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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大家已发现秘密的症结总不离这密室,也就顾不得臭不臭了,全都一拥而入。只听花无缺失声唤道:“果然不错,就在这里!”他站在那两只已被小鱼儿当厕所的石棺前,满面俱是喜色,但四下仍看不到一个活人。
白开心失笑道:“你说小鱼儿在这里?难道他已撒泡尿自己淹死了么?”
他话未说完,突听杜杀怒道:“哪里来的这许多废话,滚出去!”
喝声中,白开心已被他打得飞了出去,自众人头上飞过,“砰”地,跌在地道外,不停地呻吟起来。
但大家并没有去留意这件事,因为此刻大家已发觉水就是自石棺旁一个地洞里往外面冒出来的。地上本来铺着石板,但此刻石板已被撬开,因为这里本来就乱七八糟地堆着些碎石,所以方才才会没有人留意。
轩辕三光满面惊讶之色,道:“难道说,小鱼儿他们是自这地洞里逃出去的?”
花无缺展颜道:“正是,我们只去注意四面的山壁,所以才认为他们绝不可能已逃出去,却未想到他们是自地下出去的。”
轩辕三光拊掌道:“不错,四面的山壁虽然坚不可摧,但地下却全都是泥土,自然比石头要软得多了。”
他瞬又皱起眉头,道:“可是若想从这里挖一条地道通到外面去,那也不容易。”
花无缺道:“那自然不容易,只不过这地道并不是他们自己挖的。”
轩辕三光道:“不是他们自己挖的,是谁挖的?”
花无缺道:“据我所知,大部分的河流虽然都在地面上,但地下也有一些河流,只因沧海桑田,地势变换,所以这些河流才会被埋藏在地下,只要能找到这种地下河流,凭他们的武功,就不难钻出去。”
大家全都不禁听得喜动颜色。轩辕三光跳了起来,大笑道:“格老子,你知道的事真他妈的不少。”
花无缺笑了笑道:“我现在也可以想出他们的衣裳是怎会破碎的了。”
轩辕三光拍着他肩头:“快说快说,那又是怎么回事?”
花无缺道:“小鱼儿并不知道这地下会有被埋藏了的河流,更不会知道它的位置是在哪里,因为人虽然是万物之灵,却缺少动物那神秘的本能,譬如说,一条狗可以靠它的嗅觉追踪至千里之外,人就绝对做不到。人也许并不是没有这种本能,只不过已渐渐退化了,因人并不需要倚靠这种本能来求生存。”
轩辕三光大声道:“有道理,有道理!”他现在似乎对花无缺口服心服,无论花无缺说什么,他都觉得有道理,其实这道理他却未必真的懂得。
花无缺道:“动物的本能,也并不是完全相同的。譬如说,狗的鼻子特别灵,蝙蝠对声音的反应特别敏锐,候鸟对天气的变化知道得最早.一些自身没有抵抗能力的野兽,对危险往往有种神秘的感觉。”
这道理在现在也许已有很多人知道,但在那时,却简直比什么“内功心法”都要深奥玄妙些。大家都不觉听得入了神。
花无缺忽又一笑:“各位可知道世上最会钻洞的是什么?”
慕容珊珊也笑了笑,道:“老鼠。”
花无缺道:“一点也不错,正是老鼠。你无论将老鼠关在什么地方,它都有本事钻洞逃出来的。”
轩辕三光失声道:“魏无牙那龟儿子就是个大老鼠,这地方老鼠必定不少。”
花无缺道:“小鱼儿必定是找到了几只活老鼠,他想要老鼠替他带路,又怕老鼠跑了,所以将衣服撕破,搓成绳子绑在老鼠尾巴上,才将老鼠放出去。所以,这地下的河流一定是老鼠找到的,小鱼儿那时也许还不知道老鼠为何要往地下钻,但那时他们已山穷水尽,只有姑且一试了。”
轩辕三光大笑道:“我知道小鱼儿是天下第一聪明人,谁知你也并不比他差,看来你们两人倒真该结拜成兄弟才是。”
花无缺面上又不禁露出痛苦之色,因为轩辕三光这番话无意中又触及了他的隐痛。现在,小鱼儿既已逃出去了,而且还在移花宫主的掌握中,那么,他还是难免要和小鱼儿一决生死。他们悲惨的命运,仿佛永远也无法改变的。
轩辕三光再也不说什么,也想往那地洞钻下去。
李大嘴道:“你干什么?”
轩辕三光瞪眼道:“干什么?自然是去找小鱼儿。”
李大嘴笑道:“他们是无路可走,才钻地洞的,你现在却用不着也跟着钻地洞呀!”
轩辕三光道:“老子若不钻地洞,怎知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大嘴还未说话,突听一人在上面呼道:“三姐,三姐,你们在哪里呀?”
慕容珊珊皱了皱眉,带着笑道:“是张菁,这小鬼怎地到现在才来。”
她也呼唤着,呼声中,小仙女已冲了进来,一张脸红红的,满是兴奋之色,冲过来拉起慕容珊珊的手,喘息笑道:“我见到一个人……
我见到了一个人……”
慕容珊珊失笑道:“见到了一个人也用不着如此大惊小怪呀,我每天都见到几十几百个哩。”
“但这人……这人……”她忽然神秘的一笑,转着眼珠子道:“这人是谁,你永远都猜不到的。”
慕容珊珊忍不住问道:“是谁?”她刚问过了,心里忽又一动,也紧张起来,道:“你难道见到了小鱼儿?”这句话问出来,大家全都紧张了,都眼睁睁的望着小仙女。
小仙女笑了笑,道:“不错,就是小鱼儿。你们全都到这里来找他,谁知他却已到了我们的船上去了。”
轩辕三光又跳了起来,失声道:“真的?”
小仙女白了他一眼,道:“酒席一直都没有撤下去,因为要等你们回来吃,谁知到了中午,你们还没有回来,水底下却忽然跳出来几个人,一跳上船,连话也不问,就大吃大喝起来,其中有个人连筷子都来不及用,就是小鱼儿。”
轩辕三光大笑道:“格老子,他只怕已经快饿疯了。”
花无缺忍不住道:“除了他之外,还有什么人?”
小仙女笑了笑道:“自然还有移花宫主。我实在想不到她们看来竟那么年轻,她们衣服的料子也很奇怪,从水里跳出来,居然还没有湿透,小鱼儿已狼狈不堪,但她们俩人看来都还是那么高贵,就像是仙女似的。”
慕容珊珊笑道:“如此说来,你这外号应该送给她们才是了。”
小仙女眨了眨眼睛,又道:“跟她们一起来的,还有个女孩子,头大大的,一点也不漂亮,却和小鱼儿亲热得很。”
这番话说出来,大家不禁又都觉得很奇怪,眼睛不禁都向铁心兰瞟了过去,铁心兰咬着嘴唇,根本不敢抬头。
铁战却大怒道:“这小子竟敢跟别的女人亲热,我女儿难道还比不上那大脑袋的丑八怪?”
小仙女笑道:“我本来也在暗暗好笑,小鱼儿选来选去,怎么选上了这么样一个人。但后来我越看越觉得那女孩实在灵极了,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都找不出一点毛病来,就连我见了都要心动。”
铁战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大叫大喊。慕容珊珊望着小仙女,却觉得有些奇怪。只有女人才能了解女人的心事,小仙女对小鱼儿那种情感,慕容珊珊再了解也不过了。
她以为小仙女看到小鱼儿和别的女人亲热,一定会很不舒服,一定会骂那女人是个丑八怪。谁知小仙女却将那女人恭维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慕容珊珊望着她,奇怪她怎么忽然变了的。却不知小仙女的情感已有了归宿,正是最甜蜜、最幸福的时候,所以对人类也充满了热爱,觉得每个人都不讨厌了。
慕容大姐眼波流动,望着她夫婿柔声道:“船上既然又有贵客来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她每件事都先征求她夫婿的意见,因为她知道他绝不会反对的。
铁战也跳起来道:“对,我们现在就走,我们要看看那小子有多大的胆子。”
萧女史淡淡道:“据说移花宫主驻颜有术,我们也想见识见识。”
祢十八道:“我就不信她们的功夫真的已天下无敌。”
轩辕三光含笑道:“多日不见,不晓得小鱼儿是否变老成了些。”
有的人想去见移花宫主,有的人想去看小鱼儿,也有的人是想去看看那“大头的美人”究竟是怎么迷上小鱼儿的。大家的理由虽不同,但却都急着想回船去。
只有花无缺,他想见移花宫主和小鱼儿的心虽然比谁都急切,但想到他见到小鱼儿后,只怕又难免要拼命,他又希望永远都莫要见到小鱼儿了。
突听小仙女道:“我话还没说完哩,你们莫要急着走呀!”
慕容珊珊笑道:“你少卖关子好不好,快说吧!”
小仙女目光闪动,道:“除了移花宫主外,我们船上还有位贵客,这位贵客的名头绝不在移花宫主之下,你们可知道他是谁么?”
她话未说完,大家已全都猜出是谁了。因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的声名能和移花宫主并驾齐驱。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失声叫了出来:“燕南天!大侠燕南天!”
◆ 《绝代双骄》 第一二〇回 神功绝学 ◆
听到“燕南天”这名字,屠娇娇、李大嘴等人只恨不得背上生出对翅膀来,快快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慕容姊妹也不禁俱都为之动容。
祢十八和俞子牙对望一眼,祢十八道:“想不到移花宫主和燕南天都在那里。”
俞子牙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鬼童子道:“却不知移花宫主和燕南天见面时是什么光景,我想那一定有趣得很。”
大家想到这当代两大绝顶高手见面时的情况,也不禁心动神驰,只恨自己不能躬临其战。
萧女史忍不住问道:“移花宫主她们可认得燕南天么?”
小仙女道:“她们好像并不认得,但燕大侠一走上船,大家就似乎都已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因为他那种气派,别人学也学不像的。”
鬼童子冷冷道:“别人也未必就要学他。”
小仙女笑了笑,道:“奇怪的是,小鱼儿好像也没有见过燕南天,但燕南天一上了船,就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瞧。”
轩辕三光道:“小鱼儿呢?”
小仙女道:“小鱼儿也盯着他,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燕南天一步步走过去,嘴里一直不停的说:‘很好,很好,很好……’”
慕容珊珊噗哧一笑,道:“很好这两个字,你说一遍就够了。”
小仙女道:“但燕大侠却一连说了十几遍,眼睛里热泪盈眶,只差没有掉下来,小鱼儿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噗’地跪了下去,燕南天就拉起他的手说:‘你做的事我差不多都已知道了,你并没有丢你父亲的人。’”
说到这里,她眼睛里也湿湿的,显然当时深受感动。大家以她为中心,随着她往外面走,不知不觉全都听得入了神,甚至不知道已走出了那山洞。
只听小仙女接着道:“移花宫主一直在旁边冷冷地望着他们,过了很久之后,那位大宫主才冷冷道:‘很好,我们总算见面了。’”
小仙女道:“燕大侠又过了很久,才转身望着她,说:‘二十年前我们就已该见面的。’那位大宫主就冷笑着说:‘你嫌太迟了么?’燕大侠就仰天长长叹了口气。”说到这里,她自己也长长叹了口气。
慕容珊珊忍不住问道:“燕大侠说了什么?”
小仙女叹道:“他似乎要将二十年的辛酸抑郁,全在这口气里叹出来,然后才说:‘燕某既然还未死,也就不算迟。’”
轩辕三光等七八个人忍不住一起脱口问道:“后来呢?”
小仙女道:“这时他们已剑拔弩张,像是随时随刻都要出手,只不过他们的身份不同,不能说打就打而已。我心里正在着急,不知这两位绝顶高手打起来是什么光景,人玉却将我拉到一边,要我赶快来通知你们,叫你们赶快回去。”
说起顾人玉,她目中就不觉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接着道:“他说,你们若错过这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一定会遗憾终生的。”
鬼童子叫了起来,道:“何止遗憾终生而已,我以后只怕再也休想睡得着觉了。”
轩辕三光道:“只望他们莫要真的打起来才好。”
小仙女道:“为什么?”
轩辕三光叹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且说不定两败俱伤,这一战的后果实是不堪想像,我倒宁愿见不到这一场大战才好。”
花无缺感激地望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一战只要一交上手,就是不死不休的了,那么,无论两人谁胜谁负,他和小鱼儿的冤仇势必要结得更深,只怕也是不死不休,永远也解不开的了。
过了半晌,只听俞子牙也叹息着道:“他两人若是真的两败俱伤,那倒可惜得很。”
萧女史笑道:“你希望他们都等着来和你交手,是么?”
俞子牙淡淡道:“你难道不想试试你那‘娥皇十八变’的新招么?”
萧女史轻轻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冤仇似乎结得很深。燕南天既已等了二十年,此番见了面,焉肯甘休?”
俞子牙也叹了口气,道:“这两人若是动上了手,世上只怕再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了。”
他们回到江岸时,长棚中的桌椅都已撤去,只剩下那些卜纸和喜联,在江风中簌簌地发着抖。想及昨夜的盛况,更显得此时的凄凉,人生本无不散的筵席,早知此时的凄凉,又何必着急于一时的盛衰呢?
长棚旁的空地上,此刻却挤着一大堆人,叠叠重重围个圈子,也不知在看什么热闹。燕南天和移花宫主莫非就在圈子里决斗?
轩辕三光当先冲了过去,想分开人丛挤进去,但这些人看到他们回来了,早已哄的四下散开。移花宫主并不在里面,更瞧不见燕南天和小鱼儿的影子。
但小仙女已先叫了起来,道:“咦,他们的人呢?小蛮,他们到哪里去了?顾公子呢?”
小蛮本是慕容珊珊的贴身丫头,小仙女到了之后,就服侍小仙女了,她明眸善睐,看来必定能说会道。可是小仙女问得实在太快,也太多了。
小蛮先松了口气,方转着眼珠子说道:“姑娘走了之后,那位燕……燕大侠就坐过去和那位小鱼儿少爷喝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个不停,也说个不停,我只瞧见他们说着说着,忽然大笑了起来,说着说着,又忽然不停地叹息,那姓苏的姑娘,带着笑替他们斟酒,但只要一扭过头,就不停地悄悄擦眼泪。”
小仙女自然也知道他们是正在叙说着这些年来种种悲欢离合,可歌可泣的遭遇,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小蛮道:“他们说的声音并不大,有些话我根本听不见,有些话我虽然听见了却听不懂。”
小仙女笑骂道:“你呀,瞧你这点出息,加起来还不够半两。”
小蛮垂着头道:“我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瞧见他们的模样,也不知为了什么,心里就酸酸的,想掉眼泪。”
轩辕三光想到小鱼儿和燕南天的遭遇,心里也不禁一阵酸楚,大声道:“不错,格老子,我虽也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我也想掉眼泪。”
小仙女瞪了他一眼,又向小蛮问道:“他们说话的时候,移花宫主呢?”
小蛮道:“移花宫主坐在另一张桌子上,既不看他们,也并不着急,她们好像早已知道燕大侠一说完了话,就会来找她们的。”
众人对望一眼,心里都不禁暗自唏嘘,因为他们也都已看出,燕南天这是已决心要和移花宫主决一死战,是以才先将后事向小鱼儿交代。
小蛮道:“他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尤其那位小鱼儿少爷,更说个不停,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话说得这么多的男人,简直像是个老太婆了。”
轩辕三光叹道:“小娃儿,你不懂的,他这是因为早已看出了燕南天的心意,所以故意多说些话,来拖延时间……”
小蛮道:“如此说来,燕大侠必定也看出他的心意了。”
轩辕三光道:“哦?”
小蛮道:“因为燕大侠忽然站了起来,拍着小鱼儿的肩头,大笑着说:‘你燕大伯素来百战百胜,你用不着担心的。’”
俞子牙冷笑道:“百战百胜,好大的口气。”
轩辕三光也冷笑道:“别人说这话,老子一定当他是吹牛,但燕南天这话,却没有人能不服的。”
俞子牙并没有再说下去,只“哼”了一声。
小蛮道:“小鱼儿少爷望着燕大侠,仿佛要说什么,但这时移花宫主已站起来走了出去,燕大侠立刻跟着往外走,他们虽然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也不知怎地,我的心已紧张得几乎要跳出腔子。”
她本就口齿伶俐,语声清脆,此刻更知道有很多人都在听她说话,所以说得更为卖力。大家听她说得如此传神,也不禁全都紧张起来,就好像都已亲眼见到那两大绝世的高手,正肃立在江岸,准备做生死的决斗。江风萧萧,大地间也仿佛充满了肃杀之意。
小蛮机伶伶打了个寒噤,缩起脖子,接着道:“但他们走出来之后,也还是没有立刻动手,两个人只是远远地对面站着,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俞子牙道:“燕南天没有用兵器?”
小蛮道:“没有,他们两个人都没有。”
俞子牙皱起了眉,喃喃道:“久闻燕南天剑法无双,为何舍长而用短?竟不用剑来交手呢?难道这些年来,他已练成了自信足可和移花宫掌法一较上下的拳法不成?”
要知移花宫掌法内力,独步天下,所以他不说燕南天也练成一种“掌法”,而说“拳法”,因为他认为世上绝不可能再有一种能和移花宫掌法一较雌雄的掌法了——他本身自然也并非以掌法见长的。
只听小蛮道:“他们虽然赤手空拳,但看来却比用什么兵器都凶险,好像只要用一招攻出,立刻就可以分出生死似的。”
萧女史望了俞子牙一眼,含笑道:“这小姑娘倒满识货的。”
小蛮咬着嘴唇向她一笑,才接道:“我看得实在太紧张了,就想求顾公子过去劝他们不要打了,但顾公子却说,他们两人此时虽还没有出手,但精神气力全都已贯注,别人莫说休想能劝得开他们,只要一走过去,恐怕就要被他们的真气震倒。”
萧女史有意无意间瞟了小仙女一眼,笑道:“这位顾公子倒也是个识货的。”
小蛮道:“顾公子正在悄悄和我说话,那位小鱼儿少爷不知怎地也听到了,忽然走过来对顾公子说:‘你认为真的没有人能劝得开他们了么?’”
小仙女皱眉道:“这小鬼又想玩什么花样?”
小蛮道:“顾公子见到他似乎连头都大了,只是不停的点头,那位小鱼儿少爷就又说:‘你敢跟我打赌么?’”
小仙女着急道:“他是个鬼精灵,顾公子却是老实人,怎么跟他打赌呢?”
小蛮道:“顾公子本来是不愿和他打赌的,但小鱼儿少爷却说……
说……”
小仙女道:“说什么?”
小蛮垂下头,道:“他说:‘我早知道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