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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说完,领着抽到一号的姑娘就往外走。余下的姑娘们叽叽喳喳回到了自己房中,说说闲话或是整理妆容。都在等待着自己的序号。
往年大家都还坐在一起,自从有一年,姑娘们说着说着,扯了些有的没的,然后就闹起来了。说到恼极时候,就开始动手了。结果十好几个姑娘坏了妆容扯了衣裳,没法上场。至此,这花魁赏,再不准姑娘们随意凑成一堆。
再说月白,这休息室原不算太大,但是旖旎阁就来了三个人,只管随意坐卧也就是了。
月白向来是懒得同戚妈妈虚与委蛇的,奈何这开场得是新秀赏热身,就要两个时辰;前任花魁压轴这是规矩,等到自己出场,又要两三个时辰,只怕那时候,已经月驻中天了。
可叹自己先前让婢子收拾了戏本子带来打发时间,没奈何,婢子没跟来,自己也不知道婢子把东西收哪儿的。于是,月白百无聊赖看了一回自己手指,之后便在贵妃榻上假寐养神起来。指望着自己能睡上几个时辰,让时间不至于这么难熬。
戚妈妈也闭了一下眼睛,听月白呼吸平稳了,便走了过去,伸手在月白面前摇了摇。
月白一向有个不大睡的好的毛病,虽然呼吸平稳,实则神志清醒。不过,月白懒得理会那老虔婆,微微摇了摇头,假装已经入梦。
戚妈妈并没有同月白一同住过,只以为月白已经睡着,于是放下了心来,压低了声音,同那蒙面女子说起话来。
月白若是睡着没听见,倒也罢了,这醒着听了二人说话,真是吓了一跳,险些睁开眼露了馅。
月白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异常,她深知,这惊天秘密若是给人知道了,怕是,自己这条命,也保不住了。
第十二章;惊天的秘密【下】
却说戚妈妈以为无人听见,压低声音开口说话了。却是在训斥那个蒙面女子:“你这贱婢,我不过让你稍稍取一些元气弥补一下错误,你居然胆敢直接取了所有人的元气,害得我旖旎阁如今无人可用。贱婢,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哼,如今留着你性命,不过是为了止亏。若是今日你新秀赏拿不到第一,赚不回本,你现在有的,我怎么给你,就会怎么拿回来。”
那婢子没做声。
戚妈妈冷哼一声继续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没那个本事还想要那个命。说你不长脑子,倒是委屈你;可若是说你长了脑子,我倒要问问你,你是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抢到卢惜归。”
听到卢惜归三个字,月白就明白这蒙面女子是谁了。难怪自己一直隐隐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
却听小柳儿开口道:“戚妈妈莫要大动肝火,小柳儿知错了。都怪小柳儿怕自己前功尽弃,一时心急,这才铸成大错。小柳儿甘愿守着旖旎阁过此余生,好生侍奉戚妈妈,还望戚妈妈,莫要气坏自己身子。”
却听清脆一记耳光声,戚妈妈冷冷道:“真是贱到骨头里去了,老娘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你居然还给我顾左右而言他,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似乎戚妈妈一把将小柳儿拽了过去,戚妈妈道:“以为我戚三娘,是什么好欺哄的人么?你连我房里的丫鬟都没放过,若不是我有护身符在身,只怕我戚三娘也要一夜白头。如此一副蛇蝎心肠,卢惜归被你看上,还真是他前世造孽。”
小柳儿淡淡道:“戚妈妈当真误会小柳儿了,实在是因为,小柳儿先前碰到卢公子,一时激动出了房门,坏了法术,心里害怕着前功尽弃,这才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小柳儿确实试着找回,不过,戚妈妈也知道,那东西,放出去,就不好收。戚妈妈,自己年轻时候,不是,也试过么?”
戚妈妈听罢,又是一巴掌:“人有野心是好事,可是有野心又没长脑子,那就是大大的不妙。我戚三娘当年如何,你现在又是处境如何?”戚妈妈语气不无轻蔑,“小崽子听着,事到如今,你也就别惦记着卢惜归了,老老实实在旖旎阁给我卖十年的艺,再卖十年的身。你囤了这么多的元气,想来二十年之后还能再重回两次年少,你呀,也就莫要想着寻个大户人家嫁去做小了。乖乖给我在旖旎阁,卖上六十年。我便饶你这一回。”
月白听的心惊肉跳,却听那小柳儿依旧淡淡道:“六十年么?那便依你。不过,可说好了,六十年之后,你可就要,放我走。”
戚妈妈狞笑道:“小崽子,六十年之后,我说的是饶你这回,可没说,绕你下回。”
小柳儿依旧淡淡道:“戚妈妈此言极是,不过,没有下回了。”
正说着,便听到外面高声唱号:“下一位!二十号!软玉轩!媚儿!上场!二十一号!旖旎阁!黛绿!出来准备上场!”
月白听到一阵悉悉索索整理衣服的声音,而后门开了,戚妈妈温柔关切道:“黛绿可莫要怯场,尽力就好。”
那边没有回话,却听司仪笑道:“戚姐姐果然是业界良心,对最疼自家姑娘。哪个姑娘跟了你啊,也算是福气。”
戚妈妈笑道:“那也没办法呀,都是穷苦家的孩子,本身就挺苦了,再欺负她们,哪里说得过去。”
司仪又感慨了一下,同戚妈妈告了别,领着黛绿就去了前面。戚妈妈也没回来,关了门,不知去哪儿了。
月白没有睁眼,依旧闭着眼睛,仔细回顾着刚才二人的对话。心里止不住的一阵后怕。
听二人这意思,原来那次在孤霞寺见到戚妈妈带着小柳儿,是为了求个法术。现在想想,应当是为了这新秀赏做准备。大约这法术要求小柳儿几日不能出房门,可正巧自己同卢惜归出现,小柳儿一时没忍住,便出来了。
坏了法术,戚妈妈同她找了个补救的方法,那黑色的影子,便是戚妈妈的主意。但是听起来,戚妈妈似乎并没有让她做这么过分。而且,戚妈妈似乎,自己也做过这种事情。
月白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仿佛还在梦中,心里,却冷的很。
正在想着,门被粗暴的推开了,司仪扯着嗓子高声喊:“戚姐姐!戚姐姐快来!出事了!”
戚妈妈不在,自然是没有人回应的。
司仪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戚妈妈人,于是跑了进来,焦急地同月白道:“月白姑娘,月白姑娘醒醒,你们旖旎阁的新秀出事了。”
月白皱着眉睁开眼,便是一副睡觉时候被打断的生气样子,“鬼吼鬼叫什么!”
那司仪擦擦脑袋上的汗:“我的姑奶奶!你可算醒了,你们旖旎阁出事了!”
月白皱眉道:“乱讲,能出什么事。”
司仪急的要跳脚,“我的小姑奶奶,你们旖旎阁今年来的人本来就少,还找不见戚妈妈,人命关天,姑奶奶你委屈一下动动玉足,可赶紧的跟我走一趟吧!”
月白听罢还是有些不信:“司仪你可莫要胡说,我又不是头回参加这花魁赏,人命关天的事儿,我还真没听说过。”不过说着,还是起了身,打算跟司仪走一趟。
司仪见状,大舒一口气,这小姑奶奶出了名的不管事儿,除了绯色,谁都不搭理。若不是真出大事了,他也不想硬着头皮来请这姑奶奶过去。哎,这倒霉催的,这么多年没出事,一出事就是个大事。司仪一面走一面想着,今年旖旎阁,真是不太平。一个连任花魁最后一场,一个刚出场就出事儿。哎。
司仪这么想着,也没耽误他给月白说清楚情况。
要说这戚妈妈卯足了劲,煞费苦心弄出来的小柳儿,还真是不同凡响,这姑娘依旧蒙着头纱,袅袅娜娜抱了琵琶出场,在水榭中心的椅子坐定,拨了几下琵琶试了音准,这才抬了头。面纱未摘,也能朦朦胧胧的看到标致的五官轮廓。
小柳儿也不急躁,细细唱了一首《相思引》出来。一把好嗓子直教人听得神魂颠倒,唱罢,台下叫好声倒也挺响亮。
这时候小柳儿摘了面纱,朝台下轻轻看了两眼,刚才还喧哗着的众人,顿时没了声音,直勾勾盯着台上的小柳儿。
司仪在小柳儿身后还觉得诧异,直到小柳儿转身将琵琶交给他抱着的时候,司仪同小柳儿对视了一眼,司仪顿时明白了为何台下都鸦雀无声了。
以司仪这些年见过环肥燕瘦种种美人儿,小柳儿不过中上之姿而已,可偏偏那一双眼睛,波光潋滟,仿佛含了满满一江春水的柔情。摄人的很,看上一眼,只觉得有些恍惚,心里不由自主的,想随了这女子而去,不管去哪里,不管做什么。
小柳儿将琵琶交给龟公捧好,点头示意了乐师,前奏一起,柳腰一扭,水袖一抛,便是舞蹈一场。只见满场水袖翻飞,小腰细细,众人也看的心旷神怡。
小柳儿行礼之后在一旁站好,并不像其他初登台的姑娘一般手足无措,她只是规规矩矩站着,神色有些哀伤地看着台下的一个人。
司仪那边唱着:“黛绿,旖旎阁新秀,豆蔻年华,工音律,擅舞蹈。细腰柔若无骨,真真正正是轻盈掌上身。性情柔顺,最懂疼人。若有心疼黛绿的哥儿,请赏!”
登时台下便有人开始喊了“本大爷重赏了!”
“我家公子也赏!”
“我家公子有赏!”
“赏!”
“重重有赏!”
自有小厮在一旁一面记着,一面挨个收了各家赏了的筹码牌,不一会儿便算了个总数,捧着筹码牌过来,司仪看了看本子,扯着嗓子又嚎了一声:“旖旎阁的黛绿姑娘,得三十九人赏!十五人大赏,七人重赏。新进姑娘里头名!”
这一个赏便是公子给了十两银子,大赏便是五十两,还有重赏,那是一百两。至于,怎么同姑娘分成或是一分不给,那都是**的事情。
若是有人单愿意捧哪个姑娘,独独给她买了什么,便着小厮拿了上来,放于水榭上,示意众人,这就是单单送姑娘的了。**也不得插手。不过也不能计入花魁赏总数便是了。
话音未落,便听下面有个公鸭嗓吼了一声:“慢着!”
龟公便停下来,嬉笑着道:“这位爷,您请说。”
那位爷挺着个九月孕妇肚,一面揉着肚子一面挑着眉毛看着台上的小柳儿,慢吞吞道:“这是,旖旎阁的?”
司仪心知大生意到了,满脸堆着笑容,赶忙一步上前道:“没错没错,是旖旎阁的姑娘,今天头一回登台献艺。”
这位爷道:“你给本大爷滚下去,喊你们戚老太婆上来。”说罢喉咙一滚,一口浓痰吐了出来。周围人等都皱了眉头,上下打量他那一身破烂衣衫。
戚妈妈方才就说有事,前面事务一应交给了司仪。于是,司仪陪着笑道:“这位爷,这前面的事情吧,小的,都做的了主,您看,您是有何吩咐?”
这位爷不耐烦道:“本大爷今晚要睡这个妞儿,这事儿你做的了主?”
第十三章;突生变故!急转直下!
(十三)
司仪听罢,不由得哂笑,新秀赏这种地方,居然有人胆敢如此大胆地开这个口,且不说这人衣着打扮言行举止都透露着一股粗鄙,令人心生鄙夷。单单就说,这新秀赏能上来的新人,哪个不是**从小重金栽培出来卖艺的。敢在人家初登台时候就要破人家身子,这不等于断**财路么?不被打一顿算**宅心仁厚。
奈何这时候戚妈妈又不在,他也只好哂笑道:“这事儿啊,小人还真做得了主,纹银十万两,黛绿姑娘今晚就是大爷您的。”
这位爷抖着一脸横肉不屑道:“十万?我只出十文。”
周围一片嘘声响起,司仪连看都懒得看他,漫不经心道:“感情这位爷,是来逗小的玩来了。小的还有事在身,大爷您自个儿先玩着。”说罢,引了黛绿就要下去。
却只见那位爷不紧不慢道:“现在还是十文,若是等会儿你过来跪着求我,却是你要给我十文了。”
司仪忍不住笑了出来,台下众人也都乐不可支,众人嘲弄不已,只说这粗鄙男子可不是失心疯了,说他是闹事都觉得是抬举他,怕是魔怔了,家里没看好,给放了出来。
谁人不知旖旎阁那戚妈妈是这勾栏地数得着的势利之人,更兼泼辣剽悍,谁若是坏她财路,定然是。现在这人居然有胆说要她倒贴了钱财乖乖送上自己栽培已久的姑娘,简直是,自找死路。
有闹事者群起起哄唯恐**听不到,就想等戚妈妈出来双手叉腰痛骂这汉子;有息事宁人者已经喊了侍从便要过来拖他出去,以免扫了大家兴致。
在众人的哄闹声中,那汉子也不恼,一个纵身,便从台下跳了上来,一步步狰狞着靠近了小柳儿。
司仪看到他直接从船板上跳上三丈高的水榭,登时脸都吓得煞白,情不自禁退了一步,有些两腿发软。
那男子狞笑道:“去找个管事的来。”
司仪战战兢兢点头,牵着黛绿想走,却听那人说:“娘们给我留下!”说罢,司仪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突然一空,再一看,小柳儿已经被那人扯了过去。
司仪满头冷汗,顿时直接飞快跑后面来找戚妈妈了。
说话间,司仪月白二人便已经到了登台的入口,月白正皱着眉,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此时却见一个人影从后台急匆匆冲了出来,二人转身,定睛一看,却是戚妈妈。
司仪顿时喜形于色,只觉得心里安了些,刚开口想同戚妈妈说话,却被戚妈妈伸手拦住。戚妈妈神色严肃,扭头跟月白说:“月白莫要出去,切记切记。”
说罢也不管司仪,掀了帘子,一个人上到了台上。
司仪愣了一愣,也掀了帘子上去。
月白站在这边,脸上阴晴不定。她顿了一顿,并没有回去,在后面站着,听着前面说话。
却听戚妈妈上了台,底下有那等唯恐天下不乱的少爷便开始哄闹了,一心想看这粗鄙汉子会被戚妈妈如何处置。
却听戚妈妈谄媚道:“哎呦,我的天爷啊,这盼天盼地盼星星的,怎么把您给盼来了,您说您来还不同我说一声,您说了我可不就提前派人去请您了嘛。”
一言既出,四下里,都安静了。只听**继续道:“听说天爷您是看上了黛绿这丫头?您口味还真是一直没变呐,就喜欢这瘦瘦小小跟小鸡子似的姑娘,黛绿,快陪你天爷好好喝两杯,伺候好你天爷。”
只见那被称为天爷的汉子冷哼道:“哼,若是你方才就过来么,我还赏你这老虔婆十个大子儿,慰劳你养出这不错的小娘皮。不过,现在么,爷我丢了面子,老虔婆你得给我十个大子儿。”
**忙不迭道:“哪儿能啊,十个大子儿就能伺候天爷,这得是多大福分呐!要我说,最少也要一千两!熊大,去,取一千两纹银来,孝敬天爷!”
众人目瞪口呆,那汉子大手一挥道:“免了,就十个子儿,这个叫什么黛绿的女娃娃,又不是什么上等货色,让爷劳动一下给她开个苞么,给个辛苦费就行了,多了没有,她就值十个大子儿。”
鸦雀无声,只偶尔听得到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黛绿攥紧了拳头,浑身颤抖。十个子儿?
十个子儿!十个子儿不过是寻常人家一天菜钱!
十个子儿连自己一钱胭脂都买不了!
自己今天这一身服饰加起来怕是有百两之费!
十个子儿!
最低等的娼妓怕是也有五十个子儿!
难道!自己,连!最低等的娼妓!都不如!
她气得浑身发抖。
戚妈妈眼见得也是被这话震惊了,吞了口唾沫,却是从牙缝里颤巍巍传出来几个音凑成一句话,“黛绿,今晚,你便随了天爷,去了吧。切记要好生服侍天爷。”
那汉子狞笑一声,扯过黛绿直直往台下就跳,一跳就跳到自己船上,席地而坐,反手就把瘦瘦小小的黛绿往自己腿上一摁,两手一搂,便将她死死固定在自己怀里。
黛绿本就瘦小,这汉子较之常人,体型又庞大了近乎一倍。可怜黛绿在他怀里简直如同白瓷玩偶一只,小巧玲珑,而且,只能任人摆弄。
这汉子也不讲究,当众撩起了黛绿那一身织金错银重重绣花的昂贵衣裙,伸手进去肆意乱摸,他单手捏着黛绿的身子,将一张胡子拉碴的嘴往黛绿白嫩的脸蛋上凑过去乱啃。
黛绿自始至终就没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就盯着一个人。被戚妈妈放弃的时候也好,被这汉子带下来下来的时候也好,被汉子硬生生拽到怀里的时候也好,黛绿一声没吭,眼睛直勾勾盯着第一排正中央那人,一眨不眨。
那汉子啃了半天,发现黛绿没反映,于是抬头看了看她,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那人,赫然是卢惜归。这汉子狞笑声道:“这小娘皮,原来有相好的小白脸么?”说完立刻撒手,将她一把摔在船板之上。
**刚刚从台上走楼梯下来,听到那汉子的话,吓得一张脸煞白煞白,反手狠狠抽了黛绿一耳光,“小蹄子!天爷要你是抬举你!你好生生伺候好天爷算你三生有幸!若是给老娘不识抬举!老娘现在就直接扔你下船!”
这一耳光抽得着实狠了些,黛绿唇角似乎撕裂了,有丝丝血迹。
黛绿心里,恨得很。
凭什么,凭什么她月白当年进来时候就集千宠万爱于一身?
凭什么,她月白就可以挂牌五年都没破瓜就同一个人好?
凭什么,她月白就可以那么任性,旁的人还要小心赔着不是?
凭什么,她就可以有自己最喜欢的男人的千万宠爱?
凭什么?在这烟花之地的女人,可以活的这么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