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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盗-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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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学上的巅峰进阶,讲究身心皆修,而尤以修心更为重要。肉体的横练仅仅是在修身,而真正的脱胎换骨,靠得还得是内心的醍醐灌顶,孑然大悟。实战经验的积累,重要但不主要,一味地加重加练,而不懂得静心地总结思考,那么不管肉身练得多么强悍,那人在武学之上也只能止步在某一阶段,再无能力更上层楼。
    曲天涯相信,之前的几次交手,赵拓已然积累了足够的阅历经验。若是他一味纠缠于六十招赌约,天天缠着自己频繁练手,反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思索。是以,老者相信,赵拓做出的是真正正确的决定。当灵魂开始超脱肉体,把握住这次机会,之前交手积累沉淀下的感悟经验,将会顷刻爆发,助赵拓在武学之上再攀高峰。而那时的赵拓,将变得很强。
    然而思量归思量,未曾想过赵拓竟能如此沉得住气,数日绝口不提六十招之事,曲天涯心中也没来由地一阵忐忑。毕竟,武学上的升华顿悟,就仿佛奔腾江河水中,横在鲤鱼群前得龙门一般,跃不过龙门,鲤鱼还得是鲤鱼,而跃过了那看似高耸入云的龙门,从此便能翱翔在九天风月之上,俯览凡尘浮生。
    这样的机会,可遇却不可求。他见过太多太多在武学瓶颈之前,在静寂孤寥望不见出口道路的摸索思悟中,迷失了自己,动摇了信念,败在了怀疑脚下,至此停驻脚步,一生不前的武者。赵拓是否能迈过这坎,曲天涯也不清楚,他能给予对方的仅仅只是实战捶打与言语点拨,而要同自己内心疑惑做抗争,还得看赵拓自己。
    关心则乱,倒数第二日,曲天涯也按捺不住,寻到潭边赵拓身前,想要一探究竟。而第一眼望见对方眼神,望见那清冷如飞雪,平静似湖泊的眼芒深处,那股强大的自信,他便已然确信:身前这小子,心中早已有了算计。赵拓可以败,但是他绝不会败在自己对自己的质疑之中。
    安心之下,不待对方回话,曲天涯朗朗一笑,便已转身迎着风雪行去。“赵拓,老夫也想看看,明日,你到底能给老夫带来何种程度的惊喜!”
    只是,恐怕连曲天涯自己都未曾想到,期盼中的惊喜,竟然来得这么快,连一晚都等候不了。
    夜深,风中大雪依旧飞扬。屋前扫出的一方无雪空地上,一如既往的升起了一方篝火,只是这火似乎比往日烧的更加熊烈,映得火堆旁正坐的两人,如同置身白日。
    皱眉望着篝火堆中,熊熊烧着的一众木柴,曲天涯沉声问道:“赵拓,你将屋内存着得干柴系数用尽,大雪天里,你叫老夫再去哪间搜寻柴火?”
    “嘿嘿,师叔你怕什么,明天咱俩可就拔寨向着金陵进发了,这干柴存着也是存着,倒不如一并拿来燃火取暖。啧啧,这雪天,可当真是冷得要人命了。”一脸微笑的赵拓迎着老者疑惑眼神,徐徐张口答道。
    望着笑脸嘻嘻的赵拓,曲天涯额上如同浓墨涂抹的长眉一挑,近首问道:“赵拓,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赢下赌约,要老夫同你共赴金陵?”
    “呵呵,那总不至于,我是在打算把师叔您的存柴用尽,逼着您老就范吧。”赵拓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答道,一手倾翻,细狭刀片自掌间,露在老者眼前。
    “少打马虎眼,明天你要是输了,老夫非留你在此,给我找够了过冬柴火,再放你离去。闲话少说,放马过来吧。”曲天涯凝视着对面掌中片刀,招手说道。
    寒锋一展,赵拓再不说话,伸掌冲着曲天涯臂上拂去。雪地火光中,四条长臂瞬时纠缠到了一处。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最后一夜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1…12…27 17:32:03 本章字数:6012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漆黑的夜色里仿佛裹着浓郁的安魂梦曲;夜晚之于他们,永远是伴着甜美梦境的一片墨色祥和。
    如果把死亡比喻为劳苦一生的人漫长行路的终止,那么酣睡,就如同短暂的停下脚步,路边休憩。
    梦乡总是甜美而幸福的,因为即便是噩梦,做到某种程度也终会有醒转来的时候。无论多么可怕恐怖的梦境,醒转来的一刻就意味着忘却,意味着释然,意味着重新开始。所以,将头颅抛洒在酥软的枕头上时,人总是感觉格外的安详与平静。
    然而,若是现实世界,永远定格在噩梦之中呢?如果正在做得噩梦都不会再有醒转过来的机会呢?
    侯老四这几天睡得格外的不踏实,在梦里,他不止一次地看见三尺剑芒凌厉地穿透倪镖头胸口,直向自己刺来,侧旁飞溅的鲜血带着湿咸的腥味淋在身上,显得梦境是那么地真实。还有在细窄崎岖的林中小道上,倪镖头郑重其事地转过身来,叮嘱大家,若是失落在此次所押之物,万里镖局将不复存在,他们也是在劫难逃。
    倪天吼雄伟脸膛上严肃中带着一丝畏惧的表情深深印在侯老四脑中,每每在梦中相见,随之而来的场景,总是支离破碎,大片大片的血花翻涌。
    所以每一次当他浑身冷汗地自梦中惊醒,侯老四总是由衷的庆幸,活着的感觉实在是很好。那一切只是个梦,而梦总会醒的。醒来,就意味着梦中所见的一切惨景,都会烟消云散。
    夜深了,漆黑不见五指下,侯老四睡得异常坦然,他隐约听见屋外飞扬的大雪被风刮进居室,沙沙铺满窗沿的声响。然而他没有在意,他在做着一个美梦,梦里没有血花,没有长剑,没有倪镖头严肃到有些可怖的面孔。他执拗地沉浸在睡梦之中不想醒来,他已经太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猛然,梦境里的内容发生了转换,场景摹地扭曲宛转:香玉楼变成了记忆里深刻的江南林道,扭着屁股的小妞手中飘舞的绸缎彩带,顷刻化成了雪锋长剑,隔空刺来,冰冷的剑锋静静贴在自己喉边,一丝凉意催得侯老四再次由梦中惊醒。
    没来由的危险感淡淡地笼上心头,微眯着眼,侯老四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榻上的长刀,右手五指将将搭上刀柄,他突然发现梦中贴着自己喉咙动脉的长剑,并没有如同之前的夜晚一样,随着自己醒转而烟消云散。
    下一刻,他望见床榻之上,静静蹲着的一名少年。一动不动仿佛石雕一般,少年身上不经意间散发的冰寒杀气让他毛骨悚然,而更让他惊恐的,是对方手中一柄漆黑之物正紧紧贴在自己喉颈,跟梦中长剑所在之地一摸一样。
    黑暗中,少年望着他的双眼,如同夜林深处的饿狼一般,褶褶发亮。
    长年的行镖生涯让得侯老四具备了颇为不俗的心理素质,惊恐之下,他并未尖叫出声,右手不自觉地在被中攥紧了长刀。
    “再动,就死”年轻男子平淡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锐利地如同针尖一般扎进了耳中,感受着喉边铁具散发出的冰冷寒气,侯老四头上的冷汗凁地冒了出来。
    “我问,你答。”平静开口,仍是那没有一丝情感起伏的话语。“我说,你就放了我?”周围一片寂静下,对方的冷酷但是使得侯老四也逐步冷静了下来,如果对方要杀自己,刚才在睡梦中就应当动手了吧。
    “你没资格谈条件。”感觉喉边之物向皮肤贴紧了几分,侯老四赶忙轻声答应。他不敢大声,万里镖局内,隔壁就是其他武师,吵醒了他人,他今夜必定难逃一死。
    只是,自打自己等一干人人逃回镖局将遭遇流云坊一事告知了大镖头后,整个镖局如今,除却大镖头不知所踪,自二镖头起,上上下下均是如临大敌,日夜轮守防备。森严戒备下,侯老四真不知少年是如何摸进自己房间的。然而眼下,这已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了,横至喉边的寒铁物器,已然夺去了他此时所有的注意。
    “你前不久随着三镖头运镖途径楚地,被人劫了?”年轻男子问话方落,侯老四心下猛醒,想到倪镖头讳忌莫深的表情,额上的冷汗更是出个不停,极端恐惧下,连说话声都带上了几分战抖:
    “这位爷,镖,镖行出事,跟我可没半点关系啊,那,那物事是让流云坊的传人劫了去,我们拼死抵抗,也,也•;•;•;”侯老四话还未说完,寒铁器具一紧,生生掐断了他下半截话。
    “那件东西,我没兴趣。”听得年轻男子此语,原来对方不是为着失落的物事而来,侯老四一时心下大宽。“劫你们那物事的人之中,可有一个人叫赵拓?”不紧不慢地问完了口中之话,那人亮晶着一双眼睛,静候侯老四作答。
    “赵拓?”苦苦思索了一阵,一张清秀面孔突然浮上心头,当日路旁小店之中,那黑衣少年对南宫羽的嚣张态度以及之后阔绰的出手,在众人心间留下了极深刻,侯老四还记得倪天吼带着他们雷急火急地奔出小店后,在道上呵斥他们的话语:“蠢货,你没看出来那几个女子是何来历吗?如果我所料不差,客栈里那黑衣男子,就是最近荆楚地界传得沸沸扬扬,名叫赵拓的盗贼•;•;•;”
    “有,有!”方在回忆之中,对面那人仿佛等不及一般,手上的兵刃又紧了一紧,惊恐之下,侯老四赶忙连声说道:“我想起来了,三镖头跟我们提过,就是这个赵拓,最后在我们手上救了流云坊女子一命•;•;•;”
    听到侯老四如是说,对面那人手中兵刃缓缓撤开了几分。“已经是第三个了,这么说,他真没死•;•;•;”心中喃喃地念道,那人似乎主意已定,凌厉眼光再次落在了身下侯老四脸上。
    心头咯噔一响,侯老四感觉自己仿佛暴露在一条竖直起身子嗤嗤吐着红信的毒蛇目光之下,沉重的死亡感如潮水般瞬时将他心脏淹没。侯老四挣扎着起身还想说话,然而还未等他张口,对面那人掌中射来的一道乌芒正正穿过他的咽喉,将他整颗头颅钉在了床板之上。
    圆睁着双目,侯老四呼哧呼哧费力地抽着冷气,感受着冰冷的铁器缓缓抽离出自己滚烫的喉咙,他本以为对方得到了想得到的信息,自然会放他一马,毕竟他这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与男子无冤无仇,来人又何必多造杀孽呢。然而他错了。
    直到最后一刻,借着窗外透来的稀疏月光,他终于看清了对方掌中的兵刃:乌黑的三尺棱枪上,三角枪头仿佛狞笑着的毒蛇一般,缓缓在他目光中远去,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数个夜晚噩梦中的场景终于在此刻重叠,终于,侯老四的眼帘无力地合上,陷进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
    “奈何之下,不留活口。”淡淡地撇下这句话,望着床榻上逐渐冷却的尸体,小柒扭身跃出窗沿,踏雪而去。
    他今晚杀了三个人,因为他接连问了三个人,侯老四是最后一个。自知晓赵拓未死之后,小柒对于赵拓的一切,便再容不下一丝疏忽。他失败了一次,他不能再有第二次。
    从三人口中,小柒得到的消息不尽相同:有说赵拓狂得无边,与流云南宫交恶的,也有说赵拓舍身自刀口下救了流云弟子一命的,有说赵拓全身功力尽去,形同废人的,也有说赵拓身手了得,行动更胜常人的。
    然而有一个信息可以肯定,那就是:赵拓,一定还活着!
    与此同时,,,
    雪已停而风未止,篝火堆中,火光逐渐消弱,远不如初始熊烈。一摊已然烧成炭黑的柴火暗示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呼,呼”双手撑地,赵拓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渗在双臂新伤之上,火灼一般的疼痛。
    “中了几刀?”对面同样大汗满头的曲天涯沉声问道,如出一辙的话语,此刻却带上了几分不一样的颤抖。
    “三刀”缓缓直起脑袋,正视着对面老者,赵拓刀痕累累的两臂内侧,三处纵横刀口,鲜血淋漓。
    “划中我几刀?”
    “七刀”直视着老者,赵拓微微一笑,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三日,由二十一对十五,到今日的三对七,数字相差不算悬殊,然而,胜负颠倒,其间意味却是深远:赵拓掌中得片刀已然青出于蓝,凌驾在曲天涯之上了。
    而曲天涯心中的震惊却远不止此:三天前的初战,他并未使尽全力,而三日之后,他通力迎敌下,却分明感到对面赵拓掌中尚还有所保留。
    这只能说明,赵拓三日里的进步,比明面上的实打实算还要恐怖。
    纵使震惊,曲天涯心中对于这个结果却没有一丝奇怪:这是赵拓用淋淋洒洒的鲜血,纵横交错的刀疤,以及无数次自疼痛中昂首站起的坚韧所换来的,他受之无愧。
    张开双臂,凝视着小臂之上长短不一,密密麻麻如大旱时节龟裂的黄土地一般的细长刀疤,赵拓的眼神里饱含着感慨。
    他走过很多路,然而没有哪段路能比得上这三天的苦修深刻。一条一条的刀疤,就是他一路走来沿途刻下的印迹,如今回头再看,每一道,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
    缓缓握紧了拳头,赵拓脸上仍挂着笑,笑容里充满了欣慰,充满了释然。没有经过在黑暗中漫长坚守的人,是永远不会懂那划开天际,刺破黑夜的第一道曙光到底意味着什么。成功的甜蜜,永远是用着过程的痛苦作为点缀。鲜血,刀伤点缀得赵拓今夜胜出的喜悦愈加璀璨。
    三日苦修,我自己未曾辜负自己,苍天也终究不曾负我。
    慢慢支起红尘,步到赵拓身旁坐下,曲天涯单手重重落在后者肩上,目光炯炯地说道:“你当真不愧是石钟铭教出来的徒弟!”
    “扑通”一声仰天倒在地上,赵拓疲惫的脸中依然挂满了笑容:“愧不愧,等过了明天再说吧。”
    的确,今夜片刀上的功夫之争,远远不是终止。真正的挑战,这才刚刚开始。望着倒在地上轻笑的赵拓,望着那笑容中只有欣慰却不见半分张狂自得的清秀面孔,曲天涯脑海中摹地缓缓闪过一段话:“胜,不妄喜。败,不惶馁。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赵拓,你果真是天生将才,不,你是天生的盗才,是盗贼中的将军王者!”一道声音默默砸响在曲天涯心间,今晚的一切不由得让他愈加期盼明日的到来。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大风起兮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1…12…27 17:32:04 本章字数:5469

    腊月三十,第十日,阴。
    数日飞雪,江南大地一片素裹银装,放眼望去,白茫地界自远处延展开去,同着阴沉天际,接成一线。
    冬日的色彩在四季之中总是最为单调,远山玉树,仿佛宣纸之上淡淡墨笔勾勒出的景色一般,浮辽大地,再不见了柳绿花红,碧空之上,也独剩下铅色的厚重云层,沉甸甸地压在低空,仿佛随时随地即会有暴雪再度隔空袭来。
    大风起,呼啸刮过地面,卷起一众飘扬白粉,仿佛要直旋着飞上头顶不高的天幕去。烈风吹动着衣角翻飞,赵拓矗立的身影,仿佛苍白画卷中的孤笔丹青,独立苍茫。
    一头乌发被迎面劲风吹起,高高飘扬,散在风里。凝视着对面人影,赵拓面容上一片平淡。很难说短短十日到底在赵拓身上留下了怎样的痕迹,如今少年身上,成熟的历练之气昭然若揭,衬得修长身形,举手投足间,愈发让人瞧不出深浅,捉摸不透。
    十日之前,赵拓虽是心智沉稳,远胜常人,然而一言一行落在行家老手眼中,总还带着几分稚嫩青涩,就如同玉树枝头,俏立的深青果实,你知道当果实成熟后,一定甘美无比,然而在此时此刻,它的滋味却还处在酸涩之中。
    仅仅十日之后,赵拓身形尚未有所动作,然而稳若山岳的大将之风却溢于言表,隐隐已经透出几分足以睥睨天下的气魄实力。高山仰止,万仞峰下,人莫能道及山高几许。波涛汹涌,白湍急水,无有丈量水之深浅。十天时间,赵拓这方璞玉,被精细雕琢得愈发完美,洗尽尘泥,山中玉石也终于到了应光彩夺目之机。
    十天的时间并不算长,莫说同亘古隽永做比,就算是以常人的生命线来计算,也是稍纵即逝的。但世间很多事情,时间的长短却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一辈子很长,然而对于某些人而言,终其一生,也唯有固步自封,徘徊原地难得寸许之进。十天很短,然而对于赵拓而言,业已足够令他结果开花,破茧成蝶。
    清秀面容上,平淡之下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这股气劲并非凭空飞来的妄自尊大,这股自信是建立在昼夜不停苦修之上的水到渠成。大风起兮,比冬日劲风更加飞扬的是磨砺之后,赵拓身上绽放的夺目锋芒。
    凝立风雪之中,曲天涯细细打量着身前赵拓,且不说他武功进展如何,单就这份气势,便已说明,十天时光,赵拓受益菲浅,比之初见之时,真可算是云泥之别。
    十天之前,曲天涯一眼就望透了赵拓身上的缺陷所在:要突破瓶颈,想在武学之上再蹬高峰,少年缺的不是历练,不是经验,不是技巧,而是抛开一切杂念,静下心来的一段沉思自省的机会。
    离开巴陵城所,当时的赵拓虽然心智远较同辈之人沉稳,然而说到底,他终究是个未经风雨的江湖稚鸟。有些东西,不论为人师表再如何言传身教,都无法轻易给予嫁接到学生身上,比如经历,还有更多。
    关于这一点,鹰鼻老者比谁都清楚:没有真正经历过风雨洗礼的幼鹰,不论其自身条件有多么出众,是永远都不可能展翅翱翔在九霄层云之上的。既然自己已经交给了赵拓一切他所能教授的东西,那么先下就应当让他离开自己的庇护,去迎接外围真实风雨的洗礼。
    是以,当初让赵拓离开自己身旁,独自去江湖闯荡,石钟铭做出的是最利于赵拓成长的选择。
    而自打离开老者后,赵拓一路几经生死,轮番大战,他已拥有了寻常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经验历练。在固有的层面上,赵拓所拥有的一切武技身法被一遍遍打磨夯实,可以如此说,同一层面上,赵拓已然没有多少空间可以供他再进。
    这时的赵拓,就仿佛已经撑满了琼浆玉液的高脚金杯,任凭之后再怎样宝贵的经历流入,其结果也只能是杯满而溢,并不是经历不够宝贵,而是他这尊杯盏已然难以再乘下分毫。这时的赵拓需要的是突破,需要的是静下心来好好沉淀,好好品味思量过去的经历。只有在登上另一境界之后,他这尊金杯才得以扩充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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