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玉郎咯咯笑道:“不会,你不会告诉她的,我保证她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能说话了。”他的手已从她肩头缓缓滑到胸膛。
铁心兰连血都凉了,颤声道:“求……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杀了我吧!”
江玉郎笑道:“杀你?我现在为何要杀你?江小鱼和花无缺的情人,我若不享受享受,我怎对得起他们?”
他大笑着将铁心兰抱了起来,狞笑着又道:“老实告诉你,我不惜一切,也要得到你,倒也不是真的看上了你,我只不过是因为花无缺和江小鱼……”
铁心兰已听不到他的话,她已晕了过去。
黑蜘蛛虽然将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却也只有眼见江玉郎抱着她走出门,眼看着她就要被人蹂躏……
猛虎作势欲扑,花无缺已眼见要丧生虎爪。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身旁挂着的一幅画,竟然紧紧贴在墙上,下面的画轴,也紧嵌在墙里。
花无缺已无暇思索,伸手将画轴一旋一扳,整幅画便突然陷入,现出了一重门户,他立刻闪身而入。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吼。但花无缺已将这秘密的门户阖起。
花无缺虽也想瞧瞧门里的情况,却又实在不敢妄自多走一步——他每走一步,下一步就可能是致命的一步。
但这时门里竟有颤抖的呼声传了出来:“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杀了我吧!”
这赫然竟是铁心兰的呼声。
花无缺热血冲上头顶,再也不顾一切,大步走了过去。
江玉郎洋洋得意,刚想将铁心兰抱出门,忽然发现一个人站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灯光照着这人苍白、愤怒而英俊的脸,竟是花无缺!白山君和白夫人却踪影不见。
江玉郎就像是挨了一鞭子,立刻踉跄后退了几步。
花无缺怒目瞧着他,此刻只要还有一丝真气能提得上来,花无缺也不能再容这阴毒卑鄙的小人再活在世上。
幸好江玉郎也不知道他已无力伤人,纵然再借给江玉郎一个胆子,也万万不敢向他动手的。
花无缺只有在暗中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还不放下她?”
江玉郎满脸赔笑,已恭恭敬敬将铁心兰放在椅子上。
花无缺道:“我也不愿伤你,你……快走吧!”
江玉郎如蒙大赦,一溜烟逃了出去,嘴里犹自赔着笑道:“小弟遵命……小弟遵命!”
黑蜘蛛忍不住狂吼一声,道:“姓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人,你为何不宰了他?”
花无缺苦笑道:“杀之既污手,放了也罢。”
他生怕江玉郎还在偷听,自然不肯说出真正的原因。
黑蜘蛛怒道:“你怕玷污你那双宝贵的手,我却不怕。你快解开我的穴道,我去找他算账。”
花无缺怔了怔,他现在又怎有力量为别人解开穴道?他只有装作没听见。
黑蜘蛛大怒道:“你难道也不愿沾着我?我难道也会弄脏你的手?”
花无缺只有垂着头,向铁心兰走过去,又走了十几步,才走到身旁,他只觉这段路简直长得可怕。
黑蜘蛛冷笑道:“好,很好,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人,我们真看错了你,像你这样的人手指若沾着我,我反倒会作呕。”
花无缺暗中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他平生从未被人如此辱骂,此刻却只有忍受,只因他此刻若是说出真相,万一被江玉郎听见,大家便谁都休想活得成了——江玉郎此刻惟一畏惧的就是他,而他对江玉郎,又何尝不是步步提防。
这时铁心兰悠悠醒转。
她一眼瞧见了花无缺,泪眼中立刻发出了光,喜极而呼道:“你来了!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没有人能伤得了你,我早已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黑蜘蛛冷笑道:“我若要这种人来救我,倒不如死了还好。”
铁心兰大奇道:“你……你为何要对他这样说话?”
突听一人道:“花公子现在自顾尚不暇,哪有力气救你们,你们难道还瞧不出来么?你们又何苦逼他?”
狂笑声中,江玉郎又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花无缺竟眼睁睁瞧着他走进来,一句话也说不出。
铁心兰简直骇呆了,嘶声道:“这……这是真的么?”
花无缺长长叹了口气,缓缓道:“江玉郎,我不愿杀你,你难道真要来自寻死路?”
江玉郎大笑道:“不错,我就是要来自寻死路,我现在就要将铁姑娘抱走,死在她身上。”
他嘴里虽说得狂,但心里多少还是对花无缺有些畏惧,绕过了他,才敢走近铁心兰身旁,把她一把抱了起来。
铁心兰大惊呼道:“你……你敢……”
江玉郎瞧见花无缺还未出手,胆子更大了,大声笑道:“我为何不敢?难道我们的花公子还敢对我怎样?”
他抱着铁心兰,一步步退着往外走,眼睛还是瞪着花无缺。
花无缺汗如雨下。
他现在已走了五六十步,下一步便可能迈入鬼域。
江玉郎放声狂笑,道:“花无缺呀,花无缺!你为什么不过来?你那一身自命天下无敌的武功,到哪里去了?你难道真要眼看着我将你的情人抱上床么?”
他已退到门口,却故意停了下来。
花无缺全身都颤抖起来,死,固然可怕,更可怕的是,他知道自己若是死了,铁心兰悲惨的命运还是无法改变。
江玉郎的手,又袭上铁心兰的胸膛,奸笑道:“你瞧,这是多么软的胸膛,多么嫩的皮肤,这处女的身子,本来是完全属于你的,现在,却完全归我了,我要怎样享受,就可以怎么样享受。”
花无缺忽然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就算明知必死,他就算明知救不了铁心兰,但他也不能眼见着铁心兰被人如此侮辱。
江玉郎笑声忽然顿住了。
他瞧着花无缺已铁青得可怕的脸,吃惊道:“你……你敢过来?”
花无缺深深吸了口气,道:“放下她!”
江玉郎目光闪动,忽然发现花无缺的脸色虽沉重,但脚步却是轻飘飘的,像是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走路的样子。
江玉郎立即又放声狂笑起来,大笑道:“花无缺,你吓不了我的!我早已看出,你已被白山君夫妻所伤,武功连一分都使不出来了,是么?”
花无缺咬着牙不说话,还是一步步往前走。
他自然知道江玉郎说的不假,也知道自己正在步入死路,但他现在已只有死路一条,别无选择的余地。
江玉郎厉声喝道:“好小子,你真有种!但你若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宰了你!”
花无缺暗中叹了口气,又往前走了一步。他忽然发觉死亡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可怕。
铁心兰忍不住嘶声大呼道: “花无缺,求求你,莫要过来吧,我……我并没有关系,我对你更没有什么好处,你何必将我放在心上。”
江玉郎狞笑道:“你莫忘记,一个人是只有一条命的。”
花无缺缓缓道:“不错,生命的确可贵,它绝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交换……”
他微微一笑,接着道:“所以,我若要为一个人而死,也绝不需要你有交换条件,她是否对我好,她是否爱我,都没有什么关系。”
铁心兰已痛哭失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黑蜘蛛终于忍不住大喝道:“一条好汉子。我黑蜘蛛平生从未向人低头,但对你……我方才错怪了你,现在郑重向你致歉,你……你好生去吧!”
花无缺微笑道:“多谢。”
他又往前走出一步。江玉郎似乎也被他这种不顾一切的勇气吓呆了,他再也没有想到花无缺竟也会和小鱼儿一样,必要时竟真的会拼命。生命,在别人看来固然是珍贵无比,但在他们眼中,竟似看得轻淡得很。
◆ 《绝代双骄》 第八十一回 生死两难 ◆
江玉郎见花无缺缓缓向自己走来,终于狞笑道:“好,你既然要死,我就索性成全了你吧!杀个把人,想来也不会妨碍我享受的兴致的。”
他掌心已扣着一把暗器,正待发出去。
谁知就在这时,突见花无缺身子剧烈的颤抖,如被针刺,接着,竟放声狂笑了起来。
笑声有如疯狂,江玉郎更想不到温文尔雅的花无缺,也会发出这疯狂般的笑声,忍不住失声道:“你疯了么?”
花无缺逼出最后一步时,突觉一根针刺入了他全身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一阵奇异的滋味,又痛又痒,直钻入心里。
他竟突然忍不住疯狂的大笑起来,竟再也遏制不住,但那股被隔断了的真气,却骤然为之畅通。
江玉郎又惊又奇,满把银针,暴雨般撒出。
花无缺狂笑叱道:“你……你敢!”
叱声中举手划了个圆圈,漫天暗器,突然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的一起消失,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黑蜘蛛动容道:“好一着移花接玉!”
江玉郎吓得面如土色,大声惊呼道:“你方才难道是在装模作样?”
花无缺道:“不错……哈哈……还不放下她来!”
江玉郎颤声道:“我……我放下她,你就放了我?”
花无缺大笑道:“放……放……”
江玉郎知道他一言既出,重逾千斤,再也不敢罗嗦了,放下铁心兰转身就跑,一眨眼便无踪无影。
花无缺不断地狂笑着,心里却已凉透。白山君的话,竟果然不是假的。
花无缺紧咬着牙,却也止不住笑声,他只有暂时不去想这件事,俯身拍开了铁心兰的穴道。
铁心兰瞪大了眼睛,讶然道:“你将我们都骗过了,害我们为你着急,你觉得很好笑么?”
花尤缺知道铁心兰又误会了,却又不能解释,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怕铁心兰知道真相后,会为他伤心。
他只有转过身,先拍开黑蜘蛛的穴道。
黑蜘蛛也大怒喝道:“你觉得这玩笑开得很好笑么?”
花无缺暗中叹了口气,又有谁能瞧见他心里的痛苦?别人只能瞧见他好像在得意地大笑着,他拉起铁心兰狂奔而出。
黑蜘蛛到底江湖历练较丰,终于也发现有些不对,皱着眉想了想,忽又发现慕容九妹在呆望着他。
他立刻抛开一切心事,也拉起慕容九妹奔了出去。
铁心兰是从这条地道进来,自然知道密室的出口。
他们乘着黑暗的夜色,奔入旷野。满天星群渐隐,山麓下林木沉寂,花无缺的笑声听来也就更刺耳。
铁心兰又忍不住道:“你可以不笑了么?”
花无缺的心已快碎了,几乎忍不住要将真相说出来。
但他忽又想到,与其要让铁心兰等着看他的惨死之况,倒不如还是被她永远误会下去的好。他反正已快死了,又何必还要叫别人伤心。
铁心兰跺了跺脚,道:“你……你再要这样笑下去,我就走了。”
花无缺暗中叹了口气,嘴里却大笑道:“你走吧!哈哈……我反正已知道你爱的不是我……哈哈哈,你快走吧!”
铁心兰身子一震,颤声道:“你真要我走?”
花无缺狂笑着道:“是!”
铁心兰呆视着他,一步步往后退。花无缺却已是仰天狂笑,也不瞧她一眼。
铁心兰咬一咬牙,跺脚道:“好.我走就走,我……我现在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她转身狂奔而出,眼泪却已流落满面。花无缺还是在不停地狂笑着。
他已明知必死,他眼见着他最珍惜的人离他而去,连他拼命救出来的人,也丝毫不谅解他,但他……还是只有不停地笑,不停地笑……
寂静黑暗的山林中,充满了他这凄凉而疯狂的笑声,最后一粒孤星,也沉重地落入死灰色的苍穹里……
花无缺眼泪终于也忍不住流下面颊。
他从小生长的,便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世界,他从来也不知道流泪是什么滋味,但现在……他却在狂笑中落下泪来。
忽然间,铁心兰又来到他面前,静静地瞧着他。
花无缺赶紧悄悄擦干了面上泪痕,大笑道:“你又回来做什么?”
铁心兰面上已带着有恐惧之色,颤声道:“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无缺道:“什么事?……哈哈,我只是觉得你好笑。哈哈哈,你难道连赶都赶不走?”
铁心兰道:“我知道你绝不是这样的人,我不能走。”
花无缺道:“你不走?哈哈,好,我走!”
他还没有转过身,铁心兰已一把抱住了他,嘶声道:“告诉我,你……你是不是受了种很奇怪的伤?”
花无缺大笑道:“我怎会受伤?”
铁心兰只觉他的手已冷得像冰一样,大骇道:“你为何不肯说实话?”
花无缺心如刀割,却还是只有笑,不停地笑。
铁心兰又流下泪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子的,你……”
花无缺狂笑道:“我为了你……哈哈,你还是快去找江小鱼,快去快去!”
铁心兰嘶声道:“我不去,我谁也不找,我一定要陪着你,无论谁也不能要我走。”
花无缺道:“江小鱼呢?”
铁心兰泪如涌泉,颤声道:“小鱼儿?……我早已忘记他了。”
花无缺大笑道:“但你还是忘不了他的,哈哈……爱,并不是交换,哈哈哈,你若爱一个人,无论他怎样对你,你都是爱他的。”
铁心兰道:“我……我……”她终于仆倒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花无缺仰天笑道:“你还是去找他吧……好生照顾他,知道么……
哈哈……但望你们一辈子过得快快活活……”
他笑声忽然渐渐远去。铁心兰抬起头时,花无缺已踪影不见了。
她知道自己是永远追不上他的,只有痛哭着嘶声呼道:“花无缺,你这混帐……你若这样死了,我能嫁给小鱼儿么?你若这样死了,我们这一生,又怎么会再有一天快活?”
她用尽力气放声大呼道:“花无缺,花无缺……你回来吧!”
但这时那里会再有花无缺的回应?只有冷风穿过树林,发出一声令人断肠的呜咽……
天亮的时候,花无缺生命就将结束。他知道自己的生命简直比一只寒风中的秋蛾还要短促。
但他难道就这样等死么?
花无缺本已绝望地坐下来,此刻却又一跃而起。
他仰天狂笑道:“花无缺呀花无缺,你至少现在还是活着的,你至少还可以用这短促的生命做一番事业。你就算要死,也不该死得无声无息。”
天地间响彻了他高亢的笑声。
他返身又向那山君神庙飞掠了过去。大殿仍然黑暗而阴森。
花无缺一掠而入,飞起一脚,将那山君神像踢了下来,狂笑着道:“白山君,你出来吧!”
花无缺狂笑着提起神案,重重摔在院子里,大笑道:“白山君,你听着,我虽然要死了,但我也要将你们这些阴毒的人全都杀死,为世人除害!”
突听一声虎吼,那吊睛白额猛虎箭一般蹿了进来。
花无缺狂笑着迎上去,身形一避,先让过这猛虎不可抵挡的一扑之势,反身一掌,砍在虎颈上。
花无缺身形展动,如游龙天矫,那猛虎哪里能沾着他半片衣袂,三扑之后,其势已竭。
花无缺再拍出一掌,猛虎竟已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后院里竟也是寂无人影。
花无缺满腔悲愤,竟是无处发泄,一脚踢开门户,抓起桌子,远远掷出,桌子被摔得粉碎。
但纵然这整个庄院都被他毁去,却又有何用。
花无缺狂笑大呼道:“白山君!白山君!你在哪里!你为何不肯出来与我一战?”
他此刻但求一战,纵然不敌战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花无缺但觉一股热血直冲上来,随着狂笑溅出了点点鲜血,有如花瓣般洒满了他的衣衫。
他只觉自己气力似已将竭,身子也摇摇欲倒,他那一股怒气,也似已由盛而衰,由衰而竭。
花无缺忽然发现,此刻只希望有个人在他身旁,无论是谁都没有关系,他实在不愿意寂寞而死。
他只希望战死,却偏偏没有人理睬,他希望死在人群中,却似乎竟已没有力气走出去。
花无缺踉跄后退,噗地倒在椅上,目光茫然凝住着逐渐降临的曙色,只希望死亡也跟着曙色而来。他实已心灰意冷,他竟在等死。
但他却还是忍不住要笑,不停地笑,疯狂地笑,笑出了他自己的生命,却笑不出他心头的悲愤。
他可以逃避一切,却又怎能逃避自己的笑声?这笑声就像是附骨的毒蛆,一直要缠到他死为止。
他现在甚至已不惜牺牲一切,只求能停住这该死的笑声,他拼命掩起耳朵,却又怎会听不见自己的笑声。
这笑声简直令他发疯,为了使笑声停止,他已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就在这时,苍茫的曙色中,忽然现出了一条人影。
晨雾迷漫,如烟氤氲,花无缺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那美丽的脸上,似乎也带着绝望的死色。
白夫人!这人竟是白夫人!她终于还是出现了。
花无缺本来以为自己一见了她就会冲过去的,谁知此刻竟只是呆呆地坐着,呆呆地望着她。
花无缺又以为她一定是要来杀他的,谁知她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瞧着他。
花无缺忽然狂笑道:“你来得正好,既来了为何还不出手?”白夫人只是瞧着他竟不说话。
“原来你只是来看着我死的么?”白夫人还是不说话。
“很好,无论你为何而来,我都很感激你,我正在觉得寂寞。”
白夫人竟忽然长长叹息了一声,黯然道:“可怜的人,你竟连求生的勇气都没有了么?”
花无缺心里一阵绞痛,嘶声笑道:“你一心只求我速死,却反来要我求生,你难道还觉得我的痛苦不够?”
白夫人道:“但我也知道我是对不起你的,只求你能原谅我。”
花无缺猛笑道:“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难道又想来骗我么?”
白夫人黯然垂首,道:“我也知道你是绝不会相信我的,但……但你能跟我去瞧一样东西么?”
花无缺动也不动地坐着,笑声已嘶哑。
白夫人抬头凝注着他,颤声道:“我只求你这一次,无论如何,这对你也不会再有什么伤害是么?”她目中竟似真的充满了哀求之色。
花无缺嘶声笑道:“不错,我既已将死,还有什么人能伤害我?”他终于还是跟着她走了出去。
穿过几间屋子,花无缺赫然发现竟有个人倒悬在横梁上,全身鲜血淋漓,一柄长刀穿胸而过。
花无缺失声道:“白山君死了!”
狂笑声掩去了他语声中的惊讶之意,他语声中甚至还有些失望。却绝没有高兴的意思。他虽想与白山君一战,虽想将此人除去,但骤然见到此人死状如此之惨,想到一个人生命之短促,竟不觉兴起兔死狐悲之感。
白夫人缓缓道:“我要你亲眼瞧见他的尸身,也正是因为我觉得对不起你……”
花无缺道:“你杀了他?”
白夫人黯然长叹了一声,道:“不错,是我杀了他。”
花无缺踉跄而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夫人偷偷瞟了花无缺一眼道:“我那么样对你,只因我一心还在想挽回他的心,我为了他,不惜伤害任何人,不惜做出任何事……”
她目中泪珠又一连串落了下来,几乎泣不成声。
花无缺道:“但你既然如此对他,为何又杀了他?”
她忽然返身扑到花无缺怀里,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