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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媚-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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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我还有点事。”

    。

    阿媚一路问了人才知道璟流的房间就分在她住的那个院子里,一间是东厢房,一间是西厢房,两间厢房遥遥相望。难怪她昨晚歇之前,天旻还让人收拾她对面的东厢房,原来是给璟流住的。

    住得近也好,方便她找他谈一谈。

    阿媚思来想去,觉得璟流留在少阳派是她的过错,若她不是鲁莽,没放走幻兽,璟流堂堂一上仙也不会留在少阳派里当授课老师,虽然她觉得挺有趣的,但是怎么看都不太符合他身份会做的事情。不过既然留下来了,他肯定要和她一起走接下来的日子,最起码在少阳派里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过去发生什么了,也不想知道,但是过去的人来了,她赶不了,也没法赶,只能适应。要过日子了,就舒心地过,拐弯抹角什么的,她不喜欢。

    所以阿媚一落地,便直奔东厢房。

    恰好有一小童捧着小铜盆走出院落,阿媚便问:“我师父是不是在里面?”

    “是,但……”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影便风风火火地消失了,小童目瞪口呆地道:“啊,仙君在洗澡呀……”阿媚浑然不知,一到东厢房的门口,袍袖一挥,直接冲入。

    “师父,你有话就……”

    话音戛然而止。

    映入阿媚眼底的是璟流赤|裸的身体,精壮而结实的胸膛,以及强而有劲的双腿,仿佛有一股力道紧绷着,蓄势待发……而脖颈上还有水珠在缓缓滴落,划过一点朱红和线条分明的小腹,再慢慢地,慢慢地滑下……

    阿媚瞬间就懵了。

    尽管追求者众多,可她见到的都是被打成原形后的裸|体!比如滑腻粗壮的蟒蛇,再比如绿皮青蛙精,又比如毛绒绒的小老虎……哪里见过男人的身体?尤其还这么近地见到那一坨……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这一刻脑袋一片空白,竟然是半点也想不起来。

    璟流真没料到阿媚会忽然闯进来,然而也仅仅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随后便恢复如初,他耐心地问:“你什么?吃过饭了吗?”

    “没……没吃。”她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呀!现在根本就不是讨论吃没吃饭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急急忙忙地转过身,说:“师……师父,你先把衣服穿上!”

    “哦,好……”

    只听衣袂窸窣声响起,不过弹指间,略微沙哑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好了,你可以转过头。”

    她稍微侧首,迅速瞥了眼,见到璟流身上当真有衣裳后才彻底松了口气,扭过头说:“我……”话音再次戛然而止。这哪里叫穿好衣服,少阳派统一的外袍松松垮垮的,素色的腰带随意地系上,露出来的大半个胸膛不停地伏动,*的头发大半披在身后,有两绺头发披在身前,圆滚滚的水珠像是掉线的珍珠一样滚落,没一会胸前的衣裳便湿透了。

    因着是夏天,少阳派的衣裳又是素色的,且料子薄透,发尾的水珠滚了一圈后,他身体的线条便若隐若现,往太师椅上慵懒一座,加上一双招人的桃花眼,像是在勾引人似的。

    “你什么?嗯?”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喑哑,尾音还微微上扬,如同情人之间耳边的呢喃,又温柔又暧昧。

    阿媚脑子里浮现四个字——

    活色生香。

    她下意识地舔了下唇,反应过来后赶紧移开目光,瞅着地板,说道:“我……我觉得……”

    “觉得什么?嗯?”

    阿媚终于想起自己的来意,刚想抬头,又迅速遏制,继续瞅着地板。此时一股子沐汤过后的雄性味道铺天盖地的袭来,眼角一瞄,正对光滑湿润的胸膛,冷不丁的,想起方才未着衣裳的身体,她的耳根子爬上一抹红晕,双足往后退了两步,背后贴上了窗门。

    ……之前的理直气壮好像被吃掉了。

    “师父,做……人应该坦荡一些……”

    却是有低笑声响起,璟流问:“阿媚是觉得为师不够坦坦荡荡?”

    “是!”

    “刚刚为师不是挺坦荡的吗?”他单手撑着窗门,浓郁的男子气息将她重重围住。阿媚倏地抬头,近在咫尺的他满眼调侃之意,薄唇微张,仿佛随时随刻都会亲吻上来。

    她心中猛地一激灵:“师父,你答应过我的分寸呢?”

    璟流眼神顿收。

    然而,就在此时,窗门轰然的一下,倒了。璟流怕摔着阿媚,随即伸手揽上的腰肢,岂料阿媚却是怕极了他的碰触,一推一收,两个人无意间换了个位置,直愣愣地倒下。

    两人顿时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势,阿媚单手撑在璟流光滑的胸膛上,璟流身上的衣裳因为拉扯间已经散开了大半,相当于赤|裸着上半身,此情此景,端的……香|艳之极。

    “啊……”

    犹豫了许久还是准备过来告诉阿媚仙君在洗澡的小童脚步僵住了,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扭头就跑!

    阿媚慌乱中不小心顶了璟流那儿一下,他眉头紧拧发出了一声闷哼。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本来是要来跟璟流理论理论的,天晓得会发展成这样。

    她看看身下的璟流,又看看跑远的小童,牙齿一咬,从璟流身上爬起,不曾想到动作太过急促,膝盖又顶了一下。

    三十三重天的丹华神君白了脸色。

    “我……”阿媚窘迫极了,真是越急越乱。她支吾半天,也不知要说什么,最后很没出息地抛下了经历两次阵痛的璟流,匆匆忙忙地追着跑远的小童。

    小童用跑的,阿媚用飞的,眨眼间就追上了。

    小童吓得浑身发抖,直说:“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你怕什么?”

    “怕……怕被灭口。”

    听到此话,阿媚方才慌乱的内心平静下来,她彻底镇定了,她轻咳一声,察觉到自己此时的行为不妥了。她沉吟片刻道:“我灭你口作甚?我追上来只是要问你一事,少阳派里谁管工事这一块?”

    “是……是五长老。”

    “哦,那你去告诉五长老,少阳派的门该修一修了。方才我与师父试验过了,都没使上劲儿呢就倒了,要是遇敌来袭,莫说斗法,人家一巴掌呼来门就破了,到时候还斗什么法?”她一本正经地道。

    “是……是!”

    。

    阿媚在少阳派里头溜达了一整个下午,将近傍晚时分才回了院落里。她认真地想了一整个下午,觉得自个儿如此委实不像话,她堂堂一个妖界公主,面对赤身的男人竟然脸红心跳的,向来都是她让别人表情变颜色的,如今轮到自己了,这像话吗?

    她停在东厢房的门口,这一回倒也不风风火火了,伸手敲了下崭新的门。

    “师父。”

    “进来。”

    此时的璟流与中午的璟流可谓天渊之别,那一副勾人的模样早已消失,他穿得整整齐齐的,一丝不苟地端坐在桌前,抬头看了她一眼:“晚饭吃了吗?”

    “吃了。”她一脸严肃地在璟流身边坐下,说道:“师父,我有事要与你明说。我不喜欢别人和我绕弯子,我做错了什么或是我做了什么令你不适的,跟我直说便好,千万别跟我绕弯子。”

    璟流定定地看着她,语气里有一丝感慨。

    “你变成熟了。”

    阿媚扯扯唇,说道:“以前的我如何我不知道,可是如今我就是不喜欢别人跟我绕弯,有什么话就直接撂下。”

    “为师只希望你记住两个字,自保。遇到危险,先自保再救人!倘若有朝一日,为师遇到危险,你……不要救为师。”他的语气格外郑重,说到后头,五指竟握成了拳头,微微地颤抖着。

    阿媚说:“以师父的修为,哪里轮得到我来救?”

    “你且记住。”

    “好吧。”谈完后,阿媚落得一身轻松,眼珠子一转,不经意地瞄了眼璟流的某一处,想起下午的窘状,为了挽回面子,说道:“师父,你没事吧?”

    “没什么?”一顿,注意到阿媚的目光,他颇不自在地咳两声:“没事。”

    阿媚以为璟流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道:“师父您放心,上天向来是公平的,虽然没有赐予你光鲜亮丽的一坨,但是它给了你一张俊朗无双的脸!”

    “……”
第三十一章
    “我们少阳派创立已有一千二百年,历代掌门皆是修仙界中赫赫有名的修士,其中第十八任掌门乾元……”台上的五长老抚着白须,娓娓道来。

    底下的新弟子大多都在津津有味地听着,偶尔目光透露出期待和崇拜,仿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三花聚顶,飞升仙界。当然也有心不在焉的,比如阿媚。

    初晨的阳光洋洋洒洒地落下,有风拂过,卷起一地的落叶。弹指间,阿媚在少阳派便待了半月。

    这半个月以来,她体验了人界修仙派的学习生活,起初觉得好些人陪着自己修炼,颇新奇有趣。然而时日一长,阿媚便开始没什么耐心了。少阳派教的她都会,少阳派没教的她也会,若非那一份愧疚心在,恐怕她早已离开了少阳派。

    她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

    “阿媚。”蓝松小声地唤道。

    “怎么?”

    “你在看什么?”

    “看外面的鸟。”

    蓝松跟着看了眼,又问:“阿媚,今日仙君会给我们上课吗?”阿媚撑着两腮,说:“不晓得,师父没告诉我归期。”那一日之后,璟流说仙界有事,他回去一趟,不日便归。如今一去便是半个月。

    想起璟流,阿媚不可避免地又想起那一日。以前她看见璟流,眼里便仅仅是璟流,或者可以加多两字师父。可现在想起璟流,脑子总会想起那一天璟流的身体。

    她从未想过在花里胡俏的衣袍之下会是一具如此令人血脉喷张的身躯。

    她捏捏两颊,赶紧回神。

    无量天尊,真是罪过,大白天的竟然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对不起讲得唾液横飞的五长老。

    。

    阿媚以前很少做梦的,然而来了人界历练后,尤其是近来,几乎天天做梦。今夜的阿媚又做了个梦,她梦见自己在虚花镜里行走,漫天遍地的花海中,除了她之外一个人也没有。她走了许久后,忽然有哗哗水声,花海之中竟出现了一条小溪。而小溪里头,竟有个人赤条条地背对着她。

    她被惊了一下,正要后退的时候,那人忽然转过身来。

    她看清了他的脸。

    正是璟流!

    他唇角微勾,从水里伸出手臂,对她轻轻一勾:“来,一起洗。”紧接着,画面一晃,他竟霍地站起,有水花蹦出,他两腿间的那一处清晰可见,正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阿媚猛地一个激灵,醒了。

    她擦了把额上的热汗,喘了口气,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疯了疯了,竟然做这样的梦。”

    她赶紧盘腿打坐,小半个时辰后,才缓缓吐息。阿媚睁开眼,咬牙道:“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我堂堂妖界公主,不过是区区一坨东西罢了,就是有些新奇而已,猫狗的我都见过,其实也没差很多……对,没差很多!我羞什么?不羞!没什么好羞的!这种东西见多就好了!对对对,见多就好了!”

    她重重地点头,顺手摸出颈项间的东珠项链,缓缓注入法力。然而小半柱香的时间后,传音密符半点反应也没有。

    “奇怪,莫非父王不在?”她疑惑地自言自语。

    又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阿媚只好作罢。就在此时,黯下来的东珠忽然又亮起,在她的掌心里微微发热。她掌心一展,东珠飘到眼前,熟悉的嗓音传出。

    “阿媚。”

    “……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她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倦。阿媚问:“爹,妖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有点事,不过不是大事,已经处理好了。怎么?是不是闯祸了?”

    阿媚想起幻兽一事,难免有些心虚,轻咳了数声,道:“父王,妖界有您这样英明神武的王,简直是八百辈子的福气呀。在父王的统领之下,妖界必当……”

    “说吧,想要什么?每次你一拍马屁,我肯定得出血一番。看上什么宝物了?”

    “春……春|宫图。”

    传音密符那边忽然变得沉默,阿媚也是此时方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连忙道:“父王!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也……也不是你想象中的用途!总之我有用!父王您年轻时桃花朵朵开,想必有不少珍藏……你随便差遣个人来人界,我要两三幅就够了。”

    说着,她取回东珠项链。

    她这不对人界不熟么?身边的云川瞧着就是不懂这事的,蓝松又这么腼腆,她能问的也只有身经百战的父王了。在妖界待了二十年,之前都没想过这回事,只顾着打架修炼去了,不然也不会落得那一日丢脸的下场。

    想起那一天,阿媚真觉得自己没面子!

    妖王效率高,第二天一早阿媚就收到了十幅春|宫图,以及小妖的传话:“公主,王说让您看着点,肚子别闯祸了。”说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阿媚半晌才反应过来“肚子闯祸”的意思,不过她也不在意,揣着新鲜出炉的图暗搓搓地回了房,袍袖一挥,十幅春|宫图齐齐展开飘在半空。

    阿媚看得眼睛发直。

    妖后和她不亲,她在妖界里也没几个雌性友人,鲜少有人跟她提及□□的事情。她唯一接触过的便只有在修炼书籍中看到的双修,不过她当时没多大兴趣,扫了几眼便略过了。

    如今头一回这么清晰地见到□□画面,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她开始盘腿打坐,目不转睛地看着,表情相当严肃,仿若在看修炼秘籍。接连三日,阿媚一回到房间,便盯着这十幅春|宫图。妖王收藏的自然是珍品中的珍品,画得格外逼真生动。

    阿媚看得多了,心里头也渐渐忘了璟流的身躯。

    。

    是夜。

    阿媚又做了个梦,还是在虚花镜里,她依旧走了一段漫长的路,直到小溪前才渐渐停下脚步。水声潺潺,阿媚再次见到背对着她洗澡的璟流。不过这一回,阿媚倒是不紧张了,她想着她也勉强算是阅历千帆的人了,不过区区一坨,有何所惧?哼,有本事再次过来呀。

    不过这一回的梦里倒是不如她愿了,溪水里的璟流无论如何都不肯转身。

    阿媚等得急了,直接飞到璟流的对面,她指着他的身体说道:“来呀!来呀!我等着呢。我可不是什么无知姑娘,这种东西吓不着我。”

    就在阿媚以为璟流会像上次的梦那般,霍地起身,然后步步紧逼时,梦境忽然一变,她竟被拉到了溪水里。她浑身湿透,还未反应过来身上被人压住了,紧接着是炙热而猛烈的亲吻……

    随后十幅春|宫图里头的姿势都来了一遍。

    ……

    “啊……”

    阿媚从床榻上弹坐而起,浑身都是汗水,双腿微微发麻,整个人表情都是懵的。她……她……她做了个什么样的梦?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真的要疯了……”

    “竟然做了春|梦……”

    “还是跟师父一起……”

    她使劲地拍了下自己的脸,说:“活了这么久,头一回知道自己内心如此狂野……十遍!十遍!”她哆嗦了下,目光不经意地一瞥,又见着了书案上的十轴画卷。

    明明卷得一丝不苟的,可阿媚觉得自己眼睛能透过黑夜将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她猛地收回目光,下了榻,手臂一伸,所有画卷揽入了怀中。她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西厢房,法决一念,直接腾空飞起,到半山腰时才停下来。

    半夜的山林里静悄悄的,因着初秋的缘故,带了几丝寒凉。

    阿媚撂下画卷,指尖红光泛起,画卷上出现一簇小火,火星滋滋滋地响,不一会便烧成灰烬,零零落落地剩下卷轴头。妖王向来喜爱奢华,这般珍藏的物品更是往死里奢华。阿媚用的是普通的火,烧了好久卷轴头仍在。她索性作罢,反正画已经没了。

    她灭了火,又数了数,只有九个。

    她想起来了,今天歇下前还落下一幅在梳妆台上。

    阿媚再次腾空飞起,准备回去把最后一幅给灭了。她出来的时候有些匆忙,门也没关,回来时也不曾停下,直接飞进厢房里头。

    双足落地。

    她不由有点发懵。

    一抹颀长人影正站在她的梳妆台前,手里握着一幅画卷。铜灯点了火,微弱的火光清晰地照出画中景象,秋千晃呀晃,男男女女好荡漾。

    阿媚记得的,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时还特地腹诽了妖王一句,说没看出她爹有这个嗜好。

    她心中咯噔了下。

    颀长人影缓缓转身,目光复杂,正是她师父璟流。
第三十二章
    阿媚三步当两步上前,伸手一捞,她一脸正气地展袖,广袖带起一阵微风,她霸气威武地落座,广袖一收,她微扬下巴,不以为意地淡道:“哦,师父你办完事了?”

    画卷成为灰烬,她把玩着雕花镶金的卷轴头,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大概是之前她出门烧图时太过风风火火,以至于掀倒了一盘又大又圆的黄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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