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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盗-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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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让他出来了吧,免得扫了诸位膳食雅兴。”
    听得掌柜如此说,赵拓微做沉吟,而后颔首道:“即是如此,那就不叨扰了。”眼见着身前古怪客人总算不再发问,胖掌柜如释重负一般打个招呼,躬身退去,眼神之中满是诧异。
    “我说赵兄弟啊,墨笔丹青,在下虽不敢枉称大家,然而闲暇之时也是略有涉猎。”望着埋首沉思的赵拓,一边刚得了便宜的南宫羽忍不住又开口讥讽道:“书法行文,讲究的是寓意深蕴,笔划起落间着重的是匿芒藏锋,珠圆玉润,门口那个酒字,笔锋张扬外露,多出勾划的地方,墨迹都仿佛要被书者气劲狠狠甩出来一般,运笔着力丝毫不明含蓄藏匿之意,虽然看上去颇有气势,然而在真正行家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赵兄弟你又何必不懂装懂,在这捧着鸡毛当凤羽,惹人笑话呢。”说罢,南宫羽还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得赵拓仍旧不说话,一旁陆萍也来了兴致,紧跟着出言说道:“南宫公子,说不定在他眼中啊,这已然是见过字中写的最好的一幅了,哈哈,想不到竟然会有人把一山野之人胡乱涂鸦当成真迹墨宝一般,这没见过市面的人那,就喜欢大惊小怪。”“哎,萍师妹此言差矣,天下之大,即便是在下,也有着许多不明未见之事,不过既然自己不懂,就应当谨言慎行,像赵兄弟这般明明自己不懂,还四处招摇,装模作样的人,我倒真是第一次见。”两人一唱一和地说的尽兴,再看一旁赵拓依旧是呆呆愣在桌前,仿佛还真是沉醉在门口那幡“酒”字的深意里面,不由得齐齐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望着酒桌之上忘情发笑的两人,丁玲眉头微微一皱,正欲出言制止,一旁的赵拓却仿佛刚自梦中醒转来一般,抬起头定定看着右手边的南宫羽。感受着赵拓目光望来,南宫羽脸上神情丝毫不见收敛,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南宫公子?”静静望着对方,赵拓也不着恼,带着一抹让人不解的笑容轻声问道。见到对方脸上神色古怪,南宫羽不由得收敛起脸上嬉戏,正色以对。
    赵拓的反应似乎总会出乎他的意料:在他认为对方应当自惭形秽之时,赵拓表现出的却是发自骨子深处的骄傲,跟打肿了脸充胖子仅仅嘴硬不同,南宫羽看得出来,那是真正的傲气,尽管他并不知道对方仰仗的资本到底是什么;在他认为对方应当低头服软之时,赵拓却能展现出足以让他心悸的疯狂,即便是在重伤之后,赵拓在对持之中投放过来的眼神,那股张狂霸道依旧未有丝毫收敛;而在他认为对方应当恼羞成怒反唇相讥,甚至在他连驳斥言论都在脑中温习完毕的时候,赵拓却是一脸温和笑容,似乎刚才被二人冷言冷语讥讽半天的那人根本不是自己一般。望着赵拓高高扬起的唇角,还有他看向自己的眼光就仿佛遇见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南宫羽觉得自己越发地看不懂赵拓了。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愈发看不懂另一个人的时候,事情通常会向着两种结果发展:一,他爱上那个人,二,他再也无法战胜那个人。事实上,不论是在情场抑或是战场,当你发觉读不懂对手的时候,便已然等同于宣判你陷入全方位的被动当中。洞察心机,料敌先行,在这一层面二人的碰撞上,南宫羽输的一塌糊涂。
    当然,现在的他是丝毫未曾有此体会的,眼前赵拓的诡异笑容已然夺去了他全部的注意。“怎么?”南宫羽谨慎地轻声答道。
    “能跟你讨几杯酒喝么?”听着赵拓莫名其妙的话语,桌上其余四人皆是一阵纳闷。静静地望着赵拓那张笑得如同盛开了朵鲜花的脸,南宫羽脑筋飞快地旋转着,颓然地揣摩着对方古怪举动之间蕴含的深意。
    “赵拓,你胸前伤还没好,此时不适合饮酒。”左手边丁玲倒是轻轻出声劝解道。望着对面佳人望向赵拓的关切眼神,南宫羽原本踌躇的心如同炸开的油锅一般,噼啪直响,再也来不及思索,大声说道:“难得赵兄弟大难当头前还有此等雅兴,别说几杯,你想喝多少,我请你多少。店家,上酒。”望着面前突然大声起来的南宫羽,丁玲虽是心中不愿,也不好再出言劝解。
    听得南宫羽话语,赵拓双眼向上弯出了两道漂亮的曲线,一脸期许地望着匆匆捧着酒瓶一路小跑而来的胖掌柜。看着赵拓垂涎欲滴的酒鬼模样,总觉着他今日有着许多不对,然而却又偏偏道不清其所以然,丁玲眉心紧锁,努力地想从赵拓举动上找出一点线索。其皱眉模样落进一旁南宫羽眼中,误以为她依旧是在替赵拓担忧,嘴中吆喝掌柜上酒的声音更急,仿佛恨不得赵拓醉死一般。
    不多时,热气腾腾地可口饭菜已然尽数铺满一桌,知晓这位气宇轩昂的公子哥来头不小,酒店掌柜膳食准备的尽善尽美,唯恐一个不留意,惹得一桌男女动怒,生拆了他这四方小店。
    奔波行走了一日,腹中饥饿的四人也不多话,举箸便食,然而另外的一人,心思却似乎并不在美食之上。眼见着赵拓如同喝水一般不停地向嘴中灌着白酒,扑面而来的微醺气息使得一旁丁玲紧锁的眉头再未舒展开来。
    赵拓喝酒的动作极尽豪迈,自斟自饮间碗到即干,举起的碗放下之时,从不见里面还有哪怕一滴液体。望着赵拓仰脖牛饮,片刻不停的尽兴模样,丁玲想要出言阻止,又要顾及身旁众人反应,欲言又止间,只恨不得众人尽早吃完这顿饭。然而她心下这般打算,一旁南宫羽却似乎并不这么想。起先还打算多灌赵拓点酒的南宫羽忙活了一阵后发现,仿佛不用自己灌,身旁赵拓也是酒不离口,碗不沾手,所幸极有风度地举着碗酒在唇边轻泯,静不出声地在一旁看着赵拓表演。
    桌前四人各怀心思,然而谁都未曾言语,反倒是小沫儿在一旁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大快朵颐,奔波一天,小丫头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美食当前又哪还有心思去管其他杂事。然而她想安安稳稳地填饱肚子,可别人却不答应。
    “喂,你,那个小丫头。”面色潮红的赵拓突然扬起脑袋冲着坐在丁玲身旁,小手捧着饭碗正埋首作业的沫儿大声唤道。猛地被赵拓打扰,沉醉在美味佳肴之间的小沫儿吓了一跳,抬起头时油腻腻的小嘴塞满了菜肴,吧唧吧唧依旧不停地费劲嚼着。这个一背刀疤的男子卡住萍师姐脖颈时脸上的凶恶表情在小姑娘心中留下了极重的阴影,是以沫儿一直躲着赵拓,平日里赵拓也仿佛不愿多搭理她一般,事实上,沫儿从未见过赵拓主动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多说句话,算起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说话。自碗边露出的一双水汪汪地大眼,沫儿有些畏惧地望着赵拓。
    “你不是尼姑吗?尼姑怎么能吃肉?”赵拓惺忪着醉眼,冲她微微一扬下巴,略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桌子那侧,小姑娘微微一愣,似是被赵拓的话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咽下嘴中食物,而后慌慌张张地出声答道:“我,我不是尼姑,我是俗家弟子,师傅说我,我可以吃肉的。”赵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意地一挥手,仍旧大着嗓门说道:“胡说,你师傅是尼姑,你怎会不是尼姑?分明就是你背着师傅偷偷吃肉,你这个不受清规的小尼姑。”赵拓说话声音极响,一旁内堂,吃过饭正坐在一旁饮茶的万里武师听得其话语,都是齐齐爆发出一阵大笑,而唯有镖头倪天吼阴沉着一张脸,不断用眼瞟着对面桌上三位女子,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戒备色彩。
    “我,我没胡说,你,你,你问我师姐。”被周围突如其来的一阵笑声惊得一跳,情急之下,小姑娘涨红了脸一时手足无措,只得求助似得望向一旁正襟危坐的丁师姐。而对面的南宫羽此时脸上却是堆满了得逞笑容,一面用温和的目光安抚着急的几乎要落下眼泪的沫儿,一面劝解似得对着一边翻着白眼,犹自在给自己倒酒的赵拓说道:“赵兄弟,你喝多了。”听得南宫羽此言,赵拓双眼猛地一瞪,而后扯着嗓子大叫道:“我没喝多,谁说我喝多了,小尼姑偷着吃肉你不管,反倒来管大爷喝酒?”内堂里,万里镖行的人又是捧着肚子一阵狂笑。
    原本在桌前乖巧吃饭的沫儿,不想飞来横祸,身处在众人笑声之中,小姑娘急得一时手足无措,想再出言解释,然而憋红了脸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终于,哇地一声扑在丁玲怀中哭了起来。
    “啊哈哈哈”看着小姑娘嚎啕大哭,赵拓却开心地抚掌大笑了起来,一面又给自己斟满了酒,一面拖长了语调大声道:“好,好,好,吃肉被发现,小尼姑自己吓得哭了。哈哈,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师傅的,说不定,你师傅自己都偷着吃呢。哈哈,尼姑吃肉,大爷我来喝酒。”
    “够了!”“无耻之徒,你还有完没完!”听得赵拓出言不逊,桌上陆萍,丁玲齐齐倒竖着柳眉,出声斥道。劈手夺下赵拓手中酒,长吸了口气,勉强平复下心境,丁玲低声说道:“赵拓,你醉了,不要再喝了。”
    嘴角带出一抹会心的微笑,对面南宫羽静静望着丁玲对赵拓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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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斗狠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1…12…27 17:31:58 本章字数:5361

    “醉?大爷这才刚开始呢。”歪着脖子扭头望向女子,赵拓支支吾吾地说了句。有那么一瞬间,丁玲分明自其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狡黠,不由得微微一愣,愕然在桌侧。
    趁着女子分神之机,赵拓自其手中拿回瓷碗,又自顾自地于桌前斟酒自饮起来。下意识地想伸手再拦下酒杯,然而刚欲动作,丁玲蓦地想起适才赵拓满是深意的眼神,手上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来。如果他并未真的喝醉,他扮出这副模样又是所为何事?难道只是接着酒劲胡闹,报复适才南宫羽同陆萍出言侮辱?
    只是此时赵拓勉力自桌前支起头颅,费劲地撑大着眼睛,连端酒的手都带上了几分摇晃,扬手间星点水酒自碗中散下,滴的唇边颚下湿漉漉的一片,分明一副醉猫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清醒的味道。在心里微做计量,丁玲却是不再出声阻拦,看着赵拓的眼睛也带上了几分玩味,她倒要看看这人今日到底要玩出什么名堂来?
    “一饮尽山河,再饮吞日月,千杯不足醉,爷本酒上仙。李太白,痛快!”一腿支起横踏在长凳之上,赵拓摇晃着脑袋纵声高呼,勃然大气跃然于口语诗颂之上,引得内堂万里武师纷纷侧目。
    “南公子?”赵拓稀疏着醉眼,谗着脸贴近右侧出声问道。南宫羽被扑面而来的浓重酒气熏得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道:“我复姓南宫,什么南公子,你醉了。”
    “咻,”赵拓浑不在意地轻吹了口气,一面仰脖又灌下碗酒,一面开口说道:“我醉?南公子莫不是在说笑吧,怎么,你怕我喝开了付不出酒钱啊?”南宫羽脸色一变,正欲反唇相讥,一边赵拓却是自顾自地幽叹了一声,夸张地摇摆着脑袋自言自语道:“我看,我还是自己出钱吧,免得南公子面上不说,背地里却怨恨着我喝多酒,败了他的银子,呃哈哈,哈哈哈。”说到最后,又是一阵疯癫地大笑。
    然而此番内堂上,万里镖行的武师们却是无一人再敢出声,只是瞪大地眼睛望着酒桌上肆意发笑的男子背影,一直把赵拓当作南宫小侯爷贴身下人随从的一干人听得赵拓同南宫羽说话口气,不由得齐齐杵在原地,虽然不敢跟风发笑,然而内心里个个静候着南宫羽的反应。
    南宫羽面色一寒,正欲发作,一旁陆萍却已是先自发声讥讽道:“我看你这人真不知天高地厚,人家南宫公子可是堂堂镇远侯府世子,吃得是龙肝凤髓,饮得是琼浆玉液,还会跟你这乡野粗人计较这点酒钱?你就是有本事把这小店之内酒窖喝空,在人家眼里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还在这里以小人心度君子腹,当真是好笑。”听得女子言语讥讽,赵拓也不着恼,嘿嘿一笑间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轻摇:“这世上欺世盗名之徒我见得多了,嘿嘿,世上的事啊,本就是眼见为实,啧啧,哎。”
    “啪”南宫羽自袖间摸出一锭十足赤金搁在桌上,脸上勉强带笑轻声道:“赵兄弟现在放心了吧?”
    拿起金子上下掂量了一番,随意地丢回桌面,一脸醉意的赵拓不屑地丿了丿嘴,自腰间摸出一袋,转手抛在桌上:“这点家底,也配称作什么侯爷?”布袋落在酒桌上,大大小小圆润的珍珠自袋口滚落出来,划拨过桌面的声音虽小,听在陆萍耳中,却是那么刺耳。
    愣愣地望着酒桌上十数枚光泽品质俱算上品的珍珠,陆萍不由得语气一滞,内堂各武师一时也均是屏住呼吸静静打量着桌前的黑衣男子。一众珍珠价格颇为不菲,然而男子抬手间随意抛出,竟似丝毫不将这点东西放在心上。未曾想到其出手如此阔绰,众人投放在男子身影之上的各道目光不知不觉也带上了几分慎重。一个个开始猜测,这名神秘男子又是何方权贵。
    四周耳语私议声传来,南宫羽微一皱眉:这就是赵拓的仰仗?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望着一旁满脸轻蔑的赵拓,微作思索,一丝冷笑浮现在南宫羽嘴角:凭借着少些珍珠,就想把堂堂镇远侯次子比下去,他为免太天真了点。
    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南宫羽自衣侧扯出一做工精美的锦囊小袋,学着适才赵拓一般模样,轻巧地抛在桌上。手腕之上带上几分巧劲,花纹锦囊有意无意地落在散落的珍珠之旁,跌散开来。
    目光追着锦囊落在桌面,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一众金叶自其间飘散开来,铺叠在桌上,约莫足有数百张多,众人尚未来及惊叹,南宫羽挑拨的言语缓缓其桌上传来:“金叶虽然贵重,然而其外这方御赐的日照山河锦袋价值却更在金叶之上,赵兄弟可不要看走了眼哦。”
    听得南宫羽此番话,众人这才调转回被满桌金叶吸引牢靠的目光,复又投注在桌前精美锦袋之上,远远望之,万里镖行众人只能窥见其大概轮廓,然而酒桌上其余四人,却是看得分明。
    四方锦袋通体由着上好的华润丝绸编裁而成,其上密密麻麻地镶满了各类玉石,颜色各异的玉石点缀出一派淡水山河景象:青棕夜明圆珠勾勒出树丛森林,澄黄吊顶水晶聚成连绵山岗,白润亮色珍珠凝作河川水带,其上更高悬着一菲颜色似血鲜红的剔透红宝石圆片,各类通透玉石自四方带面编排得当,远远观之,真个恰如一轮红日俯瞰着万里山河一般。袋面左下方,明黄金丝细细修成的“御赐”,“南宫”小字更是给这封华美锦囊添上了几分雍容大度,不说其上各类名贵玉石价值几许,单看这巧夺天工地雕琢手艺,桌上日照锦囊自非凡品无疑。
    “哇,居然是御赐之物,南宫公子果然出手不凡,如此圣品又怎是世间俗物所能比拟的。”陆萍夸张地叫了一声,其话语自是将锦囊贵重于满堂之上交代的分明。温和地冲着陆萍微微点头,南宫羽一脸自得地调转目光:“赵兄弟看清楚哦,这可是御赐之物,普天之下,算尽了皇宫国戚,相同之物也不出一手之数,恐怕你那些靠着偷鸡摸狗所得来的不义之财,可是远远比之不上的哦。”
    一方无名小盗,不过是摸了些俗世中的黄白之物,居然还妄图跟他斗身价底蕴,真是不知头重脚轻。念及此处,南宫羽心底一阵舒坦:赵拓,既然你自取其辱,今日我就让你好好看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究竟有着多么辽阔。
    “听到了没有?”一旁的陆萍尖着嗓子刻薄地说道:“南宫公子是何等身份,他的东西来路可都是正大光明,御赐之宝,说出来就远不是俗人能比,哪像你。”女子翻着白眼轻蔑地说道。
    “呯。”赵拓一掌击在桌上,震得满桌盘碟一阵脆响,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直起身子大声喝道:“你,你说什么!”
    “哼,”见得赵拓如此失态,心中不由得大快,陆萍挤眉弄眼说地更是来劲:“我说人家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哪是你这种盗人钱物的下作小贼所比得了的?”伴随着陆萍话音铿然落下,大堂之内陷入一阵平静,万里镖师面面相觑,重新打量起了桌前酒醉之人:原来他是个贼啊,说不定还是一个失手栽在了这侯爷手里,难怪他跟小侯爷这般不对盘。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一时又不免感叹:这贼也真个张狂,都已身陷人手,说话还能如此蛮横。这样算来,倒也还有点骨气。
    “陆萍,闭嘴。”见得女子一语道破赵拓身份,丁玲脸色一沉,怒声喝道。“丁师姐,这贼人如此过分,适才还出言污辱师傅,当真是可恨的紧,我不过出言教训教训他,怎么?难道你有心维护于他?”毫不避忌地回瞪着丁玲目光,陆萍一脸怒气尖刻地应道。一路之上,她已忍气吞声多时,此番逮着了机会,便是再不避让,直言宣泄着自己的诸多不满。一旁的沫儿泪痕始干,自丁玲怀中抬起头来,望着怒气冲冲的萍师姐,似乎被惊呆了一般,想要出言调解,张口却是说不出话来。
    径直转过头去,似是不愿同着陆萍多费口舌,丁玲定定地望着一身酒气的赵拓,用只有五人能够听见的语气轻声说道:“赵拓,你不过是想凭着此番举动将你我行踪借众人之口,泄漏给正在寻你的百川而已。我劝你还是不用白费心机了,进门之时我已看过,此店绝非百川所有。何况就算苏巧巧知晓你曾在此落脚,她也没这本事把你救走。”
    女子斩钉截铁地话语落下,南宫羽同着陆萍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一脸呆滞地杵在一旁。丁玲一语道破赵拓反常举动内涵的深意,让得占了上风正在一旁沾沾自喜地南宫羽顷刻间再也得意不起来。想到此间一切只是赵拓设下的局,而自己还傻乎乎地被他戏耍的不亦乐乎,南宫羽心里就如同吞了个苍蝇似得。强烈的挫败感自内心深处袭来,让得这位刚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小侯爷脸色瞬间由晴转阴,锦囊金叶犹在桌上褶褶生辉,然而却再也勾不起南宫羽哪怕一丝的兴奋之情。
    而出声道破赵拓身份的陆萍业已是一脸寒霜,想想适才自己怒声辩解的样子落在对面可恶之人眼中显得多么愚蠢好笑,本指望着一股脑发泄出来的满腹牢骚也只得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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