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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气再度飘散在鼻间,胸口伤处一阵清凉,疼痛感觉大减,身子骨舒坦之下,原本满腔的怒火似乎也消减了不少。一面贱贱地享受着柔若无骨地小手在自己胸前抚弄,赵拓一面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身旁已然别过身子不去看他的面纱女子。女子适才出指之间明显感觉有所收力,使得强弩之末的赵拓身子并未再受到多少重创,相较于落井下石的南宫羽,赵拓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眼见着三人之前对自己的态度,看样子当初拍板从杀手手中救下自己的,应当是这女子没错。也不知洪玖他们现在怎样了?或许是因为身子过于舒适,赵拓的思绪开始纷飞,一会想到蛇煅之体,一会想到杀手掌中那柄神出鬼没地黝黑短枪,一会又飘到身前女子之上。
望着女子背影,赵拓突然发觉眼前之人好生面熟,仿佛在哪见过一般,不光是那日川盟客栈,这种感觉比之数日之前要更加幽远。想着想着,赵拓惊恐地睁大了双眼。这女子身影变得愈发熟悉,分明就是那日常府内,一脚将他踹下横梁的黑衣夜人。世事无常,不想转了一圈,自己最后竟然落在了她的手上,向着那日身下女子泛泪眼中缕缕恨意,赵拓周收毛孔一阵收缩,也不知她认没认出自己,赵拓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你,你怎么了?很痛吗?”眨着大眼的小姑娘见到赵拓神色忽然变得十分古怪,额头之上隐隐还出了一层细密汗珠,以为自己弄疼了他,忙撤开双手,轻声问道。“沫儿,上好了药,你同着萍师姐,南宫公子先行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跟这人说。”面纱女子仿佛洞悉了赵拓内心忐忑一般,头也不回,冷声冷语地吩咐道。听得此语,南宫羽犹豫了一阵欲言又止地望着面无表情地女子片刻,终于没有说话,默默地跟着两位女子步出了房门。
“你中的是我师门绝技囚龙银针,银针入体锁住了你百骸气血,除非我门中人拔除银针,否则即便你是翻江猛龙,也榨不出一丝气力,所以你不用白费气力,胡乱挣扎。”待得三人行出房门,面纱女子方才转过身来,直视着赵拓脸庞,淡漠地说道。面对着苏醒的赵拓,丁玲心中似乎要安定了许多,那些胡思乱想也被她强自压进了脑海深处。她很清楚,此刻她需要做得是什么。
目光流连过女子皓白面容,细声说话间,女子淡雅眉眼绽放如同深谷幽兰,与世隔绝,被那抹未尝带有丝毫世间纷扰的空灵眼芒直视,就仿佛置身在轻柔皎洁的月光之下,不知不觉间抚平了人心中许许多多的混杂念头。薄薄面纱轻拢,不单未曾遮掩着幽兰之美,反倒给其增添了些许欲露还休地意境,赵拓不由得想起那夜月光里,同样是隔着一丝黑纱,如今明媚光影,女子绝世容颜似乎映刻地更加娇美动人。然而即便容颜娇美,幽兰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清冷却不免给那些妄想轻采之徒,增添了许多路程,远远观之,似乎可望而不可及。
虽是面对着世间少有的精致容颜,赵拓心里却没着半点闲情好好欣赏沉醉,回想着女子当夜奋力的销魂一脚,赵拓心有余悸: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被她发现当日那日正是眼前的自己,还会不会有命在?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上路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1…12…27 17:31:57 本章字数:4901
“怎么,你究竟是不愿同我说话,还是不屑同我说话?”眼见着身前赵拓空瞪着一双大眼却不说话,面纱女子不禁蹙眉问道。
似乎,似乎没被认出来吧,望着女子平静的脸庞,赵拓轻轻松了口气,瞥了瞥嘴巴:“你都这么说,似乎我连挣扎的必要也没有了。”轻轻点了点头,女子继续说道:“此番带你回圣坊,事关重大,到了圣坊之后,是非黑白自有师傅论断,那时你有何委屈不满,师傅身前,但说无妨。然而此时,你却定要同我等往云坊走一遭。”
听着女子浑不当事的淡淡语气,赵拓心头不禁一阵火起,出言讥讽道:“是非黑白?那还不是你那尼姑师傅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要逼问我同着川盟关系,落在你们手里,直问便是,偏偏还要找诸多文绉绉地借口,满口的仁义道德,名门正派,不过如此。”被赵拓顶了一句,对方眼中不屑的目光,使得面纱女子没来由地撤开了眼光:“不管你心中对我云坊有多不满,我相信,假若你真的心中无鬼,师傅绝不会冤枉你。”说罢,面纱女子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同赵拓争执。
“哼~”自鼻间重重地哼了一声,赵拓也转开了目光,仰头望着黄木屋顶,再不开口,屋内气氛一时陷入了僵持。“还有”沉默了一阵,女子自袖间抽出一物,缓缓说道:“这件物事,是师傅命我去常家取来,我,自你身上搜到,此次也是要一并交于师傅的。”
“放~”望着女子手上自己几度生死方才夺取的盐帮账本,赵拓犹如被踩了尾巴一般,恶狠狠地瞪着女子,若不是四肢被银针锁住,他只怕立马就会跳起来扑向女子。“为着这账目,我他妈一路被人追杀,命都差点砸在这上面,凭你软叨叨几句话,这东西就归你了?!”赵拓只觉得全身的血液蹭蹭地往头上涌去,不想到自己穷尽了心机,转了一圈反倒是给这妮子做了嫁妆。身前这人似乎是他命中魔障一般,那晚若不是与这女子纠缠,说不定他早无声无息地在常漫天混不知情下盗得账本,又哪还会有后面这段众人背井离乡,被人一路追杀的戏码。百般曲折,东西却还是回到了人家手中,盛怒之下,许久未曾如此失态的赵拓也不禁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似是早已预料到赵拓会有此反应,面纱女子并未过多动容,只是静默地立在一旁注视着脑门上青筋扑扑直蹦的赵拓。女子镇定眼神中的清冷反倒使得赵拓极快地自暴走状态中平复了下来,宣泄的怒吼声仅仅持续了一句,便平息消隐了下来,长长吸了口气,赵拓平整仰卧在床上,血红潮色慢慢自脸上消散开来。面对着暴怒中的人,沉默反而往往是最有效的武器。
“吼完了?”面纱女子看着床榻上同样陷入沉默的赵拓,出声问道,语气里带着稍许惊讶,她也没能想到,赵拓这么快就从知晓事实的愤慨之中冷静了下来。懒懒地瞟了女子一眼,赵拓勉强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难不成还要我痛哭流涕地求你还给我?既然这条命都是你救得,那个,就当作你的战利品吧。”“•;•;•;在被我重新偷回来之前。”抬了抬眉毛,赵拓在心里轻轻地加了一句。
一脸狐疑地打量着赵拓,大吼大叫前淡定自若的云坊弟子,似乎反倒被赵拓这句平静的话语搅得心神不宁,这家伙,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主意。虽然同赵拓打交道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天,但若是这家伙如此轻易地就打退堂鼓,说破了天女子也断不会相信。
长长叹了口气,赵拓挂着一副乐天知命的表情徐徐说道:“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并说来听听。”“坏消息似乎没有,不过有一条你应该会有所兴趣。“似乎被赵拓的表情逗乐了一般,面纱女子语气里也带上了一阵轻快:“几日前有消息传来,百川盟少主带着一众人,拔掉了盐帮荆州所在分堂。”苏巧巧吗?她真跟盐帮开战了,赵拓心里一阵翻滚,盐帮绝不是块轻易能啃的骨头,然而现在的他似乎也无力再去插手他人之事了。
凝视着赵拓脸上的凝重,面纱女子生生将后面的话咽回了肚里,正色说道:“我们在此再修养数日,等你伤口好转,便要启程回圣坊了。“弦外之音,也是在提醒着赵拓,此刻是断不会放你离去,相助百川的。耐心地等着女子说完,赵拓忽地展颜一笑:“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去的地方,没有人能够勉强。”话语虽轻,然而其间强大的自信,令面纱女子脸色也不禁轻轻一变。
囚龙针如何,流云坊又怎样,最可怕的永远不是别人,而是连自己都失去了对自己的信心。合上了双眼,一脸聊赖地赵拓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圣坊银针定穴之法虽然巧妙,然而对于他而言,却也并非牢不可破。
定定地望着床上之人片刻,面纱女子转过身去向着门外走去。行至门口,面纱女子转过身来轻轻说道:“还有,那玉佩,我也收回来了,算是物归原主吧”房间内,悠闲的小调戛然而止。“还是被认出来了•;•;•;”在心里默哀道,忐忑小心地睁开双眼,空荡荡的房间里,佳人已去……
“南人乘船,北人行马。”江南风月美景,一多半都融在水道波澜之中,南方地界,行人交通仰仗的大多也是大大小小星罗棋布地湖泊水道,山川陆路在荆楚地界倒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一般。苍南官道,遒劲地矮山断背林立在道旁,衬得大路之上愈发地清冷,奔马过客,在大冷天的冬日里愈加稀少,沿着山背缓缓徐行的路人在水乡江南倒显得有些另类。
官道之上,徐徐前行五人之中,打头的那位公子哥仪表堂堂,衣着不凡,气宇轩昂间眉宇中富家神色深显。华衣之后,一窈窕身影紧随其后,圆溜溜地眼珠不断往不远方男子身形上飘落。队列正中那人,走起路来手脚僵直的有些奇怪,似乎行动颇有些不便,然而其清秀的脸上却是一片轻松之色,似乎并未有着同其行动一般的诸多困扰。那人身后,一大一小两名女子均是轻纱蒙面,押后随队向前行进。虽不多话,默默行路的五人仍就给这寂静的官道增添了几分生气。
踩在坚实道途之上,赵拓的心情尚还不错,不管身处在怎样棘手的形势之下,赵拓总能想法设法地地让自己心情保持最大限度的愉快。一味地哀叹感慨,无力怨天尤人的注定只能是接受不了事实的弱者。不论情况如何糟糕,正视并接受现实,才是走出困境的首要保障。冬日里稀疏阳光懒懒地一路洒下,尽管动作不太协调,赵拓步子迈得沉稳。
自那日初醒之后,南宫羽同着被其锁喉一击震慑住的萍师妹均是不再搭理自己,尽管望向自己的眼光依旧令人生厌,可无声间均被赵拓直接无视。没了无端的叨扰,赵拓身上的伤也养得愈发轻松。陌风胶不愧是江湖里赫赫有名的疗伤圣品,静养半月不到,赵拓胸前那方可怖的棱枪伤口已然愈合大半,只是在心脏正方留下了深深地一道圆柱疤痕,每每望向胸口,那柄静静穿透虚空的乌黑棱枪同着那个名叫小柒的杀手面孔总会无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不知那杀手若是知晓自己未死,又会作何反应。
目光从身前二人静悄悄地滑向后方,不着痕迹地斜瞥了紧随自己身后的丁玲,虽然身处对方掌控摆布之下,赵拓却不由得对这女子的缜密心思生出几分敬意。前行路上,女子行止调配决断间游刃有余,流云圣坊虽在北方,然而女子领着他们行进的方向却是•;•;•;
“•;•;•;东边,丁师姐,我们不回师门了吗?”耐不住枯燥行路的寂寞,小孩心性的沫儿侧着脑袋轻声对着身旁之人问道。似水轻柔的一双美目闻声望向身旁眨着大眼,一脸困惑的沫儿,丁玲不禁被她表情逗得轻轻一笑,白纱遮面,女子欣然露出的笑容清新地如同穿透白雪冰层的第一道阳光。纳闷地望着丁师姐脸上舒展开的笑容,沫儿有些纳闷,师姐最近好像笑地愈加频繁了。“沫儿,你想想,我们知道师门在北方,那其他人呢?”听得师姐话中玄机,沫儿闷着脑袋想了一会,而后接着问道:“师姐,哪些其他人?他们在寻我们吗?”“是也不是,”女子望着沫儿鼓励地一笑,而后轻声解释道:“他们要寻得,却是我们中的一个。”
一面说着,丁玲眼光一面落在不远处迈步前行的赵拓背影之上。顺着师姐眼光,沫儿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而后快步跟上。狭小官道之前,斜斜的阳光批洒下来,将少年略显瘦弱的身影模模糊糊印在地上,拉得老长。
“丁师妹”队伍当头,南宫羽转过身来出声道,目光自是直接越过了当中赵拓,落在了后方丁玲之上,“不远之处有方酒家,我看今夜里我们就权在那里落脚吧。”远眺着前方道旁一处四方木屋,丁玲微微颔首:“也好,行了一日,大家今晚就在此落脚,天明再上路吧。”得到女子首肯,南宫羽关切地说道:“丁师妹,此地穷乡僻夜,估摸这酒家置当也是简陋,倒要委屈圣坊三位师妹了。”“江湖儿女,有着一方床榻落脚已然知足,又何言委屈之说。萍师妹,那就有劳你先行前去查探一番吧。”对着南宫羽话语中的热忱,丁玲并未有着太多反应,依旧只是颔首,而后发声吩咐道。
不满地斜了后方女子一眼,萍师妹似乎对着丁玲对她的指使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然而顾及到其师姐身份,也只得拱手低低地应了一声,当先行去。“赵拓,你伤口感觉如何?”目送着师妹身影远去,丁玲收回目光淡淡地问道。“阶下之囚,留得条命已是万幸,哪来管得伤势如何?”丝毫不理会丁玲投注而来的目光,赵拓脚步不停,没好气地应道。轻轻笑了一声,似是知道他性格如此,丁玲也不着恼。
嫉恨地望了望丁玲脸上的笑容,停滞下脚步立在正前方的南宫羽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赵拓,忽而展颜笑道:“原来赵兄弟还记得自己是•;•;•;”南宫羽话尚未说完,赵拓仰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也不看他一眼,擦着肩膀越过他身子继续向前行去。瞥了一眼脸色铁青,一张嘴巴张了又闭,而后生生吞下后半句话的南宫羽,沫儿强忍着笑意,低头紧跟着赵拓快步行过。
“南宫公子,清吧。”后方丁玲望着脸色愈加不善的南宫羽,轻声说道。“好,丁师妹请~”微微扬手,南宫羽转过身子同丁玲并肩同行,望向前方的眼睛中,凶光一闪而过。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镖行万里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1…12…27 17:31:57 本章字数:4867
目送着萍师妹身影当先向着酒家远去,四人仍是保持适才步伐速率傍道而行。随着距离拉近,一处二层酒家轮廓在视野之中渐渐明晰:屋子显然存在这官道边有些年头了,黑色榆木屋顶之上乱草层铺,外围一遭木群之上刻痕类类,几经修葺。四方屋前斜斜插着凌乱地一圈断竹篱笆,已然褪成黄褐色的店门轻掩间留着不大不小的一方缝隙,仿佛合不拢一般。直直矗立在房门正首,破损圆木柱高头,泛黄旗布上墨笔所写大大的“酒”字倒是颇有些味道,虽是笔迹黑墨已然有些褪色,然而笔锋所及处,隐隐透着一番苍劲,随风飘起飞扬在半空,给这官道旁孤零零独处的陈年酒家添上了几分沧然意境。
目光溜过店门前静静停驻的平板马车,两匹枣红马匹正埋首自槽内啃食草料,丁玲秀眉微微一皱:似乎有人已然先行到此。不多时,自屋内传来的女子清喝声证实了她的推断。
“没有空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萍师妹单手叉腰冲着柜台掌柜高声喝道。“这位姑娘,真个不巧,小店地方狭隘,原本就只备有九间客房,如今这几位大爷已然入住,再没有剩余的空房可以招待,实在是对不住•;•;•;”胖胖的掌柜看着柜台前泼辣的萍师妹,战战兢兢地答道。白了掌柜一眼,萍师妹毫不客气地说道:“也罢,那这附近可还有客栈?我们要投宿。”“姑娘,真对不住,此间正处在荒野,来往客商本就稀少,方圆几里,也就只有小号这一家客栈•;•;•;”“啪~”不带掌柜说完,萍师妹重重一掌击在柜台上,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得掌柜一跳。“那怎么办,难不成你让我们露宿荒野?!”萍师妹不客气地厉声喝道,娇纵之色溢于言表。自那日被赵拓单手一抓杀了威风后,憋了满肚子气的她一路无从发泄,此刻逮着机会,一股脑地倾倒在无辜掌柜身上。
“我说你这女子怎地这般不讲道理,客栈没了地方,那只好怪自己来得不巧,又怎能胡乱赖到我等头上。”看着身前女子如此盛气凌人,一旁年轻的跑堂不禁忍不住上前说道。听到这句话,萍师妹胸中怒火更旺,出声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教训我。”“我•;•;•;”年轻店小二心中不服,还待上前理论,谁知眼前一花,脸上已是重重地着了一记。
“萍师妹,住手•;•;•;”四人踏进房门,刚巧撞见女子重重一记耳光甩在店小二脸上。气头上的萍师妹下手极重,店小二痛呼了一声,被扇得足下不稳,踉跄着接连向后退了数步,捧着火辣辣疼痛的右侧脸颊,惊恐地睁着大眼望着秀眉倒竖一脸凶狠的萍师妹,一时嘴里说不出话来。
身前女子暴起发难,柜台之内酒家掌柜已是被吓得面如土色,支吾着想要出声劝解,又生怕愈发激怒了她的火气。“姑娘,他只是寻常小二,这般做法,你有些过分了吧。”看着一旁店小二高高肿起面颊之上鲜红的巴掌印,原本正坐在内堂桌上的一群人中,一人转过身子淡淡地说道。
听得那人话语,正在气头上的萍师妹毫不避忌地调转目光,挑衅似地望向那人,一脸不屑地回道:“我就是要教训教训这种出言不逊的无礼之人,怎么,你瞧着不顺眼•;•;•;”“陆萍,你给我闭嘴!”踏进房门的丁玲面纱之下脸色如同批霜,倒竖柳眉下方秀目里仿佛喷出火来,瞪着萍师妹怒声喝道。闻声回转过头,头次见到一向面如沉水喜怒不形于色的丁玲发这么大火,陆萍心里也不禁咯噔一响,在对方目光注视下侧身低头立在一旁,嘴里无声地嘟囔着什么,眼神之中满是忿恨。
“丁师妹,萍师妹一个失手,你且消气•;•;•;”见得丁玲发火,南宫羽忙在一旁柔声打着圆场,见得丁玲仍是死死瞪着陆萍丝毫不睬自己,微作合计后移步上前到跑堂身旁,自拢起袖中摸出一锭金子客气地说道:“这位小哥,误会一场,在下师妹一个措手不慎,你多担待。”说罢,就要将手中金子向小二递去。
店小二捂着肿起的一边脸颊,愣愣地望着对面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