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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彩斑斓的羽毛于是随著无常棍飘落在地,然後又被风吹起,飘向远方,刹时不见了踪迹,仿佛根本就未曾出现过。
一切恍如惊梦。
只留下一脸诧异的乌鸦和同样一脸诧异的冷秋寒,呆呆的站在原地。
第十四章 老鼠和大象
白云和墨风走出阎罗谷,就看到了百小声,长著两撇胡子,一身锦衣,满脸笑嘻嘻的百小声。
百小声还是很大声的对墨风说道:“都说进入阎罗谷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可是你现在不但还活著,而且还多带了一个人出来。看来这阎罗谷并没有传说中的可怕。”
墨风还没有答话,白云已经看著百小声,微笑道:“阎罗谷不但不可怕,而且漂亮得很,更重要的是,里边还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进去看看。”
百小声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道:“听你这麽一说,我虽然也很好奇,虽然也很想进去看看,可是我还是莫要去的好,因为我既没有秋水长天,也没有乌玉断肠。”
墨风叹道:“你如果真的进去了,或许你就会明白,不管是秋水长天,还是乌玉断肠,在某些事物面前,可能都没有太大的用处。”
白云闻言,突然正色道:“这回你却错了,一柄剑是否成其名剑,重要的并不是剑本身,而是剑的主人,剑能得其主,剑胜,留名千古,得其名剑而不能得其主,则剑执,剑毁,剑沉,不能保其身。在大自然的浑然天成的无懈可击面前,纵然千古名剑又能如何?可是人,却总能想出办法的。”
墨风苦笑,道:“可是,在阎罗谷中碰到一些事情的时候,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
“哦?”白云闻言笑道:“你指的是曼陀罗花?还是九幽困魔阵?”
墨风道:“在我看来,这两者并没有太多的区别,至少在这两样东西面前,我都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白云道:“你虽然没有破掉九幽困魔阵,可是你好端端的走过了曼陀罗花丛。而且,九幽阎罗阵既然能够存在,就必然有其破解的办法。”
墨风道:“难道你已经有破解之法?”
白云道:“我虽然还没有破解之法,可我总算看出了些端倪。”
墨风道:“这个阵,实在太匪夷所思,我实在想不明白它为什麽能够存在。”
白云道:“有时候,越复杂的事情往往也越简单。只是我现在还不敢妄加臆测。”
墨风道:“对了,据我所知,西藏密宗流露在外的清心丹总共只有两粒,而这两粒都落在了紫衣人手上,那麽,你的那粒又是如何得来?”
“你既然知道西藏密宗流露在外的清心丹一共只有两粒,当然也知道这两粒一粒是给了镇南王方顶天,而另一粒是在剑神问天手中。”白云道:“我的那粒,自然是得之剑神问天!”
“那麽,紫衣人那两粒又是从何而来?”墨风紧皱眉头,道:“莫非,他就是镇南王?又或者是镇南王的後人?”
“非也非也,”百小声在一旁大摇其头,道:“当年镇南王为平南苗,甘毁名节,更搭上全家性命,这在江湖上尽人皆知,怎麽可能有後?而且,镇南王二十年前在押解苗王孟飞回京的路上被人所杀,引起一时轰动,自然更不可能于今日重现江湖。”
白云道:“紫衣人具体的来历和身份,我们虽然暂时没办法弄明白,但是这个人剑法之高,心机之深,却为我生平仅见。”
百小声道:“奇怪,我怎麽从来就不知道有这麽一个人物?”
白云道:“你可知道紫虹会?这个人正是紫虹会的首脑,同时他也是公正山庄的主人!”
百小声沉思,道:“紫虹会?公正山庄?这两个组织又怎麽会搅在一起?”
白云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有他的两面性,表面能够看到的东西,往往与事实并不相符,有的人明明叫做百小声,可是他说话却一点也不小声。这又有什麽奇怪的?”
百小声于是哑然,墨风却忍不住笑了,和白云在一起,总是很开心,这个人,似乎不管在什麽情况下,都能找到开心的理由。
白云继续道:“我只是奇怪,你们两个为什麽会来阎罗谷?”
百小声道:“因为我们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你的,信上说,要找老鼠和大象,就要来阎罗谷。”
白云道:“老鼠和大象怎麽会在阎罗谷,阎罗谷这地方,连只蚂蚁都没有,又怎麽可能有老鼠和大象?”
“你是说,这封信根本就只是一个阴谋?”百小声挠首,道:“可是,是谁要把你引进阎罗谷,这样做,对他又有什麽好处?”
白云苦笑,道:“你为什麽要问我,我又怎麽会知道?我甚至根本就没有看过那封信。”
百小声于是掏出那封信,递到白云眼前,白云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这信上的字迹,或许别人不认识,他却再熟悉不过。
白云苦笑著摇头,道:“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他?”
墨风和百小声齐声问道:“你莫非已经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
白云道:“是的,我已经认出这个人的笔迹。”
“这个人是谁?”
白云的脸上于是有了痛苦的表情,道:“这个人已经是个死人,这个人就是杨翔。”
百小声和墨风静静的看著白云,,目光里逐渐有了悲哀和怜悯的眼神。
墨风道:“我知道,失去一个意气相投的朋友,对于你来说,的确是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百小声道:“一个人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难免总会睹物思人,产生错觉。所以,请你一定要节哀顺便。”
白云怔住,道:“你们莫非以为我已经是个疯子?也罢,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太多难以想象的事情,也难怪我会疯掉。”
百小声低头想了想,突然道:“如若果真如你所说,这封信是杨翔的笔迹,而杨翔又已经是个死人,那麽,最有可能模仿他的笔迹的会是谁?”
白云和墨风同时眉头一皱,道:“苏二爷?”
百小声笑了,道:“那麽,我们为什麽不去找他问个明白?”
白云苦笑,道:“只怕即使我们去找二爷,也根本问不明白。”
“为什麽?”
墨风道:“因为如果真是二爷伪造了这封书信的话,他这样做,必然有他不为人知的理由,我们即使找到他,他也一定不会承认,更不会说出理由。”
“那麽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白云道:“我们现在当然应该去找老鼠和大象,只要找到了他们,这件事自然也会弄个明白。”
“可是,江湖如此之大,我们又到哪里去找老鼠和大象?”
白云微笑,道:“不用找,他们已经来了。”
这时候,大地突然开始震动,远处尘土飞扬,似有千军万马急驰而来,待到眼前,却只是一条精壮的大汉。时值寒冬,这大汉浑身上下却只穿了一条及膝的短裤,腰间别著一根巨大的铁棍,黝黑精赤的上身,满是疙瘩肉,壮硕如半截铁塔。这大汉整个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尊巨灵神,百小声虽然已经比常人要壮大,可是站直了身子,头顶居然也只到大汉的肚脐。
百小声不由呆了。
大汉俯下身来,一对碗口大的眼楮瞪著百小声,瓮声瓮气道:“我就是大象,我已经来了。”
百小声这才回过神来,道:“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名字叫大象,没想到你果然是只大象。那麽,老鼠呢?老鼠又在哪里?”
百小声低头四处张望,似乎地上随时会冒出一个洞,洞里随时会窜出一只老鼠。
百小声的脚下果然就冒出了一个洞,一个人便从这洞里钻了出来。一个又黄又瘦,须发截黄,唇上稀稀拉拉留著几根胡须的黄衫中年汉子,这个人,简直浑身上下都是土黄色。
黄衫汉子使劲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道:“你想必已经猜到,我就是老鼠。”
百小声于是又呆了。
白云笑眯眯的看著老鼠和大象,问道:“你们怎麽会来这里?”
老鼠道:“我们当然是来找你的,你不要忘了,老鼠不仅会打洞,老鼠的鼻子也灵得很。”
白云笑意更浓了,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找我的。”
大象道:“当然,我们是朋友。”
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于是都有了一阵浓浓的暖意。
朋友这两个字,虽然很难用言语来表达,却总能让人感到温暖。
白云道:“你们之前去了哪里?我一直很担心你们。”
老鼠和大象脸上同时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大象道:“我们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儿?”
老鼠道:“实际上,我们哪儿也没有去。”
“那天你去找墨风之後,你那个方大美人就给我们去打酒,我们则和沈冲一起聊天,可是,聊著聊著,还没等酒打回来,我们就感觉很困,于是我们居然就睡著了。”
“可是我醒来时,我居然还是躺在你那张破床上,而大象居然抱著你的屋子,把头趴在你的屋顶上打呼噜。”
白云道:“那沈冲呢?方竹筠呢?他们又去了哪里?”
“他们两个,我们醒来後一个也没有看到。”
“那麽,醒来後你们又去了哪里?你们这一觉总不可能睡上两个月。”
老鼠道:“我虽然不知道我们之一觉睡了多久,可是我们醒来时,已经是今天早晨。”
白云苦笑,对著百小声道:“果然还是你说的对,看来我们只有去找二爷。”
墨风道:“虽然我很不愿意见到他,可是我毕竟已经答应过他,我迟早总要去找他。”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五章 苏二爷的剑
江湖上总是流传着许多传说,银剑先生苏二爷无疑就是一个传说!
冷月追星剑虽然在《兵器谱》上与烈焰蚀魂刀并列第一,银剑苏家的历代弟子却始终资质平平,是以,苏家庄在和烈阳堡的抗衡中,始终处于劣势。
银剑先生苏雄,同样资质平平,而且从小体弱多病,甚至被认为根本不能习武,所以虽为苏家长子,却未被选做冷月追星剑的传人,六十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让年仅十余岁的苏雄失去了右手手掌。
四十岁前,从没有人见过苏雄用剑。
四十岁后,苏雄却成了银剑苏家唯一一个可以与金刀侯平分秋色的剑客。
于是,苏雄理所当然成了冷月追星剑的主人,自此以后,二爷未尝一败。江湖上也从此有了冷月宫,与烈阳堡分庭抗礼。
如今,二爷不仅地位尊崇,更成为众多剑客心中望而仰止,不可逾越的高峰。
可是,从一个资质平庸,体格孱弱的残废少年,到叱咤风云的绝代剑客,一方大豪。
这其间的磨砺与艰难,又岂是一般的江湖人所能够承受?
这其间的辛酸与血泪,又岂是一般的江湖人所能够理解?
只怕,仅仅只是四十年默默无闻的潜心剑道,不求名利,就已经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忍受。毕竟,江湖是一个名利纠缠的地方,宝剑锋从磨砺出的道理,虽然很多人都懂得,可是,真正能够几十年如一日,耐下心来磨剑的人,绝对少之又少。
十年磨一剑,四十年,二爷磨的,或许更是自己的心,一颗剑客的心。
冷月宫,松涛小筑。
二爷在这里等人。
夜色已暮,有风,无月,寒风起,寒意侵人。
二爷于是感受到了这寒意。
二爷穿着厚厚的狐皮大氅,脚旁有火,杯中有酒,火很大,酒很醇,狐皮大氅也很温暖。可是,二爷居然还是能感觉到挥之不去的寒意。
或许,人老了,总是会很容易感觉到寒冷,也会很容易产生孤寂。
每个人在孤寂的时候,总是会怀念一些事情,思念一些人。
二爷现在迫切的想见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二爷要等的人,这个人,就是墨风。
二爷还没有等到墨风,却先等来了白云。
落魄的浪子,无鞘的剑,剑光若秋水,这个人岂非正是白云?
只是白云的脸上,木讷而没有任何表情,完全没有以往那种暖洋洋的笑意。
二爷道:“很好,我一直没能找到你,没想到你却自己来了。”
白云道:“我却觉得一点都不好,我实在不愿意杀你,可是,你今天实在非死不可。”
二爷道:“看来你已经有十足的把握?”
白云道:“是的,你现在不过是个老人,一个老人,本来是不应该管太多事的。”
二爷确实已经是个老人,二爷今年已经七十有二,白发已生,容颜已老。
只是,二爷的传说是否也在逐渐老去?
二爷突然笑了,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动手?”
白云道:“我在等你拔剑!”
二爷又笑了,道:“我身上根本就没有剑,你叫我如何拨剑?”
二爷的身上果然没有剑,只是,此时的白云却已经感受到了迫人的剑意。
二爷依旧坐在那里,依旧穿着那件狐皮大氅,手里依旧端着酒杯,可是,剑气却自周身散发,剑意已无所不在。
白发已生,容颜已老,只是心犹在,剑客的心始终不曾改变,历经磨砺与沧桑,剑的境界,更深一层。
白云的脸上于是有了惊骇至极的表情。
白云道:“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你,我们实在不知道,你竟然达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天地万物均可为剑的境界。”
二爷道:“你年纪虽然不大,对剑的理解却并不肤浅。只是……”
白云道:“只是我已经是个必死之人,你一直都隐藏的很深,现在却毫无顾忌的把实力完全展露出来,那么,在你心里,我必定已经是个死人。”
二爷笑而颔首,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所以我现在更加觉得可惜。”
“不过你同时应该感到庆幸,”二爷继续道:“我不断追寻剑的最高境界,本来是想和剑神问天一决高下,我始终有个心愿,要让自己成为独一无二的神话,可是,问天封剑归隐,我突然间就寂寞了许多,我已经多年未曾拔剑。你虽然不是真的白云,你也没有真正的秋水长天,可是,我相信你会是个很好的剑客,我实在不敢小看你。”
““白云””道:“既然我已经是个必死之人,我现在只想知道,暗地里,银剑先生苏二爷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你实在隐藏得太深,深得令人害怕。”
二爷微笑不语,笑得高深莫测。
“白云”低叹,道:“我应该知道,一个能够把自己隐藏得很深的人,必定也是个很谨慎的人,想必在我未死之前,你是什么也不会透露的。”
“白云”突然又笑了,道:“只是,你毕竟已经是个老人,你难道没看出来,我一直在和你拖延时间,我一直在等最好的机会?”
二爷道:“那么,现在你已经等到了机会?”
“白云”道:“不错,我已经等到了机会,必死之人也未必非死不可!”
话音甫落,”白云”的剑已经刺出,这一剑,虽然没有蕴藏太多的变化,也并没有骇人的声势,却绝不拖泥带水,简简单单的一剑,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速度却快得惊人。这柄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然就到了二爷的眼前。
剑尖离二爷的咽喉已不到两寸,二爷似乎不经意的一扬首,嘴角的长须于是随风飘起,这飘起的长须却恰倒好处的拂在”白云”的剑尖上,与此同时,二爷手中的酒自杯中激射而出,凝成一柄透明的长剑,直刺”白云”前胸。
“白云”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拂在剑上,长剑于是被这巨力荡开,甚至整条手臂也被这荡开的长剑带向一边,身体却收不住脚步,循着本来的剑势,胸口硬生生的朝那透明的酒剑上撞去。这一剑,”白云”似乎已经避无可避,”白云”眼看就已经是个死人。
可是,”白云”的脸上,却有诡异的笑。
这透明的酒剑眼看就要刺入”白云”的胸膛,二爷身子突然一软,手臂颓然垂下,这把剑于是就突然消失,这凝固的酒剑突然又回复了本来的液态,洒落在地。
二爷还来不及惊愕,”白云”长剑挥起,再度刺向二爷咽喉。这一剑,速度实在太快,而且,”白云”和二爷的距离,也实在太短,二爷只能避,二爷却避无可避,三支黑色的小箭,无声无息,呈“品”字形破空而至,直射二爷后背和左右两侧,将二爷的退路全部封死。
二爷只觉得头很晕,浑身酥软,二爷想要移动,却发现根本迈不起脚步。
二爷甚至想睡觉。
可是,二爷还是向右移动了一小步,多年的隐忍与磨砺,他的神经实在已经比钢铁还坚韧,他的心,实在已经够大,够坚定。
只是,”白云”的剑还是刺穿了二爷的左肩,一支黑色的小箭也同时插入二爷的右背。这支黑色的小箭居然一插入二爷的体内,就和其它两支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小箭,却在二爷右背留下深可见骨的创伤,伤口居然在逐渐扩大,伤口的皮肉已经呈黑紫色,伤口居然还在冒这青烟。
此刻,在”白云”的眼中,二爷也已经是个死人。
二爷的身形摇摇欲坠,嘴角不停抽动,这冽骨的疼痛,他已经无法忍受。
这疼痛,却似乎也让二爷清醒了许多。
二爷道:“你怎么会有神仙醉?”
“白云”冷笑道:“你难道觉得我还有告诉你的必要?”
二爷长叹,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你要杀我,究竟为了什么?你的所作所为,又抱着何种目的?”
“白云”道:“也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白云”于是伸手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很年轻很清秀的脸,只是此刻这脸上挂着阴冷而恶毒的笑,扭曲而变态。
看着这张脸,二爷的脸上有了复杂的表情,惊愕,痛苦,还有极度的不解。二爷的身躯也开始不断的颤抖。
二爷悲叹,颤声道:“要杀我的人居然是