,抬手就是一剑刺来,长剑直刺不像刀劈,对剑刺可以格挡,只见那剑尖悠悠荡荡,不知要刺哪里,吴子英一出手就是杀招。
荆三山紧摄心神,看仔细了,长剑刺到,突地往左一分,堪堪避了开去,同时身体急转,回手一矛刺来。吴子英转身横剑,挡住矛尖,“叮”的一声,星火四射,声震四街。众人不觉道一声“好”!
突地大街南向传来“喋喋”马蹄声,还有辘轳车轮滚动的声音,声音混乱杂乱,一时分不清多少人马。荆三山和吴子英都不觉地停了手,吴子英心道:“哪来的车马?”
那声响渐近,待看时,只见数十骑人马簇拥着一辆大盖高轮的马车疾驰而来,那马车用三匹玄色大马拉了,跑起来灰尘四卷,更难得的是三匹马步调一致,蹄声相映,一派气势。
身后数十骑一律玄色衣衫,高扎发带,手提长柄宽刀,马既矫捷,人亦雄健。分列大车左右,夹风带尘,奔腾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大队人马转瞬及至,不过郡府大街堪堪被吴子英一干人挡住,一时哪里移动得开,大车上打马那人见路上黑压压一片人,不觉一惊,想纵然能冲撞过去,那还不死伤一片。急急一勒马缰,三马长嘶一声,压住了脚步,一群虎贲也嘞马停住。一人上前喝道:“都什么人,给老子滚开些,撞死踩伤不管!”
吴子英带来的军士里面也有那彪爆者,怒道:“妈的你又是什么人啊?各走各路,有本事来撞你小爷我!”话未说完,一只盈尺弩箭射来,透穿那军汉心口而过,箭枝不歇,犹自定在地上,呜呜作响!好劲的箭!
那军汉喊声未息,倒地而死。出来喝道的玄衣男子一见军汉中箭倒地,大惊失色,发一声喊,道:“保护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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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当年事刀光影】………
左右骑士闻声勒转马头,分列三排挡在大车身后,先前喝道那人一马当先挡在前面。五人一蹬马镫,飞身上了大车车顶车栏,两人站在车顶左右两边,三人守卫大车中部,动作矫健,严阵以待。
路上一众军士见那怒骂之人突地中箭倒地,还道是大车一行杀的,正要发作,突地见他们虎视眈眈的往后严阵以待,好像大敌将至一样,看那些人身手如此敏捷,都看得呆了。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咻咻”破空之音不绝,泼天短箭如雨射来,瞬间射倒一片!
荆三山挥动长矛,水泼不进,护着荆天行掩到树下,吴子英也劲舞长剑,护住赵世转到街角,府卫军士人多杂乱,抱头乱窜,不少人中箭倒地。
荆天行背在树后,偷眼瞧去,从玄衣骑士缝隙间往前去,灰尘弥漫,一街黄土卷了个飞。隐隐可见一队甲胄威严的骑兵,腰佩长刀,手提劲弩,彪悍异常。荆天行脱口叫道:“是秦**队!”箭声咻咻,箭所射处,木断石穿。春秋时有异人在改良弓箭的基础上,发明了弩,到战国末在军队中弩已经很是流行,弩的特点是易瞄准,射程远,所谓强弓劲弩,一般的弩堪堪能射出六百米开外。更有野战攻城战专用的大黄弩,能射到上千米,是每**队不可不备之物,只是劲弩制造不易,要批量装备更是难得。大弩操作不便,来的这群虎士正是秦兵,他们手上拿的是双连弩,奔走遥射,不费吹灰之力于数百米外取人性命。是以人未见,箭先至。
荆三山一听也惊了,道:“那些玄衣骑士又是何人?像是要保护马车里面的人。”荆天行道:“不知道,被秦兵追杀,想来不是一般人物!”只见大车上五人长刀八面玲珑舞开了去,堪堪能挡住射来的短箭,后方战队的玄衣骑士也各自挡箭,不过秦军箭急,不时有人中箭而毙。路上已经没有半个行人,此间场面,他们哪里见过,流矢无眼,一个不慎就是死。
秦兵纵马奔得近了,放下弓弩,长刀出鞘,掩杀过来。突地玄衣骑士里面先时喝道那人高声道:“一二三队在前掩护公子退去,余者在后阻挡敌人,至死不能放过一个敌人追来!”
语声如雷,那在大车身后的三队骑士听了轰然应诺,抽刀迎了上去,挥刀劲砍,破空之声不绝,一人对二,不落下风,不过因为人数不过三十来人,寡不敌众,死死支撑,砍杀两个后尽皆被乱刀砍死,嘶声不绝,血流成河。
那喝道人转头对车夫道:“还不快走!”
车夫反应过来,提缰打马,车辆欲动。这时秦兵里面一人打马而出,手中提了一杆精钢长矛,虎目如灯,毛发虬扎,有如神将,锦袍飘飞,精甲锵锵,一挥长矛道:“莫让赵嘉跑了,赵国已灭,除了车中之人,杀光所有在场的人,一个也不许放过!”说完长矛兀自一指,左右两边奔出十骑,一律黑色衣衫,手中三尺长刀较别人要轻窄些,驰进场中,如电掣风鸣,却是不分敌我,砍出一条路来,离大车不过三丈远,一蹬马镫,飞身往车上袭来。
一人挥刀向车夫劈去,车夫不及相躲,下意识举鞭一挡,连鞭带人被劈成两半。车中传来一声惊叫。那喝道之人见了,弹身上车,挡住正欲刺进车里的刀,回手将之砍翻。车旁虎卫也各自挡住来敌。
虎目将军身后数百军士早已分散上来,见人就杀,宽刀,劲弩,高戈,一时间喊声不绝,幸运者奔逃不已。吴子英所带百人尽皆无几,余者与他护住赵世,已被围住,吴子英左支右拙,险象坏生。再勇猛的人,面对一排排大戈攒刺,亦能奈何。
荆三山早见了秦兵中踏前的将军,骇道:“王翦?”荆天行问道:“爹爹,那人是谁?”二人一怔之间,十数人围了上来,荆三山长矛挥洒,将荆天行护在身后。且战且走,荆三山兀自道:“行儿,今日王翦亲来,怕是好逃不了,爹爹索性将一些事情给你说了,你可听好!”荆天行不知他要说什么,忙道:“爹爹要说什么?什么有那王翦在就逃不了了?”
荆三山一边奋力劈开砍来的长刀,一边道:“行儿,其实你妹妹不是你的亲生妹妹,她,是故国大蜀的公主青兰,我是蜀国旧将……”荆天行一惊,他虽然隐隐觉得父亲不可能是一般乡猎之人,不过听父亲亲口说出来,还是心头一热。父亲气质及一身功夫当得了一国之将。不觉喊了声:“爹爹……”
荆三山挑翻两人,大声又道:“当年大蜀当得是川府旺地,风光一时无两。北属小秦都要对其俯首……”一众秦兵听他说是至今还被悬赏捉拿的蜀国旧将,人人为拿赏物,都奋勇争进,不过哪里是荆三山的对手,一矛下去,刀断人死。荆三山兀自道:“……不想国君荒淫无度,昏庸无能,苴侯图谋政变,竟然求助狼子野心的秦国,引狼入室,旦夕间国倒屋倾……”
荆天行问道:“爹爹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荆三山道:“秦军攻入上殿,王上和公子都已经被捉住,青兰的娘王妃不想公主也遭不测,托付你娘碧云携了当时不足周岁的公主,命我拼死掩杀逃出来,当时你不过周岁……”他口中说话,手中长矛挥动不止,秦兵见这里一人勇武,又围上来一些军士,荆三山杀的兴起,一杆长矛,如风饮浪,所向披靡,仿佛回到当年茹毛饮血的逃亡时日。
他接着又道:“王翦带那些黑衫窄刀虎卫追袭,为父所带一千卫士不出蜀地,尽皆杀散。待逃出蜀境,天下之大,可去何处?你娘是赵地人,我们辗转来到这赵国边陲,过了十余年安稳的日子。不想今日还会见到宿敌。”他说得激越,一众秦兵,仿佛做了他讲词的陪衬。
荆天行听了喃喃道:“妹妹是蜀国公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爹爹一杆长矛所向披靡,为什么爹爹会对着夕阳沧桑,为什么娘一手织染手艺那么绝,为什么妹妹气质那么高雅,为什么他们会忍受宵小赵才的凌压,爹爹是不想多事,平平安安的打渔狩猎,过一方太平日子多好!
眼见秦军众多,他俯身在地上捡了把长刀,右手堪堪握住了,道:“爹,今日纵死也不能落在秦军手里!”这时荆三山发鬓凌乱,血染衣袍,架住了秦军攒刺来的大戈,喝道:“好,纵死爹也会护佑你逃出去!”
那乘大车里面正是从邯郸逃出来的赵嘉一行,不想在这小镇被阻了一下就被秦军劲弩追上,这时负责阻挡掩杀过来的秦军的三个小队尽数被砍翻在地,车旁两边死士也被王翦麾下的虎卫杀得七零八落,止余那领头之人奋力厮杀,堪堪快支撑不住,
突地凌空飞来一人,博带宽襟,一领白衫,激越飘洒,脸照黑巾,稳落在大车顶上,手中一把黑中透白的长剑隐隐散着似冷似热的剑气。众人一怔,手中的刀不觉停下来,王翦惊道:“灭魂?”
一旁尉官问道:“将军,什么灭魂?”王翦道:“那人手中之剑,名叫灭魂,乃是当年越王勾践取越中之金,合阴阳之水所铸。乃一方名剑,号称携之夜行,不逢魑魅!此剑早已失传,怎地在他手上?”
一语未完,只见那白衣黑巾之人身形一晃,众人不待看清他的动作,车旁几名虎卫未及高呼皆中剑倒地,远处一众秦军发一声喊,围将上来,只见那人身体动如魑魅蛟龙,扑闪影随,长剑过处,军士应声而倒,飞血似凝似蒸,长刀大戈哪里粘得了他的衣角。
荆三山道:“那人好俊的功夫!”
突地那人一剑横扫,荡开秦军,一个倒腾,跃落荆天行面前,笑道:“好小子,快去打了马车走。”说完又纵身上前,掩杀而去。荆天行一怔,听那人语声甚是年轻,怎么好像知道我似的?不及细想,忙反应过来,对荆三山道:“爹,我们去打了那辆马车走!”
荆三山道:“甚好。”见秦兵又杀过来,又道:“行儿,在我身后!”
突起之变,王翦也不多想,吩咐了一声,身后又数十名虎卫冲上来。赵嘉护卫头领见那白衣人是帮自己一伙,心下稍定,忙跟在他的身后,迎杀上去。
王翦见荆三山父子往大车杀去,意欲夺车而走,一旁小尉道:“将军,属下来报,那人是蜀国余孽,今日恰好撞上……”王翦喝道:“蜀国余孽,好,取大弩来!”
王翦取箭上弩,一对壮臂,力道端的了得,一只三人才能拉动的大弩,他使劲一拉,箭已上弦。对准了荆三山,“咻”的一声,短箭携尘而来。
荆天行回眸一见,失声道:“爹爹,小心!”荆三山正与秦军拼杀,哪里知道身后箭来,闻声回矛一挡,“嘭”的一声,短箭射断长矛长柄,余力不绝,“璞”的一声,又射进荆三山心口,荆三山握着呜呜颤抖的断柄,向后飞起,摔落一丈开外!
“爹——”
荆天行一声长嘶,奔了过去,欲要扶起父亲,不过荆三山一条八尺大汉,体重力沉,他哪里抱得动!十数秦兵又围上来,那白衣人听劲弩破空声响,转头一看,正是对着荆三山而去,相救不得,腾身跃落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